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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專情好騙的亡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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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專情好騙的亡夫

滄白藏上輩子一定是狗變的。

李熙望著銅鏡裏面的自己惡狠狠的想道,不過李熙覺得更可能是為了報覆她每次都事了拂衣去,所以這次他才鬧得那麽狠,讓李熙鮮少睡到了天明,當然,既然是報覆,她醒來是自然看不見某人的。

這麽明顯的痕跡,誰見了不露出暧昧的表情?暗香打了盆溫水進來,李熙立馬將衣服拉攏,一來是眼不見心不煩,二來……李熙無奈扶額,丟人,太丟人了。

“滄南軒那邊有什麽情況嗎?”李熙沾濕了巾帕輕輕捂住臉頰,熱氣從巾帕上噴薄而出融入她肌膚每一寸,很是舒服。

“早出晚歸,但去的都是以前的地方,沒變。”暗香回道。

“地方沒變不要緊,關鍵是見的人……你吩咐下去,偶爾露點馬腳,讓滄南軒知道有人在跟蹤他。你和石深暗地裏繼續跟著他,我不信他能一直不露出馬腳。”

暗香和石深都是十分穩重的人,而且武功不差,尤其是暗香,為人謹慎,動作敏捷,常年混跡黑夜,任務從未失手過。

滄南軒既然覺得自己聰明,那就讓他繼續這麽自以為是下去,說不定對李熙而言還是件好事,何況滄南軒若真是那麽謹慎的人,又怎麽會戳穿李熙跟蹤他的事實,若李熙是他,會裝作沒有發現,然後來一場燈下黑……

李熙微微勾唇。

“縣主身邊無人不方便,屬下要留下來做縣主的刀。”暗香很利索的拒絕了。

李熙側眸:“我如今還需要借刀殺人?殺誰?”

暗香似乎想到什麽,眼中迸發出殺氣:“小西樓那個。”

“小西樓?”李熙認真想了想才想起小西樓那個是誰,她恍然大悟:“你說的是康若音?她自被擡進來倒也很安分……你是發現什麽了嗎?”

“清晨屬下看見她勾引咱們縣主夫人!”暗香眼中冷意濃重。

縣主夫人……這稱呼。

好像滄白藏的屬下也有一些喊她夫人來著……這還各叫各的?李熙都不知道說什麽了。

“縣主,早晨她就在咱們院子裏跟滄大人拉拉扯扯,那不是勾引是什麽?”

拉拉扯扯……?

李熙下意識想到自己身上的痕跡,又不自然的攏緊了衣領。

才跟她拉拉扯扯完就跟旁人拉拉扯扯,男人啊。李熙微微咂舌。

“縣主,屬下沒開玩笑。”暗香鄭重聲明。

李熙不太較真,但她的每個下屬貌似都很較真兒。

“她原本就是滄白藏的妾室,若她不在意他才是奇怪,何況,怎麽就叫勾引了,好歹也是大家閨秀,青天白日的她做不出來,估計是有事找滄白藏。”李熙解釋道。

“縣主!他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怎容他人覬覦!”暗香見李熙不上心,言語中皆是不讚同。

李熙眨了眨眼睛,連一向不愛說話的暗香都勸上她了,可想而知,他們對滄白藏的態度了,大概就是“李熙的所有物”。

李熙覺得好笑,她伸手撫平她皺巴巴的眉眼:“所以康若音到底說了什麽?做了什麽?讓你有這麽大怨氣,瞧你,跟個小老婆婆一樣了。”

“屬下隔得遠,沒聽見他們說了什麽,但是屬下親眼看見小西樓那位靠近滄大人,舉止十分親密,而且滄大人沒有推開她,他不守夫德。”暗香告狀道。

李熙有一搭沒一搭地梳理著長發,聽見之後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看來這位康姑娘還沒有死心,也是,地位一落千丈,名聲也是,如何能甘心。”她勾了勾唇:“暗香,這世上能被搶走的東西就不屬於你,同樣,屬於你的東西,別人怎麽搶都搶不走。”

“背叛者是要浸豬籠的。”暗香陰森森補充道,如果姓滄的敢對不起她們縣主,那就先哢擦再哢擦哢擦!

“不會的。”李熙笑著說道,她還是很相信滄白藏的。

……大概?

結果,晚上李熙就被打臉了。

暗香憤憤不平:“滄大人往小西樓去了!這個時間,他莫不是要歇在小西樓?”

李熙擡眼看了眼窗外,果然,月黑風高,男子在這個時候去一個女子那裏,那女子還是他名義上的妾室,怎麽看都不清白。

“小西樓傳菜了!”

“小西樓上酒了!”

“小西樓關門了。”

“小西樓……”

暗香的聲音不厭其煩地傳來,事無巨細都呈報到了李熙耳邊。

李熙轉眸,似笑非笑地望著暗香:“我倒不知道你何時轉行做了太監?還是想換行做個史官?”

“那對狗男女關起門來準沒好事,縣主,屬下替您解決掉他們。”暗香聲音平靜,語氣也沒有一絲變化,但就是莫名讓人覺得咬牙切齒。

李熙遠望向窗外,矮墻隔離了別院,阻擋了她想要繼續探尋下去的目光。

她盯著墻邊茂盛生長的樹木,望著夜裏隨風飄逸揚的野花。

——“喜歡的。”

那句喜歡蕩在耳邊。

喜歡嗎?

喜歡的。

可是她仍舊會為他納妾,因為他的喜歡比不上她追求的利益,正如他會為了某種目的與康若音虛與委蛇。

她與他有時候很像。

“解決掉一個朝廷命官?你不要命,還是我不要命,或者說連兄弟們的命你都不要了?”暗香不是一個容易沖動的人,可是今夜她說的話不合時宜。

“可是……”

李熙提醒暗香:“暗香,你忘記咱們來滄家的目的了。”

暗香眉心擰成一團兒:“屬下沒忘。”

“那就將它奉為圭臬,暗香,你記得,滄白藏不重要,我也不重要。”李莊是李熙的弱點,李熙是李莊的弱點,總得克服一個,否則,很致命。

“您怎麽能不重要?您是最重要的……”暗香立刻反駁。

“學不會就從現在開始學,挑滅油燈,睡覺,若明日見到滄白藏,也要裝作若無其事,這是命令。”暗香原本還想反駁,可當聽見那句命令,便只動了動嘴,隨後抿成一條直線,心不甘情不願:“是。”

“去吧。”

油燈隨著那一聲關門聲而熄滅。

說著睡覺的人卻只是獨坐在房間內,平靜的目光望向矮墻。

許久,風中才散開一聲嘆息。

小西樓。

緊閉的門窗裏對坐著一對兒,女子容貌清麗,面容溫婉,手中抱著琵琶,輕輕奏響。

男子一身月牙色錦衣,清風霽月,手邊清酒半杯,只是他靠近胸口處的那一點咬痕讓他多了幾分緋蘼,如被玷汙過的無暇的圓月。

康若音將那點兒紅印盡收眼底,垂眸專心彈起琵琶來。

她很嫉妒,卻連嫉妒的資格都沒有。

一曲很快完畢,康若音笑著接話:“我再為郎君彈一曲……”

滄白藏這才擡眸,眼神中無一絲波瀾:“該說正事了。”

康若音嘴角笑容一僵。

一個人若是愛你,正事也能談情,一個人若是不愛你,情也成了正事。

索性她早有預料,也沒有那般傷心,也可能是傷心得太多次了,已然麻木,聞言只是收回手將琵琶放在一旁,反問道:“郎君要我說什麽?”

滄白藏看著眼前的桌子,酒有了,菜有了,琴聲有了,結果她問他要她說什麽?

滄白藏勾了勾唇,笑意未達眼底:“碩鼠碩鼠無食我黍,你不會忘記了吧?”

早晨,滄白藏才從李熙房中走出就遇見了特地等候在院子裏的康若音,他已經許久未見到她了,何況是在李熙的院子裏見到她。

“你來做什麽?”

康若音露出受傷的表情,但很快就恢覆了正常,她開口就說道:“碩鼠碩鼠,無食我黍,三歲貫女,莫我肯顧。”

滄白藏臉色一變:“你知道些什麽?”

康若音笑了笑,湊近他耳邊,親昵至極:“郎君,今夜戌時,不見不散。”

康若音故作玄虛,說完話就離開了。

滄白藏想著擡眸看著康若音,公事公辦道:“今夜戌時不見不散,我來了,你的誠意呢?”

康若音看著他平靜的神情,聽著他公事公辦的語氣,知道她與他之間連絲毫能作為交易的感情都沒有,她不由得心涼,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難堪。

她和他只能談交易。

於是,康若音道:“我有你想要的證據。”

終於。

滄白藏望著她:“你要什麽?”

康若音指尖泛白。

她又深吸了一口氣,才像是鼓足了極大的勇氣,她擡手將外衣勾落,滄白藏當即皺起了眉,康若音下身穿戴整齊,可上身卻穿了一件肚兜。

“你做什麽?”

上一次,康若音脫掉了衣裳勾引他,眼中有情。可是這一次,康若音只身著單衣望著他,眼中盡是冷靜和坦然。

“郎君,妾身想要一個孩子。”

滄白藏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孩子?”

“妾身和郎君的孩子。”

隨即他微微瞇起眼睛,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你用孩子來做交易?”

哪怕康若音已經無數次告訴自己要冷靜,可聽見滄白藏的問話,她還是下意識睫羽一顫,這個小動作暴露了她內心的煎熬。

她仍舊道:“妾身……只要個孩子,望郎君成全。”

滄白藏伸手掐住她的下巴,逼得她微微擡起頭,她睫羽又抖了抖,眼中映著他如玉的臉龐,佛性的朱砂痣。

“好啊。”

康若音怔怔擡眸,一時還沒反應過來:他說……好?

滄白藏勾起唇,眼眸微微挑起,眼底暗潮洶湧又幽深可怖。

他眉心一點朱砂似佛蓮降世,可是隨他眼角微勾又顯得艷麗至極。

他的手不斷下滑,從她的下顎一直到脖頸。

康若音緊張得不能自已。

那指節分明的手撫過她細嫩的脖頸,指腹來回摩挲。

她心跳如擂。

她眼角緋麗。

她望著他俊美的容顏,在心最冷的時候卻想起了她最愛他的那種感覺。

“表兄……”

愛上他輕而易舉,她動情且癡迷。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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