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專情好騙的亡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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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專情好騙的亡夫
下了早朝，皇帝就將滄白藏叫到了禦書房中。
皇帝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滄白藏，似乎在看成家前和成家後的男人有什麽變化，他掃了幾眼，眼中帶上揶揄：“提前召你回來，沒打擾你和夫人的新婚之喜吧？”
“怎麽會。”滄白藏誠惶誠恐：“臣還得多謝陛下賜婚，促成這段姻緣呢。”
皇帝望著他，微微嘆了口氣：“你是朕看著長大的，朕覺得你配得上更好的姑娘，不曾想卻陰差陽錯喜歡上了那丫頭，朕雖費解，不過你姐姐有句話說得對，男人喜歡女人不就那幾回事，要麽為了權，要麽為了錢，要麽為了色，女人喜歡男人同樣。那丫頭勝在有副好面容，不過你需知道，美麗的女子都帶著刺，你不要過於沈淪，一如你的父親。”
到了後面，那些話便成了警告。
“朕不願失去你這個得力幹將，你可明白？”
“謝陛下，臣明白孰輕孰重。”滄白藏垂眸回應。
“嗯，你知道就好。”皇帝說完從禦案上抽出一本折子遞給了滄白藏：“你的家事朕不願管，現下朕有更頭疼的事情，你看看吧。”
“這是密折？臣不敢！”滄白藏連忙後退一步，當即就要跪下。
“朕叫你看你就看！”皇帝不由分說直接將奏折塞入滄白藏懷中：“好好看，仔細看。”
滄白藏猶豫了一下：“是。”這才緩緩打開那本加密的奏折。
原本他還小心翼翼的，看著看著他的臉色便嚴肅起來，眼眸迅速瀏覽，一目十行，等到看完，他已驚出了一身冷汗，急忙道：“陛下，臣對陛下忠心耿耿，絕對沒做過此事！”
皇帝見他那嚴肅的模樣，竟然笑了：“急著道什麽罪，朕也沒說是你幹的。”
“臣絕不會做這樣的事！”滄白藏的聲音鏗鏘有力，目光堅定而坦蕩。
皇帝盯著他的眼睛看了許久，嘴角勾起一絲似笑非笑：“你啊，就是太較真。朕知道，你為官清廉……起來回話。”
滄白藏沒有動。
皇帝搖頭：“若朕懷疑你，還會找你嗎？起來。”
滄白藏這才緩緩起身。
“方臨煦那邊密傳詰問，問朝廷為何克扣軍餉，問朝廷為何糧裏摻石，問朝廷送來的衣物為何如此破舊。他們在前線打仗，後頭竟發生這樣的時期，有人大張旗鼓發戰難財，這讓士兵們怎麽想？”皇帝拍案怒罵。
“方將軍問的？”滄白藏詫異。
皇帝道：“八百裏加急。”
滄白藏猶豫片刻：“此次押送糧餉，陛下專門擇了兵部、吏部、戶部，是為了讓他們互相監督，以免發生意外……”
“可如今他們是狼狽為奸啊！”皇帝嘆息。
“陛下，戰亂頻發，人心惶惶，運糧之事事關重大，從上到下要經手無數官員，若陛下此刻查處，恐怕互相推諉，人人自危，最後陛下得到的恐怕只是一堆替死鬼……陛下三思。”滄白藏並非是保護那些貪墨官員，只是這種事情，水至清則無魚，找替死鬼太好找，越查越多，最後恐怕會至官位高懸，朝廷停擺，這於一個頻繁征戰的國家而言百害而無一利。
“朕知道，所以朕才找你。”皇帝說著看向滄白藏：“朕要你暗查此事，順藤摸瓜找出幕後黑手，朕要敲山震虎，殺猴畏雞。”皇帝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這是禁衛軍的令牌，見此令牌如同見朕，他們會聽你差遣。”皇帝這回著實下了血本。
“是。”
“對了，你自成親後就沒進宮見過你姐姐，從前你的婚事是你姐姐的心病，如今你也娶妻了，去見見你姐姐。”正事之後，皇帝的語氣軟和下來，多了幾分親近。
“臣遵旨。”滄白藏行了一禮。
“太子被關了禁閉，這次進宮你約莫瞧不見他。”皇帝突然提及太子，滄白藏楞了一下，但是皇帝說話必然都有其深意。
他垂下眸子，語氣愧疚不已：“臣不知道阿熙是如何認識太子的，聞言臣也很震驚。不過臣問過阿熙，阿熙跟臣說，曾在宮中有過一面之緣，後來臣與阿熙新婚之時太子殿下出於賀喜和好奇也來過，兩人都是小孩心性，尤其是阿熙，天不怕地不怕，和殿下鬧得很不愉快呢。”
“不愉快他還給人作證？”皇帝挑了挑眉，似乎不信。
滄白藏笑道：“陛下，太子殿下雖然頑劣，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卻很有擔當，他即便不喜歡阿熙，也絕不會看著阿熙被冤枉。”
“你倒是對他評價不錯。”皇帝笑道：“既然如此，你這回查案就帶上太子，太子年紀小不經事，還需要歷練，何況，他也是為了你夫人才被禁足。太子好不容易有個將功折罪的機會，你做為夫君是不是也得擔起責任來啊？”皇帝打趣道。
滄白藏擡起頭，眼中出現為難：“可是陛下，太子殿下還小，此事危險，必須步步為營，不能任性……”
“你是他小舅舅，他會聽你的話，他從小到大不都挺聽你的嗎？好了，別啰嗦了，就這樣決定了，聽朕的話。”皇帝不由分說，直接決定下來，這回連拒絕的權利都不給了。
滄白藏只能認了，他無奈嘆了口氣：“臣……遵旨。”
皇帝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含笑意：“這才對。”
*
“滄大人，娘娘在書房……”
滄白月支起耳朵，往門那兒掃了一眼，緊接著有人推門進來，她連忙低頭，故作沒聽見。
直到那一聲“姐姐”，她才矜持地擡起頭，似笑非笑：“喲，這什麽風把咱們的大忙人吹來了？是枕頭風嗎？”
滄白藏聞言就知道姐姐在揶揄自己，笑了笑：“姐姐胡說什麽……您在忙？”他眼尖瞥見滄白月桌子上的鳳印，平日裏這東西可見不著。
“是啊，下月太後娘娘大壽，陛下交由我來辦。你說這征戰之際既不能鋪張浪費，可過於節儉又會讓太後不高興，真是為難，我正苦惱著呢。”滄白月想起這件事，那好看的眉梢就止不住皺起。
“那就別出心裁，既能讓那人看出用心，又不算鋪張浪費，兩全其美。”滄白藏說道。
“我自然也知道，可到底怎麽個別出心裁法呢？”滄白月嘆了口氣，染紅的指甲輕輕勾起鬢間的發：“再想不出來，你姐姐我頭發都得白了。”
“姐姐，您還年輕著呢，哪裏有白發。”滄白藏笑道。
滄白月正準備應下他的恭維，可是突然，她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既然你不知道，那你回去問問你家夫人，我看那小丫頭是個極有主意的。”滄白月眼中露出幾分意味深長。
滄白藏身形一頓，隨即他便裝作若無其事般道：“姐姐怎麽說起她了？還是算了吧，阿熙對宮中禮儀不太熟悉，怕她幫了倒忙，就不要給姐姐添麻煩了。”
“她倒是沒給我添麻煩，只是可憐我那兒子，為了她現在還被禁足著。哎，你說好端端的，他又摻合什麽？”滄白月眼神輕輕從滄白藏身上帶過，似詢問似感慨，又似不解想要探究什麽，可是她眼中什麽都有，唯獨沒有一絲絲擔憂。
滄白藏便把應付皇帝那一套又搬了出來：“興許是殿下正義，不忍看百姓被冤枉。”
“得了吧，那孩子正義？他自小就會掐著別人的脖子威脅別人了，你說交易我可能還信一些。”滄白月沒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姐姐，你對太子殿下太苛刻了。不論如何，他只是個孩子。”滄白藏回道。
孩子……嗎？
滄白月抿了抿唇，那雙如滄白藏如出一轍的眼眸中浮現出幾分覆雜：“阿藏，那孩子不一樣，他是孩子，卻不只是孩子，他像極了陛下，而且，他是君。”
滄白月竟在暗暗提醒滄白藏，滄白藏皺起眉：“可你是他的母親……”
滄白月笑了，可眼中卻沒有一絲心虛：“阿藏，天地君親師，先是君，才是親，不對嗎？”
“可是姐姐……”滄白藏皺著眉還想說些什麽，卻被門外匆匆趕來的宮女打斷了，宮女滿頭大汗，來不及緩和喘息，就斷斷續續道：“娘、娘娘，不好了，小殿下學步時摔倒了！”
“什麽！”滄白月瞬間站起，那張一向淡然從容的臉上此刻露出了焦急的神態，她的聲音也急促起來：“嚴重嗎？出血了嗎？”
還等不及宮女回答，她就自顧自接話道：“快，叫太醫……阿藏，你先坐著，姐姐去去就回。”
“破了些皮，小殿下疼得厲害，哭個不停……”
按理說，滄白藏也應該擔心的，畢竟那也是他的親人。可是滄白藏聽著宮女越來越遠的聲音，想起滄白月慌張的表情，一時竟邁不開腿。
他心中有幾分悲涼和無奈。
姐姐怕是忘記了，當年太子從太學臺階上滾下去摔斷了胳膊時，她都只是不耐煩地一句：“找本宮做什麽，本宮又不會醫術。”
而那個躺在臺階下滿身是血的孩子疼得生生咬破了嘴皮，卻沒有發出一聲哭泣。
如今，卻大不同了。
不患寡而患不均，也不怪那孩子想得多，他從未有過誰的偏愛，又怎會信任別人會無條件站在他這邊呢？
滄白藏攏了攏衣領，今夜寒涼，不知東宮那人可安好？
東宮那人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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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早朝，皇帝就將滄白藏叫到了禦書房中。
皇帝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滄白藏，似乎在看成家前和成家後的男人有什麽變化，他掃了幾眼，眼中帶上揶揄：“提前召你回來，沒打擾你和夫人的新婚之喜吧？”
“怎麽會。”滄白藏誠惶誠恐：“臣還得多謝陛下賜婚，促成這段姻緣呢。”
皇帝望著他，微微嘆了口氣：“你是朕看著長大的，朕覺得你配得上更好的姑娘，不曾想卻陰差陽錯喜歡上了那丫頭，朕雖費解，不過你姐姐有句話說得對，男人喜歡女人不就那幾回事，要麽為了權，要麽為了錢，要麽為了色，女人喜歡男人同樣。那丫頭勝在有副好面容，不過你需知道，美麗的女子都帶著刺，你不要過於沈淪，一如你的父親。”
到了後面，那些話便成了警告。
“朕不願失去你這個得力幹將，你可明白？”
“謝陛下，臣明白孰輕孰重。”滄白藏垂眸回應。
“嗯，你知道就好。”皇帝說完從禦案上抽出一本折子遞給了滄白藏：“你的家事朕不願管，現下朕有更頭疼的事情，你看看吧。”
“這是密折？臣不敢！”滄白藏連忙後退一步，當即就要跪下。
“朕叫你看你就看！”皇帝不由分說直接將奏折塞入滄白藏懷中：“好好看，仔細看。”
滄白藏猶豫了一下：“是。”這才緩緩打開那本加密的奏折。
原本他還小心翼翼的，看著看著他的臉色便嚴肅起來，眼眸迅速瀏覽，一目十行，等到看完，他已驚出了一身冷汗，急忙道：“陛下，臣對陛下忠心耿耿，絕對沒做過此事！”
皇帝見他那嚴肅的模樣，竟然笑了：“急著道什麽罪，朕也沒說是你幹的。”
“臣絕不會做這樣的事！”滄白藏的聲音鏗鏘有力，目光堅定而坦蕩。
皇帝盯著他的眼睛看了許久，嘴角勾起一絲似笑非笑：“你啊，就是太較真。朕知道，你為官清廉……起來回話。”
滄白藏沒有動。
皇帝搖頭：“若朕懷疑你，還會找你嗎？起來。”
滄白藏這才緩緩起身。
“方臨煦那邊密傳詰問，問朝廷為何克扣軍餉，問朝廷為何糧裏摻石，問朝廷送來的衣物為何如此破舊。他們在前線打仗，後頭竟發生這樣的時期，有人大張旗鼓發戰難財，這讓士兵們怎麽想？”皇帝拍案怒罵。
“方將軍問的？”滄白藏詫異。
皇帝道：“八百裏加急。”
滄白藏猶豫片刻：“此次押送糧餉，陛下專門擇了兵部、吏部、戶部，是為了讓他們互相監督，以免發生意外……”
“可如今他們是狼狽為奸啊！”皇帝嘆息。
“陛下，戰亂頻發，人心惶惶，運糧之事事關重大，從上到下要經手無數官員，若陛下此刻查處，恐怕互相推諉，人人自危，最後陛下得到的恐怕只是一堆替死鬼……陛下三思。”滄白藏並非是保護那些貪墨官員，只是這種事情，水至清則無魚，找替死鬼太好找，越查越多，最後恐怕會至官位高懸，朝廷停擺，這於一個頻繁征戰的國家而言百害而無一利。
“朕知道，所以朕才找你。”皇帝說著看向滄白藏：“朕要你暗查此事，順藤摸瓜找出幕後黑手，朕要敲山震虎，殺猴畏雞。”皇帝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這是禁衛軍的令牌，見此令牌如同見朕，他們會聽你差遣。”皇帝這回著實下了血本。
“是。”
“對了，你自成親後就沒進宮見過你姐姐，從前你的婚事是你姐姐的心病，如今你也娶妻了，去見見你姐姐。”正事之後，皇帝的語氣軟和下來，多了幾分親近。
“臣遵旨。”滄白藏行了一禮。
“太子被關了禁閉，這次進宮你約莫瞧不見他。”皇帝突然提及太子，滄白藏楞了一下，但是皇帝說話必然都有其深意。
他垂下眸子，語氣愧疚不已：“臣不知道阿熙是如何認識太子的，聞言臣也很震驚。不過臣問過阿熙，阿熙跟臣說，曾在宮中有過一面之緣，後來臣與阿熙新婚之時太子殿下出於賀喜和好奇也來過，兩人都是小孩心性，尤其是阿熙，天不怕地不怕，和殿下鬧得很不愉快呢。”
“不愉快他還給人作證？”皇帝挑了挑眉，似乎不信。
滄白藏笑道：“陛下，太子殿下雖然頑劣，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卻很有擔當，他即便不喜歡阿熙，也絕不會看著阿熙被冤枉。”
“你倒是對他評價不錯。”皇帝笑道：“既然如此，你這回查案就帶上太子，太子年紀小不經事，還需要歷練，何況，他也是為了你夫人才被禁足。太子好不容易有個將功折罪的機會，你做為夫君是不是也得擔起責任來啊？”皇帝打趣道。
滄白藏擡起頭，眼中出現為難：“可是陛下，太子殿下還小，此事危險，必須步步為營，不能任性……”
“你是他小舅舅，他會聽你的話，他從小到大不都挺聽你的嗎？好了，別啰嗦了，就這樣決定了，聽朕的話。”皇帝不由分說，直接決定下來，這回連拒絕的權利都不給了。
滄白藏只能認了，他無奈嘆了口氣：“臣……遵旨。”
皇帝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含笑意：“這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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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大人，娘娘在書房……”
滄白月支起耳朵，往門那兒掃了一眼，緊接著有人推門進來，她連忙低頭，故作沒聽見。
直到那一聲“姐姐”，她才矜持地擡起頭，似笑非笑：“喲，這什麽風把咱們的大忙人吹來了？是枕頭風嗎？”
滄白藏聞言就知道姐姐在揶揄自己，笑了笑：“姐姐胡說什麽……您在忙？”他眼尖瞥見滄白月桌子上的鳳印，平日裏這東西可見不著。
“是啊，下月太後娘娘大壽，陛下交由我來辦。你說這征戰之際既不能鋪張浪費，可過於節儉又會讓太後不高興，真是為難，我正苦惱著呢。”滄白月想起這件事，那好看的眉梢就止不住皺起。
“那就別出心裁，既能讓那人看出用心，又不算鋪張浪費，兩全其美。”滄白藏說道。
“我自然也知道，可到底怎麽個別出心裁法呢？”滄白月嘆了口氣，染紅的指甲輕輕勾起鬢間的發：“再想不出來，你姐姐我頭發都得白了。”
“姐姐，您還年輕著呢，哪裏有白發。”滄白藏笑道。
滄白月正準備應下他的恭維，可是突然，她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既然你不知道，那你回去問問你家夫人，我看那小丫頭是個極有主意的。”滄白月眼中露出幾分意味深長。
滄白藏身形一頓，隨即他便裝作若無其事般道：“姐姐怎麽說起她了？還是算了吧，阿熙對宮中禮儀不太熟悉，怕她幫了倒忙，就不要給姐姐添麻煩了。”
“她倒是沒給我添麻煩，只是可憐我那兒子，為了她現在還被禁足著。哎，你說好端端的，他又摻合什麽？”滄白月眼神輕輕從滄白藏身上帶過，似詢問似感慨，又似不解想要探究什麽，可是她眼中什麽都有，唯獨沒有一絲絲擔憂。
滄白藏便把應付皇帝那一套又搬了出來：“興許是殿下正義，不忍看百姓被冤枉。”
“得了吧，那孩子正義？他自小就會掐著別人的脖子威脅別人了，你說交易我可能還信一些。”滄白月沒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姐姐，你對太子殿下太苛刻了。不論如何，他只是個孩子。”滄白藏回道。
孩子……嗎？
滄白月抿了抿唇，那雙如滄白藏如出一轍的眼眸中浮現出幾分覆雜：“阿藏，那孩子不一樣，他是孩子，卻不只是孩子，他像極了陛下，而且，他是君。”
滄白月竟在暗暗提醒滄白藏，滄白藏皺起眉：“可你是他的母親……”
滄白月笑了，可眼中卻沒有一絲心虛：“阿藏，天地君親師，先是君，才是親，不對嗎？”
“可是姐姐……”滄白藏皺著眉還想說些什麽，卻被門外匆匆趕來的宮女打斷了，宮女滿頭大汗，來不及緩和喘息，就斷斷續續道：“娘、娘娘，不好了，小殿下學步時摔倒了！”
“什麽！”滄白月瞬間站起，那張一向淡然從容的臉上此刻露出了焦急的神態，她的聲音也急促起來：“嚴重嗎？出血了嗎？”
還等不及宮女回答，她就自顧自接話道：“快，叫太醫……阿藏，你先坐著，姐姐去去就回。”
“破了些皮，小殿下疼得厲害，哭個不停……”
按理說，滄白藏也應該擔心的，畢竟那也是他的親人。可是滄白藏聽著宮女越來越遠的聲音，想起滄白月慌張的表情，一時竟邁不開腿。
他心中有幾分悲涼和無奈。
姐姐怕是忘記了，當年太子從太學臺階上滾下去摔斷了胳膊時，她都只是不耐煩地一句：“找本宮做什麽，本宮又不會醫術。”
而那個躺在臺階下滿身是血的孩子疼得生生咬破了嘴皮，卻沒有發出一聲哭泣。
如今，卻大不同了。
不患寡而患不均，也不怪那孩子想得多，他從未有過誰的偏愛，又怎會信任別人會無條件站在他這邊呢？
滄白藏攏了攏衣領，今夜寒涼，不知東宮那人可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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