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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青梅竹馬的亡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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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青梅竹馬的亡夫

“皇帝老兒可真無恥,三兩句話就奪走了咱們的基業,什麽縣主,縣主之上有王爺,嬪妃,皇後,太後,皇帝,咱們就是最底下的小蝦米,還什麽會喜歡上這裏,這不就是變相軟禁您嗎?這算什麽,把您當質子,哦,不對,是質女!”劉秀聽到李熙說來的事情,氣得拍案而起。

雖然理是這個理,但是總不能這樣毫無忌憚地說出來,李熙下意識看了眼滄白藏,滄白藏捂住耳朵道:“我就當聽不見。”

李熙看他動作覺得些許可愛,但到底沒阻止劉秀“發牢騷”。不過劉秀有句話說得對,這就是變相軟禁和把李熙當作質女。

“那是天子,天子乃萬乘之主,一言可定天下,如今事已至此,便走一步看一步吧。”李熙微微嘆息,這明康之路前途未蔔,她只能盡她所能以求個全身而退。

“那李莊怎麽辦?”劉秀問道。

“上次與章太守一別,章太守感念我們的幫助,在瑜州方面屢屢施以援手,才助劉康打通了來往瑜州的商路,既然如此那就從瑜州調派人手來明康,一來探探前路看生意好不好做,而來那也是咱們自己人,在外鄉沒個自己人不好辦事。”李熙安排下來。

“都聽您的,您的話沒錯過。那我連夜趕去瑜州。”劉秀說道。

“你不能去。”滄白藏這才插嘴道。

“為什麽?”劉秀皺起眉,兇巴巴地瞪著滄白藏:“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也是那皇帝老兒的走狗!”

李熙聞言,當即沈了眉:“劉秀,這話過了。”

劉秀還很不服氣,冷哼一聲不理會滄白藏了。

滄白藏解釋道:“你現在走的是方家的路子,當的是當朝明熙縣主的貼身侍婢,你若連夜出城被人知曉,上報陛下,不僅你我,連方家都會被猜疑。”

“那我飛鷹傳書,劉秀就暫且留在府中。”李熙略一思忖做出決定。

“不僅要留,還得學,日後陛下免不得時常召見,或是宮中會舉辦宴會,許多大人的親眷也會隨同入宮,宮中禮儀須時刻謹記。”滄白藏又道。

“什麽!又學?”劉秀一個眼睛瞪得兩個大,她四仰八叉往地上一躺:“那你們還是殺了我吧!”

李熙和滄白藏像是一眼,都無奈笑起來,不過他們知道劉秀只是抱怨一下,關系到大局的事情她從不會掉鏈子。

夜晚,李熙送走了滄白藏後才回到自己的房間。

李熙的房間滄白藏下了功夫的,當她進門就發現這裏的布置和她在李莊的房間一模一樣,但李熙並不在意那些布置,所以原本的房間用的材料花草都是比較普通的,可是這間房顯然不一樣。

李熙繼續往裏走,這裏有一方精致的梳妝臺,擡上有一面刻著精致花紋的銅鏡,銅鏡瞬間映入李熙的臉,同時,銅鏡邊緣就像蒙上輕紗一般,若隱若現浮現出另一人的模樣。

李熙猛然回首,正巧那人舉起茶杯朝她遙遙一舉,如同歡慶今宵。

李熙看著他的臉,微微瞇起了眼睛。

“賀明常?”李熙看著他的臉,他很像賀明常,但是仔細辨別之下就似乎有一些不一樣,他的臉比賀明常更年輕,更立體,高高的鼻梁頗具異域風情,可隱約之中也能窺見南朝人的模樣。

“這就是你真正的模樣吧。說吧,找我做什麽,進入女子的閨房,我們還沒有熟到這種地步吧。”李熙警惕地盯著他,一手握緊劉秀送回的匕首,已成防禦姿勢。

賀明常淡然抿了口茶,手中將一封請柬輕輕按在桌子上:“山不見我,我便來見山。對了,忘記恭喜明熙縣主了,恭祝你高升,也祝賀你喬遷之喜。”

“若是祝賀,下午你派來的人已經替你祝賀了。但是你仍舊特地前來,想來並非只是為了這件小事吧。”李熙緩緩走出來,目光逐漸變得深邃。

“呵呵,我只是奇怪。李莊主既是高升也是順從,堂堂李莊莊主怎麽甘心被軟禁在這明康城內呢?我可記得李莊主是只烈鷹,想抓你的人都得被咬上兩口。”他挑起眉梢看向李熙,話裏幾分風趣,就好像是和相熟的老友閑聊一般。

只是……他們相熟嗎?未必吧。

李熙與他面對面坐下,手中匕首輕輕放下,與他手邊請柬相對。

“與其替我擔憂,賀大人不如擔心擔心自己,畢竟我只是被軟禁,明面上還是南朝的明熙縣主,而大人卻是被通緝,生死不論。說起來,若我這匕首落在大人身上,大人恐怕不死也會掉層皮,大人就不怕我拿你去交差嗎?”李熙淡淡掀起眼皮,看向不動如山的賀明常。

賀明常笑得很開心,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似的,笑完便不在意,他緩緩將茶放下,才看向李熙,勾唇弧度恰到好處:“怕,但是我賭你不會。李熙,我這個人從未賭輸過,你不會殺我。”

李熙見他如此篤定和放松,心中更加警惕:“你究竟來做什麽?”

賀明常緩緩勾起自己一縷黑發將其攬至耳後,他的發並不長,緊緊貼近頭,就顯得他的長相更加精致,他望著李熙,目光刻意柔和下來,似乎帶著誠意:“李熙,合作一次,怎麽樣?”

“合作?就憑你敲我那一棍子?賀大人,那一棍子小女子現在可還覺得腦後隱隱作痛呢。”李熙冷笑道。

賀明常看著她笑了:“你我都不是那麽天真的人,一棍子罷了,你知道我不介意讓你打回來,但是李熙,你知道的,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你明白,我也明白。”

“你要我做什麽?你也知道,我這是被變相軟禁,這裏又沒有李莊的人,我什麽都做不了。”李熙依然警惕,話中全是試探。

賀明常勾唇,他的眼眸如黑夜一般深邃,看久了便仿佛有一股漩渦將人吸進去,這樣無情冷漠的人竟然生了一雙格外美麗的眼睛。

“你炙熱,大方,不摻虛假,和你相處久了的人都會喜歡你。李熙,你雖身在明康,可朝堂之上有滄白藏這天子近臣為你謀劃,邊關也有一驍勇將軍惦記著你,李莊更有陳識和劉康這兩位人才,你何愁沒有人脈,何愁沒有人手?”

賀明常的誇獎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李熙聞著味兒就知道他目的不純。

於是她也微微勾唇:“你想利用我,讓我利用滄白藏和方臨煦,既要用到明康兵部侍郎滄白藏,又在謀劃新晉大將軍方臨煦,你的目的不在明康,在南朝。”

“啪啪啪。”賀明常從不吝嗇自己的掌聲,他看著李熙的眼睛充滿了讚揚:“你和我果然很契合。”

李熙冷笑:“別這樣罵我。”

賀明常聳了聳肩,絲毫不在意李熙的陰陽怪氣。

“我倒是很奇怪,既然有這樣的本事,你謀奪稚蠻不是更快,何必糾結於人才濟濟的南朝?相比稚蠻,南朝簡直是一塊鐵板,你何至於舍近求遠,舍簡單而求難?”這是李熙想不通的事情。

賀明常聞言撥弄茶杯的手一頓,李熙註意到他臉上的笑意微微淺了淺:“簡單的東西有什麽意思?攻堅克難之後得到的成就感才是最讓人激動的不是嗎?”

李熙挑了挑眉,顯然,賀明常心裏還有秘密。她也不挑破,而是給自己也添了杯茶,邊道:“既如此,道不同不相為謀,賀大人還是死了這個心吧。”

賀明常聞言,表情上雖然略微有些遺憾可卻並沒有任何意外:“很遺憾,咱們又要成為敵人了,其實我還挺期待與你合作的。”

“賀大人不如將合作改成利用,這樣您就不遺憾了。”李熙諷刺一笑。

賀明常看著她,看著看著笑開了:“那就更遺憾了。”

他半起身,瞬間拉近與李熙的距離,他擡手撚起李熙的須發,眼睛望著她的眼睛,四目相對,一雙眼中滿是星辰恒亮,而另一眼睛裏裝下了無盡的黑暗,而那黑暗中有將人拖入深淵的危險。

“我很想見到你成為我提線木偶時候的樣子,一定比現在更美。”

他微微勾起眼睛,似彎非彎,似笑非笑,隱約可見絲絲媚色,他的眼睛很危險,有著拉人共沈淪的野心和欲望。

李熙毫不留情地打掉他的手,瞬間拉開與他的距離:“很遺憾,我並沒有成為別人提線木偶的嗜好。”

“那可真是遺憾。”賀明常直起腰,嘴角笑意不減。

“那這個就不需要了。”賀明常撚起請柬。

李熙看向他手中請柬,不過轉眼之間那請柬就在她眼中粉碎。

“對了,我忽然想起一個消息,你應該很喜歡。”賀明常正要離開,又忽然轉身,含笑看著李熙。他雖然說著李熙喜歡,可是眼中滿滿都是惡趣味,就像一場好戲即將上演似的。

李熙鎮定自若地飲了口茶,並不主動搭理賀明常。

賀明常笑容不變:“段家新找回來的小少爺似乎求生欲望不強,他在家中枯坐了一日,那身體可還受得了?”

“要說段家那小少爺,長得可真是漂亮,可惜了,從小便是個病秧子,後來家還被滅了,真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呀。”

“啪!”

李熙細長的手指不自覺用了幾分力度,手上的茶杯瞬間四分五裂,溫熱的茶水流在桌子上,順著幾不可察的弧度滴答滴答流到了地上,但李熙恍然未覺。

“賀明常,別忘記,那所謂的段家家主,是你的恩師,而你,就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李熙冰冷地目光死死釘在他身上。

“若沒有你,他會有幸福的人生;若沒有你,他會和滄白藏方臨煦等人一樣成為這明康城最清風霽月的公子;若沒有你,他不會被人當作笑資,不會一年又一年勞累於案牘之上!賀明常,這一切都是因為你的貪婪成性,你的無情無義,你有什麽資格在這裏和我談起他,有什麽資格把他當成一場玩笑?”

李熙快要壓不住心裏的火了,可賀明常的臉色卻很平靜,甚至,眼中還充斥著未褪去的笑意,而面對李熙,他僅輕描淡寫一句:“那又如何?”

不以為然。

他看向李熙,卻彎了彎眉:“何必這麽生氣呢,死了一個段景深,你不是還有滄白藏嗎?難道是因為所謂的正義感?李熙,老話說得好,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只是聽從先祖的教導罷了,我又有什麽不對呢?”

他言笑晏晏,絲毫不覺得自己有錯。

“賀明常!”

李熙拳頭已然捏緊,這個人不知道什麽叫做錯誤,他根本沒有正常人的感情,他就是個冷酷無情的小人。

賀明常望著她,很快,一瞬間與她錯身而過,那陣涼風吹起了她的長發,她怒而回眸,賀明常微微勾眉,卻走了。

只是他的聲音仍在風中擴散:“現在先消消氣,我們來日方長。”

死不悔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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