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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青梅竹馬的亡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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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青梅竹馬的亡夫

“莊主!我們回來啦!”

莊子裏的兄弟們,人未到聲先至,那咆哮一般的大嗓門兒一吼,整個莊子都知道他們回來了。

陳識聽見了下意識看向一旁躺椅上曬著太陽,輕輕翻閱書籍的少女,像是怕打擾那人,他動了動唇,終究還是閉上了,只是那雙不落閑的眼睛瞥了眼窗外。

就像能看見陳識的目光一樣,她翻書的手恰巧一頓。

陳識心細如塵,目光瞬間拉回來,觀察到李熙並未入迷,他這才開口道:“莊主,像是二當家她們回來了。”

“嗯。許舒寧那邊怎麽樣?”李熙並沒有當即就走,而是先問了一句許舒寧。陳識回道:“公子傷重,吃了藥歇下了。”

李熙這才微微合上書,往旁邊一放:“找人看著,別讓他到處亂跑。”

“是。”陳識回之。

李熙側眸看向窗外,今日陽光好像刺眼得很,逼得她都微微瞇起了眼睛。

“要下雨了。”

李熙忽然道。

“下雨?”陳識疑惑地看向窗外明媚的陽光,這麽晴朗的天連烏雲都沒見到半片,莊主竟說要下雨了?

陳識有些納悶。

卻見李熙已然起身:“走吧,去瞧瞧。”

“是。對了,後院那邊應該也知道了,要一起叫上嗎?”陳識詢問。

“這麽大的聲音我們都知道了,他們會不知道?呵,他們只會比我們更早到。”李熙輕笑道。

果然如李熙所料,李熙到時,滄白藏一行人早就到了。

“莊主!”

李熙剛出現在門口就聽見劉秀高興的聲音,她笑容燦爛,眼中帶著些許狡黠,一看就是來邀功的。

李熙微微頷首,算是應了,邊踏入大堂。

她今日一席青綾翠玉芙蓉裙,清雅大方,發頂一只紅蝴蝶玉石釵,將青絲簡單挽起,蝴蝶猶如翩飛,雙翼有些許零碎小珍珠,隨她一步一舞,一步一閃爍,與她眼中星辰相映,看上去美不可言。

滄白藏的眼睛不可自抑地被她吸引,他有些想不通,明明只是地攤上再平淡無奇的東西了,為何在她身上竟比珍寶閣最精致的首飾都要好看。

他想起明康那些追求時興的小姑娘,她們總是恨不得將珠寶插滿整個腦袋,可是卻也比不過這人簡單一挽。

他不覺得是自己心境變了,是她好看。

見他一直盯著自己,李熙被勾著看向了那雙直勾勾盯著她的眼睛,她眼中閃爍著疑惑,絲毫在詢問他看她做什麽。

他又看她看入迷了。

這不對勁。

滄白藏意識到自己不對勁,強壯鎮定移開視線。

李熙:?

奇怪的人。

李熙也收回視線坐上上座。

“說說收獲吧。”李熙開門見山,一般劉秀露出這麽高興的神態,就說明她一定釣上了一條大魚。

“回稟……”

“回稟當家的,此次收繳了五百匹馬匹,一千柄劍,一千件鐵制戰甲。”

劉秀的話剛剛開口就被人接了過去,劉秀一聽那聲音,馬上怒上眉梢:“石深!跟你小子有關系嗎,你幹嘛搶我話!”

李熙這才看見劉秀身後的男子,她微微有些驚訝:“這次你也回來了嗎?石深。”

石深略一拱手:“當家的派我們攔截馬隊,我們便從越地連夜趕回,不過很遺憾,我們到時二當家已經將人攔下來了,還是二當家的厲害!”

“那當然!”劉秀毫不謙虛。看在這小子識趣的份兒上,她就暫時不計較他搶她話的事情……反正沒搶她功勞!

“僅這次就有五百匹馬匹,一千柄劍,一千件鐵制戰甲?”姜銜華不可置信。他們南朝得是多大的篩子,這麽多東西都漏得出去!

“看來稚蠻亡我之心不死。”姜銜華咬牙切齒。

滄白藏也不由得緊蹙眉頭:“南朝有規定,鐵器禁止走出,城門的守衛難道不查?一個不查就罷了,這麽多都不查?”

所以,這裏頭不止是錢的事情,還有權。

此時,李熙正巧看見門外有道黑影出現,她道:“巧了,當事人來了,你正好問問。”

滄白藏順著李熙的目光看向門外,一個身著黑色衣服,腰佩大刀的男子垮了進來,他先看了眼李熙,隨後打量起四周的人。

“有生人?”他問道。

李熙微微點頭。

他似乎有些瞻前顧後,原本張開的嘴閉上了。

直到李熙道:“劉闖,說吧,這裏除了自己人就是交易對象,沒什麽不好說的。”

劉闖這才松了口氣:“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多了。”頓了頓,他開啟正題:“說實話,恐怕是因為你的關系,縣令老爺對我很客氣,已經好幾個月沒有讓我守過城門了,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所以我問了一些同僚,他們說的確曾經有商隊來往,那些人給錢很大方,他們都收了,不過他們膽子小不敢違背南朝律法,即便收了錢也會簡單查一遍,確認沒有禁物才會放行。”

“他們都能被收買,你能確定他們不會說謊嗎?”姜銜華問道。

劉闖嘆了口氣,有些無奈:“你說得對。而且說實話,他們就是在說謊。”

眾人一楞。

“你這是什麽意思?”饒是問話的姜銜華都被他的實誠弄糊塗了。

劉闖想起那日問話的場景,心裏頭有些悵然:“以前我和他們也是無話不談的好兄弟,可是唯獨這件事,我沒有參與進去,甚至半點都不知道,恐怕因為有人知道我是你的人。一旦一群人缺了一個,那麽那一個就會被當做異己排斥,而剩下的人便會圍成密不透風的鐵桶。可惜,那些老爺們兒說謊的功力太差了,到處都是破綻,否則我還不一定能看出來。”

劉闖苦笑。

“既然這件事唯獨你被排擠,那就更能說明他們上面還有人。”李熙似乎絲毫不意外。

“你覺得是誰?”李熙問劉闖。

劉闖只是反問道:“你覺得還有誰?”

“那呂縣縣令什麽來歷?”滄白藏插了一嘴。

“五年前呂正良被除官之後又來了一位官老爺任縣令,姓馬,我只見過他一面,馬縣令為人很客氣,從不搬弄是非,也不喜歡與商賈打交道。”李熙回想道。

為人客氣,就說明謙虛。

不搬弄是非,說明此人不愛管閑事。

不喜歡與商賈打交道,說明此人不愛財,清正廉明。

李熙的話算是很高的評價了。

滄白藏思忖片刻:“他有妻兒老小嗎?”

李熙看向劉闖,劉闖回道:“倒是有。”

“你懷疑他被威脅了?”李熙疑惑道。

“不排除這個可能。”滄白藏道。

李熙想了想,馬縣令給她的觀感其實不錯,她也不願意冤枉一個好人:“那就先暫時監視著,不要打草驚蛇。”

“是。”劉闖回應。

“除了這個還有其他線索嗎?”滄白藏問起。

李熙想起劉秀這一路,攔截下來那麽多東西,說不定還能找出一兩個知情人,她便問劉秀道:“劉秀,運送馬匹和鐵器出城的人還在嗎?”

“留下來一些,孫來審了,和那個趙九說的差不多,就是在地下錢莊欠了賭債的賭徒,有的為了還債有的為了要錢跑了這趟買賣。至於領頭那個……說起那個我就生氣。我原本都抓到了那個領頭的,可是一不留神那個人就被人暗殺了,用的還是一枚葉子,第一次被當眾截胡,真是氣死我了!”劉秀氣得拍桌,那著實讓她在手下那裏丟了面子。

“被殺?”

李熙和滄白藏同時開口,說完話相視一眼,皆看見對方眼裏的震驚,二人又同時轉回劉秀身上,不約而同想起四個字“殺人滅口”。

居然派了殺手。

“滄鳴。”滄白藏看向滄鳴,滄鳴搖了搖頭:“追不上。”

連劉秀都沒有察覺,連滄鳴都追不上,那人一定是高手。李熙和滄白藏想道。

“他被殺前說過什麽嗎?”李熙和滄白藏又異口同聲。

滄白藏忍不住看向李熙。

他們還真是有默契。

“有!他剛巧說到什麽日月堂就被殺了。我也不知道日月堂是什麽,只是他揚言,只要我們攔下這些貨物,我們李莊就將不覆存在,聽上去好像很厲害的樣子。”劉秀奇怪道,雖然她不信,但是那個人太厲害了,讓她還是有些不舒服。

“日月堂?”李熙輕喃出聲,劉秀沒聽過,她就更加沒有聽過,不過那人說的話讓李熙很在意。

“讓李莊不覆存在?好大的口氣。”陳識皺緊了眉,心下不悅。

滄白藏則露出深思的神情:“若真是日月堂,能放出這樣的狠話不稀奇,因為他們有這個本事。”

滄白藏語氣肯定。

“你知道日月堂?”李熙瞬間看著滄白藏。

“那是一個江湖勢力,裏面高手如雲,有人買兇他們便殺人,絲毫不留痕跡。”滄白藏徐徐說來,面色越發凝重。

“江湖勢力摻合你們朝庭的事兒幹嘛?”劉秀不解。

“雖說是江湖勢力,但是他們唯利是圖,只要給錢,什麽都幹。”滄白藏嘆了口氣:“有他們摻合,這鍋水就渾了。”

日月堂,殺人冢,那個人的揚言恐怕不是空穴來風。

轟隆一聲,忽然外面打起晴天霹靂來。

李熙轉眼看向窗外:“要下雨了。”

陳識擔憂道:“莊主?”

李熙淡淡收回目光:“下雨要撐傘,才能讓一滴雨都落不進來。”

聞言,陳識,劉秀,劉闖三人瞬間看向李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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