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青梅竹馬的亡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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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青梅竹馬的亡夫
李熙和劉康又在寨子裏逗留片刻，等天漸漸沈了，才離開寨子。
在路上，李熙對劉康道：“寨子一切如常，有什麽需要盡量滿足。”
劉康點頭：“明白。”
說完，劉康下意識往身後看去，餘光掃了一眼湊近李熙小聲道：“我想了想，要不還是把王翠英放在寨子裏看管起來吧，她已經知道寨子的事情，又知道你的身份，萬一捅給李大富那些潑皮知道，咱們會很麻煩的。”
李熙一直在走，聽到劉康說話也沒有停下來或者回頭看一眼王翠英，但王翠英剛剛受到驚嚇，對一切都很敏感，尤其是當她註意到劉康餘光那一瞥，就猜得到劉康在說她的事情。
所以，當看見劉康說完話，她來不及等李熙回應就急忙道：“我不會出賣你們的！”
劉康回頭，壓根兒不信：“你已經出賣過李熙一次了，只是這一次沒有得逞而已。這一次要不是李熙不計較，你知道劉秀會怎樣處置你嗎？”
“知道，我知道的。我真的很感謝她。”王翠英這話是真心的。
劉康沒回話，但臉上的表情擺明了不信。而李熙，讓人看不清她是怎樣的想法。
王翠英小跑兩步靠近李熙，解釋道：“李溪，我們都知道李大富對你不好，他們不是個東西，你能擺脫他們是好事，我、我有時候嘴巴是缺德，但是我做不成那樣害人的事情……”
李熙不語。
她腳步一頓，抿了抿唇，又加快步子追上去：“李溪，我、我能跟你做事嗎？”
李熙繼續沈默。
李熙不理會王翠英，讓她臉尷尬得一陣紅一陣青的。
她抿了抿唇差點兒退縮，可是她想到了自己暗無天日的未來，想到了不會再和自己開荒的鄭婆子和陳識，比尷尬更恐怖的是對未來的迷失。
她不知道自己能幹什麽。
她便一咬牙，繼續道：“我知道我說這話有些不要臉，但是我真的想跟你做事。李溪……哦不，小當家的，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李熙給過她一次機會，她自己想求來另一次。
李熙終於頓住了腳步。
王翠英不知道為什麽，這一瞬間她心跳如擂。
李熙緩緩側身，餘光落在不遠處面色冷淡：“到了。”
王翠英一楞，目光下意識隨著李熙的目光看去，卻看見了一片再熟悉不過的景色。
原來她們不知不覺已經回到了呂縣之外，而李熙停下腳步只是因為到了，而不是因為她。
王翠英心裏有說不出的失望。
好像這一次機會她都得不到了，難道她真的錯過了嗎？
望著李熙的背影，王翠英有些不甘心，可是她不敢再說什麽，因為錯了就是錯了。
但是啊……
王翠英腳步不自覺邁出去，嘴巴蠢蠢欲動想說什麽。
在這一刻，冷淡沈默的李熙對她說了至今以來最長的一段話，足以讓王翠英閉上嘴，她說：“王翠英，如果我是你，我什麽都不會說。首先，對於你自己而言你的選擇沒有錯，不必道歉，其後，在旁人那裏失去的信任僅僅靠幾句話找不回來。王翠英，我會找你，但不是現在。”
李熙短短幾句話如同一只鼓槌，狠狠敲擊在王翠英心頭。
而王翠英最後記得的只有：找回信任，還有，李熙還會用她！
“謝謝！”王翠英輕聲呢喃這一句發自內心的道謝。
“你好像很看重王翠英？”劉康在李熙耳邊問道。
“有嗎？”李熙毫無回答的誠意，反而將問題用反問敷衍過去。
劉康卻不讓她玩這點小心機，點頭繼續道：“有啊！不過你為什麽不讓她留在寨子裏，還讓她回這兒，我仔細看了看，她的確如她所說的那樣，除了力氣大點兒以外沒什麽本事，你到底要用她做什麽？”
“你很想知道？”李熙疑惑地問道。
劉康迅速點頭：“想！”
李熙這才回道：“你說王翠英力氣大，那你想一想，為什麽她有這麽大力氣卻從沒有在呂縣外搶到吃的，又為什麽只能呆在山上開荒，而且當我把鄭秀芳和陳識帶走，她又為什麽會這麽恐慌？”
李熙一個一個為什麽拋出來，劉康眼睛越來越驚異：“我還真沒註意到！”
“那我再問你，一開始我問王翠英可會打人，她露出了謹慎的表情，而其後在聽到我說的是鬧事的人時，她又果斷答應，這是為什麽？”
“有這回事兒嗎……好像有……”
劉康絞盡腦汁，終於想起了李熙問話的場景，但是光想起來還不夠，他仍舊一頭霧水，劉康只好搖了搖頭，同時，這也越發勾起劉康的好奇心，連忙追問道：“到底是為什麽啊？”
李熙腳步不停，穿過城門，才對劉康道：“這裏是李縣和孫縣的流民，外姓的不是入贅就是從別縣娶過來的，她一個王姓的獨身女子怎麽來的？而且王翠平力氣大，鋤頭挖的坑都比陳識一個男人挖得大，可是我們認識陳識的時候，陳識怎麽跟我們說的？”
知道劉康的腦瓜子記不得這些事兒，李熙便直截了當回答了：“他說王翠英搶不過別人才來開的荒。”
劉康猛然看向李熙：“王翠英是混進來的，之所以來開荒，是怕別人認出來她不是什麽流民？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李熙微微頷首。
“可是她為什麽會恐慌，為什麽會謹慎，又為什麽會答應？”劉康不解。
“和她出賣我是一個原因。”
劉康更加茫然：“啊？”
李熙回答：“下意識的反應。”
“她恐慌是因為她本身就一直處於恐慌的情緒之中。而在認識一些朋友之後她那種恐慌得到了一些緩解，所以在失去熟悉之人後也就會更加恐慌。”
“至於其他反應，則來自於她的生活環境。哪怕她有意遮掩，但她還是不自覺會流露出一些樸素的正義，再結合她揮鋤的利落，恰到好處的力氣，可以知道，她一定來自小有名氣的武官之家。”
李熙說著看向劉康，眨了眨眼睛：“也許去查一查近幾年有哪幾位姓王的武官被抄家問斬，家眷被流放充伎，你就會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劉康簡直瞠目結舌，對李熙佩服之至：“這叫查來歷？這麽細致，你這直接就是點名道姓啊！”
李熙不置可否。
劉康跟在她身後，走了好一會兒還沒回過神來，他左右瞧了瞧，鬼鬼祟祟湊近李熙，為難道：“真查？”
李熙斜眼看他：“查她是想戳人傷心事還是想抓人去見官？”
劉康搖頭。
李熙無語：“那你查什麽？”
劉康這才反應過來，李熙叫他去查是在開玩笑，劉康頓時松了口氣。
他哀怨地看向李熙：“你少用你這張臉開玩笑，笑跟不笑都沒區別，光嚇唬我來了！”
李熙挑了挑眉：“……怪我？”
劉康忙道：“不怪不怪，誰敢怪你呢，李大當家的！”
李熙理所當然點頭。
臭不要臉。劉康在心裏暗罵。
不過……
“這麽說來王翠英的身份還挺麻煩，如果被人發現，咱們恐怕會被當成同夥兒。掩庇逃伎可是個大罪……”劉康思忖道。
“流民遲早會得到安置，王翠英藏不了太久，她總得找個去處。不過我並非因為幫她，只是她目前確實好用。”李熙回道。
“好用？你準備怎麽用？”這又回到了劉康一開始的好奇。
李熙這回沒有隱瞞：“旭芳閣缺一個管事。”
“管事？”
劉康一瞬間變得不可置信，他簡直無法理解李熙的腦子在想什麽：“你讓官家的女兒給你當鴇母？變良為娼，你瘋啦！”
李熙輕睨他一眼，不太開心：“不是鴇母，是管事。”
“管什麽？”
“姑娘。”
劉康眼角一抽：“那不就是鴇母嗎？”
李熙搖頭：“不一樣。以後不叫旭芳閣，她們不賣身了，靠技藝賺錢。所以我需要一個王翠英，一個有點正義感，有點腦子，有點力氣會打人的王翠英。”
劉康聽這描述聽得直皺眉：“你是讓王翠英去保護那些姑娘？她會同意嗎？”
李熙毫不猶豫：“以前不會，現在會。”
劉康好奇李熙的自信，問道：“為什麽？”
“因為她需要我的信任。”
僅李熙這一句話就讓劉康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劉康猛然意識到：“你算好的？”
李熙只是冷靜而認真地看著劉康：“沒有算，只是水到渠成。”
哪怕李熙跟劉康站在一條船上，劉康還是每每覺得李熙聰明到有些令人毛骨悚然了。
“你就不能笨點嗎？我雞皮疙瘩起來了。”劉康縮了縮脖子，搓了搓手臂。
李熙偏頭不解。
劉康總覺得李熙的眼神怎麽看怎麽讓人覺得心裏發毛，他下意識就避開了李熙的眼神，但是也不忘正事：“那些姑娘做清倌不是不行，只是在呂縣恐怕不賺錢。還有，哪怕退一萬步講，咱們不圖賺錢把店開起來了，即便這樣王翠英也進不來，不止王翠英進不來，連給那些姑娘治病的陳識也進不來。李熙，你是不是忘記了，他們不是小孩子，不能像你一樣有個大人帶就能進來，他們需要戶籍憑證啊！”
李熙想也不想：“我來想辦法。”
“沒有辦法。關系和錢咱們都沒有。”劉康相信李熙，但是並不看好李熙的這個想法。
“劉闖那邊不行嗎？”李熙問道。
劉康搖頭：“那是上頭的事兒，要想辦成就得給錢，要想上頭滿意，錢還不能少。”
李熙聞言也覺得棘手。
給錢……是不可能給的，他們現在也很缺錢。
還有什麽辦法呢……
忽然，李熙靈光一現，如果這樣做呢？
這樣做的話，也並非全然不可能吧？
於是在與劉康分道之時，李熙便道：“你先回去，一切照舊，我來想辦法。”
劉康知道李熙的性子，說什麽就是什麽，說要辦到就會拼命辦成。
他有些擔心，便叮囑了一句：“李熙，世界上不是所有事情都是圓滿的，你不要太苛求，萬事保全自己。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李熙嗯了一句：“我明白。”
可是她真的明白嗎？
劉康更加擔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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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看見劉康說完話，她來不及等李熙回應就急忙道：“我不會出賣你們的！”
劉康回頭，壓根兒不信：“你已經出賣過李熙一次了，只是這一次沒有得逞而已。這一次要不是李熙不計較，你知道劉秀會怎樣處置你嗎？”
“知道，我知道的。我真的很感謝她。”王翠英這話是真心的。
劉康沒回話，但臉上的表情擺明了不信。而李熙，讓人看不清她是怎樣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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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熙不語。
她腳步一頓，抿了抿唇，又加快步子追上去：“李溪，我、我能跟你做事嗎？”
李熙繼續沈默。
李熙不理會王翠英，讓她臉尷尬得一陣紅一陣青的。
她抿了抿唇差點兒退縮，可是她想到了自己暗無天日的未來，想到了不會再和自己開荒的鄭婆子和陳識，比尷尬更恐怖的是對未來的迷失。
她不知道自己能幹什麽。
她便一咬牙，繼續道：“我知道我說這話有些不要臉，但是我真的想跟你做事。李溪……哦不，小當家的，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李熙給過她一次機會，她自己想求來另一次。
李熙終於頓住了腳步。
王翠英不知道為什麽，這一瞬間她心跳如擂。
李熙緩緩側身，餘光落在不遠處面色冷淡：“到了。”
王翠英一楞，目光下意識隨著李熙的目光看去，卻看見了一片再熟悉不過的景色。
原來她們不知不覺已經回到了呂縣之外，而李熙停下腳步只是因為到了，而不是因為她。
王翠英心裏有說不出的失望。
好像這一次機會她都得不到了，難道她真的錯過了嗎？
望著李熙的背影，王翠英有些不甘心，可是她不敢再說什麽，因為錯了就是錯了。
但是啊……
王翠英腳步不自覺邁出去，嘴巴蠢蠢欲動想說什麽。
在這一刻，冷淡沈默的李熙對她說了至今以來最長的一段話，足以讓王翠英閉上嘴，她說：“王翠英，如果我是你，我什麽都不會說。首先，對於你自己而言你的選擇沒有錯，不必道歉，其後，在旁人那裏失去的信任僅僅靠幾句話找不回來。王翠英，我會找你，但不是現在。”
李熙短短幾句話如同一只鼓槌，狠狠敲擊在王翠英心頭。
而王翠英最後記得的只有：找回信任，還有，李熙還會用她！
“謝謝！”王翠英輕聲呢喃這一句發自內心的道謝。
“你好像很看重王翠英？”劉康在李熙耳邊問道。
“有嗎？”李熙毫無回答的誠意，反而將問題用反問敷衍過去。
劉康卻不讓她玩這點小心機，點頭繼續道：“有啊！不過你為什麽不讓她留在寨子裏，還讓她回這兒，我仔細看了看，她的確如她所說的那樣，除了力氣大點兒以外沒什麽本事，你到底要用她做什麽？”
“你很想知道？”李熙疑惑地問道。
劉康迅速點頭：“想！”
李熙這才回道：“你說王翠英力氣大，那你想一想，為什麽她有這麽大力氣卻從沒有在呂縣外搶到吃的，又為什麽只能呆在山上開荒，而且當我把鄭秀芳和陳識帶走，她又為什麽會這麽恐慌？”
李熙一個一個為什麽拋出來，劉康眼睛越來越驚異：“我還真沒註意到！”
“那我再問你，一開始我問王翠英可會打人，她露出了謹慎的表情，而其後在聽到我說的是鬧事的人時，她又果斷答應，這是為什麽？”
“有這回事兒嗎……好像有……”
劉康絞盡腦汁，終於想起了李熙問話的場景，但是光想起來還不夠，他仍舊一頭霧水，劉康只好搖了搖頭，同時，這也越發勾起劉康的好奇心，連忙追問道：“到底是為什麽啊？”
李熙腳步不停，穿過城門，才對劉康道：“這裏是李縣和孫縣的流民，外姓的不是入贅就是從別縣娶過來的，她一個王姓的獨身女子怎麽來的？而且王翠平力氣大，鋤頭挖的坑都比陳識一個男人挖得大，可是我們認識陳識的時候，陳識怎麽跟我們說的？”
知道劉康的腦瓜子記不得這些事兒，李熙便直截了當回答了：“他說王翠英搶不過別人才來開的荒。”
劉康猛然看向李熙：“王翠英是混進來的，之所以來開荒，是怕別人認出來她不是什麽流民？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李熙微微頷首。
“可是她為什麽會恐慌，為什麽會謹慎，又為什麽會答應？”劉康不解。
“和她出賣我是一個原因。”
劉康更加茫然：“啊？”
李熙回答：“下意識的反應。”
“她恐慌是因為她本身就一直處於恐慌的情緒之中。而在認識一些朋友之後她那種恐慌得到了一些緩解，所以在失去熟悉之人後也就會更加恐慌。”
“至於其他反應，則來自於她的生活環境。哪怕她有意遮掩，但她還是不自覺會流露出一些樸素的正義，再結合她揮鋤的利落，恰到好處的力氣，可以知道，她一定來自小有名氣的武官之家。”
李熙說著看向劉康，眨了眨眼睛：“也許去查一查近幾年有哪幾位姓王的武官被抄家問斬，家眷被流放充伎，你就會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劉康簡直瞠目結舌，對李熙佩服之至：“這叫查來歷？這麽細致，你這直接就是點名道姓啊！”
李熙不置可否。
劉康跟在她身後，走了好一會兒還沒回過神來，他左右瞧了瞧，鬼鬼祟祟湊近李熙，為難道：“真查？”
李熙斜眼看他：“查她是想戳人傷心事還是想抓人去見官？”
劉康搖頭。
李熙無語：“那你查什麽？”
劉康這才反應過來，李熙叫他去查是在開玩笑，劉康頓時松了口氣。
他哀怨地看向李熙：“你少用你這張臉開玩笑，笑跟不笑都沒區別，光嚇唬我來了！”
李熙挑了挑眉：“……怪我？”
劉康忙道：“不怪不怪，誰敢怪你呢，李大當家的！”
李熙理所當然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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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
“這麽說來王翠英的身份還挺麻煩，如果被人發現，咱們恐怕會被當成同夥兒。掩庇逃伎可是個大罪……”劉康思忖道。
“流民遲早會得到安置，王翠英藏不了太久，她總得找個去處。不過我並非因為幫她，只是她目前確實好用。”李熙回道。
“好用？你準備怎麽用？”這又回到了劉康一開始的好奇。
李熙這回沒有隱瞞：“旭芳閣缺一個管事。”
“管事？”
劉康一瞬間變得不可置信，他簡直無法理解李熙的腦子在想什麽：“你讓官家的女兒給你當鴇母？變良為娼，你瘋啦！”
李熙輕睨他一眼，不太開心：“不是鴇母，是管事。”
“管什麽？”
“姑娘。”
劉康眼角一抽：“那不就是鴇母嗎？”
李熙搖頭：“不一樣。以後不叫旭芳閣，她們不賣身了，靠技藝賺錢。所以我需要一個王翠英，一個有點正義感，有點腦子，有點力氣會打人的王翠英。”
劉康聽這描述聽得直皺眉：“你是讓王翠英去保護那些姑娘？她會同意嗎？”
李熙毫不猶豫：“以前不會，現在會。”
劉康好奇李熙的自信，問道：“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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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李熙這一句話就讓劉康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劉康猛然意識到：“你算好的？”
李熙只是冷靜而認真地看著劉康：“沒有算，只是水到渠成。”
哪怕李熙跟劉康站在一條船上，劉康還是每每覺得李熙聰明到有些令人毛骨悚然了。
“你就不能笨點嗎？我雞皮疙瘩起來了。”劉康縮了縮脖子，搓了搓手臂。
李熙偏頭不解。
劉康總覺得李熙的眼神怎麽看怎麽讓人覺得心裏發毛，他下意識就避開了李熙的眼神，但是也不忘正事：“那些姑娘做清倌不是不行，只是在呂縣恐怕不賺錢。還有，哪怕退一萬步講，咱們不圖賺錢把店開起來了，即便這樣王翠英也進不來，不止王翠英進不來，連給那些姑娘治病的陳識也進不來。李熙，你是不是忘記了，他們不是小孩子，不能像你一樣有個大人帶就能進來，他們需要戶籍憑證啊！”
李熙想也不想：“我來想辦法。”
“沒有辦法。關系和錢咱們都沒有。”劉康相信李熙，但是並不看好李熙的這個想法。
“劉闖那邊不行嗎？”李熙問道。
劉康搖頭：“那是上頭的事兒，要想辦成就得給錢，要想上頭滿意，錢還不能少。”
李熙聞言也覺得棘手。
給錢……是不可能給的，他們現在也很缺錢。
還有什麽辦法呢……
忽然，李熙靈光一現，如果這樣做呢？
這樣做的話，也並非全然不可能吧？
於是在與劉康分道之時，李熙便道：“你先回去，一切照舊，我來想辦法。”
劉康知道李熙的性子，說什麽就是什麽，說要辦到就會拼命辦成。
他有些擔心，便叮囑了一句：“李熙，世界上不是所有事情都是圓滿的，你不要太苛求，萬事保全自己。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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