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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蘇明曦?(三)[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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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蘇明曦?(三)

這期間趙明曦沒有接見任何大臣,對外就聲稱自己身體不適。

這種尷尬的事情隨著月事的結束就結束了。

趙明曦一大清早醒來,發現眼前不再是自己的臉,也不再是自己的後背,而是蘇硯的眉眼了。

蘇硯還沒起。

趙明曦靜靜地躺在榻上,不由想起這幾日的奇遇;想起那具身體裏陌生而洶湧的反應;想起自己當時的心跳如鼓、面紅耳赤,和那份羞窘之下,一絲幾乎要沖破理智的、躍躍欲試的躁動。

別說,還是有一點韻味的。

正胡思亂想間,蘇硯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

起初是慣常的惺忪迷蒙,但幾乎是在看清眼前人容顏的瞬間,那雙眼眸便迅速恢覆了清明,緊接著,瞳孔微微放大,一絲罕見的、近乎空白的怔楞浮現其中。他顯然也立刻察覺了身體的歸位。

四目相對。

空氣裏有片刻奇異的凝滯。晨光中浮動的微塵都仿佛靜止了。

蘇硯的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先移開了視線,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悄然漫上一層薄紅。他撐著身子似乎想坐起,動作卻有些不自然的遲滯,指尖不經意碰到了趙明曦搭在錦被外的手。

微涼的觸感讓兩人都頓了一下。

“殿下。”蘇硯低聲開口,聲音帶著剛醒時的微啞,打破了寂靜。他垂下眼睫,目光落在自己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上——這才是他的手,能執筆安天下,也能撫琴奏清音,曾沾染過墨跡與血腥,如今卻只是安靜地擱在柔軟的錦被上。

“嗯。”趙明曦應了一聲,聲音平靜,目光卻依舊落在他泛紅的耳根上,帶著幾分玩味,“醒了?身子可還有何處不適?”

這話問得平常,可在此刻情境下,卻仿佛帶著鉤子。不適?指的是月事殘留的墜痛,還是……別的什麽?

蘇硯顯然聽出了弦外之音,耳根的紅意更深了些,幾乎要蔓延到頸側。他抿了抿唇,終究是沒忍住,擡眸飛快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覆雜極了,有窘迫,有無奈,或許還有一絲極力掩飾的、被看穿後的羞惱。

“回殿下,已無礙了。”他答得規矩,頓了頓,又低聲道,“殿下……這幾日,辛苦了。”

這話說得含糊,不知是指月事之苦,還是指互換身體後種種不便與尷尬。

趙明曦心裏跟明鏡兒似的,發出了輕笑。

“不過,微臣還是覺得很慶幸,”蘇硯躺正了些,壓抑地嘆了口氣,“微臣切實體會了女子的不易、殿下的不易。而且……我還看見了殿下的折子,裏面有不少推舉自己家好兒郎進宮……”

“哦?你還看這些了?”趙明曦饒有興趣地支起了頭。

蘇硯點點頭,嗯了一聲:“微臣私認為其中有不少比臣出身好、出類拔萃的佳人,但殿下心裏還是只有臣一人,並且從來都沒讓臣知道……臣……很慶幸。”

趙明曦唇邊的笑意微微凝住,隨即化開,漾成一片更深、更柔的波光。她支著頭,看著蘇硯依舊泛著薄紅的側臉,和他眼中那份認真到近乎虔誠的慶幸。

他看到了折子裏面暗藏的小畫像和小名單,並感到慶幸。

蘇硯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別開臉,手指無意識地撚著錦被的一角,低聲道:“其實,殿下如果有更好的人選,實在不必委屈求全,就算您身邊有了其他人,臣的身邊也還是只會有您一人……”

他說到最後幾個字,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可是你是我千挑萬選的,並非委屈求全,”趙明曦笑著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他們再好,也不是蘇硯。我只喜歡你一人,選擇你做我的枕邊人,都是我心甘情願的。你不必感到慶幸。”

她說得輕松,甚至帶著點慣有的、屬於監國公主的驕矜與霸道。可蘇硯聽在耳中,卻覺得每一個字都重逾千斤。

他忽然伸出手臂,將眼前的人緊緊擁入懷中。

“殿下……”蘇硯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哽咽,“臣……何其有幸。”

何其有幸,在茫茫人海中,得你青眼。

何其有幸,在風雨飄搖時,得你相護。

何其有幸,能跨越身份尊卑、歷經生死磨難,最終站在這裏,被你如此堅定地選擇。

未來或許還有風雨,朝堂或許還有傾軋,邊境或許還有烽煙。但至少在此刻,在這晨光熹微的寢殿內,他們是完完全全屬於彼此的。她是他的殿下,是他的妻子;他是她的駙馬,是她可以全然信賴、交付後背的伴侶。

“清和。”許久,趙明曦才輕聲開口。

“嗯?”

“該起了,”她從他懷中微微退開,眼中帶著狡黠的笑,“月事結束了,身體也換回來了。本宮‘身體不適’了幾日,今日,該上朝了。”

蘇硯微微一怔,隨即也笑了。

“好,臣伺候殿下更衣。”

他替她梳頭,如同過去無數個清晨一樣,也如同未來漫長的歲月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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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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