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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騰到大約11點,關蕊才放棄尋找直接回了家,她安慰自己洛洛是臨時有事或者在家睡了沒聽到電話,想著第二天一早再去學校堵人,結果她輾轉反側了一晚上,第二天趕到學校後又被告知了洛洛沒來,並且沒有向任何人請假。

關蕊這下真著急了,馬上聯絡到袁夢問出黎洛洛家裏地址,一路尋過去拍門,但很久都沒有人開。

因為上次的安眠藥事件,黎洛洛在袁夢那裏留了一把備用鑰匙,袁夢走的時候本想交還回去,但忙著婚禮的事情就給忘了。

那把鑰匙讓她封存在了一件信封裏,放在母親家裏,讓洛洛隨時去拿,但洛洛不知為何一直沒去,現在出了狀況,袁夢馬上給她母親打了電話,讓家裏人把信封送到了洛洛所在的小區。

這一耽誤,又過去了大半個鐘頭,待關蕊拿到鑰匙打開門已經都快9點鐘。

她快速的在屋裏轉了一圈,呼喊著黎洛洛,所有房間都看了一遍,家裏根本沒人。

電話的另一端,袁夢也是急的不行,忙掛了電話給袁慧珍撥了過去,猶豫怕又是一場烏龍事件,她沒敢誇大的說洛洛找不到了,只迂回的問了問袁慧珍的身體情況,間接的知道了洛洛並不在家,而且她家中一切太平沒有任何緊急情況發生。

最後的最後,袁夢才想起了姜昱。

姜昱和方守信聽完情況,顧不上安慰關蕊,就各自動用自身的力量開始調查黎洛洛這兩天的行蹤,畢竟是有行為能力的成年人,況且失去聯系又未滿24小時,暫時還無法立案。

方守信憑借關系委托了幾個朋友幫忙找找,大家都覺得他們的反應過激了,並不是特別在意,方守信拉下老臉各種請求,才讓這些人當回事,答應調查看看。

都是職場的朋友關系,之間沒太多過深的交情,方守信深知裏面的規則,也是萬般無奈,不過還算有一兩個處的真不錯的,承諾他盡快給消息。

姜昱卻是等不及這些虛頭巴腦的承諾了,他雖相信老方的能力,但不相信那些人真會去重視這樣的小案子,更何況現在還根本算不上案子。

勉強坐立不安的等了兩個小時,他們雙方的朋友還是全都沒有確切消息,有的幹脆已經不接電話了,估計已然拿他當神經病看待。

“不行,我必須想其他辦法。”

姜昱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拿過車鑰匙就向外走。

方守信攔住他,“你去哪兒?盲目的找沒有用,再說我們現在根本不確定她是不是真的屬於失蹤。”

“那我也不能這麽坐以待斃。”姜昱目光決絕,推開方守信手頭也不回的沖出門。

按照關蕊提供的時間段是地點,他先去了交管所查車禍,可什麽收獲也沒有,之後他又去了周邊的所有醫院查詢昨天的入院姓名,仍舊沒有黎洛洛的下落。

跑完一家又一家醫院,姜昱幾近癲狂,他坐在車裏用掌心使勁的怕打方向盤,釋放著心裏所有的憤怒、擔憂和痛苦。

“你到底在哪兒,到底在哪兒?”

他忍不住狂吼,卻不得不逼迫自己慢慢冷靜下來,在腦中把所有的關鍵點都揣摩了一遍,一個微小的細節都不放過。

黎洛洛,不管你在哪裏,我都會找到你的,等我。

姜昱暗暗發誓,模糊的眼神漸漸恢覆清明,雙唇緊抿,發動車子向郊區方向呼嘯而去。

——

黎洛洛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等再清醒時仍舊是被蒙覆著雙眼,嘴巴上的膠帶也沒除去。

她從冰冷的地上費勁力氣的坐起來,嗚嗚了兩聲,沒有任何回應。

所擔心的恐怖事情還沒有發生,他們似乎把她放到這裏後就走了,亦或者還在周圍,只是不動不交談,半點聲音也不弄出。

她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上有很多捆綁的繩子,還有一根固定在什麽物體上,限制她挪動的距離,令她無法逃脫。

為了試驗那些人還在不在,她盡可能的發出各種聲音,試圖激怒對方,明知有些愚蠢的冒險,但她仍那麽做了。

實驗的結果,無論她怎麽鬧騰,周圍半點動靜也無,看不到環境,她的恐懼感愈顯濃烈。

她想不明白自己為何會被綁架,被囚禁。

背負在身後的雙手為了掙脫繩子大概已經磨出血來,刺痛的難以忍受,黑暗中時間過的很慢,分不清白天還是黑夜,只能感覺到嗓子幹的快要冒火,胃裏空空的直犯惡心。

那些人不給她水喝,也更不可能好心的給她飯吃,如果這樣下去,不用他們做什麽她很快就會脫水,會失去意識,會死的很難看。

黎洛洛從沒想過自己這麽害怕死亡,她忽然間就想一直好好活著了,堅強的活著,無論遇到多大困難,都不要輕易放棄。

她想到了父母,想到了前夫姜昱,想到了好友袁夢和關蕊,甚至還想到了柯一寧,這些人知道她遇險了嗎?有沒有趕來救她?關蕊那種性格,被無緣無故放了鴿子肯定不會輕易了事的,只要她意識到自己的消失,其他人也會知道的吧?

為了分散心中的恐懼感,黎洛洛強迫著大腦不停運轉,分析目前的形勢和她可能存活的幾率。

如果姜昱知道了這件事,她相信他一定會想到辦法找來的,姜昱是名律師,更是個非常優秀,頭腦冷靜而智慧的男人,再加上事務所的方守信律師,她應該對他們抱有希望,只要那些人暫時不傷害她,渴和餓她都可以忍,會用盡全身力氣的忍著,等著姜昱他們帶人來救,這是她現在唯一僅存的信念。

又不知過了多少時間,黎洛洛的手腳都開始麻木。

她試著站起來過,才發現自己應是被囚禁在一個鐵質的籠子裏,空間只夠跪著直立起,再想起身就不行了。

那些鐵條很冰冷,並且應該是銹跡斑斑,上面敷著刺鼻的鐵銹味,可就算如此,他們那些人也不放心,還把她固定在籠中一角,簡直是雙重保險,像是在防備逃脫大師。

黎洛洛是有舞蹈功底,身體柔韌度好,但這些人也太誇張和高估她了,此時她半分底子也用不上,就算舞蹈大家被人困成個粽子也是無法施展的。

空蕩蕩的胃部有些疼,上次住院後她的胃一直沒有調理好,現下惡心的難受,卻是想吐都沒法吐,嘴巴堵的嚴實,那些膠帶她無法用舌頭頂開。

時間繼續流逝,就在她的頭腦恍惚著不甚清醒時,遠處響起一絲微弱的聲音。

黎洛洛的身體緊繃起來,頭部微側,使勁聽著那些聲音從細弱變得清晰,卒然又變得劇烈。

是腳步聲,由遠至近,越來越接近她。

黎洛洛害怕的向後縮著,再次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是那些人來了嗎?是來傷害她的吧?

“洛洛別怕,是我。”

熟悉的聲音響起,近在咫尺,黎洛洛心口的一松,眼淚湧了出來,把纏在上面的布都打濕了一層。

姜昱似是在找東西開鎖,他的動作粗暴且急促,鐵鏈撞擊敲打的聲音很刺耳,可這會兒聽在黎洛洛耳中卻如天籟。

“你忍一下,可能聲音會有點大。”

姜昱停下動作低聲交代一句,隨即發出了更為大力的響動,她感覺整個籠子都在震動。

不知過了幾分鐘,鐵鏈落地的聲音,鐵門開合的聲音,姜昱的懷抱很暖,擁抱著她的雙手很用力,她毫不懷疑這人有把自己揉碎在懷裏的沖動。

眼睛上纏著的布條被一層層解開,姜昱的動作很慢,生怕傷了她。

撕掉嘴巴上的膠布時黎洛洛疼的想要叫,那些粗暴的人不止用了一層膠帶,她的臉都在發癢。

五官得到解脫,黎洛洛終於得以順利的喘口氣。

姜昱正在低著頭給她解開身上的繩子,她暫時看不清他的表情,便擡眼去觀察周圍的環境,一看之下才知道自己身處在一個類似破舊廠房的地方,即便是在大白天也是昏暗的,因為那些窗戶都被塗上了一層厚厚的深色油漆,光線不能完全照進來。

廠房的大門開著一條縫隙,姜昱剛剛應該是從那裏進來的,外面的光線很明亮。

黎洛洛身上和腳上的繩子都解開了,姜昱又繞到他身後去解手上的,可解了沒幾下,他就停了。

“怎麽了?”黎洛洛有些緊張,馬上警惕的問。

姜昱摸摸她的手指,安撫著回道:“沒事,你手腕流血了,解繩子的時候會疼,你忍忍。”

“好。”

這次姜昱沒再猶豫,動作麻利的解開了繩子,摩擦到傷口的滋味不好受,但黎洛洛咬緊牙關吭都沒吭聲。

姜昱扶著她從地上起來,空間太小,他想要抱她都施展不開。

“我們趕快離開這裏吧,你動的了嗎?”

“能動,咱們快走吧。”

黎洛洛點點頭,她現在就想快點從這個鬼地方出去,不然耽誤一分鐘就有可能再遇到危險,現在姜昱來了,她更加不想遇到任何危險了。

他們兩人一前一後躬著身子鉆出鐵籠,黎洛洛前腳一出來,身後的姜昱即刻一個健步沖到身邊,雙臂一展,就將她整個人打橫抱起。

她本能的攬住他的脖子,為他省些力氣。

“我自己能走。”

“閉上眼睛,外面很亮。”姜昱不理會她的話,在她耳邊吩咐完,抱著她就往外走。

剛邁出兩步,大門動了。

姜昱停下,抱著她的手臂極為用力,黎洛洛驚恐的睜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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