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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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四目相觸,徐娜的眼裏似是要噴出火來,她恨恨的雙手緊握成拳,有那麽一刻真想就這樣不管不顧的扇過去。

“這裏是醫院,二位能不能都冷靜冷靜,何況姜昱還在裏面生死未蔔的。”

方守信見縫插針趕忙搶過話頭。

親娘祖宗的。

他可真怕這兩個女人在這裏“戰鬥”起來,別到時候姜昱沒事,這兩位再在他面前拼個你死我活,那讓他以後還有什麽臉面繼續和姜小子共事了,畢竟可是他自作主張把姜昱的前妻找來的。

“方律師,要不我先回去吧,等他出來了麻煩您告訴我一聲。”

最終,還是黎洛洛先收回目光。

她站起身平和的望著方守信,唇邊始終掛著一絲淺笑,說出的話宛如小河流水一般的輕緩,不見半點漣漪波動。

“那......好吧。”

方守信略略猶豫了一瞬便點頭應允,心裏竟對眼前的女人閃過一絲敬佩,懂禮數知進退,如此的佳人,姜昱真是太糊塗了。

“病人家屬?誰是病人家屬?”

忽而樓道的盡頭傳來一聲護士的呼喚,站在黎洛洛身旁的方守信急忙應聲而去,緊接著是徐娜飛奔的身影。

慌亂中,黎洛洛被撞了一下,當即腳下不穩就歪倒在旁邊的椅子上。

“大夫,病人怎麽樣?”

“昱哥怎麽樣?”

老方和徐娜同時開口。

護士身後,姜昱的主治醫生拉下口罩問他們,“你們都是病人家屬?”

“我是他同事,這位……”方守信指著徐娜,頓住。

“我是他女朋友。”徐娜接過話,一臉焦急,“您就和我說情況吧,他是不是傷的很重?是不是破相了?”

方守信:......

醫生看了看他們,眼神落到徐娜臉上,剛要開口:“他沒……”

“我是他妻子。”

忽然的一聲介入,驚了在場的幾個人。

主治醫生一臉不明所以的表情,“你們怎麽回事?到底誰是病人家屬?”

徐娜狠狠的瞪向黎洛洛,“你少胡說,你們都離婚了,算什麽妻子!”

“對,我們是離婚了。”黎洛洛走過來,微微一笑,“但手續並沒有辦理完,所以理論上我還是比你有資格,而你,目前為止還不算他的家屬。”

“黎洛洛,你別欺人太甚!”

黎洛洛冷笑出聲,“欺負人的從來都不是我。”

眼看針鋒相對有再次升級的趨勢。

“好了,你們倆都閉嘴!”

方守信冷硬的吼了一句,終於露出職場上強悍的一面。

才吼完,又一把將黎洛洛拽到醫生面前。

“您和她說,她確實是姜昱的前......他的妻子。”

主治醫生的臉皮抽了抽,不過他們有過處理這樣事情的經驗,還是非常之淡定的和黎洛洛交代完,隨後步履匆匆的離開,一刻也不想再停留。

——

方守信安排事務所的同事都回去,自己則同黎洛洛、徐娜在病房外等著姜昱從麻醉中清醒。

期間,他出去打了幾通電話,處理遇襲的各種問題,畢竟律師在所門口被打不是小事,他必須得等姜昱醒來給他一個交代。

等接完電話回來又急忙忙的跑過病房,生怕不在的時候那兩位姑奶奶又吵起來。

男人吶,有一個女人的時候可能會覺得悶,但當有了兩個女人的時候,悶是不悶了,又該痛苦了。

住院區通道裏,黎洛洛和徐娜一左一右的坐在藍色椅子上,中間隔了個房門,裏面躺著姜昱。

方守信走過去,見這不易的和諧場面,一時間感觸頗深。

“方律師。”

黎洛洛站起來叫了方守信一聲,“要不您先回去吧,事務所事情多,等他醒了我給您打電話。”

“沒關系,我再等等。”

方守信示意洛洛坐下,自己則坐到她身邊。

“小黎,這次的事情對不起了,是我工作疏忽了,你放心,事務所肯定負責到底。”

方守信把聲音壓的很低,卻壓不住內心裏的愧疚感。

“方律師,您別這麽說。”黎洛洛截住方守信的話,同樣的放低嗓音,“這事不能怪您,我想姜昱自己也是知道的,在事情還沒有查清楚之前我們先不談責任,只要人沒事就好,剩下的等他恢覆了,你們再商量。”

方守信應了聲,隨即重重的嘆了口氣。

“哎,姜昱這小子,是不是真該去拜拜佛了。”怎麽這麽倒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感情工作家庭,處處不如意。

“別怪佛,怪他自己作。”

極低的回覆聲傳進方守信的耳朵裏,他一楞,向身旁人看去。

黎洛洛的表情淡淡,似是從未開過口。

黎洛洛還是堅持把方守信勸了回去,她知道對方擔心的是什麽,索性主動和他坦言。

“您放心,我不會和她吵了。”

剛才在手術室門口她確實是沖動了,被徐娜的一推之下激起了怒意,事後冷靜了覺得挺可笑的,當時如果姜昱真有個什麽,她們倆爭來爭去的還有意義麽。

方守信看著洛洛認真的眼睛點了點頭,雖說還有點不放心,但自己確實應該先回去把事故後續處理了,毆打姜小子的人他絕對不會放過,這是作為領導和兄弟的責任。

“那你,有事及時通知我。”

“好。”

黎洛洛目送方守信離開後,回身繼續坐在椅子上發呆,心口裏悄悄泛起的疼讓她難受不已,很想找個地方躺下來,蜷縮著蝦米的形狀,或許才能夠好受點兒。

另一端的徐娜扭頭掃了黎洛洛一眼。

看到她坐在椅子上用手捂著胸口,表情顯露出難得一見的痛苦。

她張了張口想說點什麽,卻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嘴角彎出一個冷冷的笑,終是撇開眼不再去看。

倆人繼續枯坐,繼續維持著零交流,直到窗外陽光漸漸暗下,病區裏漸熱鬧起來,護士推著餐車挨個房間放飯,嘰嘰喳喳的各色聲音流動在樓層裏,給這壓抑冰冷的地方平添了一分溫度。

值班的一位小護士進了姜昱的病房,黎洛洛和徐娜都站起來,表情凝重的跟著往裏看。

“他醒了,你們進去吧。”小護士出來叫她們,不忘提醒說:“別太長時間,病人需要休息,不要讓他太激動。”

徐娜難得乖巧的點點頭,率先進了病房。

黎洛洛則站在門口沒動,看到護士離開,她擡腳追了過去。

“護士,請問那屋的病人情況怎麽樣?有什麽需要我們註意的嗎?”

“沒什麽大問題,這幾天註意只吃流食就行了,他畢竟年輕恢覆的快,別太擔心。”

“哦,好的,麻煩了。”

護士的話讓黎洛洛安定下來,她客氣的謝過,轉身想回病房,走到門口再次止住腳步。

徐娜低頭抹著眼淚正疾步往出走,路過她身邊時既沒擡頭也沒停留,只用肩膀狠狠的撞了一下。

黎洛洛被撞的踉蹌了一步,她的目光觸及到徐娜裙上那一片汙漬,那是姜昱的血漬,經過時間的染指,鮮紅變成了黑紅,反而更加的觸目驚心。

“進來。”

姜昱的聲音喚醒了洛洛,她慌慌忙跑進去,到了姜昱床前,擰著眉頭看他。

“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哪兒都不舒服。”姜昱賴賴的回答,想扯個瀟灑的笑,卻牽動了傷口,引來一陣疼痛。

“別說話了,再睡一會兒吧。”洛洛說著,瞥見姜昱失了血色的嘴唇,急忙跑到洗手間用自己的手絹沾了點水。

“我先給你濕潤一下,暫時喝不了水,你忍一忍。”

她擦的認真,姜昱也不說話,只緊緊的盯著看,心口像是被什麽東西刨開了一樣,汩汩的向外冒著熱血。

“洛洛......”

“閉眼,別說話。”黎洛洛打斷他,擦完一遍起身,打算再去換點幹凈水。

“你去哪兒?”

姜昱攥住她的手,略顯焦急的問。

黎洛洛低頭,看著那蒼白修長的指頭緊緊的纏繞住她,青筋遍布在手背上,輸液管裏慢慢泛出一段紅色。

她輕嘆一聲,用另一只手拍拍他,低聲安撫,“你別激動,我會在這裏陪著你的。”

“你不是要走?”姜昱不信,仍舊抓著不放。

黎洛洛無奈的開始掰他的手,“快放開,你手都回血了,是不是還想被紮一次?”

“我放開你是不是就要走?”

“如果你再這麽耍無賴,我可能真就想走了。”

“好吧,我信你。”

黎洛洛一發威,姜昱趕快松開手,剛才動作太大又扯了傷口,疼的他直冒汗。

“該,疼死你。”

這次黎洛洛可不同情了,但說歸說,還是跑去洗手絹,回來給他擦嘴擦汗。

剛做完手術的姜昱還是沒有多少精神,折騰了這麽一會兒就又累的睡了過去。

黎洛洛看到他睡下,忙出門和護士交代了幾句,隨後神色匆匆的離開了醫院。

作者有話要說: 時隔一年多,慚愧的作者又回來更新了。之前的原因不想解釋太多,因為再好的借口也終究是誤了支持我的小天使們,所以還是用行動說話吧。你們還在嗎?收藏掉了不少,不過沒關系,我們重新開始,如果你還願意看的話就勞煩繼續支持,不想看咱也不勉強,只要來過就是好的,謝謝親愛的們。

以下奉上個小劇場:

作者:姜昱,時隔一年多,我決定繼續幫你追回媳婦。

姜昱:呵呵,你還能想起我也是不易,老子等的毛都長出來了。

作者:納尼?你以前沒有毛的?¥%¥……%

姜昱:......你這是在挑釁一位業務強悍的律師了?(挑眉)

作者懼,遁逃。

姜昱我對不起你,這次一定全力幫你把媳婦追回來~~再食言,你告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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