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將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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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我想講述一個有血有肉,有喜有悲,失望但不絕望的故事,你要不要留下來聽一聽?

歡迎來收藏,評論,或者是默默的給予支持,總之,你來不來,我都會在這裏......寂靜抑或歡喜。

去民政局那日,黎洛洛特意穿了件紅色的小禮服裙,斜肩收腰的娃娃款式,將她嬌小的身材襯托的愈加玲瓏有致。

這件禮服裙是和姜昱辦酒席那天換穿的第三套衣服,當時她從化妝間出來後還故意把領子往下拉了拉,露出一條若隱若現的小勾,扭擺著柳腰一步步走近了心中的幸福所在。

有那麽一瞬,她覺得自己就像個女王,而姜昱就是送給她王座的那個人。

“洛洛,你扭腰的樣子可真做作。“

晚上回到公寓,姜昱盯著她的目光似頭斷糧許久的餓狼,可說出的話就像嚴寒裏潑下的冷水,把黎洛洛激的登時就打了個冷顫,一雙小鳳眼微微瞇起,說不準下一刻就能撲過去撕咬那張不討喜的臭嘴。

只是沒容得她發作,姜昱又接著極快的補充了一句:“可我偏偏就愛死了你這做作的模樣。”

峰回路轉,黎洛洛終是笑的一臉嫵媚,飛撲到姜昱的懷裏把這好容易到手的優良股吃幹抹凈。

雖說最後的結果反變成了她黎洛洛被姜昱吃,可對於相愛的兩人來說,這場愛情裏誰來做主導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目標能夠一致,才可攜手共進天涯。

婚禮後,黎洛洛再沒穿過這件禮服,而是把它妥帖放置,好好的珍藏起來,幻想著等他們二人白發蒼蒼,兒孫滿堂的慶祝金婚那天再次穿上身,那樣該有多麽浪漫美好,不知道姜昱會不會因此感動到落下幾滴鱷魚的眼淚。

黎洛洛對件衣服如此的用心,是因為希望它不要太早的破舊掉,她把它當成了這份愛情的紀念物。

可是,衣服保存的太好還沒舊,他們的愛情倒先走到了盡頭。

民政局門口,姜昱一身黑色的西裝,肅穆而嚴謹,他的眉宇間總是帶著一點滄桑感。

其實私下裏,黎洛洛總覺得他頑皮的像個正處青春期的少年,非常的不著調和頑固的隨心所欲,外加間歇性精神病以及超級毒辣的舌頭,也難怪他的事業如此順風順水,基本上作為一名律師該有的毛病全都有了,不該有的也基本集齊,隨時召喚出的神龍可繞著地球飛遍三圈,分分鐘能把對手逼到角落,再慢慢吞噬入腹。

用她閨中密友袁夢小姐的話說,丫的姜昱就是只圈養的狼崽子,看著挺溫順無害,其實不過都是為了達到目的不得不裝,等他耍夠了改叼你脖子放血時,準保沒有半刻猶豫。

那會兒的黎洛洛正愛的智商為負,還傻不拉唧的把這話原封不動的當成玩笑和姜昱學了一遍,說完她自己卻先忍不住躺在沙發上笑的上氣不接下氣。

反觀姜昱卻是沒多大反應,繼續優雅的翻看手裏的雜志,只眉頭微微皺了那麽兩秒,隨即才扯了下嘴角慢慢悠悠的念叨,“看來雜志上說的有點道理,解決大齡剩女的問題是刻不容緩的,否則等她們崩發心理問題的時候可是比原子核爆炸都來的兇猛。”

當時黎洛洛腦子都沒轉過來,等都過了好半天才琢磨明白,這大齡剩女說的不就是袁夢麽,還心理問題比原子核都猛烈,這家夥還真是罵人都罵的文文鄒鄒七拐八拐的。

不過她雖然反應慢了點但還不算太傻,因為打那之後,她便覺察出姜昱流露出了對袁夢的不喜,逮到機會就在她耳邊絮叨,大致意思就是讓她多交些有深度的朋友,不要總是和那些專註於八卦的友人來往的太過密切。

有天黎洛洛實在受不了的質問他:“你說的專註於八卦的友人到底指的是誰?”

姜昱從鼻子裏哼了一聲,伸手彈下她的耳朵,“把你身邊所有朋友扒拉著腦袋數一遍,自會知道答案。”

“我哪有多少朋友,還不就那幾個麽。”

“哦,那答案就更加清晰明了了,你還裝什麽傻。”

姜昱說完剛想起身去衛生間,就被黎洛洛一把按住了,她眨巴著眼睛看了他好一會兒才開口:“姜律師,我覺得袁夢說的沒錯,你還真就像個狼崽子。”

“哦?”姜昱挑著眉頭相當誇張的拉長聲音,“愛妃何出此言?”

“因為你試圖破壞我和袁夢的友情,只因為她無意得罪了你。”

姜昱見她一臉嚴肅,也沒再繼續鬧,恢覆常態淡淡解釋,“我沒想破壞你們,就是單純覺得袁夢這個人思想太過淩厲,怕你受到不好的影響。”

見黎洛洛沒說話,他忙把她拉進懷裏,摸著她的頭發誘哄,“你要是不愛聽以後我就不說了,可能是職業病吧,比較敏感主觀判斷有誤,你別往心裏去。”

“那以後你別再說袁夢的壞話。”黎洛洛撅著嘴巴撒嬌,她心裏其實並沒打算真因為這事和姜昱吵架,本身就是她自己蠢,說了不該說的話,怎能強行要求別人不要在意。

只是姜昱到底是個聰明人,從來看見臺階比誰都沖的利索,明白她已經不氣了,趕快又親又抱的一通甜棗給著,對引起兩人矛盾的事情只字不再提起。

後來等他們的愛情修成正果,結婚辦酒席,宴請賓客山盟海誓,黎洛洛都沒忘了叫上最親密的好友作為見證人。

而姜昱每次看到袁夢都會表現的極其自然友好,好似根本不再記得之前反感人家的事情,弄的袁夢這個受寵若驚,直問黎洛洛你家姜大律師是不是被重生換魂了,怎麽前後差異這麽大,一下從高冷腹黑男變成了陽光小少年。

有那麽一陣子黎洛洛還挺驕傲的,自認為還挺有些手段,能把小狼崽訓練成了貼心寵,可以喜她所喜,重她所重。

但如今這一刻,再細想起當時種種,就覺得一股憤怒的火焰流竄在血液裏幾欲噴薄而出,難怪他嫌袁夢太過淩厲,不過就是被人戳中心事的惱羞成怒罷了。

他一直都藏的太深,深到就那麽隨便挖了坑給她跳,自己卻站在坑外事不關己的看笑話。

即便現在他們都走到了懸崖邊,他仍舊還是那副無所謂的樣子,雙手插兜居高臨下的望著她,就跟個獨斷專行的帝王似的,輕輕一揮手就能要了她的小命,再一翻手又能改賜她無限榮寵。

別說她黎洛洛自尊心龐大,擱誰身上能受得了這樣的差距,在姜昱面前,她越來越覺得自己就是個醜角,躲在角落裏不過就為了那點卑微的憐憫。

所以她決心站起反抗,穿上最美麗的裙子與他同走最後一段路,從此青山不改後會無期,今後誰也別再礙著誰。

想到這兒,黎洛洛更加挺直了小身板兒,拿捏著一個略帶禮貌又不太顯拘謹的笑容看著姜昱,腳步緩緩的邁上了臺階。

“你知不知道自己遲到多久了?”

姜昱的語氣很不耐煩,表情更是欠揍的冷酷,生生把黎洛洛就快要脫口而出的“抱歉”兩個字給頂了回去,轉而也一臉不爽的回嗆:“公車晚點了,我又不是故意的。”

姜昱的臉色有點陰郁,用眼神把她從上到下淩遲了一遍,“你有車不開留著升值呢?還穿這麽暴露擠公交車,想賣萌也得分個場合。”

“我這是賣萌?!”

黎洛洛指著自己鼻頭氣的七竅生煙,聲音頓時提高了八度,尖厲的近似於一張布滿劃痕的老舊唱片,“姜大律師,我可以原諒你別有用心的選擇性失憶,但容忍不了你故意找茬的人身攻擊!再說了,咱們馬上就沒有任何關系了,再滿嘴胡說八道小心我告你!”

黎洛洛承認自己有點小激動,因為這結果跟她昨晚躺在被窩裏YY的差了十萬八千裏,她以為姜昱多少會有點感動,就算感動不了也會有那麽點感觸吧?然而事實卻是這狼崽子不但不記得這件衣服,竟還非常可恨的毒舌她。

原來說什麽好聚好散留下美好回憶的鬼話那都是電視劇裏騙人的,擺在面前的現實是,當即將離婚的夫妻再站在一起時根本沒有任何溫情可言,能平靜度過都是奢望,在他們的眼裏恐就只剩下相看兩厭的各種不滿了。

“別以為你是律師我就會怕了。”黎洛洛瞪著姜昱,狠狠的強調了一句。

“幼稚。”

姜昱瞥了她一眼,對這種小伎倆的氣勢表現出了十二萬分的不屑。

“好好,我幼稚,你姜律師就很老道行了吧,告訴你別在這裏耽誤時間,麻利兒的趕快辦完,本小姐還有約會!”

說著她就雄赳赳氣昂昂的先一步走進民政局,可果不其然老天爺就沒那麽容易放過自己,才剛剛踏入門口她那雙價值一千二百大元的高跟鞋突然鬧脾氣宣告罷工,險些讓她摔了個狗啃泥。

姜昱拽著她的胳膊半攬在懷,面容上盡是哭笑不得外加無奈,可看在黎洛洛眼裏就已然演變成了赤果果的嘲笑,弄得她真恨不得挖個地洞鉆進去。

這都什麽事兒啊,本來想表現的特別美麗優雅,好讓姜昱看看她就算離了婚也是有資本重頭再來的,結果她想打擊姜昱的小算盤沒成,反倒把自己打擊的夠嗆。

“淘寶同款?”姜昱偏裝看不到她的窘境,還極為惡毒的用肯定的語氣說了個疑問句。

黎洛洛深呼吸了下,咬著後槽牙辯駁,“這是正品,專櫃正品!”

“哦,那這專櫃可不怎麽樣,山寨出品的質量,下次別買了。”

“你到底還離不離?”

黎洛洛忍無可忍了,覺得在這麽下去手續還沒辦她得先去醫院開點鎮定情緒的藥吃才能保持冷靜。

“當然離,你以為我到這兒來參觀的嗎,我們律師的時間那麽珍貴,要不是你故意拖延早辦完了。”

咯噔,黎洛洛的心口抽疼了一下,幾乎是帶著哭腔沖著姜昱嚷嚷:“那就拜托你別再說些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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