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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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這些接二連三的事故註定讓整個高三變得不平凡。這幫走高考路線的孩子們也同樣遇上了屬於他們的挫折——聯考跟高考大省一塊兒附分，不僅沒加還倒附；期考政地化生太簡單，被“背多分”神教□□一腳踢死在路邊。
在如此摸爬滾打之下，附中的各位竟然都進步了。不僅一次比一次分數高，全體排名還在往上升，在最近一次考試裏省前十更是拿了七個。
“我們這個月又要考兩次月考啊！”馮熠已經瀕臨崩潰，“那還叫什麽月考，叫周周測算了唄！”
“冷靜點，你們有周考，月考是月考，周考是周考，”唐瑜嫣撐在講臺上修著PPT，漫不經心地說：“而且第二次月考是快樂考，高考前的最後一次考試，讓你們快樂快樂。”
“考試能有什麽快樂的？”馮熠不理解，馮熠質疑。
“你不知道嗎？你人脈那麽廣？”唐瑜嫣終於擡起了頭，話裏還有些不解，“快樂考的題目巨簡單，你們還可以交換條形碼，混著考著玩，甚至可以造神，讓偏科戰神一人考一科，考個730震驚所有人。”
“我不是提倡早戀啊，但那些小情侶最喜歡這種了，什麽你的名字後面跟著我的成績，老青春浪漫了。”
猛然間聽到早戀兩個字，馮熠的八卦之心不自覺地上湧，他賤兮兮地問：“那您和宋校……”
“你覺得我會給一個研究生碰我的考卷嗎？”唐瑜嫣笑意盈盈地反問，“而且，我這輩子都不能接受我的名字後面只有300分。”
“不過我跟展姐換了，那次文科第一的位置終於易主了，因為她幫我的名字考了個理科第一。”
“？？？不是？”馮熠露出一個吃了耗子藥的便秘表情，眼睛滴溜溜一轉，找了個爛得不能再爛的理由跑去覆習了。
唐瑜嫣原本只是在開玩笑，沒想到他們這幫樂子人不僅真的聽進去了，還付諸了行動。
仗著魏浩在北京集訓天高皇帝遠，他們霸占了他的條形碼，分別交給了上次月考的五個單科第一，並把在外面野了幾個月的肖筠雲搖了回來，強行將物理那張塞到她手心。
“我也要考嗎？我已經有幾個月沒握過筆了。”肖筠雲看著手上那張條形碼欲言又止。
“對！”馮熠堅定地點頭，“沒關系，高考難度對你來說就是小case啊！三十分鐘替老魏拿個滿分吧！”
所以當遠在集訓隊封閉訓練的魏浩偷偷打開手機，看到自己是年級第一時，他一時沒忍住，一口奶茶全噴了出來。
正巧從他前面路過的龍競澤可就糟了秧，剛剛洗完澡出來，頭發還沒捋幹就又被噴了一身糖水。精致潮男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發出絕望地驚天嘶吼：“魏浩你沒事吧？壓力大也別想不開cos浴霸花灑啊！”
魏浩仍有些飄飄然，全然不顧龍哥瀕臨崩潰的態度，盯著他的眼睛認真道：“你知道嗎？我是這回月考的年級第一。”
“我知道啊，排名不是貼在宿舍樓下嗎……”龍競澤一臉嫌棄地連抽了十幾張紙，試圖吸幹身上黏糊的液體，然後絕望地發覺噴出來的奶茶裏還混了珍珠，只好自暴自棄地把衣服脫了往桶裏一扔，準備再去一次澡堂。
一連走到門前，他才反應過來什麽是月考，轉頭震驚地看著魏浩，傻乎乎地問：“我去，你什麽時候學會的影分身術？”
“……鑒於各位都不懂影分身術，咱們考前的最後一次春游地點需要投票決定。”宋飛瓏召集了高三各班代表，每人發了一張春游計劃表，讓他們自由選擇，“水族館、游樂園、爬山，哦，當然還有紅色基地，大家可以拿回班上跟同學們討論一下。”
——好的，首先排除最後一個選項。在場所有人的腦海中不約而同地冒出這個想法，彼此對視一眼，眼裏全寫滿了“懂得都懂，懂得都懂！”
剩下三個選項……水族館除了情侶和生物愛好者沒人想去；爬山太累，還是不要為難脆皮一旬老人了。於是大家毅然決然地選擇了能刺激產生腎上腺素與多巴胺的游樂園。
“小唐想玩什麽？”走在樂園主幹道上，牽著唐瑜嫣的手一晃一晃的宋飛瓏偏著頭問她。
“跳樓機、大擺錘、海盜船、過山車、激流勇進，”唐瑜嫣飛快報菜名，“我要放松，累死我了。”
也是，哪有新老師剛上崗第二年就抗這麽大壓的，擺爛的夢想徹底破滅，她都快卷成勞模了。
宋飛瓏嘆了一口氣，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只是繼續問道：“後不後悔？回來之後依舊是朝九晚五，工資不如大廠高，教得好不好都要被家長罵。出門在外，還總被人質疑：化學工程師怎麽回高中當老師了？是不是被裁員了……”
“後悔什麽？我很快樂。”前方的過山車上驚叫聲陣陣，不少菜但愛玩的倒黴蛋唱起了《強軍戰歌》，唐瑜嫣打斷他，“幸不幸福是我的事，直到現在，我依舊不在乎別人的看法。”
“和青少年們打交道我很快樂，能夠幫助他們走向更好的人生我也很快樂，被各位老師長輩保護信任我更是快樂到了極點。”
“更何況，要是不回來，我就不會再次見到你，也沒法為挑起老陳的擔子了。”
游樂園被他們包園了，因而過山車排得格外之快，才一兩句的功夫他們就進了閘門，坐上過山車系好安全帶。
“快樂就好，我也很快樂。”過山車開始緩緩加速，周圍的風聲漸漸變得喧嘩，宋飛瓏把頭湊到她耳邊，確保每個字都清晰準確：“小唐，你要是不回來我也會去找你，我喜歡你也愛你，我希望能與你共度餘生。”
“我聽到了。”在過山車的最高點，唐瑜嫣同樣湊到他耳邊回覆道，“我也愛你。”
這一次，風聲並未將他的聲音吞並。兜兜轉轉那麽多年，他們又轉回了原點，然後並肩向前走了一步。
畢竟是考前的最後一次出游，大家都不願太早離開，來來回回將過山車坐了十來圈，在海盜船的搖晃下登基自封為加勒比海盜王，最後抱著一麻袋的娃娃，戀戀不舍地回了學校。
然，世間聚散終有時，特別是高中，從踏入校園開始，離別便進入了倒計時。
高考送考那天，同時也是成人禮，所有人都回來了，包括已經不用來學校的肖筠雲，去集訓的魏浩、嚴鵬飛，以及在省籃球隊的姜程陽。
“小唐老師，我真舍不得你。”馮熠抓著她的手腕嘩啦嘩啦地掉小珍珠。
“我也是，好快啊，總感覺中考還在昨天。”魏浩附和道。
“常聚會好嗎好的。”肖筠雲自問自答。
“哎呀，別這樣嘛，好肉麻真的，”唐瑜嫣笑得無奈，“又不是畢了業就見不到了，你們過幾天還有畢業聚會呢。真要是舍不得我就回來覆讀，鐵山永遠歡迎你們。”
一聽到覆讀這幫少年又不願意了，舍不得是舍不得，但並不代表我想重新渡一次劫啊，高考實在是太苦太苦了，誰也不願意重走一次一調二調三調一模二模三模。
“真的不能只感受高中生活不高考嗎？”馮熠苦著臉問，“我真不是受虐狂，我不想再刷一遍題了！”
“想得真美啊，馮少爺，這是打算啃一輩子老呢？”唐瑜嫣拍著他的肩調侃道，“不幹活不出力，純享受人生來了。”
“反正你們家有錢，也不需要你端著飯碗到處要飯，但你希望自己在別人嘴裏永遠都是馮總兒子嗎？”
馮熠想反駁什麽，卻被她笑著打斷，“不過，至少在我這裏，你已經成為馮熠了。恭喜大家，時至今日，諸位所取得之成就足以讓我刮目相看！你們畢業了！”
——你們畢業了！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楞了兩三秒。啊，他們畢業了。意思是他們再也不用與數不盡的題目搏鬥，不用遵循排滿正課與晚自習的課表，不用聽五點起床閉著眼都能摸上樓梯的雞湯。
但與此同時，他們也再也無法在吃完晚飯、趕回宿舍的路上，聊著天唱著歌，勾肩搭背地欣賞鐵山的夕陽了。
這下大家的眼眶莫名其妙都紅了，無他，就是，舍不得，不敢想，不願意。
“我把我高中所有的課本練習冊和試卷都搬回家了。”嚴鵬飛有些突然地開口：“摞起來比我還高了。小唐老師，您要我的筆記本嗎？就……留個紀念。”
“人家金牌得主的筆記本都拿去賣錢，你……好吧，我很喜歡這個禮物，這是對我工作的記錄和認可。”唐瑜嫣下意識地想損人，但看著他認真的表情和直楞楞的動作，還是道出了心中真正所想。
“大家怎麽都不願意走啊？那讓我想想現在應該說些什麽。”看著這幫一直綴在她身邊淚眼汪汪的掛件們，唐瑜嫣也有些感慨。
這是她的第一屆學生，一群優秀、未來可期的年輕人，他們未來或許會成為社會的棟梁，國家的先鋒隊，也可能只是成為了最原本的自己。但毋庸置疑的是，他們的名字已與奇跡掛鉤，他們的前途一片坦然。
“嗯……雖然對於各位中的大多數人來說，錄取合同和通知書都已經拿到手了，高考只是走個流程過場，但我還是先祝大家考試順利，高考也好、強基也好、世界賽也好，順順利利地，為你們的高中生涯畫上一個完美地句號。”
“接下來，進入大學後，各位的人生將不會被應該做什麽、需要做什麽而束縛。所以我希望，在這片曠野之上，大家都能找到自己喜歡的事，選擇自己喜歡的生活方式。人生從來不止於正確二字，成功更不是最終目標，所以，盡可能的忠於自己，忠於內心吧！”
……
高考元年：
附中特控率超95%，985率超40%，211率超70%，另數學、化學學科獲國際金牌各一枚，舉校歡慶。
高考後一年冬：
宋校長向小唐老師求婚，婚禮時間定於來年開春，地點定於馬爾代夫的某個小島上。宋校長表明其願承包機票酒店等一切費用，誠邀廣大親朋好友共聚。
高考後二年秋：
段醫生轉崗回家鄉，成為陳老師所在醫院的一名心內科醫生，其多次拍攝公益短片，傳播冠心病的相關急救知識。
高考後三年夏：
當年的各位考生已徹底邁入各自的專業領域，囫圇冠上了某領域專家的大名，開始做出自己的研究成果。
高考後四年春：
萬物覆蘇，在醫院躺了數年的陳老師迷迷糊糊睜開了眼。數日間，四散各地的學生與同事盡數返回，他偏頭一看，感慨道：也不枉此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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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接二連三的事故註定讓整個高三變得不平凡。這幫走高考路線的孩子們也同樣遇上了屬於他們的挫折——聯考跟高考大省一塊兒附分，不僅沒加還倒附；期考政地化生太簡單，被“背多分”神教□□一腳踢死在路邊。
在如此摸爬滾打之下，附中的各位竟然都進步了。不僅一次比一次分數高，全體排名還在往上升，在最近一次考試裏省前十更是拿了七個。
“我們這個月又要考兩次月考啊！”馮熠已經瀕臨崩潰，“那還叫什麽月考，叫周周測算了唄！”
“冷靜點，你們有周考，月考是月考，周考是周考，”唐瑜嫣撐在講臺上修著PPT，漫不經心地說：“而且第二次月考是快樂考，高考前的最後一次考試，讓你們快樂快樂。”
“考試能有什麽快樂的？”馮熠不理解，馮熠質疑。
“你不知道嗎？你人脈那麽廣？”唐瑜嫣終於擡起了頭，話裏還有些不解，“快樂考的題目巨簡單，你們還可以交換條形碼，混著考著玩，甚至可以造神，讓偏科戰神一人考一科，考個730震驚所有人。”
“我不是提倡早戀啊，但那些小情侶最喜歡這種了，什麽你的名字後面跟著我的成績，老青春浪漫了。”
猛然間聽到早戀兩個字，馮熠的八卦之心不自覺地上湧，他賤兮兮地問：“那您和宋校……”
“你覺得我會給一個研究生碰我的考卷嗎？”唐瑜嫣笑意盈盈地反問，“而且，我這輩子都不能接受我的名字後面只有300分。”
“不過我跟展姐換了，那次文科第一的位置終於易主了，因為她幫我的名字考了個理科第一。”
“？？？不是？”馮熠露出一個吃了耗子藥的便秘表情，眼睛滴溜溜一轉，找了個爛得不能再爛的理由跑去覆習了。
唐瑜嫣原本只是在開玩笑，沒想到他們這幫樂子人不僅真的聽進去了，還付諸了行動。
仗著魏浩在北京集訓天高皇帝遠，他們霸占了他的條形碼，分別交給了上次月考的五個單科第一，並把在外面野了幾個月的肖筠雲搖了回來，強行將物理那張塞到她手心。
“我也要考嗎？我已經有幾個月沒握過筆了。”肖筠雲看著手上那張條形碼欲言又止。
“對！”馮熠堅定地點頭，“沒關系，高考難度對你來說就是小case啊！三十分鐘替老魏拿個滿分吧！”
所以當遠在集訓隊封閉訓練的魏浩偷偷打開手機，看到自己是年級第一時，他一時沒忍住，一口奶茶全噴了出來。
正巧從他前面路過的龍競澤可就糟了秧，剛剛洗完澡出來，頭發還沒捋幹就又被噴了一身糖水。精致潮男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發出絕望地驚天嘶吼：“魏浩你沒事吧？壓力大也別想不開cos浴霸花灑啊！”
魏浩仍有些飄飄然，全然不顧龍哥瀕臨崩潰的態度，盯著他的眼睛認真道：“你知道嗎？我是這回月考的年級第一。”
“我知道啊，排名不是貼在宿舍樓下嗎……”龍競澤一臉嫌棄地連抽了十幾張紙，試圖吸幹身上黏糊的液體，然後絕望地發覺噴出來的奶茶裏還混了珍珠，只好自暴自棄地把衣服脫了往桶裏一扔，準備再去一次澡堂。
一連走到門前，他才反應過來什麽是月考，轉頭震驚地看著魏浩，傻乎乎地問：“我去，你什麽時候學會的影分身術？”
“……鑒於各位都不懂影分身術，咱們考前的最後一次春游地點需要投票決定。”宋飛瓏召集了高三各班代表，每人發了一張春游計劃表，讓他們自由選擇，“水族館、游樂園、爬山，哦，當然還有紅色基地，大家可以拿回班上跟同學們討論一下。”
——好的，首先排除最後一個選項。在場所有人的腦海中不約而同地冒出這個想法，彼此對視一眼，眼裏全寫滿了“懂得都懂，懂得都懂！”
剩下三個選項……水族館除了情侶和生物愛好者沒人想去；爬山太累，還是不要為難脆皮一旬老人了。於是大家毅然決然地選擇了能刺激產生腎上腺素與多巴胺的游樂園。
“小唐想玩什麽？”走在樂園主幹道上，牽著唐瑜嫣的手一晃一晃的宋飛瓏偏著頭問她。
“跳樓機、大擺錘、海盜船、過山車、激流勇進，”唐瑜嫣飛快報菜名，“我要放松，累死我了。”
也是，哪有新老師剛上崗第二年就抗這麽大壓的，擺爛的夢想徹底破滅，她都快卷成勞模了。
宋飛瓏嘆了一口氣，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只是繼續問道：“後不後悔？回來之後依舊是朝九晚五，工資不如大廠高，教得好不好都要被家長罵。出門在外，還總被人質疑：化學工程師怎麽回高中當老師了？是不是被裁員了……”
“後悔什麽？我很快樂。”前方的過山車上驚叫聲陣陣，不少菜但愛玩的倒黴蛋唱起了《強軍戰歌》，唐瑜嫣打斷他，“幸不幸福是我的事，直到現在，我依舊不在乎別人的看法。”
“和青少年們打交道我很快樂，能夠幫助他們走向更好的人生我也很快樂，被各位老師長輩保護信任我更是快樂到了極點。”
“更何況，要是不回來，我就不會再次見到你，也沒法為挑起老陳的擔子了。”
游樂園被他們包園了，因而過山車排得格外之快，才一兩句的功夫他們就進了閘門，坐上過山車系好安全帶。
“快樂就好，我也很快樂。”過山車開始緩緩加速，周圍的風聲漸漸變得喧嘩，宋飛瓏把頭湊到她耳邊，確保每個字都清晰準確：“小唐，你要是不回來我也會去找你，我喜歡你也愛你，我希望能與你共度餘生。”
“我聽到了。”在過山車的最高點，唐瑜嫣同樣湊到他耳邊回覆道，“我也愛你。”
這一次，風聲並未將他的聲音吞並。兜兜轉轉那麽多年，他們又轉回了原點，然後並肩向前走了一步。
畢竟是考前的最後一次出游，大家都不願太早離開，來來回回將過山車坐了十來圈，在海盜船的搖晃下登基自封為加勒比海盜王，最後抱著一麻袋的娃娃，戀戀不舍地回了學校。
然，世間聚散終有時，特別是高中，從踏入校園開始，離別便進入了倒計時。
高考送考那天，同時也是成人禮，所有人都回來了，包括已經不用來學校的肖筠雲，去集訓的魏浩、嚴鵬飛，以及在省籃球隊的姜程陽。
“小唐老師，我真舍不得你。”馮熠抓著她的手腕嘩啦嘩啦地掉小珍珠。
“我也是，好快啊，總感覺中考還在昨天。”魏浩附和道。
“常聚會好嗎好的。”肖筠雲自問自答。
“哎呀，別這樣嘛，好肉麻真的，”唐瑜嫣笑得無奈，“又不是畢了業就見不到了，你們過幾天還有畢業聚會呢。真要是舍不得我就回來覆讀，鐵山永遠歡迎你們。”
一聽到覆讀這幫少年又不願意了，舍不得是舍不得，但並不代表我想重新渡一次劫啊，高考實在是太苦太苦了，誰也不願意重走一次一調二調三調一模二模三模。
“真的不能只感受高中生活不高考嗎？”馮熠苦著臉問，“我真不是受虐狂，我不想再刷一遍題了！”
“想得真美啊，馮少爺，這是打算啃一輩子老呢？”唐瑜嫣拍著他的肩調侃道，“不幹活不出力，純享受人生來了。”
“反正你們家有錢，也不需要你端著飯碗到處要飯，但你希望自己在別人嘴裏永遠都是馮總兒子嗎？”
馮熠想反駁什麽，卻被她笑著打斷，“不過，至少在我這裏，你已經成為馮熠了。恭喜大家，時至今日，諸位所取得之成就足以讓我刮目相看！你們畢業了！”
——你們畢業了！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楞了兩三秒。啊，他們畢業了。意思是他們再也不用與數不盡的題目搏鬥，不用遵循排滿正課與晚自習的課表，不用聽五點起床閉著眼都能摸上樓梯的雞湯。
但與此同時，他們也再也無法在吃完晚飯、趕回宿舍的路上，聊著天唱著歌，勾肩搭背地欣賞鐵山的夕陽了。
這下大家的眼眶莫名其妙都紅了，無他，就是，舍不得，不敢想，不願意。
“我把我高中所有的課本練習冊和試卷都搬回家了。”嚴鵬飛有些突然地開口：“摞起來比我還高了。小唐老師，您要我的筆記本嗎？就……留個紀念。”
“人家金牌得主的筆記本都拿去賣錢，你……好吧，我很喜歡這個禮物，這是對我工作的記錄和認可。”唐瑜嫣下意識地想損人，但看著他認真的表情和直楞楞的動作，還是道出了心中真正所想。
“大家怎麽都不願意走啊？那讓我想想現在應該說些什麽。”看著這幫一直綴在她身邊淚眼汪汪的掛件們，唐瑜嫣也有些感慨。
這是她的第一屆學生，一群優秀、未來可期的年輕人，他們未來或許會成為社會的棟梁，國家的先鋒隊，也可能只是成為了最原本的自己。但毋庸置疑的是，他們的名字已與奇跡掛鉤，他們的前途一片坦然。
“嗯……雖然對於各位中的大多數人來說，錄取合同和通知書都已經拿到手了，高考只是走個流程過場，但我還是先祝大家考試順利，高考也好、強基也好、世界賽也好，順順利利地，為你們的高中生涯畫上一個完美地句號。”
“接下來，進入大學後，各位的人生將不會被應該做什麽、需要做什麽而束縛。所以我希望，在這片曠野之上，大家都能找到自己喜歡的事，選擇自己喜歡的生活方式。人生從來不止於正確二字，成功更不是最終目標，所以，盡可能的忠於自己，忠於內心吧！”
……
高考元年：
附中特控率超95%，985率超40%，211率超70%，另數學、化學學科獲國際金牌各一枚，舉校歡慶。
高考後一年冬：
宋校長向小唐老師求婚，婚禮時間定於來年開春，地點定於馬爾代夫的某個小島上。宋校長表明其願承包機票酒店等一切費用，誠邀廣大親朋好友共聚。
高考後二年秋：
段醫生轉崗回家鄉，成為陳老師所在醫院的一名心內科醫生，其多次拍攝公益短片，傳播冠心病的相關急救知識。
高考後三年夏：
當年的各位考生已徹底邁入各自的專業領域，囫圇冠上了某領域專家的大名，開始做出自己的研究成果。
高考後四年春：
萬物覆蘇，在醫院躺了數年的陳老師迷迷糊糊睜開了眼。數日間，四散各地的學生與同事盡數返回，他偏頭一看，感慨道：也不枉此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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