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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山飛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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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山飛雄

雖然有影山飛雄那“學姐比我高十六分”的神奇安慰,但為了維持根本不存在的、所謂“前輩的尊嚴”,源森子還是連夜將所有的高一課本都翻了一遍。

天地良心,她當年在青訓營的時候都沒有這麽賣力。

少女頂著碩大的熊貓眼奔向谷地仁花發來的匯合地址時,影山飛雄正無言地看著自己打滿了紅色叉號的習題集,新晉排球部經理則握著水性筆,一臉失去夢想的表情。

“全錯了?”源森子毫不意外地將書包丟到旁邊,語氣平靜。

谷地仁花哭著撲了過來。

“森子學姐,救救我!”

源森子下意識擡手抱住懷裏趴著的、懷疑人生的小學妹,谷地仁花一米五左右的身高給了她極大的安全感——在谷地仁花之前,源森子遇到的每一位同性都比自己高。

“現在是哪科?”源森子轉過頭問同為一年級學渣組的日向翔陽。

勉強低空飛過的日向翔陽沈浸在“我比影山答得好”的喜悅中,連語調都上揚了七八度,“英語。”

源森子聞言再次轉頭看向拿著練習冊的學弟。

“那個,學姐。”影山飛雄試圖給自己找回場子,“我是日本人。”

“我知道你是日本人,影山君。”源森子說,“你忘了我家是做國際貿易的嗎,我見過外國人。”雖然影山飛雄確實長著一張帥哥臉,但亞洲人和歐洲人的輪廓區別還是挺明顯的。

“我的意思是,我是日本人,所以我不懂英語。”

源森子:“?”

她忍無可忍地深吸一口氣,示意谷地仁花從自己懷裏直起身子,然後抓起影山飛雄所在的課桌上的書本,將之卷成一個圓筒,狠狠地敲在學弟頭上。

“考得差就是考得差,不要給自己找奇怪的理由啊呆子!蠢貨!白癡!”

日向翔陽:“......總覺得源學姐罵人的臺詞有點耳熟,是錯覺嗎?”

谷地仁花:“不是錯覺,影山君好像也是這麽罵你的。”

破案了,烏野二傳手罵人的詞匯是從相熟的前輩那裏偷學過來的。

混亂的狀況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為是擠壓了活動時間來進行課後補習,留給幾人的時間並不長,就算烏野沒有青城那樣“社團活動時間結束後就必須離校”的規定,在精疲力盡的情況下長時間學習也不是什麽高效的補習手段。

“說實話,我不覺得這種填鴨式的補習能讓他們及格。”源森子看著影山飛雄遞過來的慘不忍睹的隨堂測試試卷,終究也和谷地仁花一樣失去了夢想,“......至少影山君不行。”

影山飛雄一楞。

“這個人腦子裏除了排球什麽都沒裝,就算現在讓他背住了,睡一覺也會忘掉的。”源森子毫不客氣地說了大實話,“不信仁花你問問他昨天的內容?”

谷地仁花聞言默默取出一張新習題集放在影山飛雄手邊。

五分鐘後,她理解了源森子的意思。

“沒有辦法了,放棄吧。”小學妹在另外三人或平靜或茫然或驚恐的目光中失去了顏色。

同樣是不關心興趣以外的東西,影山飛雄和源森子卻有本質的不同。如同黑尾鐵朗所說,源森子不學習更多是為了報覆母親,她記東西很快又有基礎,真的要突擊覆習混個及格還是不難的。可影山飛雄不一樣,他腦子裏不裝排球以外的東西就是真的不裝,哪怕你硬生生灌進去了,過一個晚上他又能忘得一幹二凈。

即使頂著不及格就無法參與集訓的壓力,影山飛雄也不會從心底對學習感興趣。

“你看,我說了吧,睡一覺就忘完了。”

深谙學弟本質的源森子沒心沒肺地幸災樂禍了起來。左右她沒有社團活動,影山飛雄到底會不會因為考試不及格而耽誤訓練也和她沒什麽關系,就算考慮到學校榮譽,烏野的榮譽也不是她一個青城學生操心的事兒。

影山飛雄沈默地看著鬼畫符一樣的草稿紙,半晌才做出應對。

“那,不睡覺就可以了吧?”

“......哈?”

“睡一覺就會忘掉的話就不睡覺了,只要我不睡覺,就不會忘掉了。”

不愧是單細胞生物,連考慮問題都如此的......富有創造性。

“不不不怎麽可以不睡覺啊影山君!”比源森子先給出反應的是谷地仁花,小姑娘慌慌張張地擡起頭,源森子覺得她似乎是炸毛了,“離期末考試還有那麽久,每天還要打球,不睡覺的話人會撐不住的!”

源森子嘆了口氣。“把笨蛋的話當真就輸了啊,仁花。”她說,“你們第一學期所有考試的試卷都有嗎,借我看一下。”

理論上確實可以不管影山飛雄的考試成績,但好歹是被喊來幫忙的,什麽力都不出也說不過去。

少女攤開手掌在學弟面前晃了兩下。

“試卷?”

影山飛雄茫然地看著源森子掌心的紋路,心想今天她的護甲油亮片居然是金色的。想來源森子房間梳妝臺上應該有一排護甲油,至少夠她一天換一個還不帶重樣的。

“我又不是會老實聽課的好學生,”源森子說,“你猜我是怎麽及格的?”

“打小抄嗎?”老實人影山飛雄愈發茫然。

“......你才考試打小抄你全家都考試打小抄!”源森子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她突然微妙地理解了影山飛雄在北一排球部風評被害的根本原因,“聽說過考試押題嗎?”

在場的兩位學渣沒有理解,但是谷地仁花理解了。

小學妹恍然大悟,“啊,還有這招啊!”

“其實我沒有試過押題,只是突然想到了。”源森子不敢把話說得太滿,畢竟她自己也是個學渣,“之前一直是巖泉君幫我圈的範圍......不過一年級的內容我應該可以試試。”

影山飛雄依舊沒搞明白學姐的意思,他傻不拉幾地看著源森子的臉。

事實證明這個人的腦子只有在打排球的時候會轉。

這麽想著,源森子轉過頭對谷地仁花笑了笑,“仁花,你有帶嗎?”

“有的!”谷地仁花忙不疊從書包裏取出源森子要的試卷,“統一考試的話基本就是這些了,隨堂測驗的卷子每個班都不太一樣,學姐應該用不到?”

“唔,夠了。”源森子翻了翻學妹遞過來的紙張,“總之我先帶回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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