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過渡

關燈
過渡

“黃金周有什麽安排嗎?”

前桌伸手敲了敲源森子的桌面。

“沒有,估計就是在家裏打游戲吧。”源森子回答道。

實際上前天早上她抽空上了一次游戲,因為在躲孤爪研磨,那個號已經很久都沒有上過了,會長問她要不要參加黃金周的線下聚會,考慮到答應的話可能會被孤爪研磨察覺,源森子直接說最近比較忙拒絕了對方。

黑尾鐵朗倒是發過郵件問她最近怎麽沒有上線,被源森子打著哈哈糊弄過去了。

畢竟他和孤爪研磨遠在東京,就算覺得源森子在撒謊,也是死無對證而已。

“那和我們一起出去玩嗎,”前桌聞言將一張傳單拍在源森子面前,“他們說想去秋保溫泉,反正也很近,不怕大人不放心。”

“都快夏天了你們居然還去溫泉......”源森子將臉從右手上擡起來看了眼宣傳單,露出嫌棄的表情,“要去你們去,我不想去。”

“唉?你這樣未免也太不合群了點吧?”

“和你們去泡溫泉我寧願去東京。”少女興致缺缺地趴在課桌上,對友人比了個不耐煩的手勢,“宮城又不大,你們居然還沒有跑膩。”

前桌聞言小聲咕噥了起來:“又不是誰都跟你一樣零花錢多得能到處亂跑。”

“我家有錢還真是抱歉,”源森子拖長了聲音毫無愧疚心地回答道,“你家有錢的話你也可以。”

其實能在青葉城西讀書的學生家境都不會差,畢竟是私立高中,每年的費用是公立高中的兩倍不止,而公私立高中的升學率並沒有太大差別,將孩子送進私立高中的家庭多數是考慮社團或者是培養方向的問題。

換句話說,在座各位就算不是源家那種暴發戶,至少也是小康家庭出身了。

前桌扁了扁嘴。

“要不換個地方吧,”源森子想了想,“我想去群馬。”

“那也太遠了,要是出縣的話家裏肯定不會同意我們單獨出門。”前桌毫不猶豫地反駁了她的提議,“秋保溫泉不好嗎,就在縣裏,不想玩了隨時都能回來。”

源森子還想說什麽,手機突然傳來郵件提示音。她打開郵箱盯著那條新消息看了好幾秒鐘。

[黑尾鐵朗:我們教練說黃金周要去宮城打比賽。]

音駒來宮城打比賽=身為二傳手的孤爪研磨也會來=留在家裏說不定會碰見=會顯得自己最近的躲人很蠢。

源森子在腦袋裏列出了一條清晰的等式。宮城縣不算大,只要孤爪研磨有心,怎麽都能逮住她,為了躲人,離開日常活動範圍反而是個不錯的選擇。

回頭被問起來就說是和同學一起出門旅游了。

“好吧,”她說,“反正也沒事,就陪你們去唄。”才不是為了假裝自己很忙呢。

假期行程就這樣定了下來。因為體育社團要準備高中聯賽,真正參與溫泉三日游的同學比想象中少很多。源森子跟前桌統計了一下人數,最後發現帶她在內也就只有三男四女而已。

“人還不少嘛,”前桌翻著名單笑了起來,“我以為只有我們倆。”

源森子敏銳地擡頭。

“其實啊,”對方湊到她耳邊得意洋洋地小聲道,“我說你要去,那三個男生才說要去的,然後我又說他們要去,剩下的兩個女生才決定跟著去。”

源森子:“......”敢情她是魚餌?

時間定在五月四日,因為就在仙臺市,從市區過去也就三十分鐘車程,家長們倒是很放心一群高中生自己出去玩,連一個大人都沒有來。

宮城不比東京,主要交通還是地面電車,源森子上車沒幾分鐘就覺得困了,抱著包打起了瞌睡,直到被同伴拍醒的時候人還有點懵。

因為走路腳步發飄,少女下車時不小心撞在了同行男生的後背上。

“抱歉,”她捂著鼻子對他道歉,“我沒站穩。”

對方好脾氣地笑了笑,“沒事,源同學是不舒服嗎,我幫你拿著包吧。”

源森子看著男生將自己的包背在肩上,感覺一個人背兩個包看起來有些滑稽。她不記得對方的全名了,只記得似乎是姓角谷,跟及川徹關系還不錯。

角谷一年級的時候還是排球部成員,後來估計是覺得自己沒希望混到正選幹脆退部了,但跟班裏其他排球部成員的關系一直都還不錯,想來是看在兩位青梅竹馬的面子上才幫她拿包的。

說不定出發前及川徹和巖泉一還專程和他交代了什麽“幫忙照顧一下那家夥”之類有的沒的。

七人開了三間房,三個男生住大房間,四個女生兩兩一組住雙人間。因為到達旅館的時間還早,他們也不急著泡溫泉,反而是聚在男生房間裏打牌。

源森子找了個角落繼續玩手機。

牌打了一會兒,突然有人說口渴了,不參與打牌的源森子自告奮勇地提出要幫忙買飲料,於是她下樓到一樓大廳的自動販售機前找著同伴們想要的飲品,少女的註意力全都在按鍵上,直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才註意到自己身後還站了個男人。

“我要買的有點多,您先來吧。”她側身讓開。

“不,我不是買飲料的。”男人笑了笑,“這個是你的吧,掉在樓梯拐角了。”

源森子睜大眼睛。

那確實是她的錢包,她的背包放在房間裏,源母給她買的錢包是長方形的皮包,對這身輕便的衣服來說到底還是有些重了,以至於她連錢包落了都沒察覺到。

“是我的,太謝謝您了。”源森子鞠了個躬,“我請您喝飲料吧。”

男人謝絕了她的好意,擺擺手上了樓。

源森子抓著錢包按照同伴們的喜好選好了飲料,她打開錢包準備付款。對她來說幾瓶飲料不是什麽大數目,難得來一趟也不想掃同學們的興致,因此出門時她也沒要錢,只說自己請。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擺放整齊的大鈔。撿到錢包的男人是個好人,錢包裏的數目沒有變化,於是源森子又翻了翻錢包夾層想要找到自己存放在裏面的硬幣。

一張小小的紙條從夾層中飄出來,源森子很肯定那不是她自己放進去的,她沒有在錢包裏放亂七八糟的東西的習慣。

她將那張紙條撿了起來。

放紙條的人很謹慎地沒有手寫,上面的字全都是從報紙上剪下又貼上去的。有一瞬間,源森子想起了電影裏殺人犯的犯罪預告。

——加油,我一直在看著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