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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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瑛開完會去了趟洗手間，無意間聽到兩人在八卦。其中一人低聲對另一人說，“聽說廣告二部的莊經理懷孕了。”
另一人驚訝道，“不會吧？她不是還沒結婚嗎？”
“我聽廣告一部的人說的，說是跟投資人在一起了。”
“投資人？該不會是那個趙總吧，我最近經常見她和趙總在會議室裏開會。”
“沒錯，就是他。”那人又壓低聲音說，“趙總的老婆可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
“那莊經理豈不是……”
“噓，別說出去……”
……
路瑛想到在洗手間聽到的對話，眉頭緊鎖。
莊歆見她一臉嚴肅，開口解釋，“我沒有懷孕。”她眨了眨眼，一臉無辜的樣子，“我親戚剛走，你又不是不知道。”
路瑛輕搭著她的肩膀，安撫她，“我知道。”
兩人走到停車場，上了車，路瑛又問，“你最近工作上出什麽問題了嗎？”
“工作沒什麽問題，就是有些謠言。”
莊歆簡單跟她說了趙平要投資公司的事情。“我猜，大概率是廣告一部的人傳出的消息，其他人對我沒那麽大敵意。”
“那你打算怎麽處理？”路瑛見她條理清晰，應該是有對策了，她不想過多幹涉。
“我原本想著冷處理，以不變應萬變，過段時間他們自然就消停了。但今天趙平的夫人來公司找我。我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她們是想把我逼走。”
“趙平的夫人？她找你幹嘛？”路瑛擔憂地看了她一眼，問題似乎有點覆雜。
“有人添油加醋把我跟趙平的事情捅到她那兒了，估計是想讓她去公司鬧，逼我自己離職走人。但是葉瀾還沒那麽傻，沒被人利用。她是來找我談合作的。”
“什麽合作？”
“她想跟趙平離婚，讓我幫她拿到趙平出軌的證據。”
“她在想什麽？！”
“你放心，我沒答應。我打算離職了。”
“離職？也好，那之後你打算做什麽？”
“周總監找過我了，他打算出去自己創業做新媒體，想讓我跟他一起走。” 莊歆頓了頓，又開口道，“當初進公司的時候，周總監說想開一條新的業務線，做新媒體，後來老板以業務不成熟，撤掉了那個部門，我也調到了廣告二部。”
“我當時就想走，是周總監挽留我，我才在這個公司待那麽久的。公司現在被各種資本搞得烏煙瘴氣，老板一直在變賣股權，公司已經跟以前不一樣了。”
“嗯，你心裏有數就行。” 路瑛摸了摸她的頭，“有需要我幫忙的一定要跟我說，知道嗎？”
“知道了。小鹿你最好了。”
路瑛把車停好，兩人下車。莊歆挽著她的手，“我們去吃什麽呀？”
“滿漢全席。”
“是新開的店嗎？我怎麽沒聽過。”
“去超市買菜，然後你做給我吃啊。”
“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莊歆用力捏了捏她的手，說，“你要搞清楚自己的位置，現在是你在追我。”
路瑛眼睛含笑，反問她，“那你之前給我做了一桌子早餐，是在追我嗎？”
莊歆深褐色的眼珠子轉了轉，閉上嘴不說話了。
路瑛見她不說話，牽起她的手又問了一句，“我還沒追到手嗎？”
“沒有。”莊歆撅了撅嘴，“說好的要追七年，你這麽快就要放棄了嗎？”
“不放棄。”路瑛伸手環住她的腰，說，“那我今天先搞定你的胃。這裏有一家新開的餐廳，我們去試試吧。”
剛走到餐廳門口，兩人電話同時響了。
路瑛接起電話，“餵，劉姨，怎麽突然給我打電話，發生什麽事了嗎？”
“小瑛，你媽媽暈倒了，現在在醫院，你在忙嗎？能不能來趟醫院？”
路瑛臉色一變，“哪個醫院，我馬上過來。”
掛了電話，兩人臉上焦急的模樣如出一轍，同時開口道：
“我媽住院了，我得去看看。”
“我公司出了點事，得回去一趟。”
“我先送你回公司。”
“不用，你快去醫院吧，我自己打車就行。”
“那你自己註意安全，早點回去，不要加班太晚。”
“嗯。”
路瑛驅車去了醫院。走進病房，一眼就看到病床上躺著的林玉，面色蒼白。病床旁坐著劉慧，是林玉的秘書。
劉慧在創想剛成立時就進入公司，一直跟著林玉到現在，幾乎是看著路瑛長大的。見到路瑛，她起身說，“你來了。”
路瑛看了眼昏睡的林玉，轉頭問，“劉姨，怎麽回事，我媽怎麽會突然暈倒了？”
“只是一時氣急攻心，林總最近一直熬夜，好幾天沒休息好，再加上今天被氣到了。”
“被誰氣到了？公司出什麽事了嗎？”
“今天開董事會，幾個董事否決了林總的新產品銷售方案，他們說價格太高，現在市場很差，想打價格戰，林總不同意，跟他們爭論了幾句，一時氣急……”
劉慧說著，嘆了口氣，“哎，公司現在大不如前了……”她瞥了一眼路瑛的臉色，自知說錯話，拿起林玉的證件，走到病房門口，“你先在這兒陪林總吧，我去給她辦手續。”
“還是我去吧。”路瑛走到門口攔住她，“我順便去問一下醫生我媽的情況。”
“也好。”劉慧把醫保卡和身份證遞給她。
路瑛在收費處繳費時，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她走上前，“莊歆？你怎麽在這？你不是去公司了嗎？”
莊歆身旁的女生下意識往她身後躲，莊歆將她護在身後，安撫她，“沒事的，小張，這是STAT的路總。她沒有惡意。”
小張戴著口罩，身上穿著一件寬大的外套，幾乎把整個人都罩住。
莊歆轉頭對路瑛說，“我同事……她生病了，我帶她來醫院看看。”
“嚴重嗎？需要幫忙嗎？”女生低著頭躲在背後，她看不清口罩下的臉，只覺得身影有些熟悉。
“不嚴重，就是小感冒。”莊歆脫口而出，見路瑛不信，她又補了一句，“還有點發燒。”
路瑛還是不太相信，“那你……”
莊歆見她還要問，開口打斷她，“你媽媽情況怎麽樣？”
“她就是最近工作太累，公司事情太多。”路瑛剛從醫生辦公室出來，醫生給出的回答也是“太操勞了，平時多註意休息，不要動怒。”
“那就好。你趕緊回去看她吧，我這邊沒什麽大問題。”
見莊歆一直催促，她只好說，“那我先走了。”她下意識地伸出手，莊歆身後的女生應激似的顫抖一下，她只得收回手，帶著充滿擔憂和疑惑的眼神，對她說，“有需要幫忙的記得跟我說。”
“嗯。”莊歆見她走遠，肩膀放松下來，拍了拍身後人的手，說，“沒事了。”
莊歆把小張送進診室，轉身走到樓梯間，打了個電話給張森。
“不好意思，這麽晚打擾你。”
“沒事，你也知道，我跟易玟都是夜貓子。有什麽事？”
“我記得你跟物業的人挺熟的？能不能幫我調一下風雲大廈的監控，我想查一個人。照片一會發你。”
“好。我明天一早就去給你查。”張森頓了頓，又問，“這個事情，我可以跟易玟說嗎？”
“可以，沒事，你讓她不要擔心，我之後會找時間跟她解釋。麻煩你了。”
掛了電話，她把照片發給張森，又從包裏拿出被塑封袋裝著的一枚藍色袖扣，拍了張照片。
路瑛回到病房，林玉已經醒了。
“媽，你醒了。感覺怎麽樣？”
“你怎麽來了？”林玉看到她，掙紮著坐起身，“都是小毛病。就是開會的時候被氣到了，身體沒什麽問題。”
路瑛幫她把病床調高，又放了枕頭在背後，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問道，“公司是不是有什麽事？”
林玉不想讓她擔心，安慰她道，“沒什麽大事，就是意見不合吵了幾句，很正常的，我都習慣了。”
路瑛回國後一直忙於工作，跟林玉僅有的幾次見面也都是匆匆吃個飯就回公寓了。印象裏每次見母親，她總是一副精致的妝容，直到今天，她才看清妝容下蒼白的臉，以及眼角細密的皺紋，她有點懊悔自己竟沒關心過林玉的狀態。過了一會，她才說，“媽，跟我說說吧，不要瞞著我。”
林玉知道路瑛的脾氣，就算她不說，路瑛也會想盡辦法調查，她沒再隱瞞，開口道，“公司已經連續幾個季度產品銷量下滑，有幾個董事想逼我降價促銷，但是我不想打價格戰。”她嘆了口氣，又繼續說，“其實我早就打聽到，那幾個董事私底下在接觸投資人，他們想要變賣股權。”
“賣股權？為什麽？”路瑛還是一臉不解，公司雖然業績不如以前，但每年的分紅也不少，收益還是可觀的。
“不知道，具體原因還在查。”林玉見她仍有疑惑，跟她解釋道，“你記得張叔嗎？當初公司好幾次陷入危機，是你張叔拉了幾個投資人進來，公司才撐到現在，可是現在張叔想退出，他聯合那幾個董事，想把公司的業績做好看一點，再把股權賣了。如果按照他們那麽操作，公司就完了……”
路瑛眉頭緊鎖，起身來回踱步。她雖然沒有參與公司運營，但這些年耳濡目染，公司的情況大致是了解的，林玉希望她能接手公司，從小一直刻意跟她講公司的事。
她今天才突然意識到，出國這幾年，林玉已經很少再跟她提公司的事情，她回國後工作也忙，很少關心公司的事。她還以為公司跟以前一樣穩定經營，沒想到這幾年業務急轉直下，一直是母親在勉力維持。
過了一會，路瑛坐回病床旁，說，“既然來了醫院，就做個全身檢查吧，看看還有沒有別的問題。公司那邊，我去幫你處理。”
“你別鬧了，之前公司好的時候，讓你來你不來，現在這一大堆爛攤子，你別來摻和，也別給我添亂。”
路瑛擡高了音量，“媽，你身體都這樣了，還怕我添亂？”
兩人都是固執的人，互不相讓。僵持了一會，路瑛放低了語氣，“媽，我想幫你。公司是你和父親的心血，我不想你們的心血付諸東流。”
見林玉仍不說話，她轉頭對身旁的劉慧說，“劉姨，你快幫我勸勸她。”
劉慧剛剛見母女兩講話，她不好插嘴，但她知道，林玉的身體這些年確實大不如前，沒法再像以前那樣熬了，於是她說，“林總，醫生也交代讓您最近要好好休息，要不就讓小瑛試試吧。公司那邊，我也會幫她的。”
林玉經不住兩人一人一嘴，無奈地嘆息，隨後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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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資人？該不會是那個趙總吧，我最近經常見她和趙總在會議室裏開會。”
“沒錯，就是他。”那人又壓低聲音說，“趙總的老婆可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
“那莊經理豈不是……”
“噓，別說出去……”
……
路瑛想到在洗手間聽到的對話，眉頭緊鎖。
莊歆見她一臉嚴肅，開口解釋，“我沒有懷孕。”她眨了眨眼，一臉無辜的樣子，“我親戚剛走，你又不是不知道。”
路瑛輕搭著她的肩膀，安撫她，“我知道。”
兩人走到停車場，上了車，路瑛又問，“你最近工作上出什麽問題了嗎？”
“工作沒什麽問題，就是有些謠言。”
莊歆簡單跟她說了趙平要投資公司的事情。“我猜，大概率是廣告一部的人傳出的消息，其他人對我沒那麽大敵意。”
“那你打算怎麽處理？”路瑛見她條理清晰，應該是有對策了，她不想過多幹涉。
“我原本想著冷處理，以不變應萬變，過段時間他們自然就消停了。但今天趙平的夫人來公司找我。我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她們是想把我逼走。”
“趙平的夫人？她找你幹嘛？”路瑛擔憂地看了她一眼，問題似乎有點覆雜。
“有人添油加醋把我跟趙平的事情捅到她那兒了，估計是想讓她去公司鬧，逼我自己離職走人。但是葉瀾還沒那麽傻，沒被人利用。她是來找我談合作的。”
“什麽合作？”
“她想跟趙平離婚，讓我幫她拿到趙平出軌的證據。”
“她在想什麽？！”
“你放心，我沒答應。我打算離職了。”
“離職？也好，那之後你打算做什麽？”
“周總監找過我了，他打算出去自己創業做新媒體，想讓我跟他一起走。” 莊歆頓了頓，又開口道，“當初進公司的時候，周總監說想開一條新的業務線，做新媒體，後來老板以業務不成熟，撤掉了那個部門，我也調到了廣告二部。”
“我當時就想走，是周總監挽留我，我才在這個公司待那麽久的。公司現在被各種資本搞得烏煙瘴氣，老板一直在變賣股權，公司已經跟以前不一樣了。”
“嗯，你心裏有數就行。” 路瑛摸了摸她的頭，“有需要我幫忙的一定要跟我說，知道嗎？”
“知道了。小鹿你最好了。”
路瑛把車停好，兩人下車。莊歆挽著她的手，“我們去吃什麽呀？”
“滿漢全席。”
“是新開的店嗎？我怎麽沒聽過。”
“去超市買菜，然後你做給我吃啊。”
“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莊歆用力捏了捏她的手，說，“你要搞清楚自己的位置，現在是你在追我。”
路瑛眼睛含笑，反問她，“那你之前給我做了一桌子早餐，是在追我嗎？”
莊歆深褐色的眼珠子轉了轉，閉上嘴不說話了。
路瑛見她不說話，牽起她的手又問了一句，“我還沒追到手嗎？”
“沒有。”莊歆撅了撅嘴，“說好的要追七年，你這麽快就要放棄了嗎？”
“不放棄。”路瑛伸手環住她的腰，說，“那我今天先搞定你的胃。這裏有一家新開的餐廳，我們去試試吧。”
剛走到餐廳門口，兩人電話同時響了。
路瑛接起電話，“餵，劉姨，怎麽突然給我打電話，發生什麽事了嗎？”
“小瑛，你媽媽暈倒了，現在在醫院，你在忙嗎？能不能來趟醫院？”
路瑛臉色一變，“哪個醫院，我馬上過來。”
掛了電話，兩人臉上焦急的模樣如出一轍，同時開口道：
“我媽住院了，我得去看看。”
“我公司出了點事，得回去一趟。”
“我先送你回公司。”
“不用，你快去醫院吧，我自己打車就行。”
“那你自己註意安全，早點回去，不要加班太晚。”
“嗯。”
路瑛驅車去了醫院。走進病房，一眼就看到病床上躺著的林玉，面色蒼白。病床旁坐著劉慧，是林玉的秘書。
劉慧在創想剛成立時就進入公司，一直跟著林玉到現在，幾乎是看著路瑛長大的。見到路瑛，她起身說，“你來了。”
路瑛看了眼昏睡的林玉，轉頭問，“劉姨，怎麽回事，我媽怎麽會突然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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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慧說著，嘆了口氣，“哎，公司現在大不如前了……”她瞥了一眼路瑛的臉色，自知說錯話，拿起林玉的證件，走到病房門口，“你先在這兒陪林總吧，我去給她辦手續。”
“還是我去吧。”路瑛走到門口攔住她，“我順便去問一下醫生我媽的情況。”
“也好。”劉慧把醫保卡和身份證遞給她。
路瑛在收費處繳費時，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她走上前，“莊歆？你怎麽在這？你不是去公司了嗎？”
莊歆身旁的女生下意識往她身後躲，莊歆將她護在身後，安撫她，“沒事的，小張，這是STAT的路總。她沒有惡意。”
小張戴著口罩，身上穿著一件寬大的外套，幾乎把整個人都罩住。
莊歆轉頭對路瑛說，“我同事……她生病了，我帶她來醫院看看。”
“嚴重嗎？需要幫忙嗎？”女生低著頭躲在背後，她看不清口罩下的臉，只覺得身影有些熟悉。
“不嚴重，就是小感冒。”莊歆脫口而出，見路瑛不信，她又補了一句，“還有點發燒。”
路瑛還是不太相信，“那你……”
莊歆見她還要問，開口打斷她，“你媽媽情況怎麽樣？”
“她就是最近工作太累，公司事情太多。”路瑛剛從醫生辦公室出來，醫生給出的回答也是“太操勞了，平時多註意休息，不要動怒。”
“那就好。你趕緊回去看她吧，我這邊沒什麽大問題。”
見莊歆一直催促，她只好說，“那我先走了。”她下意識地伸出手，莊歆身後的女生應激似的顫抖一下，她只得收回手，帶著充滿擔憂和疑惑的眼神，對她說，“有需要幫忙的記得跟我說。”
“嗯。”莊歆見她走遠，肩膀放松下來，拍了拍身後人的手，說，“沒事了。”
莊歆把小張送進診室，轉身走到樓梯間，打了個電話給張森。
“不好意思，這麽晚打擾你。”
“沒事，你也知道，我跟易玟都是夜貓子。有什麽事？”
“我記得你跟物業的人挺熟的？能不能幫我調一下風雲大廈的監控，我想查一個人。照片一會發你。”
“好。我明天一早就去給你查。”張森頓了頓，又問，“這個事情，我可以跟易玟說嗎？”
“可以，沒事，你讓她不要擔心，我之後會找時間跟她解釋。麻煩你了。”
掛了電話，她把照片發給張森，又從包裏拿出被塑封袋裝著的一枚藍色袖扣，拍了張照片。
路瑛回到病房，林玉已經醒了。
“媽，你醒了。感覺怎麽樣？”
“你怎麽來了？”林玉看到她，掙紮著坐起身，“都是小毛病。就是開會的時候被氣到了，身體沒什麽問題。”
路瑛幫她把病床調高，又放了枕頭在背後，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問道，“公司是不是有什麽事？”
林玉不想讓她擔心，安慰她道，“沒什麽大事，就是意見不合吵了幾句，很正常的，我都習慣了。”
路瑛回國後一直忙於工作，跟林玉僅有的幾次見面也都是匆匆吃個飯就回公寓了。印象裏每次見母親，她總是一副精致的妝容，直到今天，她才看清妝容下蒼白的臉，以及眼角細密的皺紋，她有點懊悔自己竟沒關心過林玉的狀態。過了一會，她才說，“媽，跟我說說吧，不要瞞著我。”
林玉知道路瑛的脾氣，就算她不說，路瑛也會想盡辦法調查，她沒再隱瞞，開口道，“公司已經連續幾個季度產品銷量下滑，有幾個董事想逼我降價促銷，但是我不想打價格戰。”她嘆了口氣，又繼續說，“其實我早就打聽到，那幾個董事私底下在接觸投資人，他們想要變賣股權。”
“賣股權？為什麽？”路瑛還是一臉不解，公司雖然業績不如以前，但每年的分紅也不少，收益還是可觀的。
“不知道，具體原因還在查。”林玉見她仍有疑惑，跟她解釋道，“你記得張叔嗎？當初公司好幾次陷入危機，是你張叔拉了幾個投資人進來，公司才撐到現在，可是現在張叔想退出，他聯合那幾個董事，想把公司的業績做好看一點，再把股權賣了。如果按照他們那麽操作，公司就完了……”
路瑛眉頭緊鎖，起身來回踱步。她雖然沒有參與公司運營，但這些年耳濡目染，公司的情況大致是了解的，林玉希望她能接手公司，從小一直刻意跟她講公司的事。
她今天才突然意識到，出國這幾年，林玉已經很少再跟她提公司的事情，她回國後工作也忙，很少關心公司的事。她還以為公司跟以前一樣穩定經營，沒想到這幾年業務急轉直下，一直是母親在勉力維持。
過了一會，路瑛坐回病床旁，說，“既然來了醫院，就做個全身檢查吧，看看還有沒有別的問題。公司那邊，我去幫你處理。”
“你別鬧了，之前公司好的時候，讓你來你不來，現在這一大堆爛攤子，你別來摻和，也別給我添亂。”
路瑛擡高了音量，“媽，你身體都這樣了，還怕我添亂？”
兩人都是固執的人，互不相讓。僵持了一會，路瑛放低了語氣，“媽，我想幫你。公司是你和父親的心血，我不想你們的心血付諸東流。”
見林玉仍不說話，她轉頭對身旁的劉慧說，“劉姨，你快幫我勸勸她。”
劉慧剛剛見母女兩講話，她不好插嘴，但她知道，林玉的身體這些年確實大不如前，沒法再像以前那樣熬了，於是她說，“林總，醫生也交代讓您最近要好好休息，要不就讓小瑛試試吧。公司那邊，我也會幫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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