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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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
第二天早上，鬧鐘和微信幾乎同時響起。
-早上好
-早上好
-你的女朋友和愛心早餐已經在樓下咯，請下樓簽收。
-好的，女朋友。請等我5分鐘，不，10分鐘吧。
-沒事，女朋友慢慢收拾，不著急。
莊歆抱著手機傻笑了一分鐘，又在床上滾了兩圈，才爬起來。
易玟探出頭問她，“這麽早你去哪裏，今天有課嗎？”
“沒有，我去圖書館覆習。”
“我也去，你等我一下。”易玟起身準備下床。
“不等你，嘿嘿，我約了人。”莊歆眉尾上揚，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約了誰啊？”
“不告訴你。” 莊歆對她吐了吐舌頭。
“莊歆你跟我有秘密了！我還是不是你最愛的人？！”
“已經不是了哦。”莊歆笑著甩下一句話，開門跑出了宿舍。
到了樓下，接過早餐，莊歆看路瑛兩手空空，問她，“你怎麽沒帶書啊？”
“我們大四已經沒什麽課了，我去圖書館陪你。”
“對哦。”莊歆很自然地挽著她的手，“你是不是快畢業了？ ”
“嗯。”
“畢業以後，你想做什麽？”
路瑛早在暑假的時候就已經投了國外的幾所學校，最近已經陸續收到了學校的回覆，但她最想去的S大還沒有回覆。她低著頭，猶豫著要不要跟她說出國的事。
見她不說話，莊歆又說，“我看我們學院的學長學姐們都在準備秋招了。你這麽厲害，肯定已經拿到很多offer了吧？”
“我還沒定下來，等定下來了再跟你說。”還是等拿到S大的offer再說吧。
莊歆見她不想說，也沒再多問，她應該有自己的規劃。
“那……你有沒有特別想做的事情？”
路瑛擡頭看向林蔭道的盡頭，冬日的斜陽正在升起，透過樹枝的縫隙，灑下點點光暈，身旁的女孩沐浴在陽光下，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飄忽的心突然安定了下來，她開口道，“我想……做出一個真正的機器人。”
“是跟你們創新大賽做的那個一樣的嗎？”莊歆一直記得她站在舞臺上的樣子，意氣風發，光芒萬丈。手機裏的照片她偷偷看了無數次，幾乎刻在了腦子裏。
路瑛望著初升的太陽，眼神逐漸堅定，“那個只是一個雛形，我想做的是有更多功能，更智能的，能像人一樣思考和工作的機器人。”
“就像科幻片裏的那樣嗎 ”莊歆還記得那天看到機器狗在臺上表演時的心潮澎湃，那是她第一次覺得自己離科幻那麽近，“你能把科幻變成現實？”
“或許吧。”路瑛轉頭看著女孩投來的炙熱目光，直直望進她心裏，她只覺心跳漏了一拍。
過了一會，她忍不住開口問，“你有沒有想過……出國留學？”
莊歆搖了搖頭，她的世界裏從來沒有出現過這個選項。
“我們專業好像很少人出國留學。像這種文科類專業，語言表達很依賴文化背景，歐美國家跟我們的思維模式和審美都存在差距。而且，聽說費用挺高的，我也不想給家裏那麽大的負擔。”
路瑛皺了皺眉，又問她，“你當初……為什麽選擇傳媒專業？”
莊歆一時不知該從何說起，她想到自己高中的時候——
莊歆是獨生女，從小父母什麽東西都給她最好的，他們一直是小區裏的模範夫妻。
她一直覺得自己的家庭很幸福，直到她上了高中，家裏的氛圍好像一夜之間全變了。那段時間，母親開始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她的學習上，父親開始成天加班，經常晚上都不回家。高考結束後，父母就離婚了。
後來她才知道，父親跟單位裏一個年輕的下屬在一起了。在小鎮裏，什麽事情都瞞不住，她聽到了很多加工後的言論，有些傳的非常難聽。
“16樓那個老莊知道不？離婚了！聽說是在外面養了個小三，那個女的，比她女兒大不了幾歲。”
“嘖嘖嘖，老莊真是風采不減當年啊。想當初他那張臉，不知道迷倒了多少清純少女。”
“程婉也不賴啊，當年他們結婚的時候，誰不誇一句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要我說，都怪程婉，男人會偷腥，多半是家裏女人的問題。你瞧程婉那個清高的樣子，哪個男人受得了？”
“那個小狐貍精你見過沒，那聲音嬌滴滴，我一個女人聽得心都要化了。”
“也是，我看程婉在學校天天熬夜，都快熬成黃臉婆了。”
“一個女人，工作那麽拼命做什麽，還是要好好顧家的嘛。這不，把自己男人都看丟了……”
……
明明是男人出軌在先，卻變成了女人的錯。莊歆不知道世界上怎麽會有如此不講道理之人。
她想讓母親跟她一起離開B市，母親卻說，我生在這裏，長在這裏，還能去哪裏？
莊歆知道母親年輕的時候也是去過大城市的，她不明白，為什麽女人結婚了就必須在家相夫教子，就必須一輩子被困在家庭裏。
如果周圍少一點對她苛責的言論，如果這個世界對女人更寬容一點，如果曾經有人給她另一種選擇，告訴她，除了相夫教子，還有別的路可以走，她會不會更堅定一點？會不會有勇氣去外面的廣闊天地闖一闖？
她只是不希望母親被人言裹挾著，去做一些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
莊歆回過神，看到路瑛疑惑的目光，她斟酌著開口道，“大概是因為……想寫出有力量的文字。”頓了頓，她又補了一句，“女性在這個社會本來就相對弱勢，文字是我能想到的，最有力量的武器。”
“你會不會覺得我很自不量力？”莊歆覺得自己的理想跟她的比起來，有些太微小了。
“不會。”路瑛看著她認真的表情，握緊了她的手，像是要證明她話語中的重量。“我覺得你的理想很偉大。”
“我其實沒有那麽偉大的理想，我就是想發出一點不一樣的聲音，想讓自己的想法被大家看見。如果能被認可就更好了。”
“嗯。你一定可以做到。”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走到了圖書館。
“我們去三樓吧，那裏人比較少。”期末考覆習的人都集中在一樓自習室，3樓閱讀區人比較少。她們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莊歆拿出課本開始覆習。路瑛在書架上轉了轉，拿起了一本書。
不知看了多久，莊歆揉了揉酸澀的眼睛。路瑛還是低著頭看書。她拿起便簽紙寫字，遞給路瑛。
“好想出去玩啊！”
路瑛回她：“專心覆習！”
莊歆看著窗外飛過的兩只鳥兒，她們歡快地扇動著翅膀，在空中自由自在飛舞盤旋轉，又相伴落在窗邊，嘰嘰喳喳地說著人類聽不懂的密語。
她拍了拍路瑛，路瑛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兩只鳥兒已經說完悄悄話，一齊飛向空中，在天空盡頭轉了幾圈，似乎是在道別，轉瞬便消失不見。
路瑛看她心都跟著鳥兒飛走了，又補了一句，“等你考完了，我帶你出去玩。”
“去哪裏玩？”
“你想去哪裏？”
“我還沒去過海邊，一直想去看看大海。”
“好，等考完了我們就去。”
莊歆又充滿了鬥志，開始哼哧哼哧看書。
一上午過得很快，莊歆看了眼時間，已經接近十二點了。她收拾東西，背起書包，和路瑛一前一後走出圖書館。
“你剛剛在看什麽書？”莊歆邊走邊問。
路瑛說了一個小說的書名。
“這本書我上周剛看過，你看到哪裏了？”
路瑛念了書裏面的一句臺詞，莊歆馬上接上，兩人一句一句地對話：
“你永遠愛我嗎？”
“活一天就愛一天。”
“假如我死了呢？”
“假如你死了，我也去死。”
“假如我把你忘了呢？”
“那我會帶著和你的記憶永遠思念你。”
書裏沒有最後一句話，是莊歆自己加的。路瑛似乎對她的回答不太滿意，皺了皺眉說，“要是我忘記你了，你不要一個人思念我。”
“為什麽？”
“因為思念的日子太煎熬了。我舍不得你難過。”
路瑛的父親去世的早，她父母感情很好，父親剛去世的時候，她常常看到母親對著客廳的鋼琴發呆，一坐就是一下午。
“那你不要忘記我就好啦。”莊歆今天紮著雙馬尾，雙手抓著垂下的馬尾。
“真忘記了也沒關系。”路瑛看著她的動作，想到第一次見她的樣子，也是紮著雙馬尾。
“你說什麽？你敢忘記我！那我就在你身上刻上莊歆的名字，讓你想忘也忘不了！”
路瑛伸手攬著她的肩膀，右手握住她抓著馬尾的手，“你這麽好看，我肯定會對你一見鐘情。”
莊歆擡起頭，問她，“那你是不是對我一見鐘情？”
“是啊。”路瑛眼睛一眨不眨地回答。
“真的嗎？”莊歆有點不相信，仔細回憶，“是第一次上課的時候嗎？”
“不是。”
“那是什麽時候？”
“不告訴你。”
“告訴我嘛。”
“以後再告訴你。”路瑛揉了揉她的頭發，換了一個話題，“中午想吃什麽？”
“我想吃一食堂的糖醋排骨，二食堂的水煮肉片，三食堂的白斬雞。”
“那今天就先去一食堂，明天再去二食堂，後天去三食堂。反正還有時間，我們慢慢吃。”
“好！”莊歆重重地點頭，雙馬尾隨著她的晃動跳躍著。兩人挽著手，走進了一食堂。
中午的食堂人很多，莊歆剛找到位置，就看到劉晴和林舒走了過來。
“莊歆，這麽巧，你一個人嗎？”劉晴跟她打招呼。
“我跟一個朋友一起。”莊歆打好飯先找位置，剛好搶到一個四人桌。
劉晴看了看周圍，好像沒有別的位置了，“我們一起坐可以嗎？”
“可以啊。”莊歆點點頭。
三人坐下後，莊歆問，“對了，易玟呢？”
“不知道，我今天早上起來就沒看到她了。”
“她昨天好像說今天要去線下面基。”
“面基？是去見網上認識的朋友嗎？她不會背著我們搞網戀吧？”
“不知道，等她回來我們好好審審她。”
這時路瑛端著兩碗湯走到座位邊，坐在莊歆對面。莊歆默默看了路瑛一眼，不敢說話了。
其實……我也背著你們談戀愛了……但我不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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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你，嘿嘿，我約了人。”莊歆眉尾上揚，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約了誰啊？”
“不告訴你。” 莊歆對她吐了吐舌頭。
“莊歆你跟我有秘密了！我還是不是你最愛的人？！”
“已經不是了哦。”莊歆笑著甩下一句話，開門跑出了宿舍。
到了樓下，接過早餐，莊歆看路瑛兩手空空，問她，“你怎麽沒帶書啊？”
“我們大四已經沒什麽課了，我去圖書館陪你。”
“對哦。”莊歆很自然地挽著她的手，“你是不是快畢業了？ ”
“嗯。”
“畢業以後，你想做什麽？”
路瑛早在暑假的時候就已經投了國外的幾所學校，最近已經陸續收到了學校的回覆，但她最想去的S大還沒有回覆。她低著頭，猶豫著要不要跟她說出國的事。
見她不說話，莊歆又說，“我看我們學院的學長學姐們都在準備秋招了。你這麽厲害，肯定已經拿到很多offer了吧？”
“我還沒定下來，等定下來了再跟你說。”還是等拿到S大的offer再說吧。
莊歆見她不想說，也沒再多問，她應該有自己的規劃。
“那……你有沒有特別想做的事情？”
路瑛擡頭看向林蔭道的盡頭，冬日的斜陽正在升起，透過樹枝的縫隙，灑下點點光暈，身旁的女孩沐浴在陽光下，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飄忽的心突然安定了下來，她開口道，“我想……做出一個真正的機器人。”
“是跟你們創新大賽做的那個一樣的嗎？”莊歆一直記得她站在舞臺上的樣子，意氣風發，光芒萬丈。手機裏的照片她偷偷看了無數次，幾乎刻在了腦子裏。
路瑛望著初升的太陽，眼神逐漸堅定，“那個只是一個雛形，我想做的是有更多功能，更智能的，能像人一樣思考和工作的機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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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吧。”路瑛轉頭看著女孩投來的炙熱目光，直直望進她心裏，她只覺心跳漏了一拍。
過了一會，她忍不住開口問，“你有沒有想過……出國留學？”
莊歆搖了搖頭，她的世界裏從來沒有出現過這個選項。
“我們專業好像很少人出國留學。像這種文科類專業，語言表達很依賴文化背景，歐美國家跟我們的思維模式和審美都存在差距。而且，聽說費用挺高的，我也不想給家裏那麽大的負擔。”
路瑛皺了皺眉，又問她，“你當初……為什麽選擇傳媒專業？”
莊歆一時不知該從何說起，她想到自己高中的時候——
莊歆是獨生女，從小父母什麽東西都給她最好的，他們一直是小區裏的模範夫妻。
她一直覺得自己的家庭很幸福，直到她上了高中，家裏的氛圍好像一夜之間全變了。那段時間，母親開始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她的學習上，父親開始成天加班，經常晚上都不回家。高考結束後，父母就離婚了。
後來她才知道，父親跟單位裏一個年輕的下屬在一起了。在小鎮裏，什麽事情都瞞不住，她聽到了很多加工後的言論，有些傳的非常難聽。
“16樓那個老莊知道不？離婚了！聽說是在外面養了個小三，那個女的，比她女兒大不了幾歲。”
“嘖嘖嘖，老莊真是風采不減當年啊。想當初他那張臉，不知道迷倒了多少清純少女。”
“程婉也不賴啊，當年他們結婚的時候，誰不誇一句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要我說，都怪程婉，男人會偷腥，多半是家裏女人的問題。你瞧程婉那個清高的樣子，哪個男人受得了？”
“那個小狐貍精你見過沒，那聲音嬌滴滴，我一個女人聽得心都要化了。”
“也是，我看程婉在學校天天熬夜，都快熬成黃臉婆了。”
“一個女人，工作那麽拼命做什麽，還是要好好顧家的嘛。這不，把自己男人都看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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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讓母親跟她一起離開B市，母親卻說，我生在這裏，長在這裏，還能去哪裏？
莊歆知道母親年輕的時候也是去過大城市的，她不明白，為什麽女人結婚了就必須在家相夫教子，就必須一輩子被困在家庭裏。
如果周圍少一點對她苛責的言論，如果這個世界對女人更寬容一點，如果曾經有人給她另一種選擇，告訴她，除了相夫教子，還有別的路可以走，她會不會更堅定一點？會不會有勇氣去外面的廣闊天地闖一闖？
她只是不希望母親被人言裹挾著，去做一些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
莊歆回過神，看到路瑛疑惑的目光，她斟酌著開口道，“大概是因為……想寫出有力量的文字。”頓了頓，她又補了一句，“女性在這個社會本來就相對弱勢，文字是我能想到的，最有力量的武器。”
“你會不會覺得我很自不量力？”莊歆覺得自己的理想跟她的比起來，有些太微小了。
“不會。”路瑛看著她認真的表情，握緊了她的手，像是要證明她話語中的重量。“我覺得你的理想很偉大。”
“我其實沒有那麽偉大的理想，我就是想發出一點不一樣的聲音，想讓自己的想法被大家看見。如果能被認可就更好了。”
“嗯。你一定可以做到。”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走到了圖書館。
“我們去三樓吧，那裏人比較少。”期末考覆習的人都集中在一樓自習室，3樓閱讀區人比較少。她們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莊歆拿出課本開始覆習。路瑛在書架上轉了轉，拿起了一本書。
不知看了多久，莊歆揉了揉酸澀的眼睛。路瑛還是低著頭看書。她拿起便簽紙寫字，遞給路瑛。
“好想出去玩啊！”
路瑛回她：“專心覆習！”
莊歆看著窗外飛過的兩只鳥兒，她們歡快地扇動著翅膀，在空中自由自在飛舞盤旋轉，又相伴落在窗邊，嘰嘰喳喳地說著人類聽不懂的密語。
她拍了拍路瑛，路瑛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兩只鳥兒已經說完悄悄話，一齊飛向空中，在天空盡頭轉了幾圈，似乎是在道別，轉瞬便消失不見。
路瑛看她心都跟著鳥兒飛走了，又補了一句，“等你考完了，我帶你出去玩。”
“去哪裏玩？”
“你想去哪裏？”
“我還沒去過海邊，一直想去看看大海。”
“好，等考完了我們就去。”
莊歆又充滿了鬥志，開始哼哧哼哧看書。
一上午過得很快，莊歆看了眼時間，已經接近十二點了。她收拾東西，背起書包，和路瑛一前一後走出圖書館。
“你剛剛在看什麽書？”莊歆邊走邊問。
路瑛說了一個小說的書名。
“這本書我上周剛看過，你看到哪裏了？”
路瑛念了書裏面的一句臺詞，莊歆馬上接上，兩人一句一句地對話：
“你永遠愛我嗎？”
“活一天就愛一天。”
“假如我死了呢？”
“假如你死了，我也去死。”
“假如我把你忘了呢？”
“那我會帶著和你的記憶永遠思念你。”
書裏沒有最後一句話，是莊歆自己加的。路瑛似乎對她的回答不太滿意，皺了皺眉說，“要是我忘記你了，你不要一個人思念我。”
“為什麽？”
“因為思念的日子太煎熬了。我舍不得你難過。”
路瑛的父親去世的早，她父母感情很好，父親剛去世的時候，她常常看到母親對著客廳的鋼琴發呆，一坐就是一下午。
“那你不要忘記我就好啦。”莊歆今天紮著雙馬尾，雙手抓著垂下的馬尾。
“真忘記了也沒關系。”路瑛看著她的動作，想到第一次見她的樣子，也是紮著雙馬尾。
“你說什麽？你敢忘記我！那我就在你身上刻上莊歆的名字，讓你想忘也忘不了！”
路瑛伸手攬著她的肩膀，右手握住她抓著馬尾的手，“你這麽好看，我肯定會對你一見鐘情。”
莊歆擡起頭，問她，“那你是不是對我一見鐘情？”
“是啊。”路瑛眼睛一眨不眨地回答。
“真的嗎？”莊歆有點不相信，仔細回憶，“是第一次上課的時候嗎？”
“不是。”
“那是什麽時候？”
“不告訴你。”
“告訴我嘛。”
“以後再告訴你。”路瑛揉了揉她的頭發，換了一個話題，“中午想吃什麽？”
“我想吃一食堂的糖醋排骨，二食堂的水煮肉片，三食堂的白斬雞。”
“那今天就先去一食堂，明天再去二食堂，後天去三食堂。反正還有時間，我們慢慢吃。”
“好！”莊歆重重地點頭，雙馬尾隨著她的晃動跳躍著。兩人挽著手，走進了一食堂。
中午的食堂人很多，莊歆剛找到位置，就看到劉晴和林舒走了過來。
“莊歆，這麽巧，你一個人嗎？”劉晴跟她打招呼。
“我跟一個朋友一起。”莊歆打好飯先找位置，剛好搶到一個四人桌。
劉晴看了看周圍，好像沒有別的位置了，“我們一起坐可以嗎？”
“可以啊。”莊歆點點頭。
三人坐下後，莊歆問，“對了，易玟呢？”
“不知道，我今天早上起來就沒看到她了。”
“她昨天好像說今天要去線下面基。”
“面基？是去見網上認識的朋友嗎？她不會背著我們搞網戀吧？”
“不知道，等她回來我們好好審審她。”
這時路瑛端著兩碗湯走到座位邊，坐在莊歆對面。莊歆默默看了路瑛一眼，不敢說話了。
其實……我也背著你們談戀愛了……但我不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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