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會與小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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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會與小紙條
周末過後的周一，連風都帶著點甜。
李傳熠一進教室，目光下意識就往熟悉的位置瞟。譚宏兵已經到了，桌上整整齊齊擺著兩本課本，一杯溫牛奶，還有一塊他愛吃的蛋糕。
看見他進來，譚宏兵眼底輕輕一軟，朝他微微擡了擡下巴。
“過來。”
李傳熠耳根一熱，快步走過去坐下，剛把書包放好，手就被對方在桌下輕輕握住。
“昨晚睡得好不好？”譚宏兵低聲問。
一聽見“昨晚”兩個字，李傳熠立刻想起宿舍裏那個偷偷的吻，臉頰“唰”地一下就紅了，慌忙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
“還、還好……”
譚宏兵看著他這副一碰就臉紅的模樣，喉間低低笑了一聲，沒再繼續逗他，只把牛奶往他面前推了推。
“先喝。”
前桌的彭國財偷偷轉了半張臉，對著張淩皓瘋狂擠眼睛。
張淩皓懶得理他，翻了一頁書，淡淡丟出一句：
“再看，等會兒被發現，尷尬的是你。”
彭國財立刻縮回去，老老實實坐好，可嘴角還是壓不住地往上揚。
誰能想到呢，從前那個冷淡得讓人不敢靠近的譚宏兵，談起戀愛來，居然這麽黏人、這麽溫柔，還這麽……會。
第一節是數學課，老師在講臺上講得唾沫橫飛，底下大半同學都在認真記筆記。
李傳熠聽得很認真，可寫著寫著，指尖忽然被人輕輕碰了一下。
他一楞，側頭看去。
譚宏兵依舊坐得筆直，像是在認真聽課，手裏卻捏著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小紙條，不動聲色地塞到他手邊。
李傳熠心跳一亂，假裝低頭看書，悄悄把紙條打開。
一行幹凈有力的字，寫得不大，卻格外清晰：
【放學，去操場走走。】
李傳熠握著紙條的手指微微收緊，耳朵一點點發燙。
這算……約會嗎？
他偷偷擡眼，瞄了譚宏兵一眼，對方恰好也看過來，眼底帶著一點淺淡的笑意，輕輕朝他挑了下眉。
李傳熠慌忙收回目光，心臟怦怦直跳，在紙條背面，一筆一畫、極其認真地寫了一個字：
【好。】
然後悄悄塞回去。
譚宏兵接過，打開看了一眼，嘴角幾不可查地彎了一下。
一張小小的紙條，在兩人手裏來回傳遞，把一整節枯燥的數學課，都染得甜絲絲的。
終於熬到放學。
班裏的人陸陸續續離開，彭國財和張淩皓走之前，還特意回頭看了一眼，對著他倆比了個“加油”的手勢，然後飛快溜了。
教室裏很快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李傳熠收拾東西的手都有點輕，時不時偷偷瞟一眼譚宏兵。
少年站在窗邊，逆光而立，側臉線條幹凈利落，明明只是很普通的樣子，卻讓他怎麽看都看不夠。
“好了嗎？”譚宏兵回頭看他。
“嗯。”李傳熠點點頭，背上書包。
兩人並肩走出教學樓，夕陽正斜斜掛在天邊，把天空染成一片溫柔的橘紅色。
操場上還有不少人，打球的、散步的、聊天的，人聲不算吵，反而顯得格外安心。
譚宏兵很自然地牽住他的手。
這一次，不是在桌下偷偷摸摸，不是在深夜裏小心翼翼，而是就這麽光明正大地，握在手心。
李傳熠輕輕一顫，卻沒有掙開，反而微微用力，回握了一下。
兩人沿著跑道慢慢走，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很長，靠得極近，偶爾肩膀相碰，都會帶來一陣細微的心跳。
“以前，經常來這兒嗎？”李傳熠小聲問。
“偶爾打球。”譚宏兵看了他一眼，“你呢？”
“我一般就在教室看書。”李傳熠輕聲說，“不太喜歡熱鬧。”
“那以後，我陪你。”譚宏兵握緊他的手，“不想去的地方，我們就不去。想待在哪兒，我都陪著。”
李傳熠擡頭，撞進他認真的眼底。
夕陽落在譚宏兵眼裏，像盛著一整片溫柔的光，清清楚楚，只映著他一個人。
他忽然覺得，之前所有的不安、膽怯、小心翼翼，在這一刻，全都不值一提。
因為這個人，會牽著他的手，把他護在身邊，把他所有的小心情緒，都放在心上。
“譚宏兵。”
“嗯？”
“我好像……越來越喜歡你了。”
李傳熠的聲音很小，小得幾乎被風吹散，卻一字不落地鉆進譚宏兵耳朵裏。
譚宏兵腳步一頓，猛地轉頭看他。
少年臉頰微紅，睫毛輕輕顫抖，卻勇敢地擡著眼，一眨不眨地望著他，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喜歡。
譚宏兵的心，猛地一軟。
他停下腳步，伸手，輕輕把李傳熠拉到自己面前，微微俯身，認真地看著他。
“我也是。”
“比你喜歡我，還要更喜歡你。”
風輕輕吹過操場，帶著青草的氣息。
周圍的人聲仿佛都遠了，整個世界，只剩下眼前這個人。
李傳熠仰著頭，看著譚宏兵一點點靠近，呼吸微微發顫，卻沒有躲。
這一次，不是在黑暗裏，不是在偷偷摸摸中。
就在夕陽下，在晚風裏，在空曠的操場邊。
譚宏兵輕輕吻了吻他的唇角。
很輕，很軟，很溫柔。
一觸即分。
李傳熠整個人都僵住，臉頰瞬間燒得滾燙，腦子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
他又被親了。
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他最喜歡的人，親了。
譚宏兵看著他呆楞的樣子，眼底笑意加深，重新牽起他的手，聲音低啞：
“走吧，回去上晚自習。”
“……嗯。”
李傳熠乖乖點頭，整個人還飄在雲朵裏，一路都暈乎乎的，連怎麽回到教室的都不太記得。
晚自習，教室裏安安靜靜，只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李傳熠坐在座位上，腦子卻還在回放操場那個吻，嘴角壓不住地往上揚，連做題都輕快了不少。
忽然，指尖又被碰了一下。
還是熟悉的小紙條。
他悄悄打開，上面只有一句話：
【剛才在操場，沒親夠。】
李傳熠：“！！！”
他猛地擡頭，瞪了譚宏兵一眼，耳朵紅得快要滴血。
這人怎麽越來越……直白了！
譚宏兵一臉淡定地寫著作業，仿佛剛才那句讓人心跳失控的話，不是他寫的一樣。
李傳熠咬著唇，在紙條背面狠狠寫了兩個字：
【流氓！】
塞回去的時候，還故意輕輕戳了一下他的手心。
譚宏兵接過，打開一看，墨色的眸底瞬間漾開笑意，在下面回了一句：
【只對你。】
李傳熠看著那三個字，心跳再次失控，幹脆把紙條壓在課本底下，埋著頭假裝做題，可嘴角卻揚得越來越高。
一張小小的紙條，來回傳了好幾次。
沒有驚天動地的情話，全是少年人之間青澀又直白的心動。
【晚自習結束，還牽你回去。】
【……知道了。】
【開心嗎？】
【……嗯。】
譚宏兵看著最後那個小小的“嗯”字，眼底溫柔得快要溢出來。
從前他覺得，人生就是按部就班，學習、考試、往前走，沒有什麽特別值得期待的事。
直到李傳熠出現。
原來心動是這種感覺。
原來喜歡一個人，是這種感覺。
原來一想到未來的日子裏都有他，就會覺得，整個青春都亮了起來。
晚自習下課鈴聲一響，李傳熠還在收拾東西，手就被譚宏兵自然地牽住。
“走了。”
兩人並肩走出教室，月光灑在小路上，溫柔又安靜。
這一次，他們沒有刻意躲著誰，也沒有小心翼翼。
就這麽大大方方地牽著手，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路過的同學看見，也只是善意地笑一笑，沒有人指指點點，沒有人投來異樣的目光。
李傳熠擡頭，看了一眼身邊穩穩牽著他的人，心裏一片安穩。
他曾經以為，自己的喜歡只能藏在302宿舍的角落裏，只能是無人知曉的私藏月光。
可現在他才明白。
當喜歡被真心對待，被溫柔守護，被全世界祝福——
月光，也可以照亮整條路。
“譚宏兵。”
“嗯？”
“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嗎？”
譚宏兵停下腳步，轉身，認真地看著他，在月光下，一字一句地說：
“會。”
“不止現在，不止高中。”
“以後，很久很久，我都只喜歡你。”
李傳熠眼眶微微發熱，用力點頭，緊緊回握住他的手。
“我也是。”
月光溫柔，晚風輕軟。
兩條影子靠在一起，慢慢往前走。
302的私藏月光，終於不再私藏。
它變成了青春裏，最亮、最甜、最安穩的——
一輩子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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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過後的周一，連風都帶著點甜。
李傳熠一進教室，目光下意識就往熟悉的位置瞟。譚宏兵已經到了，桌上整整齊齊擺著兩本課本，一杯溫牛奶，還有一塊他愛吃的蛋糕。
看見他進來，譚宏兵眼底輕輕一軟，朝他微微擡了擡下巴。
“過來。”
李傳熠耳根一熱，快步走過去坐下，剛把書包放好，手就被對方在桌下輕輕握住。
“昨晚睡得好不好？”譚宏兵低聲問。
一聽見“昨晚”兩個字，李傳熠立刻想起宿舍裏那個偷偷的吻，臉頰“唰”地一下就紅了，慌忙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
“還、還好……”
譚宏兵看著他這副一碰就臉紅的模樣，喉間低低笑了一聲，沒再繼續逗他，只把牛奶往他面前推了推。
“先喝。”
前桌的彭國財偷偷轉了半張臉，對著張淩皓瘋狂擠眼睛。
張淩皓懶得理他，翻了一頁書，淡淡丟出一句：
“再看，等會兒被發現，尷尬的是你。”
彭國財立刻縮回去，老老實實坐好，可嘴角還是壓不住地往上揚。
誰能想到呢，從前那個冷淡得讓人不敢靠近的譚宏兵，談起戀愛來，居然這麽黏人、這麽溫柔，還這麽……會。
第一節是數學課，老師在講臺上講得唾沫橫飛，底下大半同學都在認真記筆記。
李傳熠聽得很認真，可寫著寫著，指尖忽然被人輕輕碰了一下。
他一楞，側頭看去。
譚宏兵依舊坐得筆直，像是在認真聽課，手裏卻捏著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小紙條，不動聲色地塞到他手邊。
李傳熠心跳一亂，假裝低頭看書，悄悄把紙條打開。
一行幹凈有力的字，寫得不大，卻格外清晰：
【放學，去操場走走。】
李傳熠握著紙條的手指微微收緊，耳朵一點點發燙。
這算……約會嗎？
他偷偷擡眼，瞄了譚宏兵一眼，對方恰好也看過來，眼底帶著一點淺淡的笑意，輕輕朝他挑了下眉。
李傳熠慌忙收回目光，心臟怦怦直跳，在紙條背面，一筆一畫、極其認真地寫了一個字：
【好。】
然後悄悄塞回去。
譚宏兵接過，打開看了一眼，嘴角幾不可查地彎了一下。
一張小小的紙條，在兩人手裏來回傳遞，把一整節枯燥的數學課，都染得甜絲絲的。
終於熬到放學。
班裏的人陸陸續續離開，彭國財和張淩皓走之前，還特意回頭看了一眼，對著他倆比了個“加油”的手勢，然後飛快溜了。
教室裏很快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李傳熠收拾東西的手都有點輕，時不時偷偷瞟一眼譚宏兵。
少年站在窗邊，逆光而立，側臉線條幹凈利落，明明只是很普通的樣子，卻讓他怎麽看都看不夠。
“好了嗎？”譚宏兵回頭看他。
“嗯。”李傳熠點點頭，背上書包。
兩人並肩走出教學樓，夕陽正斜斜掛在天邊，把天空染成一片溫柔的橘紅色。
操場上還有不少人，打球的、散步的、聊天的，人聲不算吵，反而顯得格外安心。
譚宏兵很自然地牽住他的手。
這一次，不是在桌下偷偷摸摸，不是在深夜裏小心翼翼，而是就這麽光明正大地，握在手心。
李傳熠輕輕一顫，卻沒有掙開，反而微微用力，回握了一下。
兩人沿著跑道慢慢走，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很長，靠得極近，偶爾肩膀相碰，都會帶來一陣細微的心跳。
“以前，經常來這兒嗎？”李傳熠小聲問。
“偶爾打球。”譚宏兵看了他一眼，“你呢？”
“我一般就在教室看書。”李傳熠輕聲說，“不太喜歡熱鬧。”
“那以後，我陪你。”譚宏兵握緊他的手，“不想去的地方，我們就不去。想待在哪兒，我都陪著。”
李傳熠擡頭，撞進他認真的眼底。
夕陽落在譚宏兵眼裏，像盛著一整片溫柔的光，清清楚楚，只映著他一個人。
他忽然覺得，之前所有的不安、膽怯、小心翼翼，在這一刻，全都不值一提。
因為這個人，會牽著他的手，把他護在身邊，把他所有的小心情緒，都放在心上。
“譚宏兵。”
“嗯？”
“我好像……越來越喜歡你了。”
李傳熠的聲音很小，小得幾乎被風吹散，卻一字不落地鉆進譚宏兵耳朵裏。
譚宏兵腳步一頓，猛地轉頭看他。
少年臉頰微紅，睫毛輕輕顫抖，卻勇敢地擡著眼，一眨不眨地望著他，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喜歡。
譚宏兵的心，猛地一軟。
他停下腳步，伸手，輕輕把李傳熠拉到自己面前，微微俯身，認真地看著他。
“我也是。”
“比你喜歡我，還要更喜歡你。”
風輕輕吹過操場，帶著青草的氣息。
周圍的人聲仿佛都遠了，整個世界，只剩下眼前這個人。
李傳熠仰著頭，看著譚宏兵一點點靠近，呼吸微微發顫，卻沒有躲。
這一次，不是在黑暗裏，不是在偷偷摸摸中。
就在夕陽下，在晚風裏，在空曠的操場邊。
譚宏兵輕輕吻了吻他的唇角。
很輕，很軟，很溫柔。
一觸即分。
李傳熠整個人都僵住，臉頰瞬間燒得滾燙，腦子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
他又被親了。
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他最喜歡的人，親了。
譚宏兵看著他呆楞的樣子，眼底笑意加深，重新牽起他的手，聲音低啞：
“走吧，回去上晚自習。”
“……嗯。”
李傳熠乖乖點頭，整個人還飄在雲朵裏，一路都暈乎乎的，連怎麽回到教室的都不太記得。
晚自習，教室裏安安靜靜，只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李傳熠坐在座位上，腦子卻還在回放操場那個吻，嘴角壓不住地往上揚，連做題都輕快了不少。
忽然，指尖又被碰了一下。
還是熟悉的小紙條。
他悄悄打開，上面只有一句話：
【剛才在操場，沒親夠。】
李傳熠：“！！！”
他猛地擡頭，瞪了譚宏兵一眼，耳朵紅得快要滴血。
這人怎麽越來越……直白了！
譚宏兵一臉淡定地寫著作業，仿佛剛才那句讓人心跳失控的話，不是他寫的一樣。
李傳熠咬著唇，在紙條背面狠狠寫了兩個字：
【流氓！】
塞回去的時候，還故意輕輕戳了一下他的手心。
譚宏兵接過，打開一看，墨色的眸底瞬間漾開笑意，在下面回了一句：
【只對你。】
李傳熠看著那三個字，心跳再次失控，幹脆把紙條壓在課本底下，埋著頭假裝做題，可嘴角卻揚得越來越高。
一張小小的紙條，來回傳了好幾次。
沒有驚天動地的情話，全是少年人之間青澀又直白的心動。
【晚自習結束，還牽你回去。】
【……知道了。】
【開心嗎？】
【……嗯。】
譚宏兵看著最後那個小小的“嗯”字，眼底溫柔得快要溢出來。
從前他覺得，人生就是按部就班，學習、考試、往前走，沒有什麽特別值得期待的事。
直到李傳熠出現。
原來心動是這種感覺。
原來喜歡一個人，是這種感覺。
原來一想到未來的日子裏都有他，就會覺得，整個青春都亮了起來。
晚自習下課鈴聲一響，李傳熠還在收拾東西，手就被譚宏兵自然地牽住。
“走了。”
兩人並肩走出教室，月光灑在小路上，溫柔又安靜。
這一次，他們沒有刻意躲著誰，也沒有小心翼翼。
就這麽大大方方地牽著手，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路過的同學看見，也只是善意地笑一笑，沒有人指指點點，沒有人投來異樣的目光。
李傳熠擡頭，看了一眼身邊穩穩牽著他的人，心裏一片安穩。
他曾經以為，自己的喜歡只能藏在302宿舍的角落裏，只能是無人知曉的私藏月光。
可現在他才明白。
當喜歡被真心對待，被溫柔守護，被全世界祝福——
月光，也可以照亮整條路。
“譚宏兵。”
“嗯？”
“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嗎？”
譚宏兵停下腳步，轉身，認真地看著他，在月光下，一字一句地說：
“會。”
“不止現在，不止高中。”
“以後，很久很久，我都只喜歡你。”
李傳熠眼眶微微發熱，用力點頭，緊緊回握住他的手。
“我也是。”
月光溫柔，晚風輕軟。
兩條影子靠在一起，慢慢往前走。
302的私藏月光，終於不再私藏。
它變成了青春裏，最亮、最甜、最安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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