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七章 香江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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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七章 香江往事
“嘗試需要成本，更需要空間。”
江弦身體微微前傾，“我知道，徐導和施女士創立自己的“電影工作室”，就是想擁有更大的自主權。
但現實是，工作室受制於預算、檔期，甚至票房預期，依然需要依托大的電影公司。
尤其是在當下香港影壇，山頭林立，嘉禾、新藝城、德寶，還有我們新站上臺面的永盛、江氏……電影競爭愈發地白熱化，徐導想完全按自己的心意拍一部大制作，恐怕很難。”
施南生接過話頭，笑容依舊，語氣帶著一絲精明：
“江總對行業看得很透，不知道江氏影業，能提供什麽樣的‘空間’呢？”
江弦看向施南生，深知這位女性是徐克事業上最重要的搭檔與賢內助。
常有人說，離了施南生，徐克未必是徐克；但離了徐克，施南生依然是施南生。
施南生其實出生於上海，從小就家境富裕，飽讀詩書。
後來她父親為了方便做生意，一家人很早就移居香港，由於生意發跡在非洲，父親便讓她到加納的一所國際學校就讀，後來，她又轉去英國的一所寄宿學校繼續學業，到了19歲，施南生考入北倫敦理工大學主修電腦和統計專業……
留洋多年，等施南生學會五國語言後，她回到香港，開始在主持界大放異彩，而後又晉升至電影公司的副總監。
從劇本策劃、演員選拔，到拍攝籌備、後期制作，每一個流程她都了如指掌。
商臺創辦人何佐芝曾高度評價施南生：一言以蔽之，全才。
要知道，徐克是新藝城七怪之一，施南生同樣是新藝城七怪裏的一怪啊！
而且是七怪之中唯一的女怪！
新藝城剛成立之時，6個長得奇形怪狀的男人天馬行空，創意無限，卻無一擅長管理公司。
施南生只好“被迫”成為新藝城的“管家婆”，憑借著豐富的經驗和獨特的見解，為新藝城制定了一系列行之有效的發展策略。
施南生天生對數字極其敏感，從做預算、控制預算、簽約藝人尋找投資到影片宣發，一手包辦到底。
完全可以說，當年就是這個女怪帶著“六怪”闖江湖，在短時間內成就了新藝城的輝煌霸業。
此後徐克離開新藝城，施南生跟著離開，若是她留在新藝城，恐怕今天的新藝城仍能在香港占據重要地位，而不是如今這樣半死不活、分崩離析。
後來施南生和徐克離婚，不過兩人依舊保持電影合作關系，多年以後還一起領取了香港電影金像獎的終身成就獎，徐克頗為感慨地說：
“這麽多年都是她撐住電影工作室這脆弱的帳篷，在大風大雨中，讓我這個傻佬可以胡思亂想，所以今晚這兩個獎都是屬於她的。”
總而言之，施南生作為徐克背後重要的女人，她的意見舉足輕重。
江弦頓了頓開口，“江氏影業初來乍到，但志不在小，我挖來王晶，看中的是他穩定產出商業片、駕馭市場的能力，我欣賞徐導演，是看中您開創潮流、拔高業界標桿的潛力，一個保障基本盤，一個沖擊天花板。”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更加清晰有力：
“我希望邀請徐導演，以“電影工作室”為核心，與江氏影業建立一種深度的戰略合作，不是簡單的簽約導演，而是合資、共創，江氏提供充足的資金、最新的技術設備支持，包括我正在考慮引入的好萊塢更先進的電影特效技術、以及全球發行的渠道嘗試。
而‘電影工作室’擁有核心項目的創意主導權、制作自主權，我們可以共同規劃未來三到五年的創作方向，打造一個‘武俠’系列電影，不止著眼於香港，更面向整個華語區，乃至國際市場……”
這個提議的分量，讓徐克和施南生都沈默了片刻。
戰略合作、武俠系列電影、國際市場……
徐克不是沒有遇到過想拉攏自己工作室的電影公司，可江氏的條件之優厚，自由度之許諾，遠超目前任何一家公司能給出的。
且，江弦還提到了一點最讓徐克感興趣的
——好萊塢的先進電影特效技術。
雖然知道的不多，可在電影圈一些資深人士之間，這消息已經流傳開了，那就是——江弦正是好萊塢知名公司今天影業的掌控者。
他說要引進好萊塢的先進特效技術，那絕對不是海市蜃樓、空中樓閣。
徐克本人，早年就曾經在美國留學學醫，不過他對醫學不感興趣，跑去德克薩斯大學奧斯汀分校修讀了廣播電視和電影課程，畢業以後更是在紐約參與了許多美國電影的拍攝工作。
當他回到香港時，美國的《大白鯊》等特效大片風靡全球。
反觀香港這邊，徐克看不到有這種水準和特效的大片，因此他非常清楚好萊塢與他們之間的技術差距，而這種差距多年來並沒有被填平，而是始終存在著，就比如說，香港電影還在使用膠片塗色技術來模擬神功的光效，但美國那邊已經用起了電腦動畫以及激光技術。
“江總的藍圖很吸引人。”
徐克緩緩開口，眼中閃爍著導演被激發起創作欲時特有的光芒，“但藍圖需要具體的項目來承載，不知江總可有什麽具體的想法？”
“多年以前，我曾經創作過一個角色，後來沒想到被香港的徐小明導演拿去拍成了電影，叫《霍元甲》，不知道徐導有沒有印象？”
“這是當然。”
徐克怎麽可能對《霍元甲》沒印象呢，當年的《霍元甲》在電視上一上映便風靡全香港，那時的他還沒加入新藝城，喜好武俠的他被這電視迷的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也是從那會兒開始，在心中種下了一個要拍“大俠”的想法。
“我是京城人，自幼生在京津之地，因此聽說過霍元甲的威名，但這一次我來到香港，常聽到的名字不是霍元甲，倒是有另一個人物，在廣粵之地多有流傳……”
江弦笑了笑，從身旁拿起一個薄薄的文件夾，遞給徐克。
“只是一個初步的構想，我稱之為‘新武俠映像計劃’，其中第一個概念，就是講述這個人物……”
徐克接過這個文件夾，上書：
黃飛鴻，籍貫FS市南海縣。
其父黃麒英以虎鶴雙形拳聞名，是民間公認的武林十大高手——“廣東十虎”之一。
黃飛鴻3歲隨父學武，7歲左右隨父賣藝為生、闖蕩江湖，15歲隨“十虎”之一的林福成學習洪拳中最難上手的鐵線拳和飛砣。
據《洪家拳虎鶴派傳承表》載，黃飛鴻精通虎鶴雙形拳、鐵線拳、工字伏虎拳和五郎八卦棍，是洪拳集大成者。
17歲，黃飛鴻招徒授武，先後被提督吳全美、黑旗軍首領劉永福等聘為軍中技擊教練，並隨劉永福駐守臺抗擊日軍，30歲辦跌打醫館“寶芝林”賑濟勞苦大眾。
黃飛鴻一生軼事，與人交手的記載有五次。
第一次交手是年少時和武師鄭大雄切磋，其餘均是以一敵多教訓欺壓百姓的流氓無賴。
戰績最顯赫的一次，當屬國外人以一條大如牛犢的兇猛狼狗，在香江設擂臺向華人挑戰。
對“東亞病夫”的國人極盡輕視，很多人上前比試都被惡犬咬傷，黃飛鴻不甘國人受辱，欣然應弟子之邀從廣州赴香港，最終用“猴形拐腳”一招擊斃惡犬，名揚香江。
65，其因鎮壓商團暴亂、寶芝林受累被焚，加之長子失業，憂郁成疾，郁郁離世……
“黃飛鴻？”
這個名字在香港電影裏並非是第一次被提起了。
黃飛鴻在香港50年代就是非常火的王牌IP，當時鐘偉明在“麗的呼聲”電臺裏講述黃飛鴻的故事，節目開場白的“話說黃飛鴻”甚至成了當時的流行語。
這也是因為在40年代末，香港的胡鵬導演拍攝了關德興主演的《黃飛鴻》系列電影。
這是香港功夫電影裏第一個著名品牌，根據真人真事改編搬上銀幕，也為香港功夫電影按下啟幕鍵。
自這部《黃飛鴻》問世，從此，年年都必有關德興的黃飛鴻電影問世，有時候甚至一年就有兩三部，一直到關德興老爺子81年身體不行……
這麽一數，三十來年，竟然拍攝了七十多部黃飛鴻系列電影！
這也創下了一個紀錄，讓黃飛鴻系列電影成為了世界上劇集數量最多的電影。
也因為關德興飾演的黃飛鴻太多、太過經典，導致香港導演們對黃飛鴻這個IP失去了興趣，也覺得完全無從挑戰，因此從81年開始到現在，再無人拍攝黃飛鴻這個系列。
而這次江弦一開口，便要拉著徐克拍黃飛鴻，這是徐克始料未及的。
相比於陳真這樣因為電影大火的人物，黃飛鴻在歷史上確有其人、有據可查，是南拳宗師。
他的事跡，在廣粵之地，多有流傳，開“寶芝林”，熱愛舞獅……不過十三姨是虛構的。
十三姨是徐克從“007”系列電影中的“邦女郎”身上獲得了啟發，塑造了十三姨這個人物。
至於黃飛鴻的愛情故事，倒是有記載說，這個黃飛鴻有克妻命。
因為他曾經娶了三房老婆，結果都在婚後不久就去世了。
後來55歲的黃飛鴻仍然熱衷於舞獅表演，結果在一次表演中不小心將布鞋舞掉，飛出身外，正好擊中了在臺下觀看的19歲的莫桂蘭，為表達歉意，黃飛鴻事後專門登門道歉，卻沒想到這次的舞獅促成了55歲老黃與19歲莫桂蘭的一段老少姻緣……
不過因為都說他克妻，黃飛鴻只好以納妾為名成了婚。
而這位莫桂蘭，1982年才剛剛在香港逝世。
“黃飛鴻……”
書房安靜下來，徐克翻看著文件夾裏寥寥數頁的概念內容，手指無意識地輕敲著沙發扶手。
說起來，徐克其實早在幾年前，心中便已經有所構思，有想拍攝黃飛鴻的想法。
只是一直沒有一個讓他覺得非常合適的黃飛鴻，因為這個演員，不僅要有宗師氣質，還要身懷武藝，武打電影，是練家子的和不是練家子的觀眾一眼就能看得出來，所以黃飛鴻的演員要會武藝，這一點非常重要。
一直沒合適的演員，加上沒人願意對這種電影投資，因此徐克始終拖著沒把這個想法變成現實。
可現在又被江弦提起來了，創作的欲望一經點燃，便有些一發不可收拾。
另一旁，江弦並不催促，只是安靜地品著茶。
“你有什麽想法？”徐克擡起頭說。
“我的想法已經在你手上了，既然你是導演，我當然要先聽聽你的想法了。”江弦這時候開口。
徐克也明白，人家江弦早就已經展示過自己的“誠意”，那他也得讓人家看看自己的深淺才行。
“我看過一部電影，是美國導演賽爾喬·萊昂執導的電影，叫《美國往事》……”
“知道。”江弦點點頭。
這屬於是“導剪版”拉回口碑的一部神作。
所謂“導剪版”電影，也就是導演最初設想的電影，但往往不是電影的上映版本。
有些電影，屬於是上映的時候，觀眾看完覺得很懶，往死裏噴，結果後來導剪版放出來，口碑瞬間反轉，觀眾們集體懵逼，意外發現這居然是一部神作。
最經典的例子就是《守望者》，當年一上映，票房、口碑全面崩盤。
結果導剪版一出，直接被奉為超英天花板。
《美國往事》同樣如此，原始的導演剪輯版本長達269分鐘，接近4個半小時，首映時為了安撫發行商，導演妥協將其縮短到229分鐘，到後面，上映的時候華納兄弟出於商業考量，在導演沒有參與的情況下直接對影片進行了重新剪輯，一刀砍了一半，只剩下139分鐘。
因此，這部院線版《美國往事》不僅在當時上映時拿到任何重磅獎項，也在票房上遭遇失敗。
全球票房僅僅收回投資成本的六分之一，後來導演剪輯版被放出，口碑這才回升，自此被視作一部經典影片。
而徐克的想法便是，學著《美國往事》這樣，將“黃飛鴻”這個系列，拍成一部《中國往事》……
“怎麽樣，是不是很大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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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試需要成本，更需要空間。”
江弦身體微微前傾，“我知道，徐導和施女士創立自己的“電影工作室”，就是想擁有更大的自主權。
但現實是，工作室受制於預算、檔期，甚至票房預期，依然需要依托大的電影公司。
尤其是在當下香港影壇，山頭林立，嘉禾、新藝城、德寶，還有我們新站上臺面的永盛、江氏……電影競爭愈發地白熱化，徐導想完全按自己的心意拍一部大制作，恐怕很難。”
施南生接過話頭，笑容依舊，語氣帶著一絲精明：
“江總對行業看得很透，不知道江氏影業，能提供什麽樣的‘空間’呢？”
江弦看向施南生，深知這位女性是徐克事業上最重要的搭檔與賢內助。
常有人說，離了施南生，徐克未必是徐克；但離了徐克，施南生依然是施南生。
施南生其實出生於上海，從小就家境富裕，飽讀詩書。
後來她父親為了方便做生意，一家人很早就移居香港，由於生意發跡在非洲，父親便讓她到加納的一所國際學校就讀，後來，她又轉去英國的一所寄宿學校繼續學業，到了19歲，施南生考入北倫敦理工大學主修電腦和統計專業……
留洋多年，等施南生學會五國語言後，她回到香港，開始在主持界大放異彩，而後又晉升至電影公司的副總監。
從劇本策劃、演員選拔，到拍攝籌備、後期制作，每一個流程她都了如指掌。
商臺創辦人何佐芝曾高度評價施南生：一言以蔽之，全才。
要知道，徐克是新藝城七怪之一，施南生同樣是新藝城七怪裏的一怪啊！
而且是七怪之中唯一的女怪！
新藝城剛成立之時，6個長得奇形怪狀的男人天馬行空，創意無限，卻無一擅長管理公司。
施南生只好“被迫”成為新藝城的“管家婆”，憑借著豐富的經驗和獨特的見解，為新藝城制定了一系列行之有效的發展策略。
施南生天生對數字極其敏感，從做預算、控制預算、簽約藝人尋找投資到影片宣發，一手包辦到底。
完全可以說，當年就是這個女怪帶著“六怪”闖江湖，在短時間內成就了新藝城的輝煌霸業。
此後徐克離開新藝城，施南生跟著離開，若是她留在新藝城，恐怕今天的新藝城仍能在香港占據重要地位，而不是如今這樣半死不活、分崩離析。
後來施南生和徐克離婚，不過兩人依舊保持電影合作關系，多年以後還一起領取了香港電影金像獎的終身成就獎，徐克頗為感慨地說：
“這麽多年都是她撐住電影工作室這脆弱的帳篷，在大風大雨中，讓我這個傻佬可以胡思亂想，所以今晚這兩個獎都是屬於她的。”
總而言之，施南生作為徐克背後重要的女人，她的意見舉足輕重。
江弦頓了頓開口，“江氏影業初來乍到，但志不在小，我挖來王晶，看中的是他穩定產出商業片、駕馭市場的能力，我欣賞徐導演，是看中您開創潮流、拔高業界標桿的潛力，一個保障基本盤，一個沖擊天花板。”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更加清晰有力：
“我希望邀請徐導演，以“電影工作室”為核心，與江氏影業建立一種深度的戰略合作，不是簡單的簽約導演，而是合資、共創，江氏提供充足的資金、最新的技術設備支持，包括我正在考慮引入的好萊塢更先進的電影特效技術、以及全球發行的渠道嘗試。
而‘電影工作室’擁有核心項目的創意主導權、制作自主權，我們可以共同規劃未來三到五年的創作方向，打造一個‘武俠’系列電影，不止著眼於香港，更面向整個華語區，乃至國際市場……”
這個提議的分量，讓徐克和施南生都沈默了片刻。
戰略合作、武俠系列電影、國際市場……
徐克不是沒有遇到過想拉攏自己工作室的電影公司，可江氏的條件之優厚，自由度之許諾，遠超目前任何一家公司能給出的。
且，江弦還提到了一點最讓徐克感興趣的
——好萊塢的先進電影特效技術。
雖然知道的不多，可在電影圈一些資深人士之間，這消息已經流傳開了，那就是——江弦正是好萊塢知名公司今天影業的掌控者。
他說要引進好萊塢的先進特效技術，那絕對不是海市蜃樓、空中樓閣。
徐克本人，早年就曾經在美國留學學醫，不過他對醫學不感興趣，跑去德克薩斯大學奧斯汀分校修讀了廣播電視和電影課程，畢業以後更是在紐約參與了許多美國電影的拍攝工作。
當他回到香港時，美國的《大白鯊》等特效大片風靡全球。
反觀香港這邊，徐克看不到有這種水準和特效的大片，因此他非常清楚好萊塢與他們之間的技術差距，而這種差距多年來並沒有被填平，而是始終存在著，就比如說，香港電影還在使用膠片塗色技術來模擬神功的光效，但美國那邊已經用起了電腦動畫以及激光技術。
“江總的藍圖很吸引人。”
徐克緩緩開口，眼中閃爍著導演被激發起創作欲時特有的光芒，“但藍圖需要具體的項目來承載，不知江總可有什麽具體的想法？”
“多年以前，我曾經創作過一個角色，後來沒想到被香港的徐小明導演拿去拍成了電影，叫《霍元甲》，不知道徐導有沒有印象？”
“這是當然。”
徐克怎麽可能對《霍元甲》沒印象呢，當年的《霍元甲》在電視上一上映便風靡全香港，那時的他還沒加入新藝城，喜好武俠的他被這電視迷的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也是從那會兒開始，在心中種下了一個要拍“大俠”的想法。
“我是京城人，自幼生在京津之地，因此聽說過霍元甲的威名，但這一次我來到香港，常聽到的名字不是霍元甲，倒是有另一個人物，在廣粵之地多有流傳……”
江弦笑了笑，從身旁拿起一個薄薄的文件夾，遞給徐克。
“只是一個初步的構想，我稱之為‘新武俠映像計劃’，其中第一個概念，就是講述這個人物……”
徐克接過這個文件夾，上書：
黃飛鴻，籍貫FS市南海縣。
其父黃麒英以虎鶴雙形拳聞名，是民間公認的武林十大高手——“廣東十虎”之一。
黃飛鴻3歲隨父學武，7歲左右隨父賣藝為生、闖蕩江湖，15歲隨“十虎”之一的林福成學習洪拳中最難上手的鐵線拳和飛砣。
據《洪家拳虎鶴派傳承表》載，黃飛鴻精通虎鶴雙形拳、鐵線拳、工字伏虎拳和五郎八卦棍，是洪拳集大成者。
17歲，黃飛鴻招徒授武，先後被提督吳全美、黑旗軍首領劉永福等聘為軍中技擊教練，並隨劉永福駐守臺抗擊日軍，30歲辦跌打醫館“寶芝林”賑濟勞苦大眾。
黃飛鴻一生軼事，與人交手的記載有五次。
第一次交手是年少時和武師鄭大雄切磋，其餘均是以一敵多教訓欺壓百姓的流氓無賴。
戰績最顯赫的一次，當屬國外人以一條大如牛犢的兇猛狼狗，在香江設擂臺向華人挑戰。
對“東亞病夫”的國人極盡輕視，很多人上前比試都被惡犬咬傷，黃飛鴻不甘國人受辱，欣然應弟子之邀從廣州赴香港，最終用“猴形拐腳”一招擊斃惡犬，名揚香江。
65，其因鎮壓商團暴亂、寶芝林受累被焚，加之長子失業，憂郁成疾，郁郁離世……
“黃飛鴻？”
這個名字在香港電影裏並非是第一次被提起了。
黃飛鴻在香港50年代就是非常火的王牌IP，當時鐘偉明在“麗的呼聲”電臺裏講述黃飛鴻的故事，節目開場白的“話說黃飛鴻”甚至成了當時的流行語。
這也是因為在40年代末，香港的胡鵬導演拍攝了關德興主演的《黃飛鴻》系列電影。
這是香港功夫電影裏第一個著名品牌，根據真人真事改編搬上銀幕，也為香港功夫電影按下啟幕鍵。
自這部《黃飛鴻》問世，從此，年年都必有關德興的黃飛鴻電影問世，有時候甚至一年就有兩三部，一直到關德興老爺子81年身體不行……
這麽一數，三十來年，竟然拍攝了七十多部黃飛鴻系列電影！
這也創下了一個紀錄，讓黃飛鴻系列電影成為了世界上劇集數量最多的電影。
也因為關德興飾演的黃飛鴻太多、太過經典，導致香港導演們對黃飛鴻這個IP失去了興趣，也覺得完全無從挑戰，因此從81年開始到現在，再無人拍攝黃飛鴻這個系列。
而這次江弦一開口，便要拉著徐克拍黃飛鴻，這是徐克始料未及的。
相比於陳真這樣因為電影大火的人物，黃飛鴻在歷史上確有其人、有據可查，是南拳宗師。
他的事跡，在廣粵之地，多有流傳，開“寶芝林”，熱愛舞獅……不過十三姨是虛構的。
十三姨是徐克從“007”系列電影中的“邦女郎”身上獲得了啟發，塑造了十三姨這個人物。
至於黃飛鴻的愛情故事，倒是有記載說，這個黃飛鴻有克妻命。
因為他曾經娶了三房老婆，結果都在婚後不久就去世了。
後來55歲的黃飛鴻仍然熱衷於舞獅表演，結果在一次表演中不小心將布鞋舞掉，飛出身外，正好擊中了在臺下觀看的19歲的莫桂蘭，為表達歉意，黃飛鴻事後專門登門道歉，卻沒想到這次的舞獅促成了55歲老黃與19歲莫桂蘭的一段老少姻緣……
不過因為都說他克妻，黃飛鴻只好以納妾為名成了婚。
而這位莫桂蘭，1982年才剛剛在香港逝世。
“黃飛鴻……”
書房安靜下來，徐克翻看著文件夾裏寥寥數頁的概念內容，手指無意識地輕敲著沙發扶手。
說起來，徐克其實早在幾年前，心中便已經有所構思，有想拍攝黃飛鴻的想法。
只是一直沒有一個讓他覺得非常合適的黃飛鴻，因為這個演員，不僅要有宗師氣質，還要身懷武藝，武打電影，是練家子的和不是練家子的觀眾一眼就能看得出來，所以黃飛鴻的演員要會武藝，這一點非常重要。
一直沒合適的演員，加上沒人願意對這種電影投資，因此徐克始終拖著沒把這個想法變成現實。
可現在又被江弦提起來了，創作的欲望一經點燃，便有些一發不可收拾。
另一旁，江弦並不催促，只是安靜地品著茶。
“你有什麽想法？”徐克擡起頭說。
“我的想法已經在你手上了，既然你是導演，我當然要先聽聽你的想法了。”江弦這時候開口。
徐克也明白，人家江弦早就已經展示過自己的“誠意”，那他也得讓人家看看自己的深淺才行。
“我看過一部電影，是美國導演賽爾喬·萊昂執導的電影，叫《美國往事》……”
“知道。”江弦點點頭。
這屬於是“導剪版”拉回口碑的一部神作。
所謂“導剪版”電影，也就是導演最初設想的電影，但往往不是電影的上映版本。
有些電影，屬於是上映的時候，觀眾看完覺得很懶，往死裏噴，結果後來導剪版放出來，口碑瞬間反轉，觀眾們集體懵逼，意外發現這居然是一部神作。
最經典的例子就是《守望者》，當年一上映，票房、口碑全面崩盤。
結果導剪版一出，直接被奉為超英天花板。
《美國往事》同樣如此，原始的導演剪輯版本長達269分鐘，接近4個半小時，首映時為了安撫發行商，導演妥協將其縮短到229分鐘，到後面，上映的時候華納兄弟出於商業考量，在導演沒有參與的情況下直接對影片進行了重新剪輯，一刀砍了一半，只剩下139分鐘。
因此，這部院線版《美國往事》不僅在當時上映時拿到任何重磅獎項，也在票房上遭遇失敗。
全球票房僅僅收回投資成本的六分之一，後來導演剪輯版被放出，口碑這才回升，自此被視作一部經典影片。
而徐克的想法便是，學著《美國往事》這樣，將“黃飛鴻”這個系列，拍成一部《中國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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