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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章 江年年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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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章 江年年哭了

江弦給向太撥了個電話,和她打聽了下香港哪家醫院不錯。

向太給江弦推薦了四家,一家是港島西的瑪麗醫院,一家是威爾斯親王醫院,一家葛量洪醫院,一家是香港港安醫院……

最後向太問他是想看什麽病。

都是女人,江弦也不遮掩什麽,只是笑說哪家孕檢水平更專業,向太立刻便反應過來。

“哎呦,恭喜啊。”

“向太,還沒做檢查,你這份恭喜還是再等等吧。”江弦說。

“哈哈,那是我心急了。”

向太在電話裏笑了笑,說,“那你們去港安醫院吧,在司徒拔道那一邊,這是私立醫院,貴一點,但是服務水平更好,這種事去那邊做會比較安心……”

“多謝了,向太。”

“沒關系、沒關系,等結果出來一定要告訴我一聲。”向太說道。

掛斷電話,總的來說,向太的說法和菲傭瑪麗沒太大區別,都是更推薦江弦去港安醫院。

江弦也不是不信任瑪麗,只是遇到這種事,他這個當爹的,總是慎之又慎,生怕有個什麽好歹。

走進臥室,看向坐在床邊的朱琳,這會兒正在小口小口地喝水,艾琳娜一臉緊張地守在旁邊,見江弦過來,識趣地退出屋子,留給夫妻倆一片私人空間。

“怎麽忽然就……”江弦傻笑一聲,在朱琳身旁坐下,把臉緩緩湊向朱琳的肚子。

“幹嘛呀。”

朱琳笑著把他推開,“這才什麽時候,能聽到什麽,再說了,有沒有還不一定。”

“那你覺得是不是?”江弦滿眼期待看向她。

“我覺得……”

朱琳也不是初為人母了,稍作沈思,點了點頭,“我覺得,和第一次那個感覺有點像,而且我那個也好久沒來了……”

“你說怎麽忽然就……”

江弦傻笑一聲,“自從有了年年,咱們這都多少年了,難道是這段時間在香港安定下來的關系?”

“誰知道呢。”

朱琳撓撓頭,目光中閃過一絲憧憬,“其實我這些年,也有過再要一個的想法,咱們有了年年,還少個兒子……”

“我說朱琳同志。”

江弦一臉嚴肅,“收起你這種重男輕女的想法啊,都什麽年代了,還搞男孩女孩這一套。”

“我又沒說我不喜歡閨女。”

朱琳輕輕拍他一把,“我就是覺著……哎呀,和你說不清……”

“那就睡覺吧,我們明天過去再看。”江弦笑說。

次日,小心翼翼的將朱琳護送上他那輛保時捷928S,艾琳娜三人也想跟著過去,可是座位不夠,而且後座空間特別狹小,難坐下人。

而艾琳娜還沒學會開車,雖然家裏還有一輛車,也不夠坐人。

“唉,還是五菱宏光實用,這保時捷連五個人都裝不下。”江弦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的埋怨一句。

“五菱宏光?那是什麽?”朱琳奇怪地看向他。

“一款車……”江弦支支吾吾的回答,好在朱琳對汽車品牌這一塊兒並不了解,很輕松便被他糊弄過去。

最後讓身材嬌小一點的莉亞擠在車子後排,安排艾琳娜和瑪麗打計程車趕過去,然後江弦便驅車趕往司徒拔道。

這條道是香港島半山區域的主幹道路,兼具交通樞紐與城市景觀功能,司徒拔則是香港以前一任總督的名字。

這裏的產檢已經相當現代化了,和後世流程差不多,結果很快下來。

“hCG>25mIU/mL”

“初步確認懷孕。”

盡管江弦和朱琳已經心中有數,但真等結果落地,兩人還是一陣驚喜看著對方。

“我給爸媽打電話。”江弦樂得嘴都合不攏。

這個孩子他當然要,盡管此次來香港是創業之行,可如今朱琳忽然間有了身孕,那就沒有任何事比這件事更重要了。

“原本讓他們來香港過冬,還怕他們推脫不來,這一次,我看他們幾個老家夥還有什麽理由不過來這邊。”江弦笑著沖朱琳說。

朱琳也是眉眼含笑,一只手摸著肚子,眼裏滿是期待。

……

京城。

北理工幼兒園。

江年年蹲在教室角落,一個人悶悶不樂地玩著皮球。

“把皮球給我,那是我們的!”三個小男孩跑過來。

江年年瞪他們一眼,並不理會,低頭一個人拍皮球。

等三個小男孩兒兇巴巴想要過去給她點顏色看看的時候,一個胖乎乎的小男孩跑過來攔住。

“你們幹什麽?”

“皮球是我們的。”

“滾犢子。”

小男孩學著他爸的口吻,聲音洪亮,“江年年想玩皮球,皮球就是她的,你們誰也不能和她搶!”

“哼。”

三個小男孩不敢惹這個小胖男孩,因為這個小胖子在幼兒園也是個不好惹的刺頭,三天兩頭和別的孩子打架,兇名在外。

“我們走。”

“江年年,以後誰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我一定會保護你的。”趕走三個小男孩,戴小博得意洋洋的過去和江年年請功。

他叫戴小博,老爹是“代勞力潔廁靈”的老板戴軍。

當初和江年年在幼兒園有矛盾,結果回家被他爹揍個半死,千叮嚀萬囑咐,讓他以後千萬不能得罪這個女娃,不僅不能得罪,還要把她當姑奶奶一樣供著。

自那以後,天不怕地不怕的戴小博,在幼兒園有了個不敢得罪的瘟神。

見著江年年都得趕緊繞道兒走的。

不過後來漸漸地,他和江年年之間也建立了一份“異樣”的“友情”。

“切。”

江年年丟掉皮球,不屑地輕哼一聲,“誰用你保護了。”

“我就那麽一說,嘿嘿。”戴小博撓了撓自個兒腦袋。

“去,把皮球撿回來。”

“唉。”

戴小博撒丫子跑出去,把剛才江年年丟遠的皮球撿回來,遞到江年年手裏。

江年年臉上有笑了,“戴小博,我想騎馬。”

“那你騎我吧。”戴小博馬上趴下去,等江年年坐上來,四肢賣力地在地上爬了幾下,還學著馬叫喚了幾聲。

“戴小博。”

江年年騎著戴小博說,“你知道什麽是青梅竹馬麽?”

“青梅竹馬?”

戴小博撓撓頭,“我不知道啊,是一種馬麽?江年年,你最近是不是不開心啊,你要是不開心,我就給你當大馬騎,哦謔謔謔~”

“戴小博,你真好。”

江年年奶聲奶氣說,“我們要當一輩子的好朋友。”

“嗯……嘿嘿嘿。”

戴小博臉紅了,有點兒不大好意思。

“江年年,你姑姑來接你了。”老師喊了一聲,進來一看江年年和戴小博是這個造型,立刻生氣,“戴小博,你又欺負江年年!”

“老師。”

戴小博滿肚子冤枉,“我沒有欺負江年年,我們在玩游戲。”

“哪有你這麽玩的。”

老師一臉怒色,“你把江年年舉這麽高,把她摔到哪兒怎麽辦!我非和你家長說。”

……

“年年!”

江珂笑嘻嘻沖江年年張開雙臂,看著一個不情不願的江年年慢悠悠溜達過來。

“小祖宗,怎麽了這又,見著姑姑喪著個臉,討厭姑姑?”

“怎麽又是你接我。”江年年嘀咕一嘴。

“哎呦。”

江珂翻個白眼,“怎麽了,感情姑姑不是你親姑姑了?姑姑接你還不樂意,那行,打明兒啊,我讓你爺爺來接你,行了吧。”

“我不要爺爺。”

“那你奶奶。”

“我不要奶奶。”

“那你姥姥。”

“你們誰我都不要。”江年年嘴巴撅的比天還高。

江珂也知道這孩子尿性,把她抱到懷裏,哄起來,“行了,你爹你媽這不是在外面忙麽,過兩天,過兩天就回來了,到時候給你帶從香港買回來的玩具。”

一聽有玩具,江年年不鬧騰了,盡管臉上還掛著一絲不樂意,可好歹也有了個盼頭,這人啊,無論大小,有個畫出來的餅在前頭,就能安慰了自己。

“姑姑,我要給他們打電話。”江年年趁機提條件。

“打電話?”

江珂想了想,“行,給你爹打。”

騎著自行車,費勁巴拉載著江年年回到景山東胡同家裏,路上還給江年年順道兒買一串冰糖葫蘆。

結果一進家門,就瞅著自己老爹江國慶抱個電話,老娘饒月梅守在電話旁邊兒,眉開眼笑的。

“喲,爸,誰電話?”

江珂把江年年從車座後面抱下來,有些詫異地問一句。

“噓。”

她媽責怪的比劃一個手勢讓她安靜,然後繼續樂樂呵呵地湊到話筒旁邊兒,聽著那邊兒的內容。

“誰電話啊?”

江珂也湊過去,想聽聽聲音,結果聽不真切,這時候她爹才掛斷電話,哈哈笑著和她說。

“你哥的電話,剛來的,說你嫂子的事兒。”

“我嫂子?”

江珂楞了下,“我嫂子咋了?”

“你嫂子啊……”

饒月梅眉開眼笑,“你嫂子,她又有了!”

“啊?是麽?”

“是,已經在醫院檢查過了。”

江國慶哈哈笑著把舔著冰糖葫蘆的江年年抱起來,“年年,你媽媽啊,馬上就要給你添個弟弟妹妹了!高不高興啊?”

“……”

江年年嘬著冰糖葫蘆,消化了好一陣兒才明白江國慶這話是什麽意思,小臉一下兒就垮了下去,眼淚說掉就掉,冰糖葫蘆也扔在了地上。

“哇啊——”

……

上海,《收獲》編輯部。

此刻,編輯部裏一派喜氣洋洋的氣氛。

江弦這篇《解憂雜貨店》發表已經一個月時間了,而在過去的一個月裏,小說在讀者市場收獲了非常大的反響。

光是《文藝報》上,這個月就登載了好幾篇《解憂雜貨店》的文學評論文章。

此刻,李小林正津津有味地看著其中一篇名為《解別人的憂,卻填了內心的洞——讀“解憂雜貨店”》的評論文章。

“一口氣讀完江弦的這篇《解憂雜貨店》,突然想起這幾天和兩位朋友分別聊到的才華與書寫價值,仿佛在這本書上都得到了印證。”

“很多人寫作,但並不代表寫作的人都能稱得上作家,就像不是唱歌或寫歌的人都能成為音樂家。自我標簽與他人認定往往有一定的距離,唯有真正打動人心的作品,才能對人產生深刻的影響。”

“而《解憂雜貨店》縝密的故事架構與精妙的情節設計,讓我不得不嘆服——”

“才華這東西,真是與生俱來啊﹗”

“江弦在洞悉世情與人心之餘,願以善意回應,讓人明白在這破洞不斷的世界裏,仍有人竭盡所能在用心填補,知道每個人活在這世上都不容易,都有各自的難題,都有難以啟齒而感覺被世界孤立的那一刻,也明白人們需要的未必是如何解決的答案,而是那一刻有人願意認真傾聽,且願意與孤絕的自己同在,我想,這就是《解憂雜貨店》想表達的精神,也是我心中江弦他書寫這篇小說的價值的所在。”

“而小說中對人性的探討更是絕妙部分,前兩個故事之中,以想照顧病重男友為由、抑或是以父親身體不好為由,說服自己放棄真正想要的東西合情合理。”

“然而,一眼看穿他們的,正是他們自以為找到的最好理由。”

“……”

這篇文章的作者名為陳平原,是一名北大博士,也是一名北大中文系講師,專研現代文學,是最近文化界內非常有名氣且受關註的新學者。

而他在這篇文學評論當中,也展現出了自己不同於其他人的研究視角,從另一個角度分析起江弦這篇《解憂雜貨店》的精神內核。

並且,整篇文章之中,都透露出他對江弦這篇小說的嘆服與欽佩。

他依次分析了江弦的每個故事。

說前兩個故事,說的是生活之中,有時即便心中有真正想做的事,也會因害怕失敗而找各種借口忽視,最好的借口就是為了重要的人不得不放棄,似乎只要不是自己的原因,心頭的重擔就能減輕一些。

後面第四、第五個故事,說的是有時即便心中有真正想做的事,也會因害怕失敗而找各種借口忽視,最好的借口就是為了重要的人不得不放棄,似乎只要不是自己的原因,心頭的重擔就能減輕一些。

最後,他把第三個故事,和最後一個故事放在了一起評述。

他將之稱為:一念之善奇妙扭轉了原本必然走向悲劇的人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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