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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四章 【京城青年】+【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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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四章 【京城青年】+【代替】=“???”

翠花胡同,6號院子。

“都坐,別拘著。”江弦擺擺手。

王碩是最後一個到的,坐到一個空著的位子上,摘了墨鏡,掃了眼屋裏奇形怪狀、形態各異的能人異士,感覺這架勢跟十八路諸侯共討董卓似的。

“嗬,這麽多人呢。”

他沖《京城文學》的劉恒說的。

在場這些個人裏,王碩就見過個劉恒,去《京城文學》投稿認識的。

“這都誰啊?”

“你不認識?都是數得上的名筆啊。”劉恒小聲嗶嗶說。

“介紹介紹。”

“那是魏人,發表過《刑警隊長和殺人犯的內心獨白》。”

“那是梁左,有名的才子,他媽就是諶容,諶容知道吧?發表《人到中年》那個。”

“知道知道,這倆哥們也沒太大名氣啊。”

“那看那個。”

劉恒眼神一轉,指了指另一個角落,“那位,海巖,去年剛發表一部《便衣警察》,央視那邊兒都拍上了。”

“啥?《便衣警察》?!”

王碩往海巖那兒一瞧,只覺得這哥們算是這屋裏除了江弦以外長得最正常的了,人高馬大,西裝革履,一身正氣。

“我看過啊!是這哥們寫的啊!”

“他爹是侶朋,老劇作家,《白毛女》就是人家弄出來的。”

“喲,這還是書香門第!”

“書香門第?”

劉恒壓了壓聲音,“那你是不知道人爺爺奶奶,都是老革命家了……”

“莫議國事、莫議國事。”王碩趕緊打斷這廝的八卦。

“剩下這幾個呢?”

“那個,史鐵生,認識吧?那個個兒高的,馮驥才,那叫餘華,這兩年才開始發表作品,那是劉震雲,《農民X報》的編輯……”

劉恒一連介紹幾位作家、編輯,剩下幾個他就比較陌生,除了演過電影的小黑人姜文、小光頭葛尤,其他人還是江弦介紹才知道。

一個叫張藝謀,北影廠的導演,一個叫顧長衛,還有幾個導演、攝像、音響師、美工師,這些人拉出來就是一個劇組。

“今兒找大夥兒過來,什麽事也不用我多說了。”

江弦坐在一個最顯眼的位置,看著跟袁紹一樣風光,不過他身上沒啥架子,坐姿隨意。

“咱這‘海馬影視創作中心’,說白了,就是給作家、編劇們抱團取暖的,以前肚子裏有故事,隨隨便便就給出去了,現在不能了,大夥兒齊聚一堂,各自分工,都幹各自最拿手的部分,弄出最好的東西,再和外面談價格賣去。”

“頭兒。”

張藝謀插嘴進來,“我還是沒太懂,咱們是怎麽個幹法?咱們這麽幹行麽?”

“害,說白了其實還是那句話。”

江弦解釋說:“交夠國家的,留足集體的,剩下的都是咱們自己的。”

眾人一聽,恍然大悟,顧慮全無。

“今兒請大夥過來,也是最後確定一下大夥兒的意願,老實說,以前這事兒沒人幹過,咱們都是趟著石頭過河,沒經驗,第一次嘗試,所以大夥什麽也別顧慮,不用非要賣我江弦什麽面子,加入不加入,絕不勉強,全看自己意願。”

“我加入,這事兒我幹了,帶我一個。”劉恒第一個站起來,非常積極。

王碩跟著站起來,“也帶我一個,這事兒好啊,成不成咱先試試唄。”

“江兄,江兄。”

葛尤十分積極,“這事兒務必要帶上我。”

“還整那麽客氣幹啥。”馮驥才翻個白眼,“你都一聲令下了,我能不來麽?”

“……”

姜文坐在角落,有些猶豫。

對江弦,他心情那叫一個覆雜。

上次《芙蓉鎮》在上海首映的時候,他親眼目睹了劉小慶從江弦的房間裏出來。

當時正值他和劉小慶感情有矛盾的時候。

這事兒就跟一根兒刺似得深深紮到了姜文心裏。

回到京城,因為這事兒,他忍不住和劉小慶大吵幾次架,這讓本就緊張的感情關系又雪上加霜。

劉小慶不願承認和江弦有過什麽關系,可姜文又是親眼目睹。

幾番爭執過後,因為《芙蓉鎮》走到一塊兒的“劇組夫妻”終於散場。

對江弦,因為感情的事兒,姜文心裏真是有幾分恨。

可他又不得不承認,江弦是他的貴人,沒有江弦,《芙蓉鎮》的角兒哪能落到他身上呢?

而且仔細一想,劉小慶不喜歡他,這是感情上的問題,他能怪誰?

劉小慶移情別戀他還能怪江弦麽?

經歷這麽多,姜文也漸漸成熟了,豁達了。

沒啥好責怪的。

與其陷在感情的事兒裏出不來,還不如跟著江弦混,起碼他是真不會虧待自己人。

“我加入,我會點兒編劇,有啥角色需要的話我也能演。”

今兒攏共來了二十七號人,江弦大手一揮,大部分人便迅速響應,紛紛投入“海馬影視創作中心”麾下。

比較猶豫的就那麽幾個。

像是海巖。

雖然他作品發表不多,名聲不大,但是腕兒絕對不小。

後世劉心剛拍過一部劇叫《五星飯店》,編劇是海巖。

為啥海巖會寫飯店呢?

因為他老本行就是幹飯店的。

他當過兵,寫過小說,當過警察,但現在的職業是昆侖飯店的總經理,五星級的飯店,絕對不差錢、不愁吃穿。

所以對海巖來說。

哥們根本沒必要和你們瞎摻和。

哥們家境優越,從小就沒吃過苦,寫個小說《便衣警察》也改編了。

總而言之,哥們這一路上的酸甜麻辣只有哥們自己知道。

就說現在這屋裏,除了江弦,任誰都一身的江湖氣,海巖呢?西裝筆挺,完全成功企業家。

那還趟這渾水幹嘛?

“那啥,我就不來了。”海巖輕咳一聲,“事兒多,忙不過來。”

“……”

江弦看向他,一臉平靜,等了三秒,回了一個字:

“行。”

“那啥,到時候需要幫忙就說句話。”

海巖還有點兒不好意思,“我在昆侖飯店工作,有機會你們上我那兒,我請你們吃飯,想游泳和按摩也能去,我能給你們辦張免費的游泳證和按摩卡。”

“喲,太謝謝了。”

大家萍水相逢,海巖不想加入,那就不加入,也沒誰對這人有啥意見。

道不同不相為謀。

尿不到一個壺裏有啥辦法?

不過看見海巖這麽大方,倒都還對他印象挺不錯,覺得這哥們可以交上一交。

海巖猶豫過後選擇了不加入,另一邊,馮曉剛也在猶豫。

但是他覺得這個“海馬”可能有點兒靠譜。

說出來可能都沒人相信,他這個美工,一直有個編劇夢。

在馮曉剛看來,自己在文學上的才華,遠遠大於在美術上的。

而聽江弦講了“海馬”的創作模式以後,馮曉剛覺得這是個讓自己踏足編劇領域的好機會。

因為劇本是大家一塊兒來侃嘛,然後各自創作各自最擅長的部分。

這對馮曉剛來說,是個非常大的優勢,可以在創作中避免自己的短處,不去考慮那些不擅長的東西,盡情發揮自己最擅長的部分。

總之,感覺能沖。

“我加入。”

和馮曉剛同時說出“加入”這個字眼的是劉震雲。

劉震雲是以HEN省高考文科狀元的身份考入了北大中文系的。

前幾年畢業以後分到了《農民日報》工作,在此期間他開始了自己的文學創作。

只是創作能力尚未達到巔峰,發出幾篇文章也是石沈大海,一直寂寂無名。

劉震雲覺得自己的創作卡住了。

卡在一個瓶頸的地方,需要什麽東西來讓他破一下。

而眼下這個“海馬影視創作中心”,在他看來就是個最好的契機。

和當下這麽多名筆共同創作,在這個創作期間,能讓他學的東西可太多了。

一次碰頭會結束,除了最豪橫的海巖,其他人都做出了加入的選擇。

畢竟不是誰都像海巖那樣,可以豪橫到完全不需要為自己的人生去賭上一把。

把事情交代完,大夥就七嘴八舌聊上了電視。

江弦放話了。

要做就做最好的!

要饞死觀眾,一到放電視的點兒,大街上都找不著一個人,連小偷都沒有那種。

全國人民除非是家裏沒電視或是趕著上廁所拉屎顧不上,其他人全都得守在電視前頭等著看這部劇。

要做就要做到這種水平。

一上來就這麽高的要求,一下子給了在座眾人極大壓力。

“要我說,咱們在座這些編劇、作家,有的當過軍人,有的插過隊當過知青,有的人幹過工廠,有的人上過大學,那寫一個東西出來,你寫工廠,我又沒去工廠上過班,難免碰到自己不熟悉的領域,硬寫就特容易讓別人笑掉大牙。”王碩這個時候站出來說。

這話馬上得到了在場眾人們的共同認可。

“老王說的對,咱要寫就寫一個大夥兒都共同經歷過的東西。”

“是,寫作不能離開自己的經歷,要是寫的不是大夥都熟悉的東西,那一個人寫的再好這劇也白瞎。”

“有啥是咱都熟悉的事兒?”

眾人七嘴八舌,嘮到最後,滿屋子煙味兒,一幫老爺們也全都餓沒了力氣。

趁著大夥兒聚在一塊兒的熱鬧勁兒,江弦幹脆領著他們直接上了海巖當經理的昆侖飯店。

海巖也夠大方,任由大夥胡吃海喝,完事兒以後就要給“海馬”的眾人簽單兒。

不過被江弦攔了下來。

“您甭客氣。”海巖笑著說。

江弦堅持拒絕,“今兒是‘海馬’一塊兒吃的第一次飯,我這個頭兒沒理由不買單。”

“……成。”

海巖和江弦此前接觸不多,只是看過他一部《三岔巷劫案》,覺得這電視劇編的挺不錯,他作為警察看得熱血沸騰的,因此心底存著些好感。

可到底沒認識過,這份印象見面以後究竟還能留下幾分,這要存疑。

結果眼下真的和這位大作家接觸上,親眼見過這個男人的說話做事風格以後,海巖好感大增,覺得他很有一套,很有風格,真是個人物。

從昆侖飯店出來,劉震雲準備回單位去,結果被江弦攔住。

“震雲同志,上哪兒去?”江弦從黑色伏爾加裏車窗裏喊了一聲。

“回單位,下午還有事兒。”劉震雲笑道。

“上我車吧,我給你送過去。”

“不用,不麻煩,離這兒不遠,我自個兒坐公交過去就行。”

“上來吧,我還有點兒事兒想和你聊聊。”

聽到江弦這麽說,劉震雲只好硬著頭皮打開車門,這才發現史鐵生也坐在車座上。

他腿腳不方便,江弦這輛車正方便送他回去。

“鐵生同志。”

“震雲同志。”

二人打過招呼,劉震雲坐在後座上,眼睛不住地打量著車廂內飾。

他莫名想起史書上記載的那段兒,劉邦看到秦始皇的豪華車駕,心中立馬生出帝業野心的萌芽。

那心情真跟他現在有幾分雷同。

畢竟哪個男人看見這樣一輛車會不想擁有呢?

“震雲同志,我聽梁左說,你在大學時候就開始寫作了。”

劉震雲和梁左是同學,這會兒聽到江弦的話,一臉靦腆,“江老師,都是些不值一提的過去。”

“怎麽不值一提了,梁左可是給我說過你的文采,誇你是‘身披僧袍的土匪’。”

“……您別聽他的。”一向大大咧咧的劉震雲被江弦說個臉紅。

畢竟江弦是他在文學上的偶像、精神導師。

不管是什麽頑皮的話,在這樣的角色面前也絕對說不出來。

“怎麽樣,手上有沒有什麽稿子?”

江弦笑著問,“我剛調去《人民文學》,正是缺好稿子的時候,你可不能藏私。”

“稿子?”

劉震雲猶豫一會兒,“有是有……不過我覺得還不到能拿給《人民文學》的水準……您再等等?”

江弦哪裏會聽他的,他可不能讓這位文壇即將崛起的新星就這麽從自己臉前錯過。

“這樣,你先拿來,我看過以後看看能不能用,如果感覺還行,先幫你修改修改,後面咱們再看。”

“真的?”

“我和你開這種玩笑幹嘛?”

“我是說……哎呦,您太客氣了。”劉震雲那叫一個受寵若驚。

這可是江弦啊。

他說願意為我改稿子!

這對哪個作家來說不是夢寐以求的事情?

如今這樣的好事兒就這麽掉在自己頭上。

劉震雲都忍不住要懷疑自家祖墳上是不是冒青煙兒了。

哎呦。

加入“海馬”這個決定可真是沒做錯。

把劉震雲和史鐵生都送回去,江弦回到車裏,隨著“砰”的一聲關上車門,身體不由得一震。

腦海中一聲熟悉的聲音響起。

“已為您揭示合成路徑:”

“【京城青年】+【代替】=中篇小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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