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 這兒不是你們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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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 這兒不是你們拆那！
忙活三分鐘後，韋恩斯坦舒舒服服的點上一支雪茄，整個人靠在沙發上。
沙發真是人類發明出來最偉大的東西之一。
韋恩斯坦感嘆說。
他喜歡沙發。
不僅可以坐出各種各樣的姿勢，而且可以做出各種各樣的姿勢。
“嗨。”
韋恩斯坦掏出幾張鈔票，夾在女人的絲襪襪圈邊緣，順勢拍拍女人，“你可以滾蛋了。”
“……”
女人風情萬種地看他一眼，馬上收拾好東西一扭一扭的離開房間。
鮑勃經過房間門口，看了眼走出房間的女人，痛心疾首的捂住額頭，“老天，哈維，我告訴你多少次不要亂搞，尤其是不要和這些女人亂搞，你不知道嗎？最近有一種很危險的性病。”
“放寬心，鮑勃。”
韋恩斯坦一臉輕松，“她不是你想的那種女人。”
“得了吧，全紐約到處都是這種女人，她們就站在街邊，這群瘋子，連路過的小孩都不放過。”
“少一點憤世嫉俗吧，鮑勃。”
韋恩斯坦笑了笑，“String那邊怎麽樣？這些天他都在幹什麽？”
“……享受。”
鮑勃憋了半天，說出這麽個詞，“不是在泳池享受熱石按摩，就是在房間享受各式菜肴，整個廣場飯店數他叫的客房服務最多，老天，這個吝嗇的家夥連一分錢的小費都不出。”
韋恩斯坦笑了笑，“我說什麽來著，這群中國人根本沒見過世面。”
“另外，我手底下的人說，這些天裏，好萊塢有制作人來拜訪他。”
“放寬心，沒人敢開出比我更高的價格了。”
韋恩斯坦說，“這幫好萊塢的制作人都很摳門的，他們不可能給一個土老帽一樣的中國人開出太高的版權費。”
“哦，對了，江弦還和我們借了一輛車。”
“借車？”
韋恩斯坦笑了笑，一如既往的充滿松弛，“由他來吧，鮑勃，這些錢不算什麽，相信我，我會讓他全部吐出來的。”
……
“史密斯，笑一個，茄子。”
江弦舉著相機，幫史密斯拍下一張他和自由女神的合影。
“江，還是我來幫你拍吧。”
史密斯一臉不好意思地說道：“這兒對我這個紐約人來說沒什麽好稀奇的。”
“好。”
江弦把相機交給史密斯，而後在自由女神像前擺出個剪刀手的姿勢。
他這一趟紐約真沒白來，有史密斯這個本地人充當導游和司機，紐約那些能逛的景點：大都會、中央公園、時代廣場、洛克菲勒中心、華爾街、布魯克林大橋、帝國大廈……他都跑了一遍。
開著韋恩斯坦的汽車，燒著韋恩斯坦的油……
拍完照片，史密斯看一眼手表，提醒道：
“江，差不多到時間了，和馬克西姆先生約好的時間。”
“太好了，那我們準備去見見他吧。”
兩人坐上車子，驅車回到廣場飯店。
馬克西姆30多歲，原本供職於一家在好萊塢不大景氣的制片公司美國聯合藝術家影片公司。
這家公司經營的很不景氣，但是拍出過的電影還是非常有名的，像《原野百合花》《西區故事》《桃色公寓》《飛越瘋人院》《畢業生》《洛奇》這些片子都是他們拍的。
另外，007的品牌也屬於他們。
這家公司的轉機，一次小小的轉機，源自兩年前好萊塢曾經最大的影片公司米高梅對他們的吞並。
米高梅都知道吧？
《賓虛》
《亂世佳人》
《魂斷藍橋》
《綠野仙蹤》
《洛麗塔》
……
還有……《貓和老鼠》！
《貓和老鼠》開頭的雄獅標志就是米高梅。
連奧斯卡都是他們一手推出的。
米高梅一度是好萊塢的巨頭，好萊塢的帝王。
在二戰結束前，他們一直是好萊塢最大、最有影響的，集制片、發行、放映於一身的電影公司。
它的雄師標志甚至成了好萊塢乃至美國的象征。
可惜二戰後這家公司接連遭受重創。
首先，二戰以後電視開始大量進入家庭，電影觀眾迅速減少。
在這種情況下，美國最高法院又給了他們重重一擊，法院認為米高梅搞非法壟斷，要求他們從此只做制片，放棄放映和發行。
這太致命了。
要知道，放映和發行可是這一類公司的主要財源。
放棄放映和發行，等於財路都被人斷了。
當然，最關鍵的是，米高梅的創始人之一，“好萊塢之王”梅耶。
這個創建奧斯卡並一手打造出好萊塢半個世紀輝煌景象的人，這個好萊塢最有權勢的人，這個來自俄羅斯的猶太人。
被趕出了米高梅。
層層打擊之下，米高梅連年虧損，漸漸走向落寞，在兩年前，他們選擇吞並馬克西姆所在的公司，希望能夠註入一些新的活力。
馬克西姆這個人，眼光非常獨到，美聯合藝術家影片公司能制作那麽多優秀電影，和他脫不開關聯。
他盯上string的兩篇小說已經很久了，得知string人在紐約的消息以後，他馬上從洛杉磯趕來，見著江弦還楞了一下，開什麽玩笑，還這麽年輕，寫的東西就那麽有感覺？
江弦把他請到房間裏。
“這家酒店很棒吧。”馬克西姆說。
“還不錯，我住得很舒服。”
“是麽。”
馬克西姆掃了眼房間內飾，心裏也是大為震撼，對string的評價迅速升高著。
這個string很不一般。
馬克西姆的第一印象這麽告訴他。
string舉手投足之間都很有氣質。
嗯，關鍵消費水平也夠高的。
廣場飯店，他想住進來都得猶豫半天。
媽的，這裏的衛生間都裝了24克拉的鍍金洗水槽。
“來點巧克力麽？馬克西姆。”
“不了。”
“吃一塊兒吧，味道不錯。”
江弦一邊吃，一邊遞過一個金色盤子。
“這是個法國品牌的巧克力，這個家族始終堅持手工制作的巧克力，擁有7個全球頂級可可農場，全美僅有的十二家米其林三星餐廳都在用他們的巧克力。”
“是麽。”
馬克西姆心不在焉的從盤子上拿過一塊放進嘴裏。
雖然只是短暫的接觸，但當馬克西姆面對著這個出身於社會主義國家的家夥時，和這個string相比，他感覺自己更像一個土鱉。
這不對吧？
不容馬克西姆思索，江弦直入主題。
“你們米高梅準備開出多少的報價？”
“……”
馬克西姆張了張嘴，又好像喉嚨裏卡了什麽東西似的，哽住低下頭思索起來。
他準備的預案是2萬美金一部小說。
但是這會兒，莫名其妙的說不出口。
“還沒想好嗎？”
江弦又往嘴裏塞了兩塊兒巧克力，然後看一眼房間裏的蒂凡尼座鐘。
“我想馬克西姆先生或許也有點累了，要不我們先一起吃點東西？我們中國人很奇怪，談事情喜歡在飯桌上談，您也入鄉隨俗怎麽樣？”
“……”
馬克西姆差點直接翻出白眼。
神特麽入鄉隨俗。
倒反天罡了真是。
這兒是阿麥瑞卡！
不是你們的拆那！
“好吧，我非常願意和先生你一起用餐。”
三人一塊兒去到2樓的餐廳。
江弦擦了擦手，劈裏啪啦很快點了一堆吃的。
有法式凍幹鵝肝搭配紅菊苣，有菜葉子和紫菜脆包裹魚生，芹菜根和帶黑松露的骨髓，還有與土豆泥混合的魚子醬……
“這個多來點。”江弦指了指魚子醬，“我們一人來一份。”
“不用了吧，先生，這恐怕有點太多了。”馬克西姆看著這麽一桌子有點傻眼。
江弦不拿錢當錢似的，“不多，不多，不然讓那幫老外看見還以為我們吃不起呢。”
“……”
帶著幾分忐忑，馬克西姆度過了一頓非常昂貴的晚餐。
見江弦大快朵頤，仿佛經常出入這種場所，馬克西姆嘴裏那2萬美金就更不敢說出口了。
到了結賬的時候，馬克西姆展現起人情世故，從口袋裏掏出支票。
“老馬，不用、不用。”江弦把他支票擋住，然後再馬克西姆的肩膀上哐哐地拍了兩下，拍的馬克西姆生疼。
“這次我請。”
“什麽？這……”
“好了，就這麽定了，下次，下次再讓你請。”
江弦爽朗的定下這件事情，然後笑著看向服務生，輕聲道：
“還是掛在1742號房間。”
“好的先生。”
一頓晚飯結束，江弦和馬克西姆又回到房間，重新回到正題上。
“米高梅應該不會開出太低的價格吧？”
“……”
馬克西姆輕咳一聲，開出自己的報價：“兩篇小說的版權費，八萬美金！”
“八萬美金？兩篇？”
江弦翻個白眼，“馬克西姆，我請你吃飯，結果你在逗我玩，米拉麥克斯一篇小說就給我開了20萬美金的價格，加起來可是足足40萬美金？是你們米高梅的五倍！”
“什麽？”
馬克西姆不淡定了。
他這八萬，還是咬牙切齒說了八萬。
結果還是太保守了？！
“40萬美金……江，如果你不考慮其他的話，我只能告訴你，很遺憾，我們恐怕開不出比米拉麥克斯更高的價格了，這太貴了。”
“一點都不貴，這兩篇小說的讀者一人買一張電影票，你們能賺幾十倍甚至幾百倍回來。”
“可萬一你的讀者不買賬呢？”
“電影院線的時代已經過去了，馬克西姆。”江弦突然來了一句，“現在是電視臺和錄像帶的時代。”
馬克西姆楞了一下，又聽江弦道：
“錄像帶的市場現在有多火，你比我更清楚，就算我的讀者不買電影票，租賃一盤帶子又是什麽難事？我在愛荷華州，租賃一盤我想看的帶子，2到3美元就夠了，我在電影院，花好幾十美元都有可能沒一部我感興趣的影片。
“哦，對了。
“我知道你們米高梅，你們現在沒有任何有線電視頻道、電視網絡或者寬帶管道，也沒有傳媒集團做後盾，作為一家獨立制片公司，自然處處受制於人，哦，聽說你們的電影市場份額只有可憐的百分之幾。
“這樣的境地，恐怕沒有任何一部小說比我的小說更適合你們了，我的小說有一大批死忠讀者！這些人會為小說買賬，就有極大概率願意為電影買賬。
“而且小說這東西從不過時，哪怕過了半個世紀，我也願意再看一遍《傲慢與偏見》，你們的錄像帶可以在接下來的半個世紀裏一直賣一直盈利……”
“……”
馬克西姆越聽越汗流浹背。
“馬克西姆，我的全部誠意你都看見了，我的兩篇小說的版權只賣你們40萬美元，你們米高梅賺大了。”
“江，你對我們西方社會的了解程度，真是讓我驚嘆。”馬克西姆擦了擦額上的汗。
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但不管怎麽冷靜，他都真的有種感覺和沖動：
媽的，只要40萬的話，我們好像真的賺到了！
……
另一邊。
韋恩斯坦吃飽喝足，派人去江弦的房間請他過來談事兒。
這些天韋恩斯坦在紐約辦了很多事情，江弦的事兒只是其中一件，不算大，但他也沒有把這事兒給忘掉。
畢竟這可是他偉大“計謀”的得逞。
這種玩弄、擺布別人的感覺，等待獵物一點點陷入蛛網的狩獵感，韋恩斯坦相當喜歡。
“嘿，江弦，這些天在紐約過得怎麽樣？”
“非常棒。”
江弦熱情地和韋恩斯坦握了下手。
“我不得不說，韋恩斯坦先生，您的招待真是相當周全。”
“哈哈，我們洛杉磯方面也在快速地準備著，但是那邊兒還有點兒事……”
“什麽事兒？公司被山火燒了？”
“什麽？”
韋恩斯坦不太明白江弦的意思，繼續道：
“江，我也只是公司的成員之一，還有其他的董事，這件事兒，我們準備放到下周的董事會上討論……”
“還在下周？這麽麻煩。”
“是啊，拍電影是個慎重的事兒。”韋恩斯坦演技爆發。
“呃……”
江弦臉上露出一抹擔憂，隨後又轉變成抱歉之色，“既然這麽麻煩，那我們的合作就先算了。”
“別擔心，我會讓他們……什麽？算了？！”
原本松弛感十足韋恩斯坦的瞬間傻眼，“什麽叫算了？”
江弦一臉的無辜單純，兩手一攤。
“算了的意思不就是我不想賣給你們了。”
……
（老爺子住院了，膽囊結石，準備做手術，我得在醫院伺候著。
字是我半夜在醫院趕著碼的，所以更新比以前更得晚。
說聲抱歉。
接下來這段時間，我調整一下更新時間，盡量保持在早上7點之前把章節更了。
再次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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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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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寬心，鮑勃。”
韋恩斯坦一臉輕松，“她不是你想的那種女人。”
“得了吧，全紐約到處都是這種女人，她們就站在街邊，這群瘋子，連路過的小孩都不放過。”
“少一點憤世嫉俗吧，鮑勃。”
韋恩斯坦笑了笑，“String那邊怎麽樣？這些天他都在幹什麽？”
“……享受。”
鮑勃憋了半天，說出這麽個詞，“不是在泳池享受熱石按摩，就是在房間享受各式菜肴，整個廣場飯店數他叫的客房服務最多，老天，這個吝嗇的家夥連一分錢的小費都不出。”
韋恩斯坦笑了笑，“我說什麽來著，這群中國人根本沒見過世面。”
“另外，我手底下的人說，這些天裏，好萊塢有制作人來拜訪他。”
“放寬心，沒人敢開出比我更高的價格了。”
韋恩斯坦說，“這幫好萊塢的制作人都很摳門的，他們不可能給一個土老帽一樣的中國人開出太高的版權費。”
“哦，對了，江弦還和我們借了一輛車。”
“借車？”
韋恩斯坦笑了笑，一如既往的充滿松弛，“由他來吧，鮑勃，這些錢不算什麽，相信我，我會讓他全部吐出來的。”
……
“史密斯，笑一個，茄子。”
江弦舉著相機，幫史密斯拍下一張他和自由女神的合影。
“江，還是我來幫你拍吧。”
史密斯一臉不好意思地說道：“這兒對我這個紐約人來說沒什麽好稀奇的。”
“好。”
江弦把相機交給史密斯，而後在自由女神像前擺出個剪刀手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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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著韋恩斯坦的汽車，燒著韋恩斯坦的油……
拍完照片，史密斯看一眼手表，提醒道：
“江，差不多到時間了，和馬克西姆先生約好的時間。”
“太好了，那我們準備去見見他吧。”
兩人坐上車子，驅車回到廣場飯店。
馬克西姆30多歲，原本供職於一家在好萊塢不大景氣的制片公司美國聯合藝術家影片公司。
這家公司經營的很不景氣，但是拍出過的電影還是非常有名的，像《原野百合花》《西區故事》《桃色公寓》《飛越瘋人院》《畢業生》《洛奇》這些片子都是他們拍的。
另外，007的品牌也屬於他們。
這家公司的轉機，一次小小的轉機，源自兩年前好萊塢曾經最大的影片公司米高梅對他們的吞並。
米高梅都知道吧？
《賓虛》
《亂世佳人》
《魂斷藍橋》
《綠野仙蹤》
《洛麗塔》
……
還有……《貓和老鼠》！
《貓和老鼠》開頭的雄獅標志就是米高梅。
連奧斯卡都是他們一手推出的。
米高梅一度是好萊塢的巨頭，好萊塢的帝王。
在二戰結束前，他們一直是好萊塢最大、最有影響的，集制片、發行、放映於一身的電影公司。
它的雄師標志甚至成了好萊塢乃至美國的象征。
可惜二戰後這家公司接連遭受重創。
首先，二戰以後電視開始大量進入家庭，電影觀眾迅速減少。
在這種情況下，美國最高法院又給了他們重重一擊，法院認為米高梅搞非法壟斷，要求他們從此只做制片，放棄放映和發行。
這太致命了。
要知道，放映和發行可是這一類公司的主要財源。
放棄放映和發行，等於財路都被人斷了。
當然，最關鍵的是，米高梅的創始人之一，“好萊塢之王”梅耶。
這個創建奧斯卡並一手打造出好萊塢半個世紀輝煌景象的人，這個好萊塢最有權勢的人，這個來自俄羅斯的猶太人。
被趕出了米高梅。
層層打擊之下，米高梅連年虧損，漸漸走向落寞，在兩年前，他們選擇吞並馬克西姆所在的公司，希望能夠註入一些新的活力。
馬克西姆這個人，眼光非常獨到，美聯合藝術家影片公司能制作那麽多優秀電影，和他脫不開關聯。
他盯上string的兩篇小說已經很久了，得知string人在紐約的消息以後，他馬上從洛杉磯趕來，見著江弦還楞了一下，開什麽玩笑，還這麽年輕，寫的東西就那麽有感覺？
江弦把他請到房間裏。
“這家酒店很棒吧。”馬克西姆說。
“還不錯，我住得很舒服。”
“是麽。”
馬克西姆掃了眼房間內飾，心裏也是大為震撼，對string的評價迅速升高著。
這個string很不一般。
馬克西姆的第一印象這麽告訴他。
string舉手投足之間都很有氣質。
嗯，關鍵消費水平也夠高的。
廣場飯店，他想住進來都得猶豫半天。
媽的，這裏的衛生間都裝了24克拉的鍍金洗水槽。
“來點巧克力麽？馬克西姆。”
“不了。”
“吃一塊兒吧，味道不錯。”
江弦一邊吃，一邊遞過一個金色盤子。
“這是個法國品牌的巧克力，這個家族始終堅持手工制作的巧克力，擁有7個全球頂級可可農場，全美僅有的十二家米其林三星餐廳都在用他們的巧克力。”
“是麽。”
馬克西姆心不在焉的從盤子上拿過一塊放進嘴裏。
雖然只是短暫的接觸，但當馬克西姆面對著這個出身於社會主義國家的家夥時，和這個string相比，他感覺自己更像一個土鱉。
這不對吧？
不容馬克西姆思索，江弦直入主題。
“你們米高梅準備開出多少的報價？”
“……”
馬克西姆張了張嘴，又好像喉嚨裏卡了什麽東西似的，哽住低下頭思索起來。
他準備的預案是2萬美金一部小說。
但是這會兒，莫名其妙的說不出口。
“還沒想好嗎？”
江弦又往嘴裏塞了兩塊兒巧克力，然後看一眼房間裏的蒂凡尼座鐘。
“我想馬克西姆先生或許也有點累了，要不我們先一起吃點東西？我們中國人很奇怪，談事情喜歡在飯桌上談，您也入鄉隨俗怎麽樣？”
“……”
馬克西姆差點直接翻出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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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反天罡了真是。
這兒是阿麥瑞卡！
不是你們的拆那！
“好吧，我非常願意和先生你一起用餐。”
三人一塊兒去到2樓的餐廳。
江弦擦了擦手，劈裏啪啦很快點了一堆吃的。
有法式凍幹鵝肝搭配紅菊苣，有菜葉子和紫菜脆包裹魚生，芹菜根和帶黑松露的骨髓，還有與土豆泥混合的魚子醬……
“這個多來點。”江弦指了指魚子醬，“我們一人來一份。”
“不用了吧，先生，這恐怕有點太多了。”馬克西姆看著這麽一桌子有點傻眼。
江弦不拿錢當錢似的，“不多，不多，不然讓那幫老外看見還以為我們吃不起呢。”
“……”
帶著幾分忐忑，馬克西姆度過了一頓非常昂貴的晚餐。
見江弦大快朵頤，仿佛經常出入這種場所，馬克西姆嘴裏那2萬美金就更不敢說出口了。
到了結賬的時候，馬克西姆展現起人情世故，從口袋裏掏出支票。
“老馬，不用、不用。”江弦把他支票擋住，然後再馬克西姆的肩膀上哐哐地拍了兩下，拍的馬克西姆生疼。
“這次我請。”
“什麽？這……”
“好了，就這麽定了，下次，下次再讓你請。”
江弦爽朗的定下這件事情，然後笑著看向服務生，輕聲道：
“還是掛在1742號房間。”
“好的先生。”
一頓晚飯結束，江弦和馬克西姆又回到房間，重新回到正題上。
“米高梅應該不會開出太低的價格吧？”
“……”
馬克西姆輕咳一聲，開出自己的報價：“兩篇小說的版權費，八萬美金！”
“八萬美金？兩篇？”
江弦翻個白眼，“馬克西姆，我請你吃飯，結果你在逗我玩，米拉麥克斯一篇小說就給我開了20萬美金的價格，加起來可是足足40萬美金？是你們米高梅的五倍！”
“什麽？”
馬克西姆不淡定了。
他這八萬，還是咬牙切齒說了八萬。
結果還是太保守了？！
“40萬美金……江，如果你不考慮其他的話，我只能告訴你，很遺憾，我們恐怕開不出比米拉麥克斯更高的價格了，這太貴了。”
“一點都不貴，這兩篇小說的讀者一人買一張電影票，你們能賺幾十倍甚至幾百倍回來。”
“可萬一你的讀者不買賬呢？”
“電影院線的時代已經過去了，馬克西姆。”江弦突然來了一句，“現在是電視臺和錄像帶的時代。”
馬克西姆楞了一下，又聽江弦道：
“錄像帶的市場現在有多火，你比我更清楚，就算我的讀者不買電影票，租賃一盤帶子又是什麽難事？我在愛荷華州，租賃一盤我想看的帶子，2到3美元就夠了，我在電影院，花好幾十美元都有可能沒一部我感興趣的影片。
“哦，對了。
“我知道你們米高梅，你們現在沒有任何有線電視頻道、電視網絡或者寬帶管道，也沒有傳媒集團做後盾，作為一家獨立制片公司，自然處處受制於人，哦，聽說你們的電影市場份額只有可憐的百分之幾。
“這樣的境地，恐怕沒有任何一部小說比我的小說更適合你們了，我的小說有一大批死忠讀者！這些人會為小說買賬，就有極大概率願意為電影買賬。
“而且小說這東西從不過時，哪怕過了半個世紀，我也願意再看一遍《傲慢與偏見》，你們的錄像帶可以在接下來的半個世紀裏一直賣一直盈利……”
“……”
馬克西姆越聽越汗流浹背。
“馬克西姆，我的全部誠意你都看見了，我的兩篇小說的版權只賣你們40萬美元，你們米高梅賺大了。”
“江，你對我們西方社會的了解程度，真是讓我驚嘆。”馬克西姆擦了擦額上的汗。
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但不管怎麽冷靜，他都真的有種感覺和沖動：
媽的，只要40萬的話，我們好像真的賺到了！
……
另一邊。
韋恩斯坦吃飽喝足，派人去江弦的房間請他過來談事兒。
這些天韋恩斯坦在紐約辦了很多事情，江弦的事兒只是其中一件，不算大，但他也沒有把這事兒給忘掉。
畢竟這可是他偉大“計謀”的得逞。
這種玩弄、擺布別人的感覺，等待獵物一點點陷入蛛網的狩獵感，韋恩斯坦相當喜歡。
“嘿，江弦，這些天在紐約過得怎麽樣？”
“非常棒。”
江弦熱情地和韋恩斯坦握了下手。
“我不得不說，韋恩斯坦先生，您的招待真是相當周全。”
“哈哈，我們洛杉磯方面也在快速地準備著，但是那邊兒還有點兒事……”
“什麽事兒？公司被山火燒了？”
“什麽？”
韋恩斯坦不太明白江弦的意思，繼續道：
“江，我也只是公司的成員之一，還有其他的董事，這件事兒，我們準備放到下周的董事會上討論……”
“還在下周？這麽麻煩。”
“是啊，拍電影是個慎重的事兒。”韋恩斯坦演技爆發。
“呃……”
江弦臉上露出一抹擔憂，隨後又轉變成抱歉之色，“既然這麽麻煩，那我們的合作就先算了。”
“別擔心，我會讓他們……什麽？算了？！”
原本松弛感十足韋恩斯坦的瞬間傻眼，“什麽叫算了？”
江弦一臉的無辜單純，兩手一攤。
“算了的意思不就是我不想賣給你們了。”
……
（老爺子住院了，膽囊結石，準備做手術，我得在醫院伺候著。
字是我半夜在醫院趕著碼的，所以更新比以前更得晚。
說聲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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