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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好帶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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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好帶感

第二日,片場,氣氛詭異。

所有人都看見了董應良那張掛彩的臉。

沒人敢問。

就連平時最愛八卦的場務,這會兒也都閉緊了嘴巴,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地縫裏。

但董應良根本不在乎這些人的眼光。

他一進片場,就變了個人。

那種癲狂的、躁動的氣息,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沈澱成一種令人窒息的冷靜。

“各部門準備。”

“下一場,拍貓。”

唐櫻已經化好妝,坐在那張雕花的紅木太師椅上。

懷裏抱著一只通體雪白的波斯貓。

那是劇組特意找來的“演員”,據說身價不菲,脾氣也大得很。

但在唐櫻懷裏,這只貓卻乖順得像個假的一樣。

“董導,你的臉……”

唐櫻看著董應良,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摔的。”

董應良言簡意賅。

他徑直走向攝影機。

“起開。”

“這一場,我親自來。”

攝影哪敢廢話,趕緊讓位,順便給燈光師使了個眼色,那意思是:警報拉響,一級戰備。

“唐櫻。”

“看貓。”

“把它當成你這輩子唯一的依靠。”

“也是你唯一的秘密。”

唐櫻低下頭。

手指穿過波斯貓柔軟的長毛。

“Action。”

鏡頭緩緩推進。

昏黃的燈光下,古老宅院的深處。

那個穿著月白色旗袍的女人,像是從畫裏走出來的。

旗袍的立領扣得一絲不茍,卻更襯得那截脖頸修長如天鵝。

再推。

特寫。

這時候,考驗的不僅僅是演員的顏值。

更是攝影師的功力。

董應良屏住呼吸。

他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咚。

咚。

咚。

每一次跳動,都跟隨著鏡頭裏那個人的呼吸節奏。

她低垂的眉眼,挺翹的鼻梁,微微抿著的紅唇。

然後是下巴,脖頸,鎖骨。

每一寸肌膚的紋理。

每一根細小的絨毛。

在高清的鏡頭下,都無所遁形。

都在向他展示著一種驚心動魄的美。

這種美,平時被她藏起來了。

被那種氣場,被那種拒人千裏的冷淡給包裹住了。

只有現在。

在這個特定的光影裏。

在這一方小小的取景框裏。

她完全屬於他。

屬於他的鏡頭。

屬於他的構圖。

屬於他的光。

這是一種極其隱秘的、變態的占有欲。

畫面裏。

那只貓突然動了一下。

伸出粉嫩的舌頭,舔了舔唐櫻的手指。

唐櫻的手指縮了一下,隨即又舒展開。

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那笑意稍縱即逝。

卻被董應良精準地捕捉到了。

“就是這個。”

董應良猛地推近鏡頭。

直到畫面裏只剩下那只貓的頭,和唐櫻的半張臉。

貓眼裏的琥珀色。

人眼裏的水光。

交織在一起。

形成了一種詭異而妖冶的張力。

現場的人都看呆了。

太欲了。

明明什麽都沒露。

扣子扣到了下巴,裙擺蓋到了腳踝。

連手都只露出了幾根指頭。

可那種從骨子裏透出來的媚態,卻順著屏幕溢了出來。

把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給淹沒了。

董應良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在這個世界裏。

他是主宰。

他是神。

唐櫻就是他的夏娃。

也是他的禁果。

“手。”董應良低聲說,“把手擡起來。”

“貼在臉頰上。”

“慢一點。”

“再慢一點。”

唐櫻依言照做。

那只如玉般的手,緩緩擡起。

手背貼在臉側。

那個動作。

慵懶。

依賴。

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脆弱。

“好。”

“就這樣。”

“保持住。”

董應良的聲音都在發顫。

那是極度興奮後的生理反應。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吸進那個黑洞洞的鏡頭裏去了。

吸進那雙剪水秋瞳裏。

再也出不來。

也不想出來。

這一刻。

天地間。

只剩下這一抹月白色的光。

光像是有了實體。

在唐櫻的睫毛上跳躍。

董應良的手指在微調旋鈕上輕輕搓動,哪怕是一毫米的焦距偏差,在他看來都是不可饒恕的罪過。

他在找那個點。

那個能把人的魂魄從軀殼裏鉤出來的點。

監視器的屏幕不算大,像素顆粒在極近的特寫下隱約可見。

但這絲毫不影響畫面的沖擊力。

那種美是暴力的。

直接蠻橫地撞進每一個旁觀者的視網膜。

唐櫻懷裏的貓似乎感受到了周圍氣場的凝滯。

它不安地扭動了一下身子,發出細微的“喵”聲。

這聲音打破了死寂。

卻又在一瞬間被更厚重的沈默吞噬。

唐櫻低下頭,用下巴輕輕蹭了蹭貓頭頂的軟毛。

這是一個劇本上沒有的動作。

是下意識的安撫。

鏡頭裏,那截白皙的下巴陷進白色的貓毛裏。

分不清哪是皮膚,哪是皮毛。

只有那種軟。

那種讓人恨不得把手伸進屏幕裏捏一把的軟。

視覺引發了觸覺的通感。

現場不少工作人員覺得指尖發麻。

甚至有人覺得自己聞到了那股子似有若無的香氣。

那是女人身上的體香,混合著老宅子裏陳舊的木頭味。

一種讓人上癮的味道。

“推光。”

一束側逆光打了進來。

光線穿過唐櫻散落在耳邊的幾縷碎發。

發絲變成了金色的。

透明的。

像是某種聖潔的光環,卻又帶著致命的誘惑。

這光把唐櫻整個人從昏暗的背景裏剝離出來。

那個輪廓。

那個剪影。

美得讓人想要跪下來頂禮膜拜。

又想把這尊神像拉下神壇,狠狠地揉碎在懷裏。

這種矛盾的心理在每個男人的心裏沖撞。

“好。”

董應良的聲音又低了幾分。

“看著貓t的眼睛。”

“告訴它。”

“你想逃。”

“但你逃不掉。”

“這座宅子是你的墳墓。”

唐櫻的睫毛顫抖得更厲害了。

她緩緩擡起眼皮。

那雙眼睛裏,沒有焦距。

空洞。

絕望。

卻又藏著一絲即將熄滅的火星。

那是一種被囚禁的金絲雀,在認命前的最後一次掙紮。

這種眼神太抓人了。

抓得人心口發疼。

站在最外圈的幾個年輕場務,臉都紅透了。

他們不敢看。

又舍不得不看。

只能偷偷地用餘光瞄著。

“結束了?”

唐櫻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從戲裏抽離出來。

這一聲,才把眾人的魂給喊回來。

“臥槽……”

不知道是誰先發出了一聲感嘆。

緊接著。

是一片此起彼伏的吸氣聲。

大家這才發現,自己剛才一直憋著氣,都要缺氧了。

“絕了……真絕了。”

“完美。”董應良沙啞著嗓子說。

“這一條,保了。”

“誰也不許動。”

“底片給我封存起來,我要親自剪。”

片場裏。

眾人還沒緩過勁來。

幾個年輕的女場務湊在一起,小聲嘀咕。

“我的天,剛才嚇死我了。”

“董導那個眼神,像是要把唐櫻姐給吃了一樣。”

“是啊,太可怕了,但又……好帶感。”

“這就是藝術嗎?”

“什麽藝術啊,我看就是愛情。”

一個男攝影助理酸溜溜地說了一句。

“你們沒看見剛才那幫男的,一個個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這要是電影上映了,唐櫻姐絕對要封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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