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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他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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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他沒來

在心裏默默演練了一百次她們見面的場景,想著他跟她說得第一句話會是什麽。

無論那一種場景,她都忘了他們見面是為了談離婚的。

不是來久別重逢的,而是來斬斷前緣。

天色剛剛泛白,她便起了。

特意洗了個澡,好讓自己更精神些。

時間還早,又坐到了梳妝臺前對著鏡子細細的化起了妝。

她有些懶,不太愛化妝,通常都是塗點口紅就完事了。

可是今天,她卻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哪兒哪兒都不順眼。

收拾了好久,口紅換了無次種顏色,塗了擦,擦了又塗,好像無論怎麽樣都達不到她心中想要的樣子。

她懊惱不已,大力的搓著自己的嘴唇狠不得能把自己的嘴唇皮給蹭破才算完。

怎麽會這樣?她這是要幹什麽?

她已經敗了不是嗎?

敗給他心裏的那個夢中女孩兒。

現在做這些有什麽意義?

她把頭埋在梳妝臺上許久,淚意染上眼眶的時候,許是淚水的鹽份太重,一陣刺痛猛的刺激著她敏感的神經。

再擡時,她拿著卸妝棉一點一點兒的卸掉了剛才化上的濃濃的眼妝。

輕描淡寫畫了個極淺的淡妝,對著鏡子裏的自己抿唇微微的揚起唇角。

就這樣吧,白輕輕輸了也要輸得有尊嚴。

打開門時,秦越和柳如男早早的就等在門口了。

看到她時,兩個人的眼睛都直了。

“輕輕,你不化妝已經很美了,這化上妝了還給不給我留條活路了。”柳如男拉著白輕輕仔細的看著,然後又不滿的看了看自己。

秦越也被白輕輕驚艷到了,輕輕本身就長得天上有人間無的,而且極適合這種淡淡的素凈的妝容,給人一種如沐春風,出水芙蓉的感覺。

也許是職業病的緣故開口第一句就問:“小姐,有沒有考慮向娛樂圈發展?這是我的名片。”

秦越討好的遞上名片,卻被柳如男當頭一巴掌拍在頭上。

“秦越,你幹什麽呢?別忘了她是你妹妹。”

柳如男一臉吃味兒的瞪著秦越,氣呼呼的,空氣裏散發著一陣陳年老醋的酸味兒。

秦越討好的笑著抓著老婆的手哄道:“開個玩笑嘛,調節一下氣氛。輕輕是仙女,可是在我眼裏你才是最美的那個。”

聽到老公這麽說,柳如男才不生氣了。

兩個人在白輕輕面前你儂我儂的,真是把白輕輕當成透明人了。

白輕輕故意的幹咳了兩聲引起兩個人的註意,然後故意從他們中間穿過。

秦越連忙跟上,“輕輕,我們倆陪你一起去吧,我開車。”

“對呀,對呀,有我們陪著你也好給你撐腰。免得到時候那女人欺負你。”

柳如男理直氣壯的說著,邁著小碎步緊趕慢趕才能跟得上白輕輕的腳步。

白輕輕走到自己的車子旁突然回過頭來,伸手攔住了她們。

“你們別跟著了,讓我自己去吧,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可以解決得了。”

秦越立刻強勢否定:“不行,我一定要跟你一起去,老霍他現在不是以前的老霍了。你是我妹妹,我不能讓你吃虧。”

“哥,讓我自己去吧,我不想讓愛我的,我在乎的人,看到我最狼狽最不堪的樣子,就當我求你們,給我留點面子好嗎?”

白輕輕目光隱忍堅定,語氣平靜卻帶著讓人無法反駁的說服力。

秦越楞在原地一動也動不了,她的話莫名的讓他覺得心痛。

眼看著劉雨和白輕輕上車,車子馬上就要啟動了。

柳如男急著拉著秦越要一起去,但是被秦越給拉了回來。

“老婆,咱們讓輕輕自己去處理吧,我們留下等她回家。”

“老公,不行的呀,我們不去,輕輕肯定會受欺負的呀。”

“不會的,霍雲琛不止於那麽絕情。”

秦越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把柳如男哄好,小山竹和康康就朝她們跑了過來。

她們倆陪著兩個小東西玩了好一會兒了,卻一直沒看見天天出來。

秦越隨口問了一句:“天天呢?這孩子怎麽還沒下樓,他從來不懶床的。”

康康也很隨意的答了一句:“天天哥哥和媽媽一起走了呀。”

這話像個炸彈一樣在秦越的腦子裏炸了開來。

“康康,你剛才說什麽?你說天天在哪兒?”

這會回答的不是天天,是小山竹,她吐字比較清晰,言語也很果斷。

“天天跟媽媽一起出去了,他一直躲在媽媽的車子裏。”

......

錦宮,白輕輕到的時候劉沫她們還沒到。

她和劉雨在指定的房間裏等了很久。

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對白輕輕來說都是煎熬。

但除了等,她別無他法。

該怎麽跟他說?

是不是應該再爭取一下?

也許他有不得已的苦衷?

不管是什麽,只要他說出來,她都願意原諒他。

終於,門禁滴答一聲響了,大門應聲哢噠一聲開了。

白輕輕扭頭望去,首先進門的是律師。

金律師,是霍雲琛集團的法律顧問。

後面緊跟著的是劉沫,再後面沒有人了。

劉雨見到劉沫就迎了上去,本以為霍雲琛會在後面,她刻意的走出門外看了看。

一副失望的表情瞪著劉沫問道:“霍先生呢?她沒來嗎?”

劉沫神色凝重,表情很嚴肅的搖了搖頭。

“先生有更重要的事要辦,特意派我和金律師來和少奶奶談。”

說著便把目光轉向了白輕輕,在接觸到白輕輕清亮如冰的眸子時莫名的心虛了起來。

緊張,局促不安。

生氣自己這場演不好,辜負了霍先生的一片期望。

白輕輕眼神一瞬不瞬的盯著劉沫,神情清冷如霜。

原來他根本就不屑來見她一面,哪怕是最後一面。

“劉沫,霍先生在忙什麽?”

“啊,我,這個我,霍先生的事,我,我不敢過問。”

“霍先生和那個夢小姐是怎麽認識的?什麽時候認識的?在哪兒認識的,你總該知道吧?”白輕輕的話聽起來溫柔平靜,卻帶著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劉沫緊握的手心直冒汗,雖然來之間猜到少奶奶一定會問。

他也打了無數次腹稿了,可是當他面對她那雙漆黑清亮的眸子時,腦子就忽然間擋機了。

好在金律師反應夠快,直接開門見山的說:“我們是代表霍先生來談離婚的,霍先生和顧小姐去歐洲旅行了。他臨走前說過了,是他出軌在先,屬於過錯方,白小姐可以隨意開條件,他都配合!”

當律師的還真是無情無義,語氣生硬如鐵戳疼人心。

過錯方?出軌?

這麽讓人難以接受的事情他絲毫不加修飾的捅了過來。

白輕輕深深的閉了閉眼,感覺心口被捅穿了,風颼颼的灌了進來。

霍雲琛什麽都認了。

沒有只字片言的解釋和推諉就這麽幹幹凈凈的認了,然後迫不及待的帶著那個夢中情人去旅行,根本就沒有打算要給她一星半點兒的機會。

她到寧可他不認,他撒謊,他騙她。

至少證明他心裏還有她。

可是現在,她連這最後的希翼都沒有了。

“白小姐,如果我是你,我就面對現實,坐下來好好談談賠償的問題。”

金律師那份外尖銳的聲音格外的刺耳,卻又特別能讓人頭腦清醒的面對現實。

她理了理心情抿唇隱忍的笑了笑,走到書房的會議桌上坐了下來。

金律師還是拿出一大堆的資料,什麽固定財產分割,股份所有權,房產分割等等,白輕輕根本就不屑多看一眼。

直接甩了一句:“別麻煩了,霍雲琛的東西我一樣都不會要,我只要我的孩子。”

果然,她只要孩子。

通過鏡頭看到她倔強的仰著頭假裝堅強的樣子,霍雲琛心疼得要命。

她又消瘦了,盡管化了妝卻掩蓋不了她深陷的大眼睛。

他伸手在屏幕上細細摸著她的臉,也許這是最後一次看她的臉了。

她淡定清冷,倔強的微笑著,好像絲毫也不在意離婚這件事。

可他知道,她的心一定痛到在滴血吧。

他明明是這個世界上最愛她的人,可是卻成了傷她最深的人。

顧綺夢端著牛奶進來的時候,霍雲琛已經暈倒在地上,全身痙攣抽搐,耳朵裏流出的血嚇得顧綺夢腳下一軟,整個人癱坐了在了地上,牛奶灑了一地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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