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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容嬸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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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容嬸死了

“老婆,你這兩天怎麽了?好像看起來心不在焉的,是不是要生寶寶了,害怕了?”

霍雲琛摸著她的肚子,語氣輕柔的寬慰著。

預產期進入倒計時了,他又何嘗不是和她一樣忐忑,而又期待。

私家醫院的月子病房早就預約好了,主刀的醫生,月嫂,保姆全都準備好了,就只等著這兩個小家夥落地了。

“別害怕,我會一直陪著你。還有爸爸,媽媽,你的爺爺奶奶姑姑,大家都會陪著你的。”

“嗯,我不怕,我又不是沒生過。”

她自信的說著,唇角揚起些許笑容。

“老婆,你最勇敢了。”

他親吻著她的唇,她淡淡的回應著,依然心不在焉。

她忽然莫名其妙的問了一句:“如果有一天,讓你在我和你媽媽中間選一個,你會選誰?”

“這是個什麽問題?你這小腦袋裏都在想些什麽?”

他溫柔的摸了摸她的頭發,不予回答。

白輕輕也知道自己有些過分了,一個是妻子,一個是母親。

她也不希望有這一天,因為他不管怎麽選都是痛苦的。

她不想看他痛苦,不想。

“輕輕,答應我,永遠不要讓在你和媽媽中間做出選擇,你知道我一定會選你,可我不可能放棄她。”

“我知道,我不會的。”

她抱著他,輕輕的拍著他的肩膀,抱著他時心裏才能得以平靜,才能不去想宋朝陽的那些話。

可是,大院那邊突然傳來一陣慘叫。

“啊-”

白輕輕心裏猛的一沈,下意識的站了起來。

容嬸,是容嬸的聲音。

她的心裏莫名的害怕,有一種不詳的預感排山倒海般襲來。

“輕輕,你慢點兒,別著急,在家裏能出什麽事兒?”

霍雲琛快步上腳扶住她,朝沈清月她們住的大院走去。

剛了他們這個小別院的門,就碰到劉蕓慌慌張張的跑過來。

“先生,少奶奶,容嬸,容嬸她,她-她從樓梯上摔下來了。”

“摔了?嚴重嗎?叫安醫生了嗎?”

白輕輕的心如同從百米的懸崖上墜下,三步並做兩步的往前趕著。

怎麽會?

“備車送醫院,快。”

白輕輕急壞了,從大廳上二樓的幾十步的臺階上摔下來。

一個年輕人都受不了,更何況還是年過六旬百的老人。

她到大廳的時候看到容嬸倒在地上,身體不斷抽搐,嘴裏直冒血的容嬸,她嚇得手腳發軟。

“容嬸,怎麽會這樣?怎麽會--”

“輕-輕-”

“容嬸,別怕,你沒事的,我送你去醫院。”

“不,來-來不及了。輕,是--她--她--”

容嬸的肋骨摔斷了刺穿了脾臟,已經奄奄一息了。

她一直攥著最口一口氣,等著輕輕。

她有話要告訴她,再不說就再也說不了了。

“她-是她-”

她的雙眼充血,滿眼的怨怒與憎恨,看著十分恐怖。

白輕輕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看見了穿站睡衣跑過來的沈清月。

但其實容嬸要指的人是劉蕓,只是她趁亂悄悄退到沈清月身後。

“輕輕,保護好-自-己”

白輕輕眼睜睜的看著容嬸在自己的懷裏垂下雙手,閉了雙眼,沒了氣息。

她的心如同被拋到了千年不化的寒冰之上,抱著她仍有餘溫的身體久久不肯松手。

她是這世上唯一一個向媽媽一樣愛她的親人。

她死了,她怎麽就這麽死了?

白輕輕張著嘴傷心到失聲,眼淚似斷線的珠子不停的往下掉。

霍雲琛上前輕輕的拍著她的肩,把她攬進自己的懷裏,抱著她的頭任由她在自己的肩頭哭泣。

沈清月擔心她這樣傷心會傷著肚子裏的孩子,上前試探把她和容嬸分開。

但她的手剛剛碰到容嬸,就聽到白輕輕厲聲的嘶吼著:“別碰她。”

“輕輕,發生這種意外,誰也不想的。但是,人死不能覆生,你要節哀,你這樣傷心肚子裏的孩子怎麽受得了,你都是馬上要生的人了,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該為肚子裏的孩子考慮。”

沈清月雖然被她當著這麽多傭人的面兒吼得有些面子上過不去,但也只能隱忍。

白輕輕卻是抹了抹眼淚,冷冷的笑了。

想到剛才,容嬸臨死前說的話。

容嬸為什麽指著她,為什麽說要她好好保護自己。

“媽,您是真的在意我,還是在意我肚子裏的孩子?”

“你這孩子傷心糊塗了吧,雲琛快帶她回去休息。”

霍雲琛低眉看了一眼白輕輕,淡淡的說了一句:“我媽說得對,人死不能覆生,再傷心也無濟於事。你要顧著自己和孩子要緊。”

好一個再傷心也無濟於事。

白輕輕揮手摔開了霍雲琛,倔強的抱著容嬸不肯松手。

“十歲那年我媽死後,這世上就只有一個人真心對我好,那就是容嬸。白家人不給我吃飽,她就偷偷給我作吃的,不給我穿好,她就親自手給我做衣服。利用我出去給白家人爭臉,容嬸也是悄悄跟在我身後,怕我受欺負。對我來說,她就是媽媽。我媽媽死了,我捂著被子哭了三天三夜,如今容嬸沒了。我卻不能哭,不能傷心,我得忍著,因為我要顧著我肚子裏的孩子。”

她一邊說,一邊掉眼淚。

一抽泣,一邊深呼吸。

她是母親,當然知道要顧著孩子。

可是誰也不能不準她哀悼最重要的人。

這些話,這些事,像密密匝匝的針一樣紮進霍雲琛的耳朵裏。

他冷厲的目光掃過了站在這客廳裏的所有人,那如刀鋒般淩厲的目光帶著陣陣殺氣。

眾人皆低下了頭,人人自危。

沒有人再敢靠近她一步,沈清月也只能暗自嘆息。

所有人連大氣都不敢出,連掉根針在地上都成了噪音。

直到天天的出現打破了可怕的沈默。

“媽媽,容奶奶怎麽了?”

他稚嫩的聲音鉆進白輕輕的耳朵裏時,如被被針紮猛然止住問聲。

慌然放下容嬸,擡手遮住了天天的眼睛。

“兒子,別看,容奶奶摔跤了,受了傷,你快回去睡覺。”

天天聽話的站在那兒,任由她捂著眼睛。

拉著媽媽的衣袖喊著:“媽媽,我怕,我要你陪我。”

白輕輕自知再哭下去也無力回天,容嬸已經回不來了。

她要做的是好好活著,把作惡的人繩之以法,告慰她再天之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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