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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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不多時，三人便抵達皇宮，穿過層層宮道，最終來到了禦書房外。內侍官通報後，引著他們踏入書房。
禦書房內燭火通明，明黃色的帷幔隨風輕拂，君昊天正站在窗前沈思，聽聞動靜轉過身來。
上官英傑見狀，立刻躬身行禮：“草民上官英傑，拜見皇上。”可身側的忘塵卻只是站著，微微垂著頭，絲毫沒有跪拜的意思。
君昊天先是一楞，隨即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個不肯行禮的孩子。這眉眼、這股不服輸的執拗勁兒，竟與記憶中那個清冷倔強的阿寧一模一樣！
他心中猛地一動，暗道：這莫非就是阿寧的孩子？果然是她的骨肉，連性子都如出一轍。
“忘塵，見到皇上不可無禮！”上官英傑見狀，急忙低聲呵斥，語氣中帶著幾分焦急。
沈默許久的忘塵終於擡起頭，一雙清澈的眼眸直直望向君昊天，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依舊堅定：“舅舅，塵兒只想見到娘親。娘親不在這裏，塵兒不想行禮。”
君昊天聞言，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了起來，眼底滿是溫和：“無妨無妨。這孩子，算起來也是朕的弟弟。弟弟見到哥哥，本就不必多禮。”
忘塵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不由得擡起頭，認真地打量著君昊天。眼前的男子身著明黃色龍袍，面容俊朗，氣質沈穩，眼神中的溫和讓他莫名感到一絲親切。
君昊天見狀，放柔了聲音，輕聲道：“塵兒，太醫正在裏面幫你娘親診治，此刻進去會打擾到太醫，反而對娘親的病情不好。來，到哥哥這裏來坐下等，可好？”說著，他伸出手，示意想牽忘塵的小手。
忘塵猶豫了一下，小眉頭微微蹙起，似乎在權衡利弊。
片刻後，他緩緩松開了攥著上官英傑衣袖的手，將自己的小手放進了君昊天的掌心。君昊天的手掌溫暖而有力，讓他心中的不安消散了些許。
君昊天牽著他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淡笑著打趣道：“塵兒真是跟你娘親一模一樣，小小年紀就這般沈默寡言，性子卻又執拗得很。”
忘塵抿了抿唇，終於主動開口問道：“你看起來跟旭叔叔差不多大，怎麽會是塵兒的哥哥呢？不過……你說話的言詞語調，倒是跟娘親有幾分像。”孩童的語氣直白又天真，不帶半分修飾。
君昊天被他問得笑出了聲，“呵呵”笑道：“你父王是朕的嫡親叔叔，按輩分，你自然就是朕的弟弟了。況且，你娘親曾經還是朕的夫子，朕可是跟著你娘親一起長大的呢。”
“真的嗎？”忘塵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驚喜，臉上終於露出了重逢以來的第一個笑容，語氣中帶著幾分雀躍，“娘親那麽厲害，哥哥是她的學生，那哥哥肯定很厲害！而且哥哥長得真好看。”
君昊天聞言，眼中笑意更濃，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蛋，溫聲道：“哦？塵兒是這麽認為的？”
忘塵重重地點了點頭，認真道：“嗯！塵兒一直覺得師父長得最好看了，可哥哥比師父還要好看很多。”
“哦？塵兒還有師父？”君昊天心中好奇，追問道。這孩子的成長經歷，看來比他想象中還要曲折些。
忘塵立刻挺直了小腰板，臉上露出一抹自豪的神色，大聲道：“我師父可厲害了，他……”可話說到一半，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猛地閉上了嘴，低下頭，小手緊緊攥成了拳頭。
“塵兒怎麽不說下去了？”君昊天見狀，心中愈發好奇，卻沒有強迫他，只是溫和地問道。
忘塵擡起頭，眼神誠懇，老老實實地說道：“娘親說，言多必失，在外人面前要盡量保持沈默，不能亂說話。而且關於師父的事情，娘親特意叮囑過，讓我無論對誰都要閉口不談。”
君昊天聞言，心中不由得對上官婉寧多了幾分心疼，他笑了笑，不再追問，轉頭對一旁侍立的內侍官吩咐道：“貴喜，去禦膳房拿些精致的點心來，給小王爺嘗嘗。”
“是，皇上。”貴喜躬身應下，快步退了出去。
忘塵聽到“皇上”二字，眼神瞬間變得嚴肅起來，他盯著君昊天，認真道：“原來哥哥就是皇上，是一國之君。那塵兒可以求哥哥一件事嗎？”
君昊天見狀，心中暗嘆這孩子心思細膩，小小年紀便已懂得“一國之君”的分量。
他點了點頭，鄭重道：“沒想到塵兒小小年紀，便已明白這些道理。你說吧，只要是哥哥能夠做到的，定會應允你。”
忘塵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地說道：“塵兒已經上學堂了，娘親平日裏也一直教塵兒讀書識字。塵兒想請哥哥，為娘親找天下最好的大夫，一定要醫好娘親的病，還有……娘親的眼睛。”說到最後幾個字，他的聲音不由得低了下去，語氣中滿是難過。
“你娘親的眼睛怎麽了？”君昊天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心中一緊，急切地追問道。他之前只聽聞上官婉寧病危，卻不知她連眼睛都出了問題。
忘塵低下頭，小手攥著衣角，聲音帶著哽咽：“娘親的眼睛……看不見了。”這些年，他看著娘親在黑暗中摸索著生活，心中的心疼早已積攢了無數。
君昊天心中一陣刺痛，連忙將忘塵抱進懷裏，輕聲安慰道：“塵兒放心，哥哥向你保證，一定會讓太醫治好你娘親的病，也一定會讓她重新看見光明的。”
他緊緊抱著懷中的小人兒，心中卻翻江倒海：阿寧，這六年來，你到底經歷了多少苦難？為什麽要獨自承受這一切，躲著所有人？難道你忘了，說好的，我是你的至親弟弟嗎？
就在這時，書房外傳來了腳步聲，葉太醫躬身走了進來。
君昊天連忙放下忘塵，迎上前問道：“葉太醫，太傅的病情如何了？”
葉太醫先向君昊天行了一禮，隨後恭敬回道：“回皇上，太傅的眼睛並無大礙，臣有把握十日之內將其醫好。只是她的病情，與上次發作時極為相像。她的身體雖虛弱，卻無性命之憂，關鍵問題在於，她的身體與靈魂似有抵觸，靈魂仿佛有出竅之兆，萬幸的是，尚未完全脫離身體。”
一旁的君楓林早已聞訊趕來，此刻聽到葉太醫的話，心中一緊，急切地追問道：“可有醫治之法？”他的聲音沙啞，眼中滿是焦慮。
“回晉王殿下，”葉太醫轉向君楓林，躬身道，“西麗國國寺中，有一種名為‘定魂丹’的丹藥，此藥可安定人的魂魄，正好能醫治太傅的病癥，且服用之後，定可根治，保日後不再覆發。”
“好！”君楓林立刻沈聲道，“本王會親自前往西麗國國寺，務必將定魂丹取來！她何時能醒？”
“臣已為太傅施了針灸，疏通了氣血。”葉太醫回道，“不出意外的話，太傅過不了多久便會醒來。”
忘塵聽到這話，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狂喜，連忙拉著君昊天的衣袖問道：“哥哥，娘親很快就能醒了嗎？那我現在可以去見娘親了嗎？”
君昊天點了點頭，柔聲道：“嗯，現在可以去看娘親了。”
忘塵立刻掙脫君昊天的手，小短腿快步朝著內室跑去。
他跑到上官婉寧的床榻前，輕輕握住母親冰涼的手，又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她的臉頰，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輕聲道：“媽媽，太醫說，再過幾日你就能看見塵兒了，你快醒醒呀。”
君楓林緩步走到床榻邊，目光落在忘塵身上。
這是他的兒子，是他與寧兒的孩子，君念寧。
他看著孩子與上官婉寧如出一轍的眉眼，心中滿是愧疚與疼愛，指尖微微蜷縮，沒有貿然上前，只是放輕了聲音，溫和地問道：“塵兒，你娘親睡得安穩嗎？”
忘塵猛地轉過身，小小的臉上滿是警惕，往後退了半步護住床榻，語氣帶著稚氣的強硬：“你別過來！娘親醒來時，會被你嚇到的。”
他依舊記著這些年母親的委屈，對這個突然出現的“父親”充滿戒備，卻沒了之前那般冰冷的敵意。
此時，上官英傑和君昊天也走進了內室。
上官英傑見狀，眉頭微蹙，輕聲勸道：“塵兒，他是你的父親，不是外人。你娘親若是醒來，見你們這般生分，心裏也會難過的。他這些年也不好過，並非有意丟下你們。”
忘塵抿著唇，小手緊緊攥著衣角，沈默了許久。
他轉頭看了眼床榻上虛弱的母親，又瞥了眼站在一旁、眼神滿是愧疚的君楓林，最終低下頭，聲音悶悶的：“舅舅，塵兒知道了，可我還是不想理他。”他沒有生硬道歉，卻也不再刻意抵觸，態度已然松動。
君楓林心中一暖，沒有強求，只是慢慢蹲下身，與忘塵平視，眼中滿是溫柔的笑意：“好，爸爸不逼你。等塵兒什麽時候願意理爸爸了，爸爸再跟塵兒說你媽媽之前的趣事，好不好？你媽媽可是個很厲害很厲害的姑娘呢，敢做男子都不敢為之的事情。”
忘塵擡起頭，楞楞地看著君楓林，眼中滿是疑惑，戒備稍稍卸下：“爸爸？你怎麽知道父親的稱呼是‘爸爸’？媽媽……也會有淘氣的時候嗎？媽媽從來沒跟我說過這些。”在他印象裏，母親總是溫柔又清冷的，從未有過這般鮮活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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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三人便抵達皇宮，穿過層層宮道，最終來到了禦書房外。內侍官通報後，引著他們踏入書房。
禦書房內燭火通明，明黃色的帷幔隨風輕拂，君昊天正站在窗前沈思，聽聞動靜轉過身來。
上官英傑見狀，立刻躬身行禮：“草民上官英傑，拜見皇上。”可身側的忘塵卻只是站著，微微垂著頭，絲毫沒有跪拜的意思。
君昊天先是一楞，隨即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個不肯行禮的孩子。這眉眼、這股不服輸的執拗勁兒，竟與記憶中那個清冷倔強的阿寧一模一樣！
他心中猛地一動，暗道：這莫非就是阿寧的孩子？果然是她的骨肉，連性子都如出一轍。
“忘塵，見到皇上不可無禮！”上官英傑見狀，急忙低聲呵斥，語氣中帶著幾分焦急。
沈默許久的忘塵終於擡起頭，一雙清澈的眼眸直直望向君昊天，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依舊堅定：“舅舅，塵兒只想見到娘親。娘親不在這裏，塵兒不想行禮。”
君昊天聞言，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了起來，眼底滿是溫和：“無妨無妨。這孩子，算起來也是朕的弟弟。弟弟見到哥哥，本就不必多禮。”
忘塵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不由得擡起頭，認真地打量著君昊天。眼前的男子身著明黃色龍袍，面容俊朗，氣質沈穩，眼神中的溫和讓他莫名感到一絲親切。
君昊天見狀，放柔了聲音，輕聲道：“塵兒，太醫正在裏面幫你娘親診治，此刻進去會打擾到太醫，反而對娘親的病情不好。來，到哥哥這裏來坐下等，可好？”說著，他伸出手，示意想牽忘塵的小手。
忘塵猶豫了一下，小眉頭微微蹙起，似乎在權衡利弊。
片刻後，他緩緩松開了攥著上官英傑衣袖的手，將自己的小手放進了君昊天的掌心。君昊天的手掌溫暖而有力，讓他心中的不安消散了些許。
君昊天牽著他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淡笑著打趣道：“塵兒真是跟你娘親一模一樣，小小年紀就這般沈默寡言，性子卻又執拗得很。”
忘塵抿了抿唇，終於主動開口問道：“你看起來跟旭叔叔差不多大，怎麽會是塵兒的哥哥呢？不過……你說話的言詞語調，倒是跟娘親有幾分像。”孩童的語氣直白又天真，不帶半分修飾。
君昊天被他問得笑出了聲，“呵呵”笑道：“你父王是朕的嫡親叔叔，按輩分，你自然就是朕的弟弟了。況且，你娘親曾經還是朕的夫子，朕可是跟著你娘親一起長大的呢。”
“真的嗎？”忘塵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驚喜，臉上終於露出了重逢以來的第一個笑容，語氣中帶著幾分雀躍，“娘親那麽厲害，哥哥是她的學生，那哥哥肯定很厲害！而且哥哥長得真好看。”
君昊天聞言，眼中笑意更濃，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蛋，溫聲道：“哦？塵兒是這麽認為的？”
忘塵重重地點了點頭，認真道：“嗯！塵兒一直覺得師父長得最好看了，可哥哥比師父還要好看很多。”
“哦？塵兒還有師父？”君昊天心中好奇，追問道。這孩子的成長經歷，看來比他想象中還要曲折些。
忘塵立刻挺直了小腰板，臉上露出一抹自豪的神色，大聲道：“我師父可厲害了，他……”可話說到一半，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猛地閉上了嘴，低下頭，小手緊緊攥成了拳頭。
“塵兒怎麽不說下去了？”君昊天見狀，心中愈發好奇，卻沒有強迫他，只是溫和地問道。
忘塵擡起頭，眼神誠懇，老老實實地說道：“娘親說，言多必失，在外人面前要盡量保持沈默，不能亂說話。而且關於師父的事情，娘親特意叮囑過，讓我無論對誰都要閉口不談。”
君昊天聞言，心中不由得對上官婉寧多了幾分心疼，他笑了笑，不再追問，轉頭對一旁侍立的內侍官吩咐道：“貴喜，去禦膳房拿些精致的點心來，給小王爺嘗嘗。”
“是，皇上。”貴喜躬身應下，快步退了出去。
忘塵聽到“皇上”二字，眼神瞬間變得嚴肅起來，他盯著君昊天，認真道：“原來哥哥就是皇上，是一國之君。那塵兒可以求哥哥一件事嗎？”
君昊天見狀，心中暗嘆這孩子心思細膩，小小年紀便已懂得“一國之君”的分量。
他點了點頭，鄭重道：“沒想到塵兒小小年紀，便已明白這些道理。你說吧，只要是哥哥能夠做到的，定會應允你。”
忘塵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地說道：“塵兒已經上學堂了，娘親平日裏也一直教塵兒讀書識字。塵兒想請哥哥，為娘親找天下最好的大夫，一定要醫好娘親的病，還有……娘親的眼睛。”說到最後幾個字，他的聲音不由得低了下去，語氣中滿是難過。
“你娘親的眼睛怎麽了？”君昊天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心中一緊，急切地追問道。他之前只聽聞上官婉寧病危，卻不知她連眼睛都出了問題。
忘塵低下頭，小手攥著衣角，聲音帶著哽咽：“娘親的眼睛……看不見了。”這些年，他看著娘親在黑暗中摸索著生活，心中的心疼早已積攢了無數。
君昊天心中一陣刺痛，連忙將忘塵抱進懷裏，輕聲安慰道：“塵兒放心，哥哥向你保證，一定會讓太醫治好你娘親的病，也一定會讓她重新看見光明的。”
他緊緊抱著懷中的小人兒，心中卻翻江倒海：阿寧，這六年來，你到底經歷了多少苦難？為什麽要獨自承受這一切，躲著所有人？難道你忘了，說好的，我是你的至親弟弟嗎？
就在這時，書房外傳來了腳步聲，葉太醫躬身走了進來。
君昊天連忙放下忘塵，迎上前問道：“葉太醫，太傅的病情如何了？”
葉太醫先向君昊天行了一禮，隨後恭敬回道：“回皇上，太傅的眼睛並無大礙，臣有把握十日之內將其醫好。只是她的病情，與上次發作時極為相像。她的身體雖虛弱，卻無性命之憂，關鍵問題在於，她的身體與靈魂似有抵觸，靈魂仿佛有出竅之兆，萬幸的是，尚未完全脫離身體。”
一旁的君楓林早已聞訊趕來，此刻聽到葉太醫的話，心中一緊，急切地追問道：“可有醫治之法？”他的聲音沙啞，眼中滿是焦慮。
“回晉王殿下，”葉太醫轉向君楓林，躬身道，“西麗國國寺中，有一種名為‘定魂丹’的丹藥，此藥可安定人的魂魄，正好能醫治太傅的病癥，且服用之後，定可根治，保日後不再覆發。”
“好！”君楓林立刻沈聲道，“本王會親自前往西麗國國寺，務必將定魂丹取來！她何時能醒？”
“臣已為太傅施了針灸，疏通了氣血。”葉太醫回道，“不出意外的話，太傅過不了多久便會醒來。”
忘塵聽到這話，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狂喜，連忙拉著君昊天的衣袖問道：“哥哥，娘親很快就能醒了嗎？那我現在可以去見娘親了嗎？”
君昊天點了點頭，柔聲道：“嗯，現在可以去看娘親了。”
忘塵立刻掙脫君昊天的手，小短腿快步朝著內室跑去。
他跑到上官婉寧的床榻前，輕輕握住母親冰涼的手，又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她的臉頰，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輕聲道：“媽媽，太醫說，再過幾日你就能看見塵兒了，你快醒醒呀。”
君楓林緩步走到床榻邊，目光落在忘塵身上。
這是他的兒子，是他與寧兒的孩子，君念寧。
他看著孩子與上官婉寧如出一轍的眉眼，心中滿是愧疚與疼愛，指尖微微蜷縮，沒有貿然上前，只是放輕了聲音，溫和地問道：“塵兒，你娘親睡得安穩嗎？”
忘塵猛地轉過身，小小的臉上滿是警惕，往後退了半步護住床榻，語氣帶著稚氣的強硬：“你別過來！娘親醒來時，會被你嚇到的。”
他依舊記著這些年母親的委屈，對這個突然出現的“父親”充滿戒備，卻沒了之前那般冰冷的敵意。
此時，上官英傑和君昊天也走進了內室。
上官英傑見狀，眉頭微蹙，輕聲勸道：“塵兒，他是你的父親，不是外人。你娘親若是醒來，見你們這般生分，心裏也會難過的。他這些年也不好過，並非有意丟下你們。”
忘塵抿著唇，小手緊緊攥著衣角，沈默了許久。
他轉頭看了眼床榻上虛弱的母親，又瞥了眼站在一旁、眼神滿是愧疚的君楓林，最終低下頭，聲音悶悶的：“舅舅，塵兒知道了，可我還是不想理他。”他沒有生硬道歉，卻也不再刻意抵觸，態度已然松動。
君楓林心中一暖，沒有強求，只是慢慢蹲下身，與忘塵平視，眼中滿是溫柔的笑意：“好，爸爸不逼你。等塵兒什麽時候願意理爸爸了，爸爸再跟塵兒說你媽媽之前的趣事，好不好？你媽媽可是個很厲害很厲害的姑娘呢，敢做男子都不敢為之的事情。”
忘塵擡起頭，楞楞地看著君楓林，眼中滿是疑惑，戒備稍稍卸下：“爸爸？你怎麽知道父親的稱呼是‘爸爸’？媽媽……也會有淘氣的時候嗎？媽媽從來沒跟我說過這些。”在他印象裏，母親總是溫柔又清冷的，從未有過這般鮮活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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