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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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下官遵命！”羅知縣鄭重應道。此時日已過午，陽光透過香蕉樹的葉片灑下斑駁的光影，照在眾人充滿希望的臉上。
上官婉寧望著眼前的香蕉林和遠處蜿蜒的山路，心中滿是欣慰——引水工程和香蕉種植規劃已然落地，這片土地的未來，正朝著光明的方向邁進。
“我們先回村吧，將具體的方案和村民們商議清楚，盡快動工。”上官婉寧說道。一行人轉身往回走，腳步輕快了許多，沿途的鳥鳴蟲叫，仿佛也變成了歡快的樂章。
…………
時序流轉，倏忽三月。
清邁郡郊外的試驗田埂上，風攜著草木的清香漫過腳踝，上官婉寧立於一片濃綠之中，指尖輕拂過飽滿的菜畦，眉眼間漾著釋然的笑意。“明宇，你看它們多美。”陽光透過枝葉篩下碎金，落在她發間，襯得那抹笑愈發溫潤。
李明宇靜立在她身側，目光自那片生機勃勃的菜地移回她臉上，唇邊噙著一抹淺淡卻真切的笑意：“是很美。寧兒的實驗，終究是成了。”
上官婉寧聞言，淺淺一笑，眼底不見半分邀功之意，反倒帶著幾分通透：“這算不上我的功勞。論種植，我遠不及這裏的村民嫻熟，我不過是提了個不值一提的建議罷了。”
“可你忘了？”李明宇輕聲打斷她，語氣認真，“你曾在閑聊時與我說過，管理之道，決策與執行缺一不可。提出方向的人，與踐行方案的人，本就同等重要。”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幾分篤定與讚許。
上官婉寧順著田埂望向遠方，天際流雲漫卷，映著下方錯落的村落，她輕聲喟嘆：“嗯，我始終相信，昊天定會成為一代明君。”
誰也未曾知曉，這份篤定背後，是她三個月來的奔波勞碌。初到清邁郡後不久，她便拒絕了崔太守之後的陪同，親自走遍了郡內各縣，踏遍了每一寸土地，將沿途的地理環境、氣候特征一一記在心中，再結合腦海中那些跨越時空的現代知識，才最終敲定了那三條足以改變清邁郡困境的建議。
她向君昊天直言，此地土壤貧瘠、氣候幹旱，不宜種植糧食，不如改種周期短、適應性強的蔬菜，並建議先劃設試驗田試點；又針對常年缺水的窘境，懇請朝廷撥款，組織村民開挖水渠、修築蓄水池、開鑿深井，以解灌溉與飲水之困；更憑著地質勘察的報告，大膽舉薦幾處適配的地塊，建議村民培育種植香蕉，還讓官府出面宣傳，告知百姓這是兼具營養與口感的優質水果。
如今，試驗田豐收在即，水渠初成，香蕉苗也已破土而出，清邁郡的百姓臉上，終於多了久違的笑意。
李明宇望著上官婉寧清雋的側臉，眸中盛滿了覆雜的情愫，有敬佩，有疼惜，最終化作一句低沈而鄭重的話語：“寧兒，你當真是我大慶國的護佑之神。”
“你這話說得，倒與百姓們如出一轍了。”上官婉寧聞言輕笑出聲，眉眼彎彎，帶著幾分嬌嗔，“難不成我還真成了神仙？你該最清楚，我不過是腦中的知識，與你們略有不同罷了。說到底，我也只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凡人。”
李明宇望著她靈動的模樣，心中一暖，溫柔地笑了笑，不再多言，只靜靜陪著她看這田間風光。
“後天我們就該啟程回帝都了。”沈默片刻，上官婉寧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不舍，“說真的，竟有些留戀這裏。比起帝都的喧囂與紛爭，這裏的人，總歸是更親切、更樸實些。”
李明宇心中微動，目光掠過她恬靜的側臉，暗自思忖：她素來向往寧靜簡單的生活，可“楓林”的身份如影隨形，朝堂的波詭雲譎從未遠離，這樣的日子，短時間內怕是難以實現。他心疼她的身不由己，卻又深知此刻無法為她卸下重擔。
恰在此時，一陣輕快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小若抱著兩把油紙傘快步走來，額角帶著薄汗，語氣急促卻恭敬：“小姐，李公子，您看這天色，烏雲都聚起來了，怕是又要下雨了，我們還是盡快回城吧，免得淋了雨。”
上官婉寧擡眼望向天際，果然見雲層厚重，壓得極低，她非但沒有憂色，反倒眼中一亮：“下雨好啊。我們在這兒待了近四個月，統共才下過三次雨，這幾日的雨，已是難得的大雨了。”
她輕嘆一聲，語氣中滿是感慨，“水於萬物，皆是命脈，於人類而言，更是重中之重啊。”
小若聞言，忍不住笑了出來：“可不是嘛！百姓們都說，小姐您一到清邁郡，就給他們帶來了一件又一件的幸事。先前缺水，您就讓官府修渠挖井；先前地裏不長糧食，您就教他們種蔬菜、種香蕉、種獼猴桃。如今連這甘霖，都是您帶來的，小姐在清邁郡百姓的心中，早已是名副其實的活神仙啦！”
啟程回帝都的那日，上官婉寧早已再三囑咐崔太守，一切從簡，不必驚擾各縣官員，更不必勞煩百姓。
可當馬車行至清州城主幹道時，她還是被窗外的景象驚住了——街道兩旁早已站滿了聞訊而來的百姓，男女老少，皆是一身整潔的衣裳，手中捧著自家種的果蔬、織的布匹，見馬車駛來，紛紛高聲呼喊：
“太傅大人慢行！”
“多謝太傅大人庇佑！”
“小姐一路平安！”
那呼喊聲此起彼伏，帶著最真摯的感激，穿透車簾，直直撞進心間。
上官婉寧心中動容，再也坐不住，當即吩咐車夫停車，掀簾下車。她今日穿了一身素色衣裙，未施粉黛的臉龐清麗溫婉，眉宇間帶著淡淡的疏離，卻又因那份真切的關懷而顯得格外柔和。
她翻身上馬，擡手向兩側的百姓輕輕揮手告別，陽光灑在她身上，竟真如百姓口中所言，宛如一位遺世獨立、悲憫眾生的仙子。
帝都，慈寧宮。
殿內熏香裊裊，卻驅不散空氣中的陰鷙。丁語蓉斜倚在軟榻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撥弄著腕間的玉鐲，聲音平淡無波，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她要回來了？”
立於下方的於浩瀚躬身應道：“是。啟稟太後，上官婉寧今日已從清邁郡啟程，不出三五日便會抵達帝都。”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解，“其實在清邁郡時，我們有過數次下手的良機，為何蓉兒你次次都中途改變主意？”
“在清邁郡動手，未免太過便宜她了。”丁語蓉緩緩擡眼，眸中閃過一抹陰狠的笑意，“待她回了帝都，哀家自有更好的法子對付她。我要讓她心甘情願地送上門來，嘗盡世間最痛的滋味。”
於浩瀚心中一凜，又問道：“還有一事，屬下不明。蓉兒為何要讓我去查王將軍之女的事情？”
丁語蓉並未直接回答，反而反問：“查得如何了？”
“回蓉兒，王小姐近日確實纏綿病榻。”於浩瀚如實稟報，“究其根源，確是因晉王而起。她對晉王用情至深，如今相思成疾，日漸消瘦。不過屬下發現，她身邊的近衛，對她亦是一片癡心。為了她，那近衛曾數次私下找晉王理論，言語間滿是維護。而晉王對王小姐，雖無男女之情，卻因兩家的情分與往日的情誼，始終割舍不下。”
聽完這話，丁語蓉嘴角勾起一抹詭譎的奸笑，眼底寒光閃爍。
她暗自思忖：上官婉寧，若是讓你親眼看著心愛之人與別的女子拜堂成親，若是讓他忘了對你的所有情意，變得形同陌路，你會如何？那份痛，想必足以讓你生不如死吧。
“晉王對待女子本就是個溫柔多情之人。”丁語蓉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篤定，“何況那王小姐對他一往情深，又是難得的絕色佳人，他怎會輕易放下？”
說罷，於浩瀚從袖中取出一個精致的烏木盒子，雙手奉上：“蓉兒，這是你要的東西。只是臣需告知你，此丹世間僅此一粒，知曉其配方之人，早在十年前便已離世，一旦服用，再無解藥。”
丁語蓉擡眼掃過那盒子，輕輕點了點頭，示意宮人收下。
於浩瀚望著她冷漠的側臉，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猜測：“莫非蓉兒，是想讓晉王服下這粒無解的忘情丹？”
“於侍郎倒是越發聰明了。”丁語蓉淡淡瞥了他一眼，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哀家乏了，侍郎先告退吧。”
“是。”於浩瀚躬身行禮，緩緩退出殿外。走到慈寧宮門口時，他腳步一頓，望著殿內透出的朦朧燈火，神色覆雜。
於浩瀚並非十惡不赦之輩，只是對丁語蓉情根深種，甘願為她赴湯蹈火，做盡那些身不由己的勾當。
他亦是男子，自然懂得深愛一個人的滋味，故而也能察覺出晉王對上官婉寧那份藏不住的深情，熾熱而純粹。
可那忘情丹，最是殘忍。
服用者即刻便會將心愛之人的情意拋諸腦後，幹幹凈凈，可對於依舊深愛著他的人而言，這份遺忘，便是最鋒利的刀。眼睜睜看著心上人變成陌路，那份心痛，怕是比死更難受，當真會讓人痛不欲生。
他暗自嘆息：蓉兒，你對上官婉寧這般恨之入骨，是否正意味著，你對李明宇的情意，早已深到無法自拔？即便我已擁有了你的人，卻始終走不進你的心，你心中裝著的，從來都只有他一人。這份執念，終究是害了別人，也困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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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婉寧望著眼前的香蕉林和遠處蜿蜒的山路，心中滿是欣慰——引水工程和香蕉種植規劃已然落地，這片土地的未來，正朝著光明的方向邁進。
“我們先回村吧，將具體的方案和村民們商議清楚，盡快動工。”上官婉寧說道。一行人轉身往回走，腳步輕快了許多，沿途的鳥鳴蟲叫，仿佛也變成了歡快的樂章。
…………
時序流轉，倏忽三月。
清邁郡郊外的試驗田埂上，風攜著草木的清香漫過腳踝，上官婉寧立於一片濃綠之中，指尖輕拂過飽滿的菜畦，眉眼間漾著釋然的笑意。“明宇，你看它們多美。”陽光透過枝葉篩下碎金，落在她發間，襯得那抹笑愈發溫潤。
李明宇靜立在她身側，目光自那片生機勃勃的菜地移回她臉上，唇邊噙著一抹淺淡卻真切的笑意：“是很美。寧兒的實驗，終究是成了。”
上官婉寧聞言，淺淺一笑，眼底不見半分邀功之意，反倒帶著幾分通透：“這算不上我的功勞。論種植，我遠不及這裏的村民嫻熟，我不過是提了個不值一提的建議罷了。”
“可你忘了？”李明宇輕聲打斷她，語氣認真，“你曾在閑聊時與我說過，管理之道，決策與執行缺一不可。提出方向的人，與踐行方案的人，本就同等重要。”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幾分篤定與讚許。
上官婉寧順著田埂望向遠方，天際流雲漫卷，映著下方錯落的村落，她輕聲喟嘆：“嗯，我始終相信，昊天定會成為一代明君。”
誰也未曾知曉，這份篤定背後，是她三個月來的奔波勞碌。初到清邁郡後不久，她便拒絕了崔太守之後的陪同，親自走遍了郡內各縣，踏遍了每一寸土地，將沿途的地理環境、氣候特征一一記在心中，再結合腦海中那些跨越時空的現代知識，才最終敲定了那三條足以改變清邁郡困境的建議。
她向君昊天直言，此地土壤貧瘠、氣候幹旱，不宜種植糧食，不如改種周期短、適應性強的蔬菜，並建議先劃設試驗田試點；又針對常年缺水的窘境，懇請朝廷撥款，組織村民開挖水渠、修築蓄水池、開鑿深井，以解灌溉與飲水之困；更憑著地質勘察的報告，大膽舉薦幾處適配的地塊，建議村民培育種植香蕉，還讓官府出面宣傳，告知百姓這是兼具營養與口感的優質水果。
如今，試驗田豐收在即，水渠初成，香蕉苗也已破土而出，清邁郡的百姓臉上，終於多了久違的笑意。
李明宇望著上官婉寧清雋的側臉，眸中盛滿了覆雜的情愫，有敬佩，有疼惜，最終化作一句低沈而鄭重的話語：“寧兒，你當真是我大慶國的護佑之神。”
“你這話說得，倒與百姓們如出一轍了。”上官婉寧聞言輕笑出聲，眉眼彎彎，帶著幾分嬌嗔，“難不成我還真成了神仙？你該最清楚，我不過是腦中的知識，與你們略有不同罷了。說到底，我也只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凡人。”
李明宇望著她靈動的模樣，心中一暖，溫柔地笑了笑，不再多言，只靜靜陪著她看這田間風光。
“後天我們就該啟程回帝都了。”沈默片刻，上官婉寧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不舍，“說真的，竟有些留戀這裏。比起帝都的喧囂與紛爭，這裏的人，總歸是更親切、更樸實些。”
李明宇心中微動，目光掠過她恬靜的側臉，暗自思忖：她素來向往寧靜簡單的生活，可“楓林”的身份如影隨形，朝堂的波詭雲譎從未遠離，這樣的日子，短時間內怕是難以實現。他心疼她的身不由己，卻又深知此刻無法為她卸下重擔。
恰在此時，一陣輕快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小若抱著兩把油紙傘快步走來，額角帶著薄汗，語氣急促卻恭敬：“小姐，李公子，您看這天色，烏雲都聚起來了，怕是又要下雨了，我們還是盡快回城吧，免得淋了雨。”
上官婉寧擡眼望向天際，果然見雲層厚重，壓得極低，她非但沒有憂色，反倒眼中一亮：“下雨好啊。我們在這兒待了近四個月，統共才下過三次雨，這幾日的雨，已是難得的大雨了。”
她輕嘆一聲，語氣中滿是感慨，“水於萬物，皆是命脈，於人類而言，更是重中之重啊。”
小若聞言，忍不住笑了出來：“可不是嘛！百姓們都說，小姐您一到清邁郡，就給他們帶來了一件又一件的幸事。先前缺水，您就讓官府修渠挖井；先前地裏不長糧食，您就教他們種蔬菜、種香蕉、種獼猴桃。如今連這甘霖，都是您帶來的，小姐在清邁郡百姓的心中，早已是名副其實的活神仙啦！”
啟程回帝都的那日，上官婉寧早已再三囑咐崔太守，一切從簡，不必驚擾各縣官員，更不必勞煩百姓。
可當馬車行至清州城主幹道時，她還是被窗外的景象驚住了——街道兩旁早已站滿了聞訊而來的百姓，男女老少，皆是一身整潔的衣裳，手中捧著自家種的果蔬、織的布匹，見馬車駛來，紛紛高聲呼喊：
“太傅大人慢行！”
“多謝太傅大人庇佑！”
“小姐一路平安！”
那呼喊聲此起彼伏，帶著最真摯的感激，穿透車簾，直直撞進心間。
上官婉寧心中動容，再也坐不住，當即吩咐車夫停車，掀簾下車。她今日穿了一身素色衣裙，未施粉黛的臉龐清麗溫婉，眉宇間帶著淡淡的疏離，卻又因那份真切的關懷而顯得格外柔和。
她翻身上馬，擡手向兩側的百姓輕輕揮手告別，陽光灑在她身上，竟真如百姓口中所言，宛如一位遺世獨立、悲憫眾生的仙子。
帝都，慈寧宮。
殿內熏香裊裊，卻驅不散空氣中的陰鷙。丁語蓉斜倚在軟榻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撥弄著腕間的玉鐲，聲音平淡無波，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她要回來了？”
立於下方的於浩瀚躬身應道：“是。啟稟太後，上官婉寧今日已從清邁郡啟程，不出三五日便會抵達帝都。”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解，“其實在清邁郡時，我們有過數次下手的良機，為何蓉兒你次次都中途改變主意？”
“在清邁郡動手，未免太過便宜她了。”丁語蓉緩緩擡眼，眸中閃過一抹陰狠的笑意，“待她回了帝都，哀家自有更好的法子對付她。我要讓她心甘情願地送上門來，嘗盡世間最痛的滋味。”
於浩瀚心中一凜，又問道：“還有一事，屬下不明。蓉兒為何要讓我去查王將軍之女的事情？”
丁語蓉並未直接回答，反而反問：“查得如何了？”
“回蓉兒，王小姐近日確實纏綿病榻。”於浩瀚如實稟報，“究其根源，確是因晉王而起。她對晉王用情至深，如今相思成疾，日漸消瘦。不過屬下發現，她身邊的近衛，對她亦是一片癡心。為了她，那近衛曾數次私下找晉王理論，言語間滿是維護。而晉王對王小姐，雖無男女之情，卻因兩家的情分與往日的情誼，始終割舍不下。”
聽完這話，丁語蓉嘴角勾起一抹詭譎的奸笑，眼底寒光閃爍。
她暗自思忖：上官婉寧，若是讓你親眼看著心愛之人與別的女子拜堂成親，若是讓他忘了對你的所有情意，變得形同陌路，你會如何？那份痛，想必足以讓你生不如死吧。
“晉王對待女子本就是個溫柔多情之人。”丁語蓉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篤定，“何況那王小姐對他一往情深，又是難得的絕色佳人，他怎會輕易放下？”
說罷，於浩瀚從袖中取出一個精致的烏木盒子，雙手奉上：“蓉兒，這是你要的東西。只是臣需告知你，此丹世間僅此一粒，知曉其配方之人，早在十年前便已離世，一旦服用，再無解藥。”
丁語蓉擡眼掃過那盒子，輕輕點了點頭，示意宮人收下。
於浩瀚望著她冷漠的側臉，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猜測：“莫非蓉兒，是想讓晉王服下這粒無解的忘情丹？”
“於侍郎倒是越發聰明了。”丁語蓉淡淡瞥了他一眼，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哀家乏了，侍郎先告退吧。”
“是。”於浩瀚躬身行禮，緩緩退出殿外。走到慈寧宮門口時，他腳步一頓，望著殿內透出的朦朧燈火，神色覆雜。
於浩瀚並非十惡不赦之輩，只是對丁語蓉情根深種，甘願為她赴湯蹈火，做盡那些身不由己的勾當。
他亦是男子，自然懂得深愛一個人的滋味，故而也能察覺出晉王對上官婉寧那份藏不住的深情，熾熱而純粹。
可那忘情丹，最是殘忍。
服用者即刻便會將心愛之人的情意拋諸腦後，幹幹凈凈，可對於依舊深愛著他的人而言，這份遺忘，便是最鋒利的刀。眼睜睜看著心上人變成陌路，那份心痛，怕是比死更難受，當真會讓人痛不欲生。
他暗自嘆息：蓉兒，你對上官婉寧這般恨之入骨，是否正意味著，你對李明宇的情意，早已深到無法自拔？即便我已擁有了你的人，卻始終走不進你的心，你心中裝著的，從來都只有他一人。這份執念，終究是害了別人，也困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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