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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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禦書房內只剩下兩人，君昊天看向上官婉寧，語氣中滿是關切：“阿寧，以後這類走訪調查的事情，你不必親自去辛苦奔波，派人去做就可以了。你可是帝師，是太傅，用你的話來說是國家棟梁之才，是萬金之軀，我不想讓你有任何閃失。”
上官婉寧微笑著搖了搖頭：“昊天多慮了，我並不覺得辛苦。正好可以借著這個機會，多熟悉一下京城周邊的地理環境和風土人情。而且，我覺得，有心去做調查的人，比奉命行事的人，更能發現真實的情況，調查的效果也會更好。”
君昊天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阿寧說的極是。”
上官婉寧察覺到他語氣中的異樣，連忙問道：“昊天，你為何有此感嘆？難道是遇到了什麽煩心事？”
“沒什麽。”君昊天搖了搖頭，說道，“只是聽了你的話，想到了朝中那些奉命外出公幹的欽差。有些欽差，凡事只求敷衍了事，根本沒有真正用心去體察民情，辜負了我的信任。”
上官婉寧柔聲安慰道：“昊天不用太過煩心。我看得出來，朝中大多數臣子還是盡心盡力為朝廷辦事的，而且他們都十分敬重你。只要你加以引導，情況定會有所改善。”
君昊天聽了她的安慰，心中的煩悶消散了不少，微微露出了笑容。
他忽然想起了什麽，問道：“阿寧，剛才聽門口的太監說，柔貴妃和李貴妃來過禦書房。她們有沒有為難你？”
上官婉寧連忙搖頭，微笑著說道：“沒有，她們對我很是尊重。昊天，你的兩位妃子都很出色。李貴妃容貌秀麗，性情溫柔，識大體，顧大局，不愧是相府千金；至於柔貴妃，只是性子嬌縱了些，帶點公主脾氣，人並不壞。”
君昊天顯然不想過多談論自己的妃嬪，聞言微微頷首，便轉移了話題：“阿寧，時辰不早了，你中午想吃些什麽？我吩咐禦膳房特意為你準備。”
上官婉寧神色一正，認真地說道：“昊天，在宮中，我只是你的臣子。你不必如此特殊對待我，以免引起他人非議。”
君昊天看著她，眼神堅定而認真：“無論何時何地，阿寧在我心中，都是最親近的人。”
上官婉寧聽了這話，心中一緊，沈默著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重新拿起毛筆，低頭專註地辦起公來。可她的心思卻早已亂了：昊天這話是什麽意思？他心中難道還沒有放下對我的男女之情？記得他曾經說過，皇後之位永遠為我留著，難道他是認真的？
君昊天將她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心中了然，淡笑著開口解釋道：“阿寧，你不必多想。在我心中，你是我的老師，是我的長輩，更是我的得力顧問。這些年來，你為我出謀劃策，幫了我太多太多。所以我說，無論何時何地，你都是我最親近、最信賴的人。”
上官婉寧聞言，心中的不安稍稍緩解，輕輕笑了笑，終於能夠安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去了。
君昊天看著她認真工作的側臉，眼底掠過一絲深深的眷戀與無奈，心中痛苦地低語：阿寧，我心中的女神，我怎會輕易放下？我的心意永遠都不會改變，只是你……唉，能夠時常這樣看到你，陪在你身邊，我或許就該知足了。
暮雲收盡，殘霞如錦，將西天染成一片溫柔的橘粉。清林別院的庭院裏，晚風攜著草木的清香徐徐而來，吹散了白日的暑氣。
石桌旁，君楓林與上官婉寧相對而坐，桌上的青瓷茶具氤氳著淡淡的茶香，在暮色中暈開一層朦朧的暖意。
君楓林指尖輕叩杯沿，淺啜一口清茶，目光落在對面靜坐的女子身上，語氣溫柔得似這庭院的晚風：“寧兒，今日月色正好，可否為我彈奏一曲《化蝶》？”
上官婉寧垂眸撚了撚衣袖，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帶著幾分羞澀與不確定：“彈奏倒是可以，只是《化蝶》一曲本就婉轉纏綿，這裏的古琴，琴音沈厚，怕是難以演繹出其中韻味，恐要掃了你的興。”
君楓林聞言輕笑出聲，眉眼間滿是寵溺：“寧兒說笑了。你的琴藝雖不算頂尖，卻自有一番清雅韻味，何況……”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望著她，“只要是寧兒所彈，於我而言，便是世間最悅耳的天籟。”
這般直白的誇讚讓上官婉寧耳尖微紅，她輕輕頷首，朝著屋內喚道：“小若，去把我的琴搬到院子裏來吧。”
“好嘞，小姐！”屋內立刻傳來小若清脆又雀躍的應答聲。
話音剛落，君楓林身旁立著的護衛劍也默契地跟上，顯然是要一同前去幫忙。
小若捧著琴身，劍則穩穩托著琴桌，兩人小心翼翼地將古琴擡到庭院中，安置在月光灑落的空地上。
擺置妥當後，小若沖著上官婉寧俏皮地笑了笑：“小姐，琴都準備好了，那小若去後廚準備晚飯啦。”
上官婉寧擡眸看向君楓林，眼中帶著一絲征詢：“楓林，天色不早了，不如留下來一同用晚膳？”
君楓林聞言，眉眼瞬間染上笑意，滿面春風地應道：“好啊。劍，你去後廚幫小若搭把手。”
“是，爺。”劍恭敬應了一聲，轉身跟著小若往屋內走去。
庭院中覆歸寧靜，只剩晚風拂過枝葉的輕響。
上官婉寧深吸一口氣，指尖輕攏慢撚，古琴低沈婉轉的音色便緩緩流淌而出。《化蝶》的旋律本就淒美感傷，經她指尖演繹，更添了幾分清雅與深情，月光灑在她素凈的臉龐上，竟讓人心生幾分不忍驚擾的悸動。
一曲終了，餘音繞梁。
君楓林久久未語，待琴音徹底消散，才緩緩起身，一步步走到上官婉寧身旁。
他俯身輕輕握住她放在琴弦上的手，指尖的溫度透過微涼的肌膚傳來，語氣滿是讚嘆與癡迷：“寧兒，這首曲子真美，也只有你，能彈出這般韻味。怪不得這是你的最愛。”
被他溫熱的手掌包裹，上官婉寧臉頰瞬間染上緋紅，下意識地抽回手，腳步輕移走到石桌旁，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以此掩飾內心的慌亂。茶水的微涼稍稍平覆了她加速的心跳，卻壓不住心底翻湧的情愫。
君楓林緊隨其後，目光緊緊鎖著她，仿佛要將她的身影刻入心底。沈默片刻，他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寧兒，我們成親吧。”
“哐當——”
這幾個字如同驚雷，炸得上官婉寧渾身一僵。
她楞楞地站起身，手中的青瓷茶杯應聲滑落，摔在青石板上，碎成幾片，茶水濺濕了她的裙擺。
她睜大眼睛望著君楓林，眼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君楓林見狀，上前一步，雙手輕輕握住她的肩膀，隨即又改為緊緊攥住她的雙手，掌心的溫度帶著堅定的力量。
他的目光認真而深情，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入她的耳中：“寧兒，我知道這或許有些唐突，但我心意已決。我想給你一個家，一個真正快樂的家，一個充滿溫暖的家。往後餘生，我想照顧你、愛護你，護你一世周全。我不敢奢求我們能像梁山伯與祝英臺那般，化作蝴蝶相伴千年萬年，但此生此世，我只想與你相依相守，不離不棄。”
滾燙的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上官婉寧喉嚨哽咽，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林……謝謝你。只是……你這求婚來的太突然了，能不能給我一點時間，讓我好好考慮考慮？”
君楓林見她並未直接拒絕，心中懸著的石頭稍稍落地。他松開幾分力道，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水，溫柔笑道：“好，我等你。無論多久，我都等。”
話音落下，兩人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情愫，緊緊相擁在一起。
晚風輕拂，月光溫柔，他們仿佛隔絕了世間所有的喧囂，忘記了時間的流逝，也忘記了屋內還有小若與劍的存在，只是這般緊緊相擁，感受著彼此的心跳與溫度，久久不願分開。
君楓林將下巴抵在她的發頂，鼻尖縈繞著她發間淡淡的草木清香，心中默默念道：寧兒，這一世，我絕不會再放手。
屋內，後廚的門簾被悄悄掀開一條縫隙。
小若探著腦袋，偷偷望向庭院中相擁的兩人，臉頰漲得通紅，嘴角卻止不住地上揚。
她拉了拉身旁劍的衣袖，小聲笑道：“劍，你看小姐和王爺，他們是不是和好如初了？你說……他們是不是很快就要成親了？”
劍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看到庭院中的景象，耳根也泛起一層薄紅。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帶著幾分不自然，卻難掩欣慰：“或許吧。至少小姐如今，對爺不再像從前那般冷淡，也不再刻意躲避了。”
小若重重地點了點頭，認同道：“說得對！劍，你去叫他們進來用膳吧，再晚些，菜就該涼了。”
劍猶豫了一下，生怕驚擾了庭院中的兩人，卻還是依言邁步走了出去。他站在屋檐下，輕輕咳嗽了一聲。
這聲輕咳打破了庭院的寧靜。君楓林與上官婉寧這才驚覺兩人相擁了許久，連忙松開彼此，臉頰都染上了同款緋紅，眼神躲閃著不敢直視對方。
劍的輕咳聲落，庭院裏相擁的兩人如受驚的雀鳥般倏然分開。
上官婉寧垂著頭，指尖慌亂地去攏被晚風拂亂的鬢發，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君楓林的掌心還殘留著她發間的草木香，喉結輕輕滾動了兩下，竟也一時找不出合適的話來打破這旖旎的尷尬。
月光清輝遍灑，將兩人相顧無言的模樣，映得格外繾綣。
“爺，小姐，” 劍垂著眸子，聲音壓得極低，“晚膳已經備好了，再不吃，就要涼透了。”
“知道了。” 君楓林率先回過神，刻意放緩了語調，生怕驚著眼前人。他伸手想去扶上官婉寧，指尖剛要觸到她的衣袖，又硬生生收了回來，轉而彎腰，拾起地上那片沾了茶水的青瓷碎片，“仔細腳下，別被劃傷了。”
上官婉寧擡眸看他一眼，目光撞進他滿含溫柔的眼底，又飛快地移開，輕聲道：“多謝。”
兩人一前一後地往屋內走，隔著半步的距離，卻都能清晰聽見彼此的心跳聲。
小若早已將飯菜擺上桌，四菜一湯，皆是清淡適口的家常菜。見兩人進來，她連忙笑著上前：“小姐，王爺，快坐快坐！這道蓮子羹是我特意燉的，最是解膩了。”
上官婉寧剛在桌邊坐下，君楓林便拿起公筷，夾了一筷子她最愛的清炒時蔬放進她碗裏，動作自然得仿佛已經做過千百遍。
“嘗嘗這個，” 他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看合不合胃口。”
上官婉寧的臉頰又是一熱，低聲道了句 “謝謝”，低頭小口小口地吃著菜，眉眼間卻漾著淺淺的笑意。
小若和劍對視一眼，識趣地退到了門外，還貼心地將房門輕輕帶上。
屋內燭火搖曳，映著兩人含笑的眉眼。窗外晚風習習，攜著月光，將滿院的溫柔，悄悄送進了這一方小小的暖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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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書房內只剩下兩人，君昊天看向上官婉寧，語氣中滿是關切：“阿寧，以後這類走訪調查的事情，你不必親自去辛苦奔波，派人去做就可以了。你可是帝師，是太傅，用你的話來說是國家棟梁之才，是萬金之軀，我不想讓你有任何閃失。”
上官婉寧微笑著搖了搖頭：“昊天多慮了，我並不覺得辛苦。正好可以借著這個機會，多熟悉一下京城周邊的地理環境和風土人情。而且，我覺得，有心去做調查的人，比奉命行事的人，更能發現真實的情況，調查的效果也會更好。”
君昊天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阿寧說的極是。”
上官婉寧察覺到他語氣中的異樣，連忙問道：“昊天，你為何有此感嘆？難道是遇到了什麽煩心事？”
“沒什麽。”君昊天搖了搖頭，說道，“只是聽了你的話，想到了朝中那些奉命外出公幹的欽差。有些欽差，凡事只求敷衍了事，根本沒有真正用心去體察民情，辜負了我的信任。”
上官婉寧柔聲安慰道：“昊天不用太過煩心。我看得出來，朝中大多數臣子還是盡心盡力為朝廷辦事的，而且他們都十分敬重你。只要你加以引導，情況定會有所改善。”
君昊天聽了她的安慰，心中的煩悶消散了不少，微微露出了笑容。
他忽然想起了什麽，問道：“阿寧，剛才聽門口的太監說，柔貴妃和李貴妃來過禦書房。她們有沒有為難你？”
上官婉寧連忙搖頭，微笑著說道：“沒有，她們對我很是尊重。昊天，你的兩位妃子都很出色。李貴妃容貌秀麗，性情溫柔，識大體，顧大局，不愧是相府千金；至於柔貴妃，只是性子嬌縱了些，帶點公主脾氣，人並不壞。”
君昊天顯然不想過多談論自己的妃嬪，聞言微微頷首，便轉移了話題：“阿寧，時辰不早了，你中午想吃些什麽？我吩咐禦膳房特意為你準備。”
上官婉寧神色一正，認真地說道：“昊天，在宮中，我只是你的臣子。你不必如此特殊對待我，以免引起他人非議。”
君昊天看著她，眼神堅定而認真：“無論何時何地，阿寧在我心中，都是最親近的人。”
上官婉寧聽了這話，心中一緊，沈默著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重新拿起毛筆，低頭專註地辦起公來。可她的心思卻早已亂了：昊天這話是什麽意思？他心中難道還沒有放下對我的男女之情？記得他曾經說過，皇後之位永遠為我留著，難道他是認真的？
君昊天將她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心中了然，淡笑著開口解釋道：“阿寧，你不必多想。在我心中，你是我的老師，是我的長輩，更是我的得力顧問。這些年來，你為我出謀劃策，幫了我太多太多。所以我說，無論何時何地，你都是我最親近、最信賴的人。”
上官婉寧聞言，心中的不安稍稍緩解，輕輕笑了笑，終於能夠安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去了。
君昊天看著她認真工作的側臉，眼底掠過一絲深深的眷戀與無奈，心中痛苦地低語：阿寧，我心中的女神，我怎會輕易放下？我的心意永遠都不會改變，只是你……唉，能夠時常這樣看到你，陪在你身邊，我或許就該知足了。
暮雲收盡，殘霞如錦，將西天染成一片溫柔的橘粉。清林別院的庭院裏，晚風攜著草木的清香徐徐而來，吹散了白日的暑氣。
石桌旁，君楓林與上官婉寧相對而坐，桌上的青瓷茶具氤氳著淡淡的茶香，在暮色中暈開一層朦朧的暖意。
君楓林指尖輕叩杯沿，淺啜一口清茶，目光落在對面靜坐的女子身上，語氣溫柔得似這庭院的晚風：“寧兒，今日月色正好，可否為我彈奏一曲《化蝶》？”
上官婉寧垂眸撚了撚衣袖，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帶著幾分羞澀與不確定：“彈奏倒是可以，只是《化蝶》一曲本就婉轉纏綿，這裏的古琴，琴音沈厚，怕是難以演繹出其中韻味，恐要掃了你的興。”
君楓林聞言輕笑出聲，眉眼間滿是寵溺：“寧兒說笑了。你的琴藝雖不算頂尖，卻自有一番清雅韻味，何況……”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望著她，“只要是寧兒所彈，於我而言，便是世間最悅耳的天籟。”
這般直白的誇讚讓上官婉寧耳尖微紅，她輕輕頷首，朝著屋內喚道：“小若，去把我的琴搬到院子裏來吧。”
“好嘞，小姐！”屋內立刻傳來小若清脆又雀躍的應答聲。
話音剛落，君楓林身旁立著的護衛劍也默契地跟上，顯然是要一同前去幫忙。
小若捧著琴身，劍則穩穩托著琴桌，兩人小心翼翼地將古琴擡到庭院中，安置在月光灑落的空地上。
擺置妥當後，小若沖著上官婉寧俏皮地笑了笑：“小姐，琴都準備好了，那小若去後廚準備晚飯啦。”
上官婉寧擡眸看向君楓林，眼中帶著一絲征詢：“楓林，天色不早了，不如留下來一同用晚膳？”
君楓林聞言，眉眼瞬間染上笑意，滿面春風地應道：“好啊。劍，你去後廚幫小若搭把手。”
“是，爺。”劍恭敬應了一聲，轉身跟著小若往屋內走去。
庭院中覆歸寧靜，只剩晚風拂過枝葉的輕響。
上官婉寧深吸一口氣，指尖輕攏慢撚，古琴低沈婉轉的音色便緩緩流淌而出。《化蝶》的旋律本就淒美感傷，經她指尖演繹，更添了幾分清雅與深情，月光灑在她素凈的臉龐上，竟讓人心生幾分不忍驚擾的悸動。
一曲終了，餘音繞梁。
君楓林久久未語，待琴音徹底消散，才緩緩起身，一步步走到上官婉寧身旁。
他俯身輕輕握住她放在琴弦上的手，指尖的溫度透過微涼的肌膚傳來，語氣滿是讚嘆與癡迷：“寧兒，這首曲子真美，也只有你，能彈出這般韻味。怪不得這是你的最愛。”
被他溫熱的手掌包裹，上官婉寧臉頰瞬間染上緋紅，下意識地抽回手，腳步輕移走到石桌旁，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以此掩飾內心的慌亂。茶水的微涼稍稍平覆了她加速的心跳，卻壓不住心底翻湧的情愫。
君楓林緊隨其後，目光緊緊鎖著她，仿佛要將她的身影刻入心底。沈默片刻，他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寧兒，我們成親吧。”
“哐當——”
這幾個字如同驚雷，炸得上官婉寧渾身一僵。
她楞楞地站起身，手中的青瓷茶杯應聲滑落，摔在青石板上，碎成幾片，茶水濺濕了她的裙擺。
她睜大眼睛望著君楓林，眼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君楓林見狀，上前一步，雙手輕輕握住她的肩膀，隨即又改為緊緊攥住她的雙手，掌心的溫度帶著堅定的力量。
他的目光認真而深情，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入她的耳中：“寧兒，我知道這或許有些唐突，但我心意已決。我想給你一個家，一個真正快樂的家，一個充滿溫暖的家。往後餘生，我想照顧你、愛護你，護你一世周全。我不敢奢求我們能像梁山伯與祝英臺那般，化作蝴蝶相伴千年萬年，但此生此世，我只想與你相依相守，不離不棄。”
滾燙的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上官婉寧喉嚨哽咽，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林……謝謝你。只是……你這求婚來的太突然了，能不能給我一點時間，讓我好好考慮考慮？”
君楓林見她並未直接拒絕，心中懸著的石頭稍稍落地。他松開幾分力道，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水，溫柔笑道：“好，我等你。無論多久，我都等。”
話音落下，兩人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情愫，緊緊相擁在一起。
晚風輕拂，月光溫柔，他們仿佛隔絕了世間所有的喧囂，忘記了時間的流逝，也忘記了屋內還有小若與劍的存在，只是這般緊緊相擁，感受著彼此的心跳與溫度，久久不願分開。
君楓林將下巴抵在她的發頂，鼻尖縈繞著她發間淡淡的草木清香，心中默默念道：寧兒，這一世，我絕不會再放手。
屋內，後廚的門簾被悄悄掀開一條縫隙。
小若探著腦袋，偷偷望向庭院中相擁的兩人，臉頰漲得通紅，嘴角卻止不住地上揚。
她拉了拉身旁劍的衣袖，小聲笑道：“劍，你看小姐和王爺，他們是不是和好如初了？你說……他們是不是很快就要成親了？”
劍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看到庭院中的景象，耳根也泛起一層薄紅。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帶著幾分不自然，卻難掩欣慰：“或許吧。至少小姐如今，對爺不再像從前那般冷淡，也不再刻意躲避了。”
小若重重地點了點頭，認同道：“說得對！劍，你去叫他們進來用膳吧，再晚些，菜就該涼了。”
劍猶豫了一下，生怕驚擾了庭院中的兩人，卻還是依言邁步走了出去。他站在屋檐下，輕輕咳嗽了一聲。
這聲輕咳打破了庭院的寧靜。君楓林與上官婉寧這才驚覺兩人相擁了許久，連忙松開彼此，臉頰都染上了同款緋紅，眼神躲閃著不敢直視對方。
劍的輕咳聲落，庭院裏相擁的兩人如受驚的雀鳥般倏然分開。
上官婉寧垂著頭，指尖慌亂地去攏被晚風拂亂的鬢發，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君楓林的掌心還殘留著她發間的草木香，喉結輕輕滾動了兩下，竟也一時找不出合適的話來打破這旖旎的尷尬。
月光清輝遍灑，將兩人相顧無言的模樣，映得格外繾綣。
“爺，小姐，” 劍垂著眸子，聲音壓得極低，“晚膳已經備好了，再不吃，就要涼透了。”
“知道了。” 君楓林率先回過神，刻意放緩了語調，生怕驚著眼前人。他伸手想去扶上官婉寧，指尖剛要觸到她的衣袖，又硬生生收了回來，轉而彎腰，拾起地上那片沾了茶水的青瓷碎片，“仔細腳下，別被劃傷了。”
上官婉寧擡眸看他一眼，目光撞進他滿含溫柔的眼底，又飛快地移開，輕聲道：“多謝。”
兩人一前一後地往屋內走，隔著半步的距離，卻都能清晰聽見彼此的心跳聲。
小若早已將飯菜擺上桌，四菜一湯，皆是清淡適口的家常菜。見兩人進來，她連忙笑著上前：“小姐，王爺，快坐快坐！這道蓮子羹是我特意燉的，最是解膩了。”
上官婉寧剛在桌邊坐下，君楓林便拿起公筷，夾了一筷子她最愛的清炒時蔬放進她碗裏，動作自然得仿佛已經做過千百遍。
“嘗嘗這個，” 他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看合不合胃口。”
上官婉寧的臉頰又是一熱，低聲道了句 “謝謝”，低頭小口小口地吃著菜，眉眼間卻漾著淺淺的笑意。
小若和劍對視一眼，識趣地退到了門外，還貼心地將房門輕輕帶上。
屋內燭火搖曳，映著兩人含笑的眉眼。窗外晚風習習，攜著月光，將滿院的溫柔，悄悄送進了這一方小小的暖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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