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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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我瞧著燈市熱鬧，便讓他們去玩了。” 上官婉寧垂眸，望著腳下被月光拉長的影子，輕聲反問，“你呢？深宮之中事務繁忙，怎的也有閑情逸致出宮來看燈會？”
君昊天仰頭望了望天邊的明月，唇邊笑意淡了幾分，卻依舊溫柔：“這大慶的燈會，一年一度，我也想看看，這太平盛世裏，百姓的笑臉是何模樣。”
上官婉寧聽著，淺淺地笑了笑，眸光落在粼粼的湖面上，泛起細碎的漣漪。
兩人並肩站了片刻，君昊天側過頭，目光落在她清瘦的側臉，語氣裏帶著幾分歉疚：“阿寧，這段時日，朝堂諸事繁雜，我竟抽不出空去看你。這些日子，你…… 可還好？”
上官婉寧轉頭看他，眉眼間帶著恬淡的笑意，輕輕搖頭：“我一切都好，昊天不必掛心。你是一國之君，肩上擔子重，每日要處理的政務，定然是堆積如山的。”
“還好。” 君昊天淡淡一笑，語氣裏帶著幾分釋然，“身為帝王，本就該如此。倒是阿寧你曾說過，忙碌的日子，才最是充實。我如今算是體會到了。”
上官婉寧聞言，輕輕點了點頭，眸光裏掠過一絲讚同。
湖畔的風，又涼了幾分，吹動兩人的衣袂。
君昊天沈默了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聲音放得更輕，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阿寧，你…… 當真打算，放棄我九叔了嗎？”
這個名字，像是一根細針，輕輕刺破了上官婉寧平靜的心湖。
她垂在身側的指尖，微微蜷縮起來，眸子裏的光，黯淡了幾分。她沈默了半晌，才緩緩擡眸，避開了他的目光，轉而望向遠處的燈火，輕聲轉移了話題：
“昊天，如今戰事已平，各國都簽下了和平盟約，大慶的根基算是穩了。接下來，你該把重心放在民生建設上了。經過戰爭，百姓流離失所，日子過得貧苦，國庫也將近空虛了吧。唯有讓百姓安居樂業，國庫充盈，大慶的國力，才能真正強盛起來。”
君昊天何其聰慧，自然聽出了她話裏的回避。
他眼底閃過一絲無奈，卻也沒有再追問，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將那份關切壓在心底，轉而問道：“那阿寧你呢？對往後的日子，可有什麽打算？”
上官婉寧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裏帶著幾分茫然：“我…… 暫且還沒想好。”
“阿寧，我知道你素來不是個能閑得住的性子。” 君昊天看著她，目光裏滿是篤定，“若是你有什麽想做的事，想去的地方，只管告訴我，我定當為你辦到。”
上官婉寧聞言，輕輕嘆了口氣，眉宇間染上幾分悵然：“昊天，我如今，確實想找份事做。只是…… 在這大慶，應該說在這個時代，無論哪裏，想找一份適合我的差事，實在是太難了，堪比登天。”
她來自異世，所學所思，所作所為，都與這個時代格格不入。那些旁人眼中驚世駭俗的想法，那些她爛熟於心的知識，在這大慶，竟無處施展。
君昊天聽著，卻不由得笑了，眉眼間滿是自信與寵溺：“阿寧，你莫不是忘了，你弟弟我，是這大慶的天子？這大慶的天下，只要是你想做的事，便沒有做不成的。你想做什麽，我都給你安排。”
上官婉寧看著他眼底的認真，心頭一暖，望著他，淺淺地笑了笑，那笑容裏，終是多了幾分真切的暖意。
兩人對視著，千言萬語，仿佛都融在了這月色裏，一時間，竟無人再開口，湖畔只剩下晚風拂過草葉的簌簌聲。
沈默良久，還是君昊天率先打破了寂靜。
他看著她，目光溫柔得像是一汪春水，語氣裏帶著幾分感慨，幾分鄭重：“阿寧，你還記得嗎？你來到這個世界，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人，是我，還有姥爺。我們之間，本就有著旁人無法比擬的緣分。
縱使沒有血緣之親，可在我心裏，你就是我的親姐姐，是我在這世上，最親的家人。所以阿寧，往後不管有什麽事，都不要瞞著我，不要與我見外。”
這番話，像是一陣暖風，吹進了上官婉寧的心底。她轉過頭，借著朦朧的月色，望著他俊朗的眉眼，眸光微動。
良久，她才緩緩轉過身，面朝湖水，唇邊漾起一抹回憶的淺笑，聲音輕柔得像是晚風拂過：“是啊，我怎麽會忘。”
她頓了頓，思緒仿佛飄回了三年前，那個初來乍到的日子。“我剛醒來的時候，躺在那間陌生的屋子裏，看著你們身上的古裝，聽著你們說的話，心裏亂得像一團麻，一點底都沒有。”
“幸好，你和淩爺爺，都不是尋常人。你們沒有因我的異樣而排斥我，反而處處護著我，讓我那顆惶恐不安的心，慢慢安定了下來。”
“於我而言，在毛山的那一年多，是我在這個世界，最安穩的日子。” 她的聲音裏，帶著幾分懷念，幾分溫柔，“在那裏，你們讓我體會到了，什麽是家人，什麽是親情。也是在那裏，我慢慢學著，適應這個全然陌生的世界。昊天，我真的很感激上蒼，能讓我在這個異世，第一眼遇到的人，是你和淩爺爺。”
君昊天靜靜地聽著，唇邊的笑容，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毛山的那段歲月，於他而言，亦是此生最珍貴的回憶。沒有朝堂的爾虞我詐，沒有帝王的重擔在肩，只有山間的清風明月，和身邊那個溫柔的身影，陪著他長大。
上官婉寧轉過頭，看著他，眼底帶著幾分笑意：“還記得嗎？那時候的你，還是個比我矮半個頭的小少年，性子倔得像頭牛，一點不如意，就皺著眉冷著臉，還會發公子脾氣。可如今，你長大了，比我高了半個多頭，氣宇軒昂，俊朗不凡。更重要的是，你已是萬民敬仰的君主，有著睥睨天下的霸氣。淩爺爺若是泉下有知，還有你的爹娘，定會為你感到欣慰的。”
提及毛山的歲月，君昊天的眼底，瞬間染上了一層幸福的光暈。
他望著上官婉寧，笑容裏滿是暖意：“阿寧，該說感謝的人，是我才對。是上蒼讓你來到這個世界，陪我長大，教我那些與眾不同的知識，更是你，幫著大慶，平息了這場戰亂，救了天下的百姓。”
他的話音剛落，一陣凜冽的晚風驟然吹過，帶著湖畔的濕寒。
上官婉寧猝不及防，打了個寒顫，肩頭的錦袍，被風吹得微微揚起。
君昊天見狀，心頭一緊，想也不想便伸出手，握住了她微涼的指尖。入手一片冰涼，他的眉頭瞬間蹙起，語氣裏滿是擔憂：“這風越發涼了，阿寧，你的手這麽冰，再吹下去，怕是要著涼。我送你回去吧。”
掌心傳來的溫度，帶著熟悉的暖意，卻也讓上官婉寧的臉頰，驀地泛起一抹緋紅。她下意識地想抽回手，聲音裏帶著幾分局促：“昊天，男女授受不親，我們這樣…… 不太好。”
君昊天卻沒有松開，反而握得更緊了些，語氣裏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執拗，卻依舊溫柔：“你的手這麽冰，若是凍出病來，可如何是好？夜裏四下無人，有什麽關系？何況，我們是姐弟，親姐弟之間牽牽手，難道還要顧忌這些世俗規矩嗎？”
上官婉寧無奈地看著他，唇角漾起一抹哭笑不得的笑意：“昊天，你們這古代，不是最講究男女有別嗎？就算是親姐弟，也該恪守禮數才是。”
君昊天低頭，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忍不住輕笑出聲，語氣裏滿是縱容：“旁人或許要守，可阿寧你不同。你是這大慶的特例，是我認定的唯一的姐姐。那些世俗規矩，於你而言，本就不必太過拘泥。”
上官婉寧看著他眼底的認真，終是不再掙紮，任由他握著自己微涼的手，指尖的暖意，一點點蔓延到心底。
她望著天邊的明月，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裏帶著幾分悵然：“時間過得真快啊，一晃眼，我來到這個世界，竟已經三年有餘了。”
三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卻足以讓她從一個茫然無措的異世來客，慢慢融入這片土地。只是夜深人靜時，偶爾還是會想起，那個本屬於她的，熟悉的，遙遠的現代世界。
她在心底默默算了算，自己如今，竟已是三十一二歲的年紀了。在那個世界，她早已走過了人生的小半輩子。想到這裏，她不由得又輕輕嘆了口氣，眉宇間染上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悵惘。
君昊天握著她的手，感覺到她指尖的輕顫，心頭驀地一緊。
他想起了上次，她靈魂離體，險些永遠離開的事，那股後怕，瞬間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不由得更緊地握住了她的手，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阿寧，你…… 現在，還會很懷念那個世界嗎？”
上官婉寧感覺到他掌心的力道，聽著他語氣裏的緊張，心頭微動。
她擡眸看他，月光落在他眼底，映出他眼底的擔憂。
她輕輕搖了搖頭，聲音輕柔，卻帶著幾分篤定：“還好。如今的我，早已算是…… 這個世界的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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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瞧著燈市熱鬧，便讓他們去玩了。” 上官婉寧垂眸，望著腳下被月光拉長的影子，輕聲反問，“你呢？深宮之中事務繁忙，怎的也有閑情逸致出宮來看燈會？”
君昊天仰頭望了望天邊的明月，唇邊笑意淡了幾分，卻依舊溫柔：“這大慶的燈會，一年一度，我也想看看，這太平盛世裏，百姓的笑臉是何模樣。”
上官婉寧聽著，淺淺地笑了笑，眸光落在粼粼的湖面上，泛起細碎的漣漪。
兩人並肩站了片刻，君昊天側過頭，目光落在她清瘦的側臉，語氣裏帶著幾分歉疚：“阿寧，這段時日，朝堂諸事繁雜，我竟抽不出空去看你。這些日子，你…… 可還好？”
上官婉寧轉頭看他，眉眼間帶著恬淡的笑意，輕輕搖頭：“我一切都好，昊天不必掛心。你是一國之君，肩上擔子重，每日要處理的政務，定然是堆積如山的。”
“還好。” 君昊天淡淡一笑，語氣裏帶著幾分釋然，“身為帝王，本就該如此。倒是阿寧你曾說過，忙碌的日子，才最是充實。我如今算是體會到了。”
上官婉寧聞言，輕輕點了點頭，眸光裏掠過一絲讚同。
湖畔的風，又涼了幾分，吹動兩人的衣袂。
君昊天沈默了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聲音放得更輕，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阿寧，你…… 當真打算，放棄我九叔了嗎？”
這個名字，像是一根細針，輕輕刺破了上官婉寧平靜的心湖。
她垂在身側的指尖，微微蜷縮起來，眸子裏的光，黯淡了幾分。她沈默了半晌，才緩緩擡眸，避開了他的目光，轉而望向遠處的燈火，輕聲轉移了話題：
“昊天，如今戰事已平，各國都簽下了和平盟約，大慶的根基算是穩了。接下來，你該把重心放在民生建設上了。經過戰爭，百姓流離失所，日子過得貧苦，國庫也將近空虛了吧。唯有讓百姓安居樂業，國庫充盈，大慶的國力，才能真正強盛起來。”
君昊天何其聰慧，自然聽出了她話裏的回避。
他眼底閃過一絲無奈，卻也沒有再追問，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將那份關切壓在心底，轉而問道：“那阿寧你呢？對往後的日子，可有什麽打算？”
上官婉寧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裏帶著幾分茫然：“我…… 暫且還沒想好。”
“阿寧，我知道你素來不是個能閑得住的性子。” 君昊天看著她，目光裏滿是篤定，“若是你有什麽想做的事，想去的地方，只管告訴我，我定當為你辦到。”
上官婉寧聞言，輕輕嘆了口氣，眉宇間染上幾分悵然：“昊天，我如今，確實想找份事做。只是…… 在這大慶，應該說在這個時代，無論哪裏，想找一份適合我的差事，實在是太難了，堪比登天。”
她來自異世，所學所思，所作所為，都與這個時代格格不入。那些旁人眼中驚世駭俗的想法，那些她爛熟於心的知識，在這大慶，竟無處施展。
君昊天聽著，卻不由得笑了，眉眼間滿是自信與寵溺：“阿寧，你莫不是忘了，你弟弟我，是這大慶的天子？這大慶的天下，只要是你想做的事，便沒有做不成的。你想做什麽，我都給你安排。”
上官婉寧看著他眼底的認真，心頭一暖，望著他，淺淺地笑了笑，那笑容裏，終是多了幾分真切的暖意。
兩人對視著，千言萬語，仿佛都融在了這月色裏，一時間，竟無人再開口，湖畔只剩下晚風拂過草葉的簌簌聲。
沈默良久，還是君昊天率先打破了寂靜。
他看著她，目光溫柔得像是一汪春水，語氣裏帶著幾分感慨，幾分鄭重：“阿寧，你還記得嗎？你來到這個世界，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人，是我，還有姥爺。我們之間，本就有著旁人無法比擬的緣分。
縱使沒有血緣之親，可在我心裏，你就是我的親姐姐，是我在這世上，最親的家人。所以阿寧，往後不管有什麽事，都不要瞞著我，不要與我見外。”
這番話，像是一陣暖風，吹進了上官婉寧的心底。她轉過頭，借著朦朧的月色，望著他俊朗的眉眼，眸光微動。
良久，她才緩緩轉過身，面朝湖水，唇邊漾起一抹回憶的淺笑，聲音輕柔得像是晚風拂過：“是啊，我怎麽會忘。”
她頓了頓，思緒仿佛飄回了三年前，那個初來乍到的日子。“我剛醒來的時候，躺在那間陌生的屋子裏，看著你們身上的古裝，聽著你們說的話，心裏亂得像一團麻，一點底都沒有。”
“幸好，你和淩爺爺，都不是尋常人。你們沒有因我的異樣而排斥我，反而處處護著我，讓我那顆惶恐不安的心，慢慢安定了下來。”
“於我而言，在毛山的那一年多，是我在這個世界，最安穩的日子。” 她的聲音裏，帶著幾分懷念，幾分溫柔，“在那裏，你們讓我體會到了，什麽是家人，什麽是親情。也是在那裏，我慢慢學著，適應這個全然陌生的世界。昊天，我真的很感激上蒼，能讓我在這個異世，第一眼遇到的人，是你和淩爺爺。”
君昊天靜靜地聽著，唇邊的笑容，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毛山的那段歲月，於他而言，亦是此生最珍貴的回憶。沒有朝堂的爾虞我詐，沒有帝王的重擔在肩，只有山間的清風明月，和身邊那個溫柔的身影，陪著他長大。
上官婉寧轉過頭，看著他，眼底帶著幾分笑意：“還記得嗎？那時候的你，還是個比我矮半個頭的小少年，性子倔得像頭牛，一點不如意，就皺著眉冷著臉，還會發公子脾氣。可如今，你長大了，比我高了半個多頭，氣宇軒昂，俊朗不凡。更重要的是，你已是萬民敬仰的君主，有著睥睨天下的霸氣。淩爺爺若是泉下有知，還有你的爹娘，定會為你感到欣慰的。”
提及毛山的歲月，君昊天的眼底，瞬間染上了一層幸福的光暈。
他望著上官婉寧，笑容裏滿是暖意：“阿寧，該說感謝的人，是我才對。是上蒼讓你來到這個世界，陪我長大，教我那些與眾不同的知識，更是你，幫著大慶，平息了這場戰亂，救了天下的百姓。”
他的話音剛落，一陣凜冽的晚風驟然吹過，帶著湖畔的濕寒。
上官婉寧猝不及防，打了個寒顫，肩頭的錦袍，被風吹得微微揚起。
君昊天見狀，心頭一緊，想也不想便伸出手，握住了她微涼的指尖。入手一片冰涼，他的眉頭瞬間蹙起，語氣裏滿是擔憂：“這風越發涼了，阿寧，你的手這麽冰，再吹下去，怕是要著涼。我送你回去吧。”
掌心傳來的溫度，帶著熟悉的暖意，卻也讓上官婉寧的臉頰，驀地泛起一抹緋紅。她下意識地想抽回手，聲音裏帶著幾分局促：“昊天，男女授受不親，我們這樣…… 不太好。”
君昊天卻沒有松開，反而握得更緊了些，語氣裏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執拗，卻依舊溫柔：“你的手這麽冰，若是凍出病來，可如何是好？夜裏四下無人，有什麽關系？何況，我們是姐弟，親姐弟之間牽牽手，難道還要顧忌這些世俗規矩嗎？”
上官婉寧無奈地看著他，唇角漾起一抹哭笑不得的笑意：“昊天，你們這古代，不是最講究男女有別嗎？就算是親姐弟，也該恪守禮數才是。”
君昊天低頭，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忍不住輕笑出聲，語氣裏滿是縱容：“旁人或許要守，可阿寧你不同。你是這大慶的特例，是我認定的唯一的姐姐。那些世俗規矩，於你而言，本就不必太過拘泥。”
上官婉寧看著他眼底的認真，終是不再掙紮，任由他握著自己微涼的手，指尖的暖意，一點點蔓延到心底。
她望著天邊的明月，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裏帶著幾分悵然：“時間過得真快啊，一晃眼，我來到這個世界，竟已經三年有餘了。”
三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卻足以讓她從一個茫然無措的異世來客，慢慢融入這片土地。只是夜深人靜時，偶爾還是會想起，那個本屬於她的，熟悉的，遙遠的現代世界。
她在心底默默算了算，自己如今，竟已是三十一二歲的年紀了。在那個世界，她早已走過了人生的小半輩子。想到這裏，她不由得又輕輕嘆了口氣，眉宇間染上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悵惘。
君昊天握著她的手，感覺到她指尖的輕顫，心頭驀地一緊。
他想起了上次，她靈魂離體，險些永遠離開的事，那股後怕，瞬間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不由得更緊地握住了她的手，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阿寧，你…… 現在，還會很懷念那個世界嗎？”
上官婉寧感覺到他掌心的力道，聽著他語氣裏的緊張，心頭微動。
她擡眸看他，月光落在他眼底，映出他眼底的擔憂。
她輕輕搖了搖頭，聲音輕柔，卻帶著幾分篤定：“還好。如今的我，早已算是…… 這個世界的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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