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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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君楓林靜靜地聽完她的話，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眼神驚詫而呆楞地望著她，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良久，他才緩緩回過神來，心口傳來一陣陣撕裂般的劇痛，像是有一把鈍刀在慢慢切割著他的心臟。眼中迅速布滿了晶瑩的淚花，卻強忍著沒有掉落。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在她心中，竟已是如此可有可無的存在。
他就這般目光呆楞地望著上官婉寧，神色痛苦而絕望，仿佛一尊失去了靈魂的雕塑。
其實，此刻上官婉寧的心，並不比君楓林好受半分，甚至那心痛的感覺，比他還要濃烈數倍。
看著君楓林這副失魂落魄、痛苦不堪的模樣，她的心底湧起一股強烈的沖動，好想沖上前去，撲進他的懷裏，告訴他自己的真實心意，告訴他自己從未放下過他。
可她知道，自己不能。
一旦妥協，只會讓兩人再次陷入無盡的糾纏與痛苦之中。為了克制住這股沖動，上官婉寧迅速別過頭去，強迫自己不去看他痛苦的神情，佯裝鎮定地說道：
“楓林，對不起。請你不要再這樣了，你不是懵懂的小男孩，而是堂堂的男子漢，是人人敬畏的晉王殿下，凡事都該拿得起，放得下。我曾跟明宇說過，‘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這世上的好女子多得是，只要你稍加留意，便會發現，比我好的人數不勝數。”
君楓林呆楞了許久許久，久到上官婉寧以為他不會再說話時，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平靜，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釋然：“寧兒，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我知道了，今後，我不會再勉強你接受我的感情了。”
聽到這句話，上官婉寧本以為自己會感到輕松，會如釋重負。
可事實恰恰相反，心口傳來一陣尖銳的劇痛，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強忍著心中翻湧的情緒，強壓著眼眶中打轉的淚水，一言不發地沈默著。
君楓林望著她緊繃的側臉，眼中閃過一絲眷戀與不舍，輕聲問道：“寧兒，我最後有一個請求，你能答應我嗎？我想親耳聽你彈唱一遍《美麗的神話》，就你本人，彈唱一遍就好。”
上官婉寧的身體微微一顫，情緒稍稍平覆了些許。
她依舊背對著君楓林，沈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轉過身，眼神覆雜地看了他一眼，靜靜應道：“好。”
說罷，她轉身走向書房。書房內，放著一張君昊天送給她的古琴。
上官婉寧走到琴前，靜靜凝視著這張琴，足足有五分鐘之久，心中暗道：自己真的已經好久沒有彈琴了，久到快要忘記指尖觸碰琴弦的感覺。
君楓林隨後走進書房，看著她凝視古琴的模樣，唇邊勾起一抹淺淡的笑容，輕聲提議道：“寧兒，不如我來彈琴，你唱歌，可好？”
上官婉寧聞言，不由得楞了楞，轉頭看向他，眼中帶著一絲詫異。
君楓林淡笑著解釋道：“你不記得了嗎？我曾跟你說過，等有機會，要讓你見識一下我的琴藝。今日，便讓我兌現這個承諾吧。”
上官婉寧心中一動，仔細回想了一下，似乎確實有這麽一回事。
她望著君楓林眼中的期待，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細聲問道：“楓林，你……知道曲調嗎？”
君楓林笑著點了點頭，轉身端來一張凳子，在她身旁坐下。
兩人相視一眼，眼中都帶著幾分覆雜的情緒。
片刻後，君楓林擡手撥動了琴弦，悠揚的琴聲緩緩流淌而出。
上官婉寧深吸一口氣，輕聲開口，跟著琴聲唱了起來。
琴音婉轉，歌聲輕柔，一人彈，一人唱，配合得竟是無比默契。
書房之內，琴歌和鳴，交織成一曲動人的樂章，只是這樂章之中，卻藏著無盡的心酸與不舍。
院門外，小若提著滿滿一籃年貨，腳步輕快地往回趕。
剛走到巷口，便見一輛裝飾雅致的青篷馬車正緩緩朝著別院方向駛來，車輪碾過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輕響。她心中微微一動，停下腳步站在門邊等候，想看看是誰尋來此處。
片刻後，馬車穩穩停在別院門口，車簾被一只纖細白皙的手掀開，先下來的是個身著青綠色侍女服的丫環，隨後，一身月白色繡折枝玉蘭花襖裙的王問玉緩緩走下馬車。她身姿窈窕，眉眼溫婉，周身透著大家閨秀的端莊氣度。
小若見狀楞了楞，連忙斂去臉上的詫異，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輕聲問道：“王小姐，您是來找我家公子的嗎？”
王問玉唇邊噙著一抹溫和的笑意，目光掠過小若手中的年貨籃，柔聲道：“小若，我是來找王爺的。聽餘管家說，王爺今日在寧公子這兒。正好我也久仰寧先生才情，想順便登門拜訪，不知這般冒昧前來，是否會打擾到寧先生？”
小若側身推開院門，臉上依舊掛著禮貌的淺笑：“王小姐客氣了，先請進吧，我家公子在府中。”
她領著王問玉剛走進庭院，一陣悠揚婉轉的琴聲便伴著清越的男女對唱聲從書房方向飄來，琴音纏綿，歌聲輕柔，交織在一起格外動人。
小若腳步一頓，心中暗暗笑道：好久沒聽到小姐這般放松地彈琴唱歌了，這般光景，倒像是回到了從前。
王問玉也停下了腳步，那雙溫婉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了然，她細細聽了片刻，便認出了琴音出自君楓林之手，遂輕聲對小若道：“小若，看來王爺和寧先生正在雅奏，這曲子彈唱得這般協調動聽，想必正沈浸其中。我便在這院中稍等片刻，莫要上前驚擾了他們。”
小若沒料到王問玉竟如此通情達理，先是微微一怔，隨即連忙點頭應道：“好的王小姐，您這邊請，我去給您倒杯熱茶來。”
書房內，君楓林指尖撥弄琴弦，原本只是伴奏的旋律，不知何時竟跟著上官婉寧的歌聲哼唱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對唱讓上官婉寧心中微微一頓，歌聲也下意識地停了半拍。
她側頭看了眼身旁的君楓林，他眉眼低垂，專註地看著琴弦，唇邊帶著淺淺的笑意，神情溫柔得不像話。心頭微動間，她竟不由自主地重新開口，順著旋律與他一同唱了起來。
一曲終了，琴音漸歇，歌聲消散，書房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兩人相視無言，目光交織，竟足足對望了十秒之久。
君楓林眼中翻湧著眷戀與不舍，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情緒，猛地伸出雙臂，將上官婉寧緊緊擁入懷中。
他下巴抵在她的肩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在她耳邊輕聲呢喃：“寧兒，不要拒絕我，就讓我這樣緊緊抱你一下，就一下好嗎？”
上官婉寧的身體僵了一瞬，心中那道刻意築起的防線瞬間崩塌。
她沒有推開他，反而緩緩擡起雙手，輕輕放在他的背上，輕輕回抱了他。心中一聲輕嘆：罷了，就讓自己最後一次這樣與他相擁吧，往後，便各自安好。
她未曾察覺，君楓林抵在她肩頭的臉頰上，一滴滾燙的淚水悄然滑落，帶著無盡的痛苦、傷心與絕望，悄無聲息地浸濕了她肩頭的衣料。
君楓林緊緊抱著懷中的人，心中默念：寧兒，無論你日後做出怎樣的選擇，我的心永遠都只屬於你，永遠只為你心動，這份情意，至死不渝。
上官婉寧將臉頰貼在他的胸膛，能清晰地聽到他沈穩而急促的心跳聲。
她心中亦是萬般繾綣：
林，無論我今後身在何方，都會深深祝福你。我的心會時刻為你祈禱，會因你而牽掛，因你而思念。
林，其實寧兒早已愛上了你，只是有些坎，我真的跨不過去，原諒我的懦弱與抉擇。
就在這時，院中的腳步聲漸漸靠近書房，上官婉寧心中一凜，連忙從君楓林懷中輕輕退開，細聲提醒道：“楓林，小若應該是買東西回來了。”
話音剛落，書房門便被輕輕推開，小若端著一杯熱茶站在門口，見房內二人相對而立，連忙垂眸行禮，恭敬地道：“小若給王爺請安，給公子請安。”
君楓林神色已恢覆如常，淡淡應了一聲：“起來吧。”
上官婉寧也斂去眼底的情緒，恢覆了平日的淡然，問道：“小若，東西都買好了？”
小若擡起頭，臉上帶著笑意點了點頭，隨即又補充道：“回公子，王問玉王小姐來了，說是找王爺有急事，此刻正在院中等候。”
上官婉寧聞言，隨意地瞥了眼身旁的君楓林，心中暗道：沒想到她竟能找到這裏來。而君楓林聽到“王問玉”三個字，亦是微微一怔，顯然也沒料到她會突然到訪。
兩人對視一眼，皆沒有多言，很快便一同走出了書房，來到院中。
此時的上官婉寧，或許是方才的相擁讓她卸下了些許偽裝，雖是一身藍色男裝，眉宇間卻難掩女子的溫婉柔美，加之她本就清亮的女聲，與往日那副清冷公子的模樣竟有了幾分差別。
不遠處的王問玉正靜靜立在廊下，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上官婉寧身上，細細打量之下，心中猛地一驚：原來這位寧先生竟是個女子！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腦海中便立刻閃過不久前無意中從丫環口中聽到的“上官婉寧”這個名字，以及那些關於上官婉寧的傳奇事跡——第一奇女、帝師、太傅、皇後，卻又傳聞早已離世。
當初聽聞上官婉寧的死訊時，她還曾為這位天下無雙的女子感到惋惜不已。而這幾次與寧先生的接觸，她總覺得對方的氣質、言語和思想，都與傳聞中的上官婉寧有著諸多相似之處。再聯想到君楓林對這位寧先生異乎尋常的重視與維護，一個更大膽的猜測在她心中成形：莫非這個神秘的“寧先生”，就是傳聞中已經死去的上官婉寧？
想到這個可能，王問玉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內心震驚不已，久久無法平靜。她的眼神中交織著疑惑、難以置信，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傷心與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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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楓林靜靜地聽完她的話，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眼神驚詫而呆楞地望著她，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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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在她心中，竟已是如此可有可無的存在。
他就這般目光呆楞地望著上官婉寧，神色痛苦而絕望，仿佛一尊失去了靈魂的雕塑。
其實，此刻上官婉寧的心，並不比君楓林好受半分，甚至那心痛的感覺，比他還要濃烈數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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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知道，自己不能。
一旦妥協，只會讓兩人再次陷入無盡的糾纏與痛苦之中。為了克制住這股沖動，上官婉寧迅速別過頭去，強迫自己不去看他痛苦的神情，佯裝鎮定地說道：
“楓林，對不起。請你不要再這樣了，你不是懵懂的小男孩，而是堂堂的男子漢，是人人敬畏的晉王殿下，凡事都該拿得起，放得下。我曾跟明宇說過，‘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這世上的好女子多得是，只要你稍加留意，便會發現，比我好的人數不勝數。”
君楓林呆楞了許久許久，久到上官婉寧以為他不會再說話時，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平靜，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釋然：“寧兒，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我知道了，今後，我不會再勉強你接受我的感情了。”
聽到這句話，上官婉寧本以為自己會感到輕松，會如釋重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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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強忍著心中翻湧的情緒，強壓著眼眶中打轉的淚水，一言不發地沈默著。
君楓林望著她緊繃的側臉，眼中閃過一絲眷戀與不舍，輕聲問道：“寧兒，我最後有一個請求，你能答應我嗎？我想親耳聽你彈唱一遍《美麗的神話》，就你本人，彈唱一遍就好。”
上官婉寧的身體微微一顫，情緒稍稍平覆了些許。
她依舊背對著君楓林，沈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轉過身，眼神覆雜地看了他一眼，靜靜應道：“好。”
說罷，她轉身走向書房。書房內，放著一張君昊天送給她的古琴。
上官婉寧走到琴前，靜靜凝視著這張琴，足足有五分鐘之久，心中暗道：自己真的已經好久沒有彈琴了，久到快要忘記指尖觸碰琴弦的感覺。
君楓林隨後走進書房，看著她凝視古琴的模樣，唇邊勾起一抹淺淡的笑容，輕聲提議道：“寧兒，不如我來彈琴，你唱歌，可好？”
上官婉寧聞言，不由得楞了楞，轉頭看向他，眼中帶著一絲詫異。
君楓林淡笑著解釋道：“你不記得了嗎？我曾跟你說過，等有機會，要讓你見識一下我的琴藝。今日，便讓我兌現這個承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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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楓林笑著點了點頭，轉身端來一張凳子，在她身旁坐下。
兩人相視一眼，眼中都帶著幾分覆雜的情緒。
片刻後，君楓林擡手撥動了琴弦，悠揚的琴聲緩緩流淌而出。
上官婉寧深吸一口氣，輕聲開口，跟著琴聲唱了起來。
琴音婉轉，歌聲輕柔，一人彈，一人唱，配合得竟是無比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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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門外，小若提著滿滿一籃年貨，腳步輕快地往回趕。
剛走到巷口，便見一輛裝飾雅致的青篷馬車正緩緩朝著別院方向駛來，車輪碾過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輕響。她心中微微一動，停下腳步站在門邊等候，想看看是誰尋來此處。
片刻後，馬車穩穩停在別院門口，車簾被一只纖細白皙的手掀開，先下來的是個身著青綠色侍女服的丫環，隨後，一身月白色繡折枝玉蘭花襖裙的王問玉緩緩走下馬車。她身姿窈窕，眉眼溫婉，周身透著大家閨秀的端莊氣度。
小若見狀楞了楞，連忙斂去臉上的詫異，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輕聲問道：“王小姐，您是來找我家公子的嗎？”
王問玉唇邊噙著一抹溫和的笑意，目光掠過小若手中的年貨籃，柔聲道：“小若，我是來找王爺的。聽餘管家說，王爺今日在寧公子這兒。正好我也久仰寧先生才情，想順便登門拜訪，不知這般冒昧前來，是否會打擾到寧先生？”
小若側身推開院門，臉上依舊掛著禮貌的淺笑：“王小姐客氣了，先請進吧，我家公子在府中。”
她領著王問玉剛走進庭院，一陣悠揚婉轉的琴聲便伴著清越的男女對唱聲從書房方向飄來，琴音纏綿，歌聲輕柔，交織在一起格外動人。
小若腳步一頓，心中暗暗笑道：好久沒聽到小姐這般放松地彈琴唱歌了，這般光景，倒像是回到了從前。
王問玉也停下了腳步，那雙溫婉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了然，她細細聽了片刻，便認出了琴音出自君楓林之手，遂輕聲對小若道：“小若，看來王爺和寧先生正在雅奏，這曲子彈唱得這般協調動聽，想必正沈浸其中。我便在這院中稍等片刻，莫要上前驚擾了他們。”
小若沒料到王問玉竟如此通情達理，先是微微一怔，隨即連忙點頭應道：“好的王小姐，您這邊請，我去給您倒杯熱茶來。”
書房內，君楓林指尖撥弄琴弦，原本只是伴奏的旋律，不知何時竟跟著上官婉寧的歌聲哼唱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對唱讓上官婉寧心中微微一頓，歌聲也下意識地停了半拍。
她側頭看了眼身旁的君楓林，他眉眼低垂，專註地看著琴弦，唇邊帶著淺淺的笑意，神情溫柔得不像話。心頭微動間，她竟不由自主地重新開口，順著旋律與他一同唱了起來。
一曲終了，琴音漸歇，歌聲消散，書房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兩人相視無言，目光交織，竟足足對望了十秒之久。
君楓林眼中翻湧著眷戀與不舍，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情緒，猛地伸出雙臂，將上官婉寧緊緊擁入懷中。
他下巴抵在她的肩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在她耳邊輕聲呢喃：“寧兒，不要拒絕我，就讓我這樣緊緊抱你一下，就一下好嗎？”
上官婉寧的身體僵了一瞬，心中那道刻意築起的防線瞬間崩塌。
她沒有推開他，反而緩緩擡起雙手，輕輕放在他的背上，輕輕回抱了他。心中一聲輕嘆：罷了，就讓自己最後一次這樣與他相擁吧，往後，便各自安好。
她未曾察覺，君楓林抵在她肩頭的臉頰上，一滴滾燙的淚水悄然滑落，帶著無盡的痛苦、傷心與絕望，悄無聲息地浸濕了她肩頭的衣料。
君楓林緊緊抱著懷中的人，心中默念：寧兒，無論你日後做出怎樣的選擇，我的心永遠都只屬於你，永遠只為你心動，這份情意，至死不渝。
上官婉寧將臉頰貼在他的胸膛，能清晰地聽到他沈穩而急促的心跳聲。
她心中亦是萬般繾綣：
林，無論我今後身在何方，都會深深祝福你。我的心會時刻為你祈禱，會因你而牽掛，因你而思念。
林，其實寧兒早已愛上了你，只是有些坎，我真的跨不過去，原諒我的懦弱與抉擇。
就在這時，院中的腳步聲漸漸靠近書房，上官婉寧心中一凜，連忙從君楓林懷中輕輕退開，細聲提醒道：“楓林，小若應該是買東西回來了。”
話音剛落，書房門便被輕輕推開，小若端著一杯熱茶站在門口，見房內二人相對而立，連忙垂眸行禮，恭敬地道：“小若給王爺請安，給公子請安。”
君楓林神色已恢覆如常，淡淡應了一聲：“起來吧。”
上官婉寧也斂去眼底的情緒，恢覆了平日的淡然，問道：“小若，東西都買好了？”
小若擡起頭，臉上帶著笑意點了點頭，隨即又補充道：“回公子，王問玉王小姐來了，說是找王爺有急事，此刻正在院中等候。”
上官婉寧聞言，隨意地瞥了眼身旁的君楓林，心中暗道：沒想到她竟能找到這裏來。而君楓林聽到“王問玉”三個字，亦是微微一怔，顯然也沒料到她會突然到訪。
兩人對視一眼，皆沒有多言，很快便一同走出了書房，來到院中。
此時的上官婉寧，或許是方才的相擁讓她卸下了些許偽裝，雖是一身藍色男裝，眉宇間卻難掩女子的溫婉柔美，加之她本就清亮的女聲，與往日那副清冷公子的模樣竟有了幾分差別。
不遠處的王問玉正靜靜立在廊下，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上官婉寧身上，細細打量之下，心中猛地一驚：原來這位寧先生竟是個女子！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腦海中便立刻閃過不久前無意中從丫環口中聽到的“上官婉寧”這個名字，以及那些關於上官婉寧的傳奇事跡——第一奇女、帝師、太傅、皇後，卻又傳聞早已離世。
當初聽聞上官婉寧的死訊時，她還曾為這位天下無雙的女子感到惋惜不已。而這幾次與寧先生的接觸，她總覺得對方的氣質、言語和思想，都與傳聞中的上官婉寧有著諸多相似之處。再聯想到君楓林對這位寧先生異乎尋常的重視與維護，一個更大膽的猜測在她心中成形：莫非這個神秘的“寧先生”，就是傳聞中已經死去的上官婉寧？
想到這個可能，王問玉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內心震驚不已，久久無法平靜。她的眼神中交織著疑惑、難以置信，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傷心與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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