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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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連日來的趕路奔波，再加上戰場上的殫精竭慮，她的身體早已疲憊到了極點。可此刻，比身體更累的，是那顆七上八下的心。
君楓林的身影，王問玉的嬌俏，還有那句年少時的戲言，以及餘總管那別有深意的眼神，像一團亂麻，在她腦海裏交織纏繞。
暖黃的燈光落在書頁上，字跡漸漸變得模糊，困意如潮水般湧來。她強撐著看了幾行，終究抵不過倦意與滿心的疲憊，手肘一歪，便趴在桌上，沈沈睡了過去。
睡夢中，似乎又看到了君楓林的臉，他笑著朝她伸出手，喚她 “寧兒”。可她剛要伸手去握，眼前卻又閃過王問玉那身石榴紅的羅裙，鮮艷得刺眼。
窗外的夜色，愈發濃了。
暮色漸沈，宮城的鎏金餘暉漫過街巷，約莫三個時辰後，君楓林與李明宇的身影才出現在晉王府的朱漆大門前。隨行的仆從上前推開沈重的府門，兩人並肩踏入，一身風塵尚未完全褪去。
回府後，君楓林第一時間尋到王問玉，溫言細語地問了她今日在府中的起居，又細細叮囑了幾句路上註意安全的話，才吩咐下人備車，妥帖地送她回府。安置好王問玉，他腳步放輕，徑直走向上官婉寧暫住的院落。
推開房門時，暖黃的燭火正映著一幅靜謐的畫面——上官婉寧手肘撐在桌案上，手裏還攥著一本攤開的書，腦袋輕輕一點一點，已然睡熟。燭火跳動間，光影在她柔和的側臉流轉，平添了幾分嬌憨。
君楓林心頭一軟，放輕腳步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想去抽走她手中的書，生怕驚擾了這份安寧。可指尖剛觸到書頁，上官婉寧便猛地睜開了眼睛，眸中尚有初醒的迷茫。
見她醒了，君楓林收斂了動作，眉眼間漾開溫柔的笑意，輕聲問道：“寧兒，怎麽不在床榻上睡？趴在桌上多不舒服。”
上官婉寧揉了揉有些發沈的太陽穴，緩緩站起身，目光掠過君楓林，沒有回應他的問題，反而輕聲問道：“楓林，明宇與你一同回來了嗎？”
“嗯，明宇此刻正在前院客廳等著。”君楓林如實答道，目光落在她略顯蒼白的臉上，眼底藏著一絲關切。
上官婉寧聞言，轉頭望向裏間的床帳，帳內胡雲睡得正沈，呼吸均勻。她收回目光，語氣平淡地對君楓林說：“楓林，你先去客廳等我，我稍後便到。”
君楓林雖有疑惑，卻也未曾多問，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轉身輕手輕腳地退出了房間，還細心地為她們帶上了房門。
房間內重新恢覆安靜，上官婉寧走到床邊，俯身輕輕推了推胡雲的肩膀，聲音放得極柔：“胡小姐，醒醒，我們該走了。”
胡雲嚶嚀一聲轉醒，臉色依舊帶著未褪盡的紅潤，她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嗯。”說著便要起身下床，可剛挪動腳步去穿鞋子，眉頭就猛地蹙起，臉上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痛苦。
上官婉寧將這一幕看在眼裏，蹲下身握住她的腳踝，輕聲問道：“你的腳是不是磨起水泡了？”
胡雲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輕輕點了點。
上官婉寧看著她這副模樣，語氣裏帶上了幾分不易察覺的責備：“胡小姐，你該不會是瞞著家裏人，獨自偷跑出來的吧？”
胡雲的頭垂得更低了，指尖攥著裙擺，聲音細若蚊蚋：“因為……因為雲兒想早點見到寧公子。那日你不辭而別，雲兒真的很擔心，也很傷心。”
上官婉寧聞言，身形微微一僵，心底暗驚：她這意思……難道真的是喜歡上自己了？自己本是女兒身，這誤會可鬧大了。可眼下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先離開晉王府再說。
她定了定神，語氣依舊平淡：“胡小姐，這裏是晉王府，我們畢竟是外人，不宜久留。眼下天色已晚，我們先去客棧投宿。你既走不了路，我背你吧。”
說罷，上官婉寧便轉過身，屈膝蹲下身。
胡雲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紅著臉趴在了她的背上。上官婉寧穩穩地站起身，背著她一步步向外走去。
快到前院客廳時，廊下候著的仆從們瞥見先前那副狼狽模樣的女子，此刻洗凈鉛華，眉眼清秀、肌膚白皙，竟是個難得的美人，都不由得楞住了，紛紛偷眼打量。
客廳門口的君楓林也看到了這一幕，目光落在胡雲搭在上官婉寧肩頭的手臂上，眼底不由自主地掠過一絲嫉妒。他心頭暗忖：若是自己能像胡雲這樣，靠在寧兒的背上，與她如此親近，該多好。
上官婉寧雖是習武之人，身體素質遠勝尋常女子，但畢竟是女兒身，背著八十來斤的胡雲走了這一路，額角還是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腳步也漸漸沈了些。
胡雲趴在她的背上，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略顯急促的呼吸，心疼地勸道：“寧公子，放我下來吧，我慢慢走也可以的，不礙事。”
上官婉寧沒有說話，只是咬了咬牙，堅持著一步步走到客廳門口，才緩緩蹲下身，輕柔地將胡雲放了下來。
胡雲一眼就看到了她額角的汗珠，下意識地從袖中掏出一方繡著纏枝蓮的手帕，伸手就想去為她擦拭。
“噗嗤——”一旁的小若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上官婉寧瞬間明白了小若的笑意，臉頰微微發燙，下意識地偏過頭避開了胡雲的手，輕聲道：“胡小姐，還是我自己來吧。”
胡雲這才反應過來，客廳裏還站著好幾個人。
她擡眼望去，只見兩個男子正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們，這兩人皆是豐神俊朗、氣度不凡，尤其是為首的那一位，眉目如畫，氣質矜貴，竟是她從未見過的絕世風姿。
胡雲瞬間羞紅了臉，楞楞地看了君楓林一眼，便趕緊低下頭，快步走到上官婉寧身後，緊緊攥著她的衣袖，不敢再擡頭。
君楓林收回目光，笑著看向上官婉寧，問道：“寧先生，這位胡小姐是何許人也？竟能讓你如此費心。”
“王爺，她是我先前雇主的女兒。”上官婉寧淡淡答道。
君楓林自然明白“雇主”的意思，他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說道：“如此說來，這位胡小姐對寧兒倒是一片癡心啊。”
“王爺說笑了。”上官婉寧正想開口辯解，身後的胡雲卻因為這句話，臉漲得像熟透的蘋果，頭垂得幾乎要埋進胸口。她雖是五合縣有名的富家小姐，性子活潑大膽，卻沒見過什麽大世面，更沒想過會見到傳聞中權傾朝野的晉王。此刻近距離面對這位大人物，她只覺得渾身發緊，越發膽怯地往上官婉寧身後縮了縮。
小若見狀，連忙上前打圓場：“公子，小若已經為胡小姐備好了膳食，不如讓小若先伺候胡小姐去偏廳用膳吧？”
上官婉寧看穿了胡雲的緊張，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安撫：“別害怕，有我在，不會有人為難你的。”
感受到上官婉寧的安撫，胡雲緊繃的身體漸漸放松了些，她擡起頭，輕輕點了點頭。
“那就麻煩你了，小若。”上官婉寧對小若點了點頭。
“公子跟小若客氣什麽呀。”小若笑著應下，轉頭對胡雲柔聲道，“胡小姐，這邊請。”
胡雲跟著小若向外走，聽到小若對上官婉寧如此隨意親昵的語氣，不由得楞了楞，轉頭看了小若一眼。
只見小若容貌秀麗，舉止溫婉，瞧著像是個丫鬟，可她與寧公子之間的氛圍，卻又像是親近的夥伴。
一股莫名的醋意湧上心頭，胡雲忍不住回頭，又多看了上官婉寧一眼，眼神裏滿是疑惑。
“去吧，我與晉王還有事要談，等你用完膳，我便過去找你。”上官婉寧對上她的目光，溫聲說道。
待胡雲與小若走遠，客廳內的氛圍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君楓林再也繃不住臉上的笑意，放聲大笑道：“寧兒，我可真要吃醋了。這胡小姐如此傾心於你，你對她又這般溫柔體貼，倒是讓我羨慕得緊。”
上官婉寧的臉頰依舊帶著一絲紅暈，聞言只是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一旁的李明宇也跟著打趣道：“寧兒，這位胡小姐對你，可真是情深意重啊。”
“她只是個情竇初開的小姑娘。”上官婉寧神色恢覆平靜，淡淡解釋道，“當初我無意間救過她一次，後來又在她父親的錢莊做事，她見過的男子不多，日子久了，便生出了些不該有的錯覺。”
君楓林聞言，輕嘆一聲，眼神覆雜地看著她：“看來無論寧兒以何種身份出現，都這般有魅力，總能輕易讓人放在心上。”
“魅力？”上官婉寧心中自嘲一笑。若是自己真有這般魅力，在現代那個家裏，也不會被親人視若無睹，活得像個透明人了。
想到現代的種種，她的心瞬間沈了下去，語氣也變得冰冷起來：“楓林、明宇，等胡雲用完膳，我便帶她去客棧投宿。明日，我會隨她一同回五合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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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日來的趕路奔波，再加上戰場上的殫精竭慮，她的身體早已疲憊到了極點。可此刻，比身體更累的，是那顆七上八下的心。
君楓林的身影，王問玉的嬌俏，還有那句年少時的戲言，以及餘總管那別有深意的眼神，像一團亂麻，在她腦海裏交織纏繞。
暖黃的燈光落在書頁上，字跡漸漸變得模糊，困意如潮水般湧來。她強撐著看了幾行，終究抵不過倦意與滿心的疲憊，手肘一歪，便趴在桌上，沈沈睡了過去。
睡夢中，似乎又看到了君楓林的臉，他笑著朝她伸出手，喚她 “寧兒”。可她剛要伸手去握，眼前卻又閃過王問玉那身石榴紅的羅裙，鮮艷得刺眼。
窗外的夜色，愈發濃了。
暮色漸沈，宮城的鎏金餘暉漫過街巷，約莫三個時辰後，君楓林與李明宇的身影才出現在晉王府的朱漆大門前。隨行的仆從上前推開沈重的府門，兩人並肩踏入，一身風塵尚未完全褪去。
回府後，君楓林第一時間尋到王問玉，溫言細語地問了她今日在府中的起居，又細細叮囑了幾句路上註意安全的話，才吩咐下人備車，妥帖地送她回府。安置好王問玉，他腳步放輕，徑直走向上官婉寧暫住的院落。
推開房門時，暖黃的燭火正映著一幅靜謐的畫面——上官婉寧手肘撐在桌案上，手裏還攥著一本攤開的書，腦袋輕輕一點一點，已然睡熟。燭火跳動間，光影在她柔和的側臉流轉，平添了幾分嬌憨。
君楓林心頭一軟，放輕腳步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想去抽走她手中的書，生怕驚擾了這份安寧。可指尖剛觸到書頁，上官婉寧便猛地睜開了眼睛，眸中尚有初醒的迷茫。
見她醒了，君楓林收斂了動作，眉眼間漾開溫柔的笑意，輕聲問道：“寧兒，怎麽不在床榻上睡？趴在桌上多不舒服。”
上官婉寧揉了揉有些發沈的太陽穴，緩緩站起身，目光掠過君楓林，沒有回應他的問題，反而輕聲問道：“楓林，明宇與你一同回來了嗎？”
“嗯，明宇此刻正在前院客廳等著。”君楓林如實答道，目光落在她略顯蒼白的臉上，眼底藏著一絲關切。
上官婉寧聞言，轉頭望向裏間的床帳，帳內胡雲睡得正沈，呼吸均勻。她收回目光，語氣平淡地對君楓林說：“楓林，你先去客廳等我，我稍後便到。”
君楓林雖有疑惑，卻也未曾多問，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轉身輕手輕腳地退出了房間，還細心地為她們帶上了房門。
房間內重新恢覆安靜，上官婉寧走到床邊，俯身輕輕推了推胡雲的肩膀，聲音放得極柔：“胡小姐，醒醒，我們該走了。”
胡雲嚶嚀一聲轉醒，臉色依舊帶著未褪盡的紅潤，她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嗯。”說著便要起身下床，可剛挪動腳步去穿鞋子，眉頭就猛地蹙起，臉上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痛苦。
上官婉寧將這一幕看在眼裏，蹲下身握住她的腳踝，輕聲問道：“你的腳是不是磨起水泡了？”
胡雲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輕輕點了點。
上官婉寧看著她這副模樣，語氣裏帶上了幾分不易察覺的責備：“胡小姐，你該不會是瞞著家裏人，獨自偷跑出來的吧？”
胡雲的頭垂得更低了，指尖攥著裙擺，聲音細若蚊蚋：“因為……因為雲兒想早點見到寧公子。那日你不辭而別，雲兒真的很擔心，也很傷心。”
上官婉寧聞言，身形微微一僵，心底暗驚：她這意思……難道真的是喜歡上自己了？自己本是女兒身，這誤會可鬧大了。可眼下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先離開晉王府再說。
她定了定神，語氣依舊平淡：“胡小姐，這裏是晉王府，我們畢竟是外人，不宜久留。眼下天色已晚，我們先去客棧投宿。你既走不了路，我背你吧。”
說罷，上官婉寧便轉過身，屈膝蹲下身。
胡雲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紅著臉趴在了她的背上。上官婉寧穩穩地站起身，背著她一步步向外走去。
快到前院客廳時，廊下候著的仆從們瞥見先前那副狼狽模樣的女子，此刻洗凈鉛華，眉眼清秀、肌膚白皙，竟是個難得的美人，都不由得楞住了，紛紛偷眼打量。
客廳門口的君楓林也看到了這一幕，目光落在胡雲搭在上官婉寧肩頭的手臂上，眼底不由自主地掠過一絲嫉妒。他心頭暗忖：若是自己能像胡雲這樣，靠在寧兒的背上，與她如此親近，該多好。
上官婉寧雖是習武之人，身體素質遠勝尋常女子，但畢竟是女兒身，背著八十來斤的胡雲走了這一路，額角還是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腳步也漸漸沈了些。
胡雲趴在她的背上，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略顯急促的呼吸，心疼地勸道：“寧公子，放我下來吧，我慢慢走也可以的，不礙事。”
上官婉寧沒有說話，只是咬了咬牙，堅持著一步步走到客廳門口，才緩緩蹲下身，輕柔地將胡雲放了下來。
胡雲一眼就看到了她額角的汗珠，下意識地從袖中掏出一方繡著纏枝蓮的手帕，伸手就想去為她擦拭。
“噗嗤——”一旁的小若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上官婉寧瞬間明白了小若的笑意，臉頰微微發燙，下意識地偏過頭避開了胡雲的手，輕聲道：“胡小姐，還是我自己來吧。”
胡雲這才反應過來，客廳裏還站著好幾個人。
她擡眼望去，只見兩個男子正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們，這兩人皆是豐神俊朗、氣度不凡，尤其是為首的那一位，眉目如畫，氣質矜貴，竟是她從未見過的絕世風姿。
胡雲瞬間羞紅了臉，楞楞地看了君楓林一眼，便趕緊低下頭，快步走到上官婉寧身後，緊緊攥著她的衣袖，不敢再擡頭。
君楓林收回目光，笑著看向上官婉寧，問道：“寧先生，這位胡小姐是何許人也？竟能讓你如此費心。”
“王爺，她是我先前雇主的女兒。”上官婉寧淡淡答道。
君楓林自然明白“雇主”的意思，他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說道：“如此說來，這位胡小姐對寧兒倒是一片癡心啊。”
“王爺說笑了。”上官婉寧正想開口辯解，身後的胡雲卻因為這句話，臉漲得像熟透的蘋果，頭垂得幾乎要埋進胸口。她雖是五合縣有名的富家小姐，性子活潑大膽，卻沒見過什麽大世面，更沒想過會見到傳聞中權傾朝野的晉王。此刻近距離面對這位大人物，她只覺得渾身發緊，越發膽怯地往上官婉寧身後縮了縮。
小若見狀，連忙上前打圓場：“公子，小若已經為胡小姐備好了膳食，不如讓小若先伺候胡小姐去偏廳用膳吧？”
上官婉寧看穿了胡雲的緊張，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安撫：“別害怕，有我在，不會有人為難你的。”
感受到上官婉寧的安撫，胡雲緊繃的身體漸漸放松了些，她擡起頭，輕輕點了點頭。
“那就麻煩你了，小若。”上官婉寧對小若點了點頭。
“公子跟小若客氣什麽呀。”小若笑著應下，轉頭對胡雲柔聲道，“胡小姐，這邊請。”
胡雲跟著小若向外走，聽到小若對上官婉寧如此隨意親昵的語氣，不由得楞了楞，轉頭看了小若一眼。
只見小若容貌秀麗，舉止溫婉，瞧著像是個丫鬟，可她與寧公子之間的氛圍，卻又像是親近的夥伴。
一股莫名的醋意湧上心頭，胡雲忍不住回頭，又多看了上官婉寧一眼，眼神裏滿是疑惑。
“去吧，我與晉王還有事要談，等你用完膳，我便過去找你。”上官婉寧對上她的目光，溫聲說道。
待胡雲與小若走遠，客廳內的氛圍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君楓林再也繃不住臉上的笑意，放聲大笑道：“寧兒，我可真要吃醋了。這胡小姐如此傾心於你，你對她又這般溫柔體貼，倒是讓我羨慕得緊。”
上官婉寧的臉頰依舊帶著一絲紅暈，聞言只是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一旁的李明宇也跟著打趣道：“寧兒，這位胡小姐對你，可真是情深意重啊。”
“她只是個情竇初開的小姑娘。”上官婉寧神色恢覆平靜，淡淡解釋道，“當初我無意間救過她一次，後來又在她父親的錢莊做事，她見過的男子不多，日子久了，便生出了些不該有的錯覺。”
君楓林聞言，輕嘆一聲，眼神覆雜地看著她：“看來無論寧兒以何種身份出現，都這般有魅力，總能輕易讓人放在心上。”
“魅力？”上官婉寧心中自嘲一笑。若是自己真有這般魅力，在現代那個家裏，也不會被親人視若無睹，活得像個透明人了。
想到現代的種種，她的心瞬間沈了下去，語氣也變得冰冷起來：“楓林、明宇，等胡雲用完膳，我便帶她去客棧投宿。明日，我會隨她一同回五合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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