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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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上官婉寧翻身下馬，走到她面前，眉頭皺得更緊了，語氣中滿是詫異：“胡小姐？你怎麽會在這裏？還弄成了這副模樣？”
胡雲被她問得一怔，隨即低下頭，雙手不安地絞著破舊的衣角，聲音細若蚊蚋：“我……我來找你。”簡單的幾個字，卻似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語氣裏藏著說不清的委屈與不易。
上官婉寧看著她單薄的身影、破舊的衣衫，還有那雙明顯有些跛腳的模樣，心中的詫異漸漸被一絲不忍取代。
她收回目光，語氣放緩了些，淡淡道：“胡小姐，先上馬吧，這裏人多雜亂。”
胡雲用力點了點頭，眼中滿是依賴。
上官婉寧上前一步，伸出手穩穩扶住她的胳膊。
胡雲借力站穩，踩著馬鐙，在她的攙扶下，小心翼翼地爬上了馬背，坐在了她的身後。
李明宇在一旁將這一幕看在眼裏，待上官婉寧重新上馬後，他驅馬靠近，低聲問道：“寧先生，這位是？”
“她是我之前東家的女兒，胡雲。”上官婉寧淡淡回應，隨即補充道，“明宇，我得先帶她去客棧休整一下，就不隨你們入宮覆命了。麻煩你替我向王爺說一聲。”
李明宇的目光在胡雲身上短暫停留了一瞬，那目光平淡無波，看不出太多情緒。
他微微頷首，道：“好，寧先生放心。我處理完宮中事宜，稍晚些時候便去找你。”
上官婉寧點頭應下，正準備驅馬轉身，身後卻傳來一陣沈穩的腳步聲，伴隨著熟悉的爽朗嗓音：“寧先生，為何在此停留？”
兩人回頭，只見君楓林一身錦袍，步履從容地走了過來，身後跟著幾名侍從。
上官婉寧連忙勒住馬，翻身下馬行禮：“王爺。”她直起身，語氣平和地解釋道，“屬下有位朋友從遠道而來找我，看她這般模樣，想必一路奔波辛苦，屬下想先帶她去客棧休整片刻。”
君楓林的目光落在胡雲身上，見她衣衫破舊、神色疲憊，眼中沒有絲毫嫌棄，反而對著上官婉寧溫和一笑，語氣懇切：“既是寧先生的朋友，那便是本王的朋友。何必去客棧委屈？劍！”他揚聲喚來身邊的侍從，“帶寧先生和這位姑娘回王府安置。”
上官婉寧心中一怔，正想開口拒絕——她如今雖為君楓林麾下，但總覺得入住王府多有不便。
可轉念一想，此刻大街上人流密集，百姓們都在註視著凱旋的隊伍，若是當眾拒絕堂堂大慶國晉王的好意，反倒顯得矯情，也駁了他的顏面。
思忖片刻，她終究還是收回了拒絕的話，低頭應道：“多謝王爺。”
一行人轉身朝著晉王府的方向走去。
不多時，便到了王府門口。
朱紅大門巍峨氣派，門口的石獅子威嚴矗立。
胡雲在劍的攙扶下輕緩地下了馬，剛一落地，腳步便踉蹌了一下，眉頭瞬間蹙起，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走路時一瘸一拐，每一步都似踩在刀尖上一般。
上官婉寧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扶住她，目光落在她的腳踝處，關切地問道：“胡小姐，你的腳受傷了？”
胡雲靠在她的胳膊上，臉頰微微泛紅，帶著幾分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聲音細弱：“嗯……路上不小心崴到了，不礙事的。”
“都這樣了還說不礙事。”上官婉寧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即彎下身子，背對著她道，“上來吧，我背你進去。”
胡雲楞了一下，臉頰瞬間紅得像熟透的櫻桃，猶豫了片刻，還是輕輕靠了上去，雙手小心翼翼地環住了上官婉寧的脖頸。
她的身子很輕，上官婉寧穩穩地將她背起，邁步朝著王府內走去。
剛走進王府大門，迎面就撞見匆匆趕來的小若。
小若原本是聽到消息，特意來門口迎接上官婉寧的，見到她背上背著一個陌生的女子，而且還是這般狼狽的模樣，頓時楞在了原地，眼睛瞪得圓圓的，半晌才反應過來，走上前輕聲問道：“公子，這位是？”
“一位朋友。”上官婉寧淡淡應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疑，“小若，先帶我去客房。”
“是，公子。”小若連忙應聲，快步走上前引路，時不時好奇地回頭打量著胡雲，卻也識趣地沒有再多問。
客房內陳設簡潔雅致，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地板上，映出淡淡的光影。
上官婉寧將胡雲輕輕放在床榻上，扶她躺好。
隨後她轉過身，對一旁的小若吩咐道：“小若，麻煩你去叫人來照料一下胡小姐，再找些幹凈的換洗衣服來。”
小若走上前，仔細打量了胡雲一番，又看了看自己的身形，猶豫了一下，擡頭對上官婉寧問道：“公子，胡小姐的身形看著和小若差不多，都是小巧玲瓏的模樣，可否拿小若的衣服先給她換洗？府裏備用的新衣恐怕不太合身。”
上官婉寧聞言，也對比了一下兩人的身形，確實相差無幾。
她輕點了下頭：“可以，就用你的吧。”
安排妥當後，她走到床榻邊，看著胡雲疲憊得快要睜不開眼睛的模樣，語氣柔和了些：“胡小姐，你先好好梳洗一番，然後歇一會兒。等你醒了，我再叫人送吃的過來。”
胡雲虛弱地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上官婉寧又叮囑了小若幾句，才轉身離開了客房。
離開客房後，上官婉寧沒有停留，徑直來到了王府的客廳。
她站在客廳中央，目光緩緩掃過四周的陳設。
熟悉的雕梁畫棟，熟悉的桌椅擺放，甚至連墻角那盆長勢喜人的蘭花，都和記憶中一模一樣。
可不知為何，再次站在這裏，她卻覺得心中多了幾分陌生與疏離，仿佛這裏的一切都已經離自己很遙遠了。
她收回目光，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侍從很快端上了熱茶，她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滑過喉嚨，卻沒能驅散心中那一絲莫名的生澀。
她就這般安靜地坐著，目光落在茶杯中漂浮的茶葉上，神色平靜無波。
沒過多久，小若便端著食盤走了進來。
她剛走進客廳，就看到上官婉寧獨自一人靜坐品茶的模樣，那神情間的疏離與淡然，和從前那個在王府中自在隨性的公子判若兩人。
小若猶豫了一下，還是輕手輕腳地走上前，將食盤放在桌上，輕聲開口道：“公子，您要的吃食備好了。”
上官婉寧擡眸看了她一眼，淡淡應道：“放著吧。”
小若點點頭，卻沒有立刻離開，她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輕聲說道：“公子，小若……小若感覺您和之前不一樣了。”
“哦？”上官婉寧挑了挑眉，語氣依舊平淡，“小若為何會有此一說？”
“因為……”小若斟酌著詞句，“小若感覺您對這王府，似乎生澀了許多。從前您待在這裏，就像待在自己家一樣自在，可現在……”她頓了頓，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那種感覺，只覺得上官婉寧身上多了一層看不見的隔閡。
上官婉寧聞言，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
她沈默了片刻，沒有解釋，只是輕輕放下茶杯，轉移話題道：“不說這個了。你先下去吧，我自己待一會兒。”
小若見狀，也不敢再多問，躬身應道：“是，公子。”說完，便輕輕退了出去。
客廳內再次恢覆了安靜，只剩下窗外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上官婉寧靜坐了片刻，剛想端起茶杯再喝一口，客廳外便傳來了餘總管的聲音：“王小姐，這邊請。”
她擡眸望去，只見王府的餘總管正領著一位身著淡粉衣裙的女子走了進來。那
女子身姿窈窕，眉眼溫婉，正是王將軍之女王問玉。
暮色四合，晉王府的客廳裏燃著幾盞琉璃燈，暖黃的光暈將雕梁畫棟暈染得柔和。
王問玉提著裙擺踏進門時，腳步驀地一頓，眼中滿是錯愕。
廳中臨窗的位置，上官婉寧正靜坐著。
一身素色錦袍襯得她身姿清瘦，手中捏著一卷書，指尖輕輕拂過書頁，眉眼間帶著幾分疏離的淡然。
王問玉心頭浮起大大的疑惑：按理說，今日乃是晉王府的大日子，楓林哥大敗南園國，聖上定會在宮中設宴封賞，文武百官齊聚，何等熱鬧。
上官婉寧作為扭轉戰局的首功之臣，本該在皇宮中領受榮光，怎麽會獨自一人，悄無聲息地坐在這王府客廳裏？
縱然滿心不解，王問玉臉上還是漾起溫柔得體的笑意，緩步走上前，輕輕福身：“寧先生。”
上官婉寧擡眸，目光落在她身上，清清淡淡的，聲音也如泉水般澄澈，聽不出半分情緒：“王小姐好。”
王問玉在她對面的椅子上落座，丫鬟剛奉上新沏的雨前龍井，她便忍不住開口，語氣裏帶著幾分好奇：“寧先生，今日宮中封賞，何等榮耀，您怎的沒同王爺與眾位將軍一道前去？”
上官婉寧放下手中的書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眉眼依舊平靜無波：“我素來不喜好熱鬧，便沒去。”
寥寥數語，便將話題截斷。
客廳裏霎時陷入了沈寂，只有窗外偶爾傳來幾聲蟬鳴，襯得這氛圍愈發靜謐。
上官婉寧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對面的王問玉身上。
這位王小姐生得極美，眉目如畫，瓊鼻櫻唇，一張小臉精致得像是畫中走出來的。一身石榴紅的蹙金雙繡羅裙，襯得她肌膚勝雪，鬢邊簪著一支赤金鑲珍珠的步搖，隨著她細微的動作輕輕搖曳，貴氣天成。
上官婉寧心中微動。
上次在戰場之中，彼時硝煙未散，她滿心思都是軍務，只記得這位王小姐是獨自來到軍營中的，眉眼間帶著幾分倔強的擔憂，並未過多留意。今日這般靜坐相對，才發覺她竟是個如此動人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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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婉寧翻身下馬，走到她面前，眉頭皺得更緊了，語氣中滿是詫異：“胡小姐？你怎麽會在這裏？還弄成了這副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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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婉寧看著她單薄的身影、破舊的衣衫，還有那雙明顯有些跛腳的模樣，心中的詫異漸漸被一絲不忍取代。
她收回目光，語氣放緩了些，淡淡道：“胡小姐，先上馬吧，這裏人多雜亂。”
胡雲用力點了點頭，眼中滿是依賴。
上官婉寧上前一步，伸出手穩穩扶住她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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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宇在一旁將這一幕看在眼裏，待上官婉寧重新上馬後，他驅馬靠近，低聲問道：“寧先生，這位是？”
“她是我之前東家的女兒，胡雲。”上官婉寧淡淡回應，隨即補充道，“明宇，我得先帶她去客棧休整一下，就不隨你們入宮覆命了。麻煩你替我向王爺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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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頷首，道：“好，寧先生放心。我處理完宮中事宜，稍晚些時候便去找你。”
上官婉寧點頭應下，正準備驅馬轉身，身後卻傳來一陣沈穩的腳步聲，伴隨著熟悉的爽朗嗓音：“寧先生，為何在此停留？”
兩人回頭，只見君楓林一身錦袍，步履從容地走了過來，身後跟著幾名侍從。
上官婉寧連忙勒住馬，翻身下馬行禮：“王爺。”她直起身，語氣平和地解釋道，“屬下有位朋友從遠道而來找我，看她這般模樣，想必一路奔波辛苦，屬下想先帶她去客棧休整片刻。”
君楓林的目光落在胡雲身上，見她衣衫破舊、神色疲憊，眼中沒有絲毫嫌棄，反而對著上官婉寧溫和一笑，語氣懇切：“既是寧先生的朋友，那便是本王的朋友。何必去客棧委屈？劍！”他揚聲喚來身邊的侍從，“帶寧先生和這位姑娘回王府安置。”
上官婉寧心中一怔，正想開口拒絕——她如今雖為君楓林麾下，但總覺得入住王府多有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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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忖片刻，她終究還是收回了拒絕的話，低頭應道：“多謝王爺。”
一行人轉身朝著晉王府的方向走去。
不多時，便到了王府門口。
朱紅大門巍峨氣派，門口的石獅子威嚴矗立。
胡雲在劍的攙扶下輕緩地下了馬，剛一落地，腳步便踉蹌了一下，眉頭瞬間蹙起，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走路時一瘸一拐，每一步都似踩在刀尖上一般。
上官婉寧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扶住她，目光落在她的腳踝處，關切地問道：“胡小姐，你的腳受傷了？”
胡雲靠在她的胳膊上，臉頰微微泛紅，帶著幾分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聲音細弱：“嗯……路上不小心崴到了，不礙事的。”
“都這樣了還說不礙事。”上官婉寧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即彎下身子，背對著她道，“上來吧，我背你進去。”
胡雲楞了一下，臉頰瞬間紅得像熟透的櫻桃，猶豫了片刻，還是輕輕靠了上去，雙手小心翼翼地環住了上官婉寧的脖頸。
她的身子很輕，上官婉寧穩穩地將她背起，邁步朝著王府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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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若原本是聽到消息，特意來門口迎接上官婉寧的，見到她背上背著一個陌生的女子，而且還是這般狼狽的模樣，頓時楞在了原地，眼睛瞪得圓圓的，半晌才反應過來，走上前輕聲問道：“公子，這位是？”
“一位朋友。”上官婉寧淡淡應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疑，“小若，先帶我去客房。”
“是，公子。”小若連忙應聲，快步走上前引路，時不時好奇地回頭打量著胡雲，卻也識趣地沒有再多問。
客房內陳設簡潔雅致，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地板上，映出淡淡的光影。
上官婉寧將胡雲輕輕放在床榻上，扶她躺好。
隨後她轉過身，對一旁的小若吩咐道：“小若，麻煩你去叫人來照料一下胡小姐，再找些幹凈的換洗衣服來。”
小若走上前，仔細打量了胡雲一番，又看了看自己的身形，猶豫了一下，擡頭對上官婉寧問道：“公子，胡小姐的身形看著和小若差不多，都是小巧玲瓏的模樣，可否拿小若的衣服先給她換洗？府裏備用的新衣恐怕不太合身。”
上官婉寧聞言，也對比了一下兩人的身形，確實相差無幾。
她輕點了下頭：“可以，就用你的吧。”
安排妥當後，她走到床榻邊，看著胡雲疲憊得快要睜不開眼睛的模樣，語氣柔和了些：“胡小姐，你先好好梳洗一番，然後歇一會兒。等你醒了，我再叫人送吃的過來。”
胡雲虛弱地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上官婉寧又叮囑了小若幾句，才轉身離開了客房。
離開客房後，上官婉寧沒有停留，徑直來到了王府的客廳。
她站在客廳中央，目光緩緩掃過四周的陳設。
熟悉的雕梁畫棟，熟悉的桌椅擺放，甚至連墻角那盆長勢喜人的蘭花，都和記憶中一模一樣。
可不知為何，再次站在這裏，她卻覺得心中多了幾分陌生與疏離，仿佛這裏的一切都已經離自己很遙遠了。
她收回目光，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侍從很快端上了熱茶，她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滑過喉嚨，卻沒能驅散心中那一絲莫名的生澀。
她就這般安靜地坐著，目光落在茶杯中漂浮的茶葉上，神色平靜無波。
沒過多久，小若便端著食盤走了進來。
她剛走進客廳，就看到上官婉寧獨自一人靜坐品茶的模樣，那神情間的疏離與淡然，和從前那個在王府中自在隨性的公子判若兩人。
小若猶豫了一下，還是輕手輕腳地走上前，將食盤放在桌上，輕聲開口道：“公子，您要的吃食備好了。”
上官婉寧擡眸看了她一眼，淡淡應道：“放著吧。”
小若點點頭，卻沒有立刻離開，她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輕聲說道：“公子，小若……小若感覺您和之前不一樣了。”
“哦？”上官婉寧挑了挑眉，語氣依舊平淡，“小若為何會有此一說？”
“因為……”小若斟酌著詞句，“小若感覺您對這王府，似乎生澀了許多。從前您待在這裏，就像待在自己家一樣自在，可現在……”她頓了頓，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那種感覺，只覺得上官婉寧身上多了一層看不見的隔閡。
上官婉寧聞言，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
她沈默了片刻，沒有解釋，只是輕輕放下茶杯，轉移話題道：“不說這個了。你先下去吧，我自己待一會兒。”
小若見狀，也不敢再多問，躬身應道：“是，公子。”說完，便輕輕退了出去。
客廳內再次恢覆了安靜，只剩下窗外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上官婉寧靜坐了片刻，剛想端起茶杯再喝一口，客廳外便傳來了餘總管的聲音：“王小姐，這邊請。”
她擡眸望去，只見王府的餘總管正領著一位身著淡粉衣裙的女子走了進來。那
女子身姿窈窕，眉眼溫婉，正是王將軍之女王問玉。
暮色四合，晉王府的客廳裏燃著幾盞琉璃燈，暖黃的光暈將雕梁畫棟暈染得柔和。
王問玉提著裙擺踏進門時，腳步驀地一頓，眼中滿是錯愕。
廳中臨窗的位置，上官婉寧正靜坐著。
一身素色錦袍襯得她身姿清瘦，手中捏著一卷書，指尖輕輕拂過書頁，眉眼間帶著幾分疏離的淡然。
王問玉心頭浮起大大的疑惑：按理說，今日乃是晉王府的大日子，楓林哥大敗南園國，聖上定會在宮中設宴封賞，文武百官齊聚，何等熱鬧。
上官婉寧作為扭轉戰局的首功之臣，本該在皇宮中領受榮光，怎麽會獨自一人，悄無聲息地坐在這王府客廳裏？
縱然滿心不解，王問玉臉上還是漾起溫柔得體的笑意，緩步走上前，輕輕福身：“寧先生。”
上官婉寧擡眸，目光落在她身上，清清淡淡的，聲音也如泉水般澄澈，聽不出半分情緒：“王小姐好。”
王問玉在她對面的椅子上落座，丫鬟剛奉上新沏的雨前龍井，她便忍不住開口，語氣裏帶著幾分好奇：“寧先生，今日宮中封賞，何等榮耀，您怎的沒同王爺與眾位將軍一道前去？”
上官婉寧放下手中的書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眉眼依舊平靜無波：“我素來不喜好熱鬧，便沒去。”
寥寥數語，便將話題截斷。
客廳裏霎時陷入了沈寂，只有窗外偶爾傳來幾聲蟬鳴，襯得這氛圍愈發靜謐。
上官婉寧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對面的王問玉身上。
這位王小姐生得極美，眉目如畫，瓊鼻櫻唇，一張小臉精致得像是畫中走出來的。一身石榴紅的蹙金雙繡羅裙，襯得她肌膚勝雪，鬢邊簪著一支赤金鑲珍珠的步搖，隨著她細微的動作輕輕搖曳，貴氣天成。
上官婉寧心中微動。
上次在戰場之中，彼時硝煙未散，她滿心思都是軍務，只記得這位王小姐是獨自來到軍營中的，眉眼間帶著幾分倔強的擔憂，並未過多留意。今日這般靜坐相對，才發覺她竟是個如此動人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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