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離開不是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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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8章 離開不是結束
院門一鎖，這裏就不是他們的家了。
“走吧。”
葛翠英一手拽著一個大孫女，常歡和賀陽一人背著倆大包袱。
只是她們才轉身就怔住。
大街上好些人。
大冷天的，天也才亮，部隊上來接他們的車子甚至都還沒過來。
但她們往日交好的人卻都來送他們了。
張大娘過來，拉著常歡的手就哭，“常歡啊，大娘舍不得你走啊。”
頭發花白的張大娘哭的就跟個孩子似的，恨不得能跟著常歡一起走。
喬慧看著這場景，過去扶著張老太，“媽，您別這樣，這樣讓常歡也為難。”
“我就這樣，我舍不得她啊。”
張大娘一雙淚眼，“沒有她，哪有我現在的好日子。”
常歡無奈道，“您說這話我得批評你了哈，你有現在的好日子，得感謝你有個好兒媳，但凡換個記仇的兒媳婦兒，管你後不後悔，直接給你打包送回老家去。”
其他人紛紛笑了起來。
幾個女人都看著常歡，很舍不得。
“你們以後還回來嗎？”
之前常歡還感慨過，但現在她直接毫不遲疑的說，“來，怎麽不來。等我們以後回來探親。”
秦紅噗嗤一聲笑了，“你說的，可別忘了。”
“行，肯定不忘。”
人群裏還有個人嚎啕大哭，常歡探頭過去，“喲，郝燕燕同志，哭了，舍不得我要不然你跟我一起走得了。”
郝燕燕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明明都是孩子的媽了，還哭的跟小孩似的，問她，“真的嗎？”
其他人更笑的不行了，離別的傷感都被沖散不少。
常歡點頭，“真的，但是我可不給人養孩子啊，你孩子別帶，你家趙營長也別要了。”
郝燕燕又舍不得了，“那不行，還得要。”
“那就得了。”
郝燕燕又開始哭了。
為什麽要讓她做選擇啊，為什麽不能全都要啊。
張大娘哭夠了，從喬慧手裏拿過來一個網兜，“路上吃，找人火車上熱一下，別餓著。”
秦紅塞過來一個包袱，“給你倆孩子做的衣服，馬上過年了，穿新衣服過年。”
“這是我給做的鞋子。”
“這是我家閨女做的鞋墊子。”
“我給老葛做的新衣服……”
一堆東西被塞了過來。
常歡跟葛翠英都要拿不住了。
“別，大家好意我心領了……”
“別心領了，你們這幾天分給大家那麽多東西，這是我們的回禮，必須得拿著。”
秦紅給找個行李袋把大家送的東西都塞進去了，然後掛在常歡手上，“一會兒反正有車送你們，讓他們把你們送上車，知道你們是軍屬，肯定會照顧你們的。”
正說著，車子來了。
常歡等人只能上了車。
郝燕燕扒著車門，“等我去首都你還認識我吧？”
“認識，你是我頭號迷妹，不認識誰也得認識你啊。”
郝燕燕早就知道迷妹是什麽意思了，聞言終於破涕為笑，“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常歡大手一揮，“以後去首都記得找我玩，我帶你們玩。”
“好。”
“一路順風。”
車子慢悠悠的離開了大院，葛翠英一臉的惆悵。
賀然跟賀潤手裏拿著的是她們的小夥伴送的離別禮物，看著後頭越來越小的人影。
賀潤說，“我們以後還得回來呢。”
“就是，媽，我們過年不回來了嗎？”
常歡道，“不回了。”
大話雖然說了，但到底哪一天能回來，誰也不知道。
賀潤一楞，瞪大眼睛開始哀嚎，“可我跟她們說好了，今年過年回來一起打仗的。”
“完了完了，我的一世英名。”賀然也大驚失色。
“媽媽媽媽嗎，我們回去吧。”
“是啊，我們不去首都了，媽，讓爸爸自己在首都待著吧，咱們在東北挺好的。”
“媽，我不能走，我們剛收的小弟啊。”
常歡：“……”
“真該讓你們爸爸看看你們倆的德性，聽聽你們說的話。為了小弟連爸爸都不要了。”
常歡說，“死心吧，我們這一走，三年兩年的肯定回不來了。”
“啥玩意兒？”
“三年兩年回不來？”
葛翠英開t始插刀，“說不定三年五年的也回不來、”
姐妹倆直接傻眼。
“咋辦？”
“不知道啊。”
“能跳車嗎？”
前頭開車的司機嚇了一跳，“可不興跳車昂，會摔斷腿的。”
常歡點頭，“說不定野地裏還有狼呢。”
兩個孩子渾身打顫。
常歡說，“要下車嗎，我讓你們叔叔給開門。”
賀然跟賀潤齊齊搖頭，“不下。”
常歡嗤笑，“窩囊。”
倆姑娘縮了一下脖子，還下車，真下車她們媽肯定直接讓車子開走。
現在已經離著大院那麽遠了，她們可走不回去。
賀潤嘆了口氣小大人一樣說，“算了，賀然，我們去了首都再重新收小弟吧。”
賀然不樂意了，“喊姐姐。”
“不喊。”
“我先出生的。”
賀潤嗷嗷直叫，“媽，為什麽先讓她出來，我不要當妹妹。”
常歡腦瓜子嗡嗡的，耳邊像有一百只鴨子。
“閉嘴。”
倆人齊齊收聲。
葛翠英呼了口氣，“可算閉嘴了。吵死了。”
既然不能吵架，倆人幹脆看著野外的景色。
等到了省城的時候，兩人又和好了，“看著省城比咱們大院熱鬧。”
常歡道，“首都更熱鬧。”
“媽，您是首都長大的？”
常歡：“我是醫院長大的。”
“為什麽？”
常歡：“因為有人覺得我有病，病入膏肓。”
“誰啊？”
常歡意味深長道，“有病的人。”
“那他們呢？等我去了揍他們。”
常歡呵呵，“那你們沒機會了，因為有病的人去西北種樹了。”
“哦。”
到了省城時已經下午兩點多，司機也得住一宿，送他們上車，他的任務才算完成，等回去時還要拉其他人，所以常歡帶著司機一塊去國營飯店吃了頓午飯，又一起去招待所休息一晚。
隔天一早，常歡等人扛著一堆行李上了火車。
“東北，我要離開了。”
看著熟悉的火車站，常歡不禁想起1969。
“那一年，我從這裏坐車去了靠山屯，那一年，我從這裏又去了大院。”
“可現在我要離開了。”
離開不是結束，而是一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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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門一鎖，這裏就不是他們的家了。
“走吧。”
葛翠英一手拽著一個大孫女，常歡和賀陽一人背著倆大包袱。
只是她們才轉身就怔住。
大街上好些人。
大冷天的，天也才亮，部隊上來接他們的車子甚至都還沒過來。
但她們往日交好的人卻都來送他們了。
張大娘過來，拉著常歡的手就哭，“常歡啊，大娘舍不得你走啊。”
頭發花白的張大娘哭的就跟個孩子似的，恨不得能跟著常歡一起走。
喬慧看著這場景，過去扶著張老太，“媽，您別這樣，這樣讓常歡也為難。”
“我就這樣，我舍不得她啊。”
張大娘一雙淚眼，“沒有她，哪有我現在的好日子。”
常歡無奈道，“您說這話我得批評你了哈，你有現在的好日子，得感謝你有個好兒媳，但凡換個記仇的兒媳婦兒，管你後不後悔，直接給你打包送回老家去。”
其他人紛紛笑了起來。
幾個女人都看著常歡，很舍不得。
“你們以後還回來嗎？”
之前常歡還感慨過，但現在她直接毫不遲疑的說，“來，怎麽不來。等我們以後回來探親。”
秦紅噗嗤一聲笑了，“你說的，可別忘了。”
“行，肯定不忘。”
人群裏還有個人嚎啕大哭，常歡探頭過去，“喲，郝燕燕同志，哭了，舍不得我要不然你跟我一起走得了。”
郝燕燕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明明都是孩子的媽了，還哭的跟小孩似的，問她，“真的嗎？”
其他人更笑的不行了，離別的傷感都被沖散不少。
常歡點頭，“真的，但是我可不給人養孩子啊，你孩子別帶，你家趙營長也別要了。”
郝燕燕又舍不得了，“那不行，還得要。”
“那就得了。”
郝燕燕又開始哭了。
為什麽要讓她做選擇啊，為什麽不能全都要啊。
張大娘哭夠了，從喬慧手裏拿過來一個網兜，“路上吃，找人火車上熱一下，別餓著。”
秦紅塞過來一個包袱，“給你倆孩子做的衣服，馬上過年了，穿新衣服過年。”
“這是我給做的鞋子。”
“這是我家閨女做的鞋墊子。”
“我給老葛做的新衣服……”
一堆東西被塞了過來。
常歡跟葛翠英都要拿不住了。
“別，大家好意我心領了……”
“別心領了，你們這幾天分給大家那麽多東西，這是我們的回禮，必須得拿著。”
秦紅給找個行李袋把大家送的東西都塞進去了，然後掛在常歡手上，“一會兒反正有車送你們，讓他們把你們送上車，知道你們是軍屬，肯定會照顧你們的。”
正說著，車子來了。
常歡等人只能上了車。
郝燕燕扒著車門，“等我去首都你還認識我吧？”
“認識，你是我頭號迷妹，不認識誰也得認識你啊。”
郝燕燕早就知道迷妹是什麽意思了，聞言終於破涕為笑，“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常歡大手一揮，“以後去首都記得找我玩，我帶你們玩。”
“好。”
“一路順風。”
車子慢悠悠的離開了大院，葛翠英一臉的惆悵。
賀然跟賀潤手裏拿著的是她們的小夥伴送的離別禮物，看著後頭越來越小的人影。
賀潤說，“我們以後還得回來呢。”
“就是，媽，我們過年不回來了嗎？”
常歡道，“不回了。”
大話雖然說了，但到底哪一天能回來，誰也不知道。
賀潤一楞，瞪大眼睛開始哀嚎，“可我跟她們說好了，今年過年回來一起打仗的。”
“完了完了，我的一世英名。”賀然也大驚失色。
“媽媽媽媽嗎，我們回去吧。”
“是啊，我們不去首都了，媽，讓爸爸自己在首都待著吧，咱們在東北挺好的。”
“媽，我不能走，我們剛收的小弟啊。”
常歡：“……”
“真該讓你們爸爸看看你們倆的德性，聽聽你們說的話。為了小弟連爸爸都不要了。”
常歡說，“死心吧，我們這一走，三年兩年的肯定回不來了。”
“啥玩意兒？”
“三年兩年回不來？”
葛翠英開t始插刀，“說不定三年五年的也回不來、”
姐妹倆直接傻眼。
“咋辦？”
“不知道啊。”
“能跳車嗎？”
前頭開車的司機嚇了一跳，“可不興跳車昂，會摔斷腿的。”
常歡點頭，“說不定野地裏還有狼呢。”
兩個孩子渾身打顫。
常歡說，“要下車嗎，我讓你們叔叔給開門。”
賀然跟賀潤齊齊搖頭，“不下。”
常歡嗤笑，“窩囊。”
倆姑娘縮了一下脖子，還下車，真下車她們媽肯定直接讓車子開走。
現在已經離著大院那麽遠了，她們可走不回去。
賀潤嘆了口氣小大人一樣說，“算了，賀然，我們去了首都再重新收小弟吧。”
賀然不樂意了，“喊姐姐。”
“不喊。”
“我先出生的。”
賀潤嗷嗷直叫，“媽，為什麽先讓她出來，我不要當妹妹。”
常歡腦瓜子嗡嗡的，耳邊像有一百只鴨子。
“閉嘴。”
倆人齊齊收聲。
葛翠英呼了口氣，“可算閉嘴了。吵死了。”
既然不能吵架，倆人幹脆看著野外的景色。
等到了省城的時候，兩人又和好了，“看著省城比咱們大院熱鬧。”
常歡道，“首都更熱鬧。”
“媽，您是首都長大的？”
常歡：“我是醫院長大的。”
“為什麽？”
常歡：“因為有人覺得我有病，病入膏肓。”
“誰啊？”
常歡意味深長道，“有病的人。”
“那他們呢？等我去了揍他們。”
常歡呵呵，“那你們沒機會了，因為有病的人去西北種樹了。”
“哦。”
到了省城時已經下午兩點多，司機也得住一宿，送他們上車，他的任務才算完成，等回去時還要拉其他人，所以常歡帶著司機一塊去國營飯店吃了頓午飯，又一起去招待所休息一晚。
隔天一早，常歡等人扛著一堆行李上了火車。
“東北，我要離開了。”
看著熟悉的火車站，常歡不禁想起1969。
“那一年，我從這裏坐車去了靠山屯，那一年，我從這裏又去了大院。”
“可現在我要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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