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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半夜被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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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半夜被查房

常歡看著服務員那樣子,轉頭就走。

結果服務員還不樂意了,“唉,你這同志,幹啥去?”

常歡理都不理她,特奶奶的,老娘就要住單間。

附近的招待所並不算多,常歡走出門後先從空間取出靈泉灌了一肚子,這才去找住的地方。

東北的晚上還是有點兒冷,常歡肥肥大大的病號服裏頭穿著棉背心兒。

找到招待所,這次服務員只是多看了她兩眼,然後就給她開了房間。

“謝謝你啊同志,你真是個好人。”

服務員扯了扯嘴角就算回應了。

這時候的招待所房間裏沒有廁所水龍頭,常歡去走廊盡頭刷牙洗臉,出來時竟然又碰上封晉華。

兩人都是一楞。

“真巧啊。”

封晉華也覺得巧,他點點頭,“你也來住招待所啊。”

“怎麽著,這招待所只能住幹部,我這身體有病馬上要死的人就不能住了?”

封晉華哭笑不得,對她的嘴也是無語了,他忙搖頭,“沒那意思,時候不早,你早點兒休息。”

說完兩人各自回房。

嘿,竟然還住個隔壁。

常歡躺下很快入睡。

迷迷糊糊的就聽見外頭有敲門聲。

常歡看了眼時間,此時是夜裏十二點。

誰她娘的大半夜的擾人清夢。

“開門,裏頭的人快開門。”

“我們是委員會的,抓緊開門,不然我們強行開鎖了。”

啥?

常歡一個激靈從床上爬起來了,她皺眉看了眼屋內,沒有其他不該出現的東西,揉了把臉,虛弱的應了一聲,“這就來了,穿衣服呢。”

常歡迅速取出化妝包,飛快的給自己塗的虛弱一點,嘴唇還得再慘白一點……

收拾好,頭發也不梳,常歡一個箭步過去,拉開門的瞬間,整個人直接往地上歪了下去。

“藥……我的藥……”

病了就要吃藥。

外頭的人沒明白這是啥操作,頓時楞在原地。

除了服務員,還有三個男同志,各個表情嚴肅。

大半夜的接到舉報,委員會裏值班的四個人來了三個。就是為了來會會這個資本家大小姐。

沒想到這資本家大小姐有些廢啊,才開門就暈了過去。

“這怎麽回事兒?”

服務員一怔,“裝的吧?”

隔壁的房門開了,戴著眼鏡的封晉華出來了,瞥了眼地上的常歡他嘴角抽了抽,“她的確有病。”

“什麽意思?”

四個人齊齊看向封晉華。

封晉華回屋拿了證件過來,然後遞過去,說,“我在來東北的路上碰見她了,身體有病,似乎是娘胎裏帶來的病,來這邊投親的。”

說著他還指了指屋裏,“要不然你們先給她吃點兒藥?”

委員會的人看向服務員,“你去找。”

服務員沒法子,從旁邊進來,然後在常歡破舊的挎包裏找出一個小瓶子。

“怎麽餵?”

封晉華無奈嘆氣,地上的常歡幽幽轉醒,氣若游絲道,“我的藥……”

服務員趕緊將藥遞過去。

封晉華說,“需要幫忙嗎?”

常歡嗚咽兩聲,哆哆嗦嗦的吃了藥,好半天才像喘過氣兒來一樣,“同志,為啥大半夜的找我啊,抱歉啊,這娘胎裏帶來的心臟病特別怕嚇著,大半夜的突然聽見敲門聲我就有點兒喘不上氣了。”

“不過這也不是你們的錯。”常歡忙為他們辯解,“你們大半夜的也不容易,都是為了祖國的革命事業,我都能理解。”

常歡的話讓三個大男人有些慚愧。

敢情是被他們給嚇得犯病了。

就這穿的破破爛爛的,虛弱的要死的女人,能是資本家大小姐?

封晉華扶著常歡起來,然後讓四個人都進來。

常歡坐在床邊看著幾人,“同志,是要檢查我的證件嗎?”

“是,拿出來我們檢查一下。”

常歡便哆哆嗦嗦的把包拿過來了,封晉華就幫了一把,裏頭的證件都很齊全,委員會的人檢查一遍,擰眉看向服務員,“有什麽問題?”

服務員道,“她是資本家大小姐啊,這樣的人不該去牛棚嗎?”

“誰告訴你資本家小姐就得去牛棚的?”

服務員皺眉,“為啥不能去?”

“為啥一定得去?”

委員會的人都要被眼前的人給蠢死了,大半夜的被喊過來原來就這?

“你眼瞎啊,看不見這些證明信上頭有首都革委會的蓋章啊,看不見上頭都說了,她都跟她爸斷絕關系了,是資本主義壞分子中可以改造好的代表嗎?”

“首都的委員會都認可的事兒,也放人來這邊投親了,你舉報個屁啊。”

常歡一臉感激,“同志,你們都是好人,感謝你們信任我的清白。”

服務員急了,“她不是資本主義小姐怎麽滴,誰家無產階級跑來住單間啊。”

旁邊的封晉華尷尬的咳了一聲,服務員突然想起來這人也是住的單間,忙改口,“一個資本家小姐,來投親沒問題,如果真是個覺悟高的,為什麽不住貧下中農都會選擇的大通鋪,是嫌棄貧下中農臟嗎?是嫌棄大通鋪不衛生嗎?這典型的小資主義,沒法融入貧下中農,就算是積極分子,那也註定改造不好。”

說完這話,服務員整個人都挺直了腰背,覺得自己說的可太好了。

沒錯,就是這樣,這個資本家大小姐就是吃不了苦也不想吃苦,看不上貧下中農。

常歡幽幽的嘆了口氣,語氣頗為委屈,“我是有原因的……”

“你有什麽原因?”服務員咄咄逼人道,“你自己看不上無產階級貧下中農難道不是事實嗎?”

“當然不是。”

常歡搖頭,看向管事兒的那個工作人員,解釋道,“幾位同志也看到了,我這身體有病,實在太不爭氣,我想著大通鋪裏住著的都是貧下中農,他們的覺悟高,思想好,來城裏肯定是有重要的事兒,萬一我在那兒犯病了,把他們嚇到了怎麽辦?萬一我突然發病死在他們面前,那多對不起他們。耽誤了他們的工作不就是耽誤祖國的發展嗎,我哪能因為我一個人犯下那麽大的錯誤。”

服務員瞪大眼睛,“你這是狡辯,你這不是沒死嗎?”

常歡摸了把臉,眼眶通紅,“差點兒就嚇死了,還是你覺得我沒死也是個錯誤了。”

她一頓,“當然,你肯定也不是故意的……”

“你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你就是不肯吃苦。”

常歡隱忍,委員會的男同志不高興了,“你服務員你怎麽回事兒,人家解釋的也對,真嚇出個好歹來,你能承擔責任還是怎麽滴,虧人家還給你說好話呢。”

常歡嘆氣,擺擺手道,“沒關系,她可能就是覺得首都的革委會判斷錯了吧。要不然你們去打電話核實一下?”

服務員哼,“串通一氣。”

“你這想法非常危險。”

委員會的人也不高興了。

“趕緊給人道歉。”

常歡順勢身子晃了晃,一副要暈的樣子。

服務員噌的站起來,朝常歡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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