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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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分】

陸昀清站在門外,幽幽的目光註視景臻進門。

在門外等了幾分鐘以後,他回到民宿。按照景臻的習慣,她很快就會開直播。陸昀清洗完澡走到民宿的陽臺坐下來,對著晚風點開直播推送。景臻今天帶特效直播,貼紙會一直擋住臉。

陸昀清看著景臻被貼紙擋住的臉向下的那一部分——脖頸,她這一塊是曬黑了的,薄薄的,甜甜的——

陸昀清猛地坐起來。

景臻都這樣對他了,他在做什麽?

他迅速退出直播,把手機關屏放在一旁,視線轉移到電腦上的圖紙。民宿現在改造的部分完成度很好,甚至遠超他的預期,這也是周望坐陣的功勞。運營那邊反饋向外推廣的視頻數據也不錯,他們每天有專門的賬號記錄施工進程,然後全部發到短視頻平臺,吸引了一些網友的註意力。

他好好地看著圖紙,不知不覺,目光又遛回手機屏幕。

聽聽聲音總沒什麽吧?反正也是閑著,只要不給她刷禮物就好。陸昀清面對寂靜的山林將手機點開,景臻一邊吃夜宵一邊直播,鏡頭裏出現一小盤烤雞翅和烤玉米。她將可樂打開,對著鏡頭碰了一下:“今天吃東西播一會兒,我把貼紙去掉。”

陸昀清忍不住瞥了一眼。

景臻正在啃玉米,聊著天啃。他靠著陽臺的欄桿看了幾秒,轉頭間手指在屏幕上亂滑了幾下,接著屏幕上出現一個禮物的特效。禮物特效閃出,景臻也睜大了眼睛:“謝謝萌萌送的嘉年華,好啦好啦,不要送啦,我把禮物關掉。”

糟糕,怎麽不小心把禮物送出去了,便宜景臻了。

陸昀清握住玻璃杯,把止痛藥吃下去。

景臻則是對著鏡頭比了一個愛心,又對著鏡頭親了一口。陸昀清的心在胸膛裏狂野地跳動,他覺得精神燥熱,於是轉過身體讓涼風從自己臉側穿過。隔著手機捏不到景臻臉的現實讓他燥動地喝了一口水,然後將彈幕發出去:“不用客氣,寶寶。”

他回到床上,在景臻的聲音中閉上眼睛。

不知道是止痛藥發揮作用還是其他的,他沈重的頭顱瞬間輕快了許多。周望發現他屋裏的燈沒關,輕輕推開門。陸昀清似乎已經睡著了,而枕邊仍然是景臻直播的聲音。他輕笑一聲,也不知道陸昀清每天在死鴨子嘴硬什麽。

周望思忖片刻,舉起手機將眼前的景象錄了半分鐘,然後關燈走人。

天氣漸漸變熱,村子裏綠意盎然。景臻這幾天沒看到陸昀清,心情舒暢。

康馳宇約了專家今天到村子裏來,所以景臻一大早就收拾整齊到村口去接專家。專家沒等到,不到七點鐘,那輛標志性的賓利卻駛到村口,在景臻身側慢慢停穩。陸昀清從後座降下的車窗去看景臻的臉,笑容在看到她身旁的康馳宇後一秒消失。

景臻目不斜視:“陸總好。”

陸昀清的目光將她從頭到腳,細細地看過去:“臻臻,早上好。雖然我今天要來的消息已經提前告訴過村支書了,但你這麽早就來接我太隆重。吃過早飯了嗎?”

景臻唇角動動:“陸總,我是在等專家過來。吃過了,謝謝。”

陸昀清搭在膝上的手一僵,但笑容很得體:“是嗎?我還以為你是特意過來接我的,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陸昀清收回目光,再冷冷地打量一眼穿著無袖背心的康馳宇後轉過頭,車窗隨即升上去。

景臻怎麽能喜歡這麽放蕩的男人?

他要查清楚康馳宇的資料並不困難,康馳宇24歲,研究生即將畢業。年齡嘛,也沒有比他小太多。學歷嘛,也不一定就能通過答辯拿到畢業證和學位證,唯一的長處是臉長得還行。不過和他相比,還差遠了。

景臻和他分手以後目光變差,肯定是康馳宇故意勾引的結果。他想起那天康馳宇慌裏慌張臉紅著逃走的樣子,牙關緊了緊,又雲淡風輕地閉上眼睛。

景臻和康馳宇在村口等了專家接近二十分鐘,專家的助理又打電話來說自己的老師早上身體忽然不舒服,需要先去市醫院看一看,可能下午才能到村子。景臻和康馳宇先打道回府,在中途被村支書攔了下來。

劉福民拉著景臻向民宿走,邊走邊囑咐:“臻臻啊,陸總說想和你開個會。你答應叔,你好好表現行不行?”

陸昀清找她開會?那他二十分鐘前怎麽不說?

景臻心頭浮現一絲極其不詳的預感,陸昀清還有他那個助理方旋,兩個人的心眼加起來抵得上巨型馬蜂窩。她被劉福民拉著向民宿的方向走,進門以後,已經快完工的民宿裏飄出淡淡的熏香氣味。

景臻擔心是迷香,警惕地捂住口鼻向會議室走去。

陸昀清面向著門口的方向坐,手中轉著一支簽字筆。見景臻走進來,他示意方旋將他對面的椅子拉開,邀請景臻入座。景臻看了一圈坐下來,眉宇間滿是不信任:“陸總,請問你找我開什麽會?”

“景小姐,我個人對你的農場產生了一些興趣。”

陸昀清的語氣平淡,像談正常合作一樣公事公辦。

景臻疑惑地擡頭,試圖弄清楚陸昀清到底在打什麽主意。

方旋將一份已經擬好的合同放到她眼前,陸昀清的身體像辦公桌微微前傾:“景小姐,我打算以個人名義投資你的農場,你每年按照比例給我一定的分紅。在農場的基礎上開一個農家樂餐館,食材全都來自於你的農場。你的經營範圍擴大,客人可以吃到真正的散養土雞。”

景臻眉頭輕輕蹙起:“你讓我開飯館?我和李昕華兩個人打理農場都很吃力了,沒有閑錢閑心開飯館。”

陸昀清這個陰險的資本家肯定不懷好意。

“資金和人手你都不必擔心,可以象征性出資,主要投資人還是我,”陸昀清雙手交疊,“既然我們在農場是否搬遷的問題上,我做出了一定的讓步。景小姐,我希望你在這一項問題上也可以稍微讓步。或者你可以選擇和我簽訂供應合同,你只負責供應飯館所需要的食材,而不進行其他的投資或者經營,這樣你能夠接受嗎?”

聽起來蠻不錯,但景臻對陸昀清有一定的了解。

他陰險的形象在她心中根深蒂固,所以就算這是看起來雙贏的合作,景臻仍然沒有一點心動。她懷疑似的打量他,視線卻投到他的領口。陸昀清竟然將焊死的西裝換了下來,風衣裏面只有一件輕薄且簡約的黑色襯衫,領口微開,寬肩平闊。

他在長相上本來就有長足的優勢,今天這種打扮很大程度上削弱了冷漠的氣質。景臻不禁正眼看他,語氣裏有一分驚訝:“陸總今天好像換了風格。”

“景小姐,我們在談合作的事,”陸昀清淡淡地擡眼,“請你不要過分關註我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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