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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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雖然應忱的確是提前和季明昱溝通過這方面的檢查，但季明昱的話也算不得說謊，上次給方知有做檢查的時候也確實沒有顧及到別的更深層次的領域。
這次他掛的是精神心理科，坐診的醫生也是季明昱相熟的同事。
檢查全流程在單獨的診室裏，季明昱和應忱只能坐在外面的家屬區等著，過了大約二十幾分鐘，方知有才檢查完出來。
檢查室的門被人從裏面打開，方知有率先走了出來，緊跟著他的就是季明昱的醫生同事。與此同時，兩人的視線一同看了過去，只見醫生面色沈重，對上他們的眼神也有些意味不明。
應忱的心驀地一沈。
護士領著方知有去填新的表格，醫生叫來應忱和季明昱，給兩人說明了情況。
“初步可以確定患者有嚴重的PTSD，同時伴隨並發憂郁癥和幻想癥。”
應忱眉頭一跳，“PTSD？”
“對，也叫創傷後應激障礙，一般有這類病癥的患者大多經歷過嚴重的創傷。”季明昱解釋道。
應忱：“可以通過檢查知道創傷來源嗎？”
醫生搖搖頭，“這個有點難度，即使是催眠的治療手段也可能會引起患者的二次創傷，這個必須要患者本人高意向的配合。”
從診室裏出來，應忱站在走廊外朝外望，忽然自責道：“我和他相處了這麽久，怎麽就沒發現呢？”
知道方知有有中度抑郁之後，應忱還特地找李蒔聊過幾句。
整個公司裏，可能和方知有關系比較近的人也就只有她了，因此在和李蒔交談的過程中，應忱對他有了和之前不一樣的理解。
回顧這些日子，應忱在方知有的身上絲毫看不出任何有關這類疾病的特征，他看起來完全和普通人沒什麽區別，也正是因為這樣，應忱才會更加責怪自己不夠細心。
季明昱伸手拍上他的肩膀，輕聲安慰道：“這不是你的問題。”
“這就是我的問題。”應忱說，“我口口聲聲說自己喜歡他，但我也很有可能是推動他病情加重的一部分。”
最起碼，方知有最初站在他面前的時候，還是好好的。
那在這之後，導致方知有變成現在這樣也極有可能一部分的原因是在於他。
只要想到這個可能性，應忱就很難不責怪自己。
就像最開始方知有剛回來的時候一樣，宋雲徽一直勸導他要慢慢來，但他總是不聽，應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了，在任何事上都能冷靜幹練的一個人，偏偏在面對方知有的時候就很容易頭腦沖動，自亂陣腳。
做完全部檢查，應忱先帶著方知有回了家。
那幾張基本檢查的單子方知有看了，他知道自己身體上沒有任何的問題，但至於心理上的，他多少還是有些沒底的。
在車上問不合適，好不容易捱到了回家，幾乎是一進門，方知有就問應忱：“最後一項檢查，醫生怎麽說？”
應忱正在玄關處換鞋，聞言動作微頓，想到醫生最後叮囑的那些話，佯裝無事的灑脫道：“和你之前在明昱那裏檢查出來的結果一樣，中度抑郁。”
在他們離開醫院之前，醫生特地囑咐過應忱一些關於這類患者的註意事項，在患者本身無意識自己生病的前提下，溝通和相處之間還是不要太極端為好。
方知有很輕的松了口氣，“我就說我沒什麽問題吧。”
“嗯。”應忱很輕的吭聲。
“現在相信我了吧，我真的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你不能因為我那一次的失誤就那麽武斷的認為我是騙子。”
應忱看著他，目光很深，“你說的對，是我太武斷了。”
“再說了，自從你搬回來之後，我覺得自己的抑郁癥問題都好了很多，現在我不怎麽借助藥物也可以入睡了。”
應忱忽然想到和李蒔的談話，問道：“我記得你以前睡眠是沒問題的，是什麽時候開始出現睡眠障礙的？”
“好像……”方知有擡著腦袋想了想，“就在你搬走之後沒多久吧。”
一瞬間，應忱覺得自己的心好像痛的喘不過氣了，他的呼吸有短暫的暫停，好似有一只無形的手穿過他的胸膛將整顆心臟抓在掌心裏反覆揉弄，那種被扼制住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
應忱快步走到客廳，想也不想的抓起茶幾上的冷水灌了下去，想要以此來讓自己好受些。
“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他說話的語氣盡量保持著平穩。
方知有不好意思的說：“當時我們在吵架。”
再者說，明明是他心思不正，又是這種特殊時刻，這讓他怎麽說的出口。
“吵架怎麽了？”應忱的聲音小了不少，不過他還是說，“就算是在吵架……你也應該告訴我的。”
方知有笑了笑，“好，我知道了。”
晚上，方知有明顯心情好了許多，具體表現在做飯的時候，應忱在前面備菜做飯，方知有便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
他一再詢問應忱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即使應忱已經說過不需要了，但他還是不肯離開。
應忱也都由著他，閑來無事，他便好奇道：“你還沒給我說過，你那邊的世界是什麽樣的？”
“你感興趣呀？”方知有從他背後繞過來，探出腦袋問。
應忱笑著低頭看向身旁多出來的腦袋，“感興趣。”
“其實就和你這邊的沒什麽區別，也是正常的上下班生活，不過在那邊的世界裏，我是個全職作者，不用上班的。”
“而你，是我最新連載的BL小說裏的主角。”
應忱：“所以在你的設定下，我從一開始喜歡的就是男人？”
“No，並不是。”應忱豎起食指在他眼前晃了晃，“最開始你和‘方知有’有婚約，但因為他一直沒有出現過，所以你認為他失蹤了，然後接觸了新的人，這些人裏男女都有，不過最後你還是選了蕭桉共度餘生。”
“那書裏的‘方知有’呢？”應忱問他。
方知有雙手背在身後，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其實原著裏的‘方知有’才是真正不存在的，一直到結尾你都沒見過他。”
“因為我根本就沒有寫他的那條線，而且書裏的另一個主角是蕭桉，不是‘方知有’。”
應忱聽的有點懵，“按你這麽說，蕭桉出現的很晚。”
“沒錯。”方知有承認，“讀者也是這樣說的，所以我這本書的數據並不好。”
“你一直寫的都是這種類型的嗎？”
方知有搖頭，“不是，以前寫的無cp和劇情流類型的，第一次挑戰寫純愛文，然後差點就翻車了。”
從見到方知有到現在，應忱一直沒問，趁著這次機會，他說：“那你的父母呢？”
方知有反應了一會兒，還是確認道：“你問的是我，還是‘方知有’？”
“你的。”應忱又說，“你不是說，‘方知有’的那條線沒再繼續寫了。”
“哦，我的父母啊，他們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婚了，然後又各自組建了新的家庭，大學畢業之後，我們之間就沒再聯系了。”
氣氛因為他的話突然變得有些沈重了起來。
為了緩解此刻的氛圍，應忱開玩笑似的說：“所以，你也就沒再給書裏的‘方知有’寫故事了？”
“可以這麽理解。”方知有被他逗笑。
說話間，晚飯也做好了，應忱讓方知有去洗手準備吃飯，自己則往餐桌上去端飯菜。
爭吵之後難得和諧的第一個夜晚，兩人胃口都很不錯。
吃完飯，依舊是應忱去收拾，收拾完廚房之後，應忱特地熱了杯牛奶。
他端著牛奶敲響了方知有的房門，親自盯著他吃完了藥，然後才說：“睡覺前記得喝完牛奶。”
方知有看著床頭櫃上多出來的幾個新的藥瓶，不滿道：“不是說我沒什麽事嗎？為什麽藥量非但沒減，反而還增多了？”
“這些都是維生素之類的藥，是輔助你之前的藥發揮療效的。”那些藥在給到方知有之前就已經被他全部換了包裝。
方知有苦著臉，說：“好吧。”
“今晚睡覺，我陪著你吧。”應忱突然說。
方知有神情錯愕，“你……為什麽？”
“我擔心你。”應忱真誠道，“放心吧，我不會幹什麽的，就只是坐在這裏陪著，等你睡著了我就回去。”
“沒事的，我真的已經好很多了。”方知有以為是剛回家自己的那段話給了應忱負擔，他是出於愧疚才這麽做的。
應忱態度很堅持，“我還是得親自看著，不然我也會睡不著的。”
方知有想了想，妥協道：“那好吧，你要是困了就去睡。”
“嗯，我會的。”
醫生新開的藥裏有助眠的成分在，因此方知有進入睡眠的時候並沒有很困難，不過應忱也沒有真的如他所說的那樣，等方知有睡著之後就離開。
他就坐在方知有的書桌前，視線左移就是方知有的床。
此刻，夜晚很安靜，應忱就這樣靜靜的坐著，看著熟睡中的方知有。
方知有睡著之後很乖巧，一直保持著入睡前的姿勢，他額間的發絲略微有點長，呼吸淺淺的打在上面，吹動發絲小弧度的晃悠。
就在應忱以為，他會一直維持著這個姿勢不變的時候，方知有突然在被窩裏翻了下身，側臉朝著床外。
時間在不經意間悄然溜走，應忱不知道自己具體待了多久，只是起身出去的時候雙腿略微有些發麻。
他回到自己房間裏，剛走到床邊坐下，就撥通了宋雲徽的電話。
近段時間，宋雲徽被他派去了國外，對公司內部宣稱是去考察海外市場，其實就是幫他去調查方知有的事情了。
電話響了幾聲，很快就被對方接通了。
宋雲徽說：“國內現在應該都淩晨了吧，怎麽想起來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了？有什麽要緊的事嗎？”
“有。”說到這個，應忱的心思就不由得變得沈重。
“除了方知有之外，最好也幫我查一下方知有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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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應忱的確是提前和季明昱溝通過這方面的檢查，但季明昱的話也算不得說謊，上次給方知有做檢查的時候也確實沒有顧及到別的更深層次的領域。
這次他掛的是精神心理科，坐診的醫生也是季明昱相熟的同事。
檢查全流程在單獨的診室裏，季明昱和應忱只能坐在外面的家屬區等著，過了大約二十幾分鐘，方知有才檢查完出來。
檢查室的門被人從裏面打開，方知有率先走了出來，緊跟著他的就是季明昱的醫生同事。與此同時，兩人的視線一同看了過去，只見醫生面色沈重，對上他們的眼神也有些意味不明。
應忱的心驀地一沈。
護士領著方知有去填新的表格，醫生叫來應忱和季明昱，給兩人說明了情況。
“初步可以確定患者有嚴重的PTSD，同時伴隨並發憂郁癥和幻想癥。”
應忱眉頭一跳，“PTSD？”
“對，也叫創傷後應激障礙，一般有這類病癥的患者大多經歷過嚴重的創傷。”季明昱解釋道。
應忱：“可以通過檢查知道創傷來源嗎？”
醫生搖搖頭，“這個有點難度，即使是催眠的治療手段也可能會引起患者的二次創傷，這個必須要患者本人高意向的配合。”
從診室裏出來，應忱站在走廊外朝外望，忽然自責道：“我和他相處了這麽久，怎麽就沒發現呢？”
知道方知有有中度抑郁之後，應忱還特地找李蒔聊過幾句。
整個公司裏，可能和方知有關系比較近的人也就只有她了，因此在和李蒔交談的過程中，應忱對他有了和之前不一樣的理解。
回顧這些日子，應忱在方知有的身上絲毫看不出任何有關這類疾病的特征，他看起來完全和普通人沒什麽區別，也正是因為這樣，應忱才會更加責怪自己不夠細心。
季明昱伸手拍上他的肩膀，輕聲安慰道：“這不是你的問題。”
“這就是我的問題。”應忱說，“我口口聲聲說自己喜歡他，但我也很有可能是推動他病情加重的一部分。”
最起碼，方知有最初站在他面前的時候，還是好好的。
那在這之後，導致方知有變成現在這樣也極有可能一部分的原因是在於他。
只要想到這個可能性，應忱就很難不責怪自己。
就像最開始方知有剛回來的時候一樣，宋雲徽一直勸導他要慢慢來，但他總是不聽，應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了，在任何事上都能冷靜幹練的一個人，偏偏在面對方知有的時候就很容易頭腦沖動，自亂陣腳。
做完全部檢查，應忱先帶著方知有回了家。
那幾張基本檢查的單子方知有看了，他知道自己身體上沒有任何的問題，但至於心理上的，他多少還是有些沒底的。
在車上問不合適，好不容易捱到了回家，幾乎是一進門，方知有就問應忱：“最後一項檢查，醫生怎麽說？”
應忱正在玄關處換鞋，聞言動作微頓，想到醫生最後叮囑的那些話，佯裝無事的灑脫道：“和你之前在明昱那裏檢查出來的結果一樣，中度抑郁。”
在他們離開醫院之前，醫生特地囑咐過應忱一些關於這類患者的註意事項，在患者本身無意識自己生病的前提下，溝通和相處之間還是不要太極端為好。
方知有很輕的松了口氣，“我就說我沒什麽問題吧。”
“嗯。”應忱很輕的吭聲。
“現在相信我了吧，我真的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你不能因為我那一次的失誤就那麽武斷的認為我是騙子。”
應忱看著他，目光很深，“你說的對，是我太武斷了。”
“再說了，自從你搬回來之後，我覺得自己的抑郁癥問題都好了很多，現在我不怎麽借助藥物也可以入睡了。”
應忱忽然想到和李蒔的談話，問道：“我記得你以前睡眠是沒問題的，是什麽時候開始出現睡眠障礙的？”
“好像……”方知有擡著腦袋想了想，“就在你搬走之後沒多久吧。”
一瞬間，應忱覺得自己的心好像痛的喘不過氣了，他的呼吸有短暫的暫停，好似有一只無形的手穿過他的胸膛將整顆心臟抓在掌心裏反覆揉弄，那種被扼制住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
應忱快步走到客廳，想也不想的抓起茶幾上的冷水灌了下去，想要以此來讓自己好受些。
“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他說話的語氣盡量保持著平穩。
方知有不好意思的說：“當時我們在吵架。”
再者說，明明是他心思不正，又是這種特殊時刻，這讓他怎麽說的出口。
“吵架怎麽了？”應忱的聲音小了不少，不過他還是說，“就算是在吵架……你也應該告訴我的。”
方知有笑了笑，“好，我知道了。”
晚上，方知有明顯心情好了許多，具體表現在做飯的時候，應忱在前面備菜做飯，方知有便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
他一再詢問應忱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即使應忱已經說過不需要了，但他還是不肯離開。
應忱也都由著他，閑來無事，他便好奇道：“你還沒給我說過，你那邊的世界是什麽樣的？”
“你感興趣呀？”方知有從他背後繞過來，探出腦袋問。
應忱笑著低頭看向身旁多出來的腦袋，“感興趣。”
“其實就和你這邊的沒什麽區別，也是正常的上下班生活，不過在那邊的世界裏，我是個全職作者，不用上班的。”
“而你，是我最新連載的BL小說裏的主角。”
應忱：“所以在你的設定下，我從一開始喜歡的就是男人？”
“No，並不是。”應忱豎起食指在他眼前晃了晃，“最開始你和‘方知有’有婚約，但因為他一直沒有出現過，所以你認為他失蹤了，然後接觸了新的人，這些人裏男女都有，不過最後你還是選了蕭桉共度餘生。”
“那書裏的‘方知有’呢？”應忱問他。
方知有雙手背在身後，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其實原著裏的‘方知有’才是真正不存在的，一直到結尾你都沒見過他。”
“因為我根本就沒有寫他的那條線，而且書裏的另一個主角是蕭桉，不是‘方知有’。”
應忱聽的有點懵，“按你這麽說，蕭桉出現的很晚。”
“沒錯。”方知有承認，“讀者也是這樣說的，所以我這本書的數據並不好。”
“你一直寫的都是這種類型的嗎？”
方知有搖頭，“不是，以前寫的無cp和劇情流類型的，第一次挑戰寫純愛文，然後差點就翻車了。”
從見到方知有到現在，應忱一直沒問，趁著這次機會，他說：“那你的父母呢？”
方知有反應了一會兒，還是確認道：“你問的是我，還是‘方知有’？”
“你的。”應忱又說，“你不是說，‘方知有’的那條線沒再繼續寫了。”
“哦，我的父母啊，他們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婚了，然後又各自組建了新的家庭，大學畢業之後，我們之間就沒再聯系了。”
氣氛因為他的話突然變得有些沈重了起來。
為了緩解此刻的氛圍，應忱開玩笑似的說：“所以，你也就沒再給書裏的‘方知有’寫故事了？”
“可以這麽理解。”方知有被他逗笑。
說話間，晚飯也做好了，應忱讓方知有去洗手準備吃飯，自己則往餐桌上去端飯菜。
爭吵之後難得和諧的第一個夜晚，兩人胃口都很不錯。
吃完飯，依舊是應忱去收拾，收拾完廚房之後，應忱特地熱了杯牛奶。
他端著牛奶敲響了方知有的房門，親自盯著他吃完了藥，然後才說：“睡覺前記得喝完牛奶。”
方知有看著床頭櫃上多出來的幾個新的藥瓶，不滿道：“不是說我沒什麽事嗎？為什麽藥量非但沒減，反而還增多了？”
“這些都是維生素之類的藥，是輔助你之前的藥發揮療效的。”那些藥在給到方知有之前就已經被他全部換了包裝。
方知有苦著臉，說：“好吧。”
“今晚睡覺，我陪著你吧。”應忱突然說。
方知有神情錯愕，“你……為什麽？”
“我擔心你。”應忱真誠道，“放心吧，我不會幹什麽的，就只是坐在這裏陪著，等你睡著了我就回去。”
“沒事的，我真的已經好很多了。”方知有以為是剛回家自己的那段話給了應忱負擔，他是出於愧疚才這麽做的。
應忱態度很堅持，“我還是得親自看著，不然我也會睡不著的。”
方知有想了想，妥協道：“那好吧，你要是困了就去睡。”
“嗯，我會的。”
醫生新開的藥裏有助眠的成分在，因此方知有進入睡眠的時候並沒有很困難，不過應忱也沒有真的如他所說的那樣，等方知有睡著之後就離開。
他就坐在方知有的書桌前，視線左移就是方知有的床。
此刻，夜晚很安靜，應忱就這樣靜靜的坐著，看著熟睡中的方知有。
方知有睡著之後很乖巧，一直保持著入睡前的姿勢，他額間的發絲略微有點長，呼吸淺淺的打在上面，吹動發絲小弧度的晃悠。
就在應忱以為，他會一直維持著這個姿勢不變的時候，方知有突然在被窩裏翻了下身，側臉朝著床外。
時間在不經意間悄然溜走，應忱不知道自己具體待了多久，只是起身出去的時候雙腿略微有些發麻。
他回到自己房間裏，剛走到床邊坐下，就撥通了宋雲徽的電話。
近段時間，宋雲徽被他派去了國外，對公司內部宣稱是去考察海外市場，其實就是幫他去調查方知有的事情了。
電話響了幾聲，很快就被對方接通了。
宋雲徽說：“國內現在應該都淩晨了吧，怎麽想起來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了？有什麽要緊的事嗎？”
“有。”說到這個，應忱的心思就不由得變得沈重。
“除了方知有之外，最好也幫我查一下方知有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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