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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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終於等到放年假，方知有一覺睡到了大中午才起床。
他腳上趿拉著一雙灰色棉拖鞋，腦袋頂著雞窩頭，對著空蕩蕩的客廳發了會兒呆。
差點忘記了，他已經一連好幾天都沒有見到應忱了。
這幾天方知有過的都是老鼠人的生活，晚上睡不著，白天醒不來的日子，今天難得在白天醒來一次，還是因為昨晚刻苦“學習”的緣故。
方知有戀愛經驗匱乏，昨晚睡覺之前，他特地去找裴川討教了一番，但裴川也是個直男，能給到的經驗也只是局限於男女之間，於是方知有只好自己想辦法。
他在客廳原地站了會兒，腦袋也跟著清醒了不少，轉身去浴室洗漱。
方知有看著鏡子裏自己熬夜過度的黑眼圈，重重的嘆了一口氣，這老“父親”真是不好當啊，想當年，大學考試周的時候都沒補得這麽狠過。
簡單洗漱過後，方知有去廚房裏覓食，應忱這幾天不在，他的生活明顯下降了不少。
廚房到處都幹凈整潔，一眼看過去什麽吃的都沒有，他打開冰箱，想看看有什麽食物可以快速填飽肚子，還未動作就看到了冰箱門上的黃色便利貼。
‘我煲了瘦肉粥，你要是醒了記得熱著吃，冰箱裏還有洗好的水果。’
PS：不許偷吃泡面！！！
這個習慣還是應忱前不久才發現的，方知有每次加班回來晚的時候，懶得點外賣又不想麻煩自己，就會偷偷的去吃泡面。
那幾天，應忱每天都能在廚房的垃圾桶裏看到拆開的泡面袋子和火腿腸包裝袋。
看到便利貼上的留言，方知有倍感欣慰，但他還是自行忽視掉了最下面的那一行字，假裝沒看見。
他拉開冰箱門，從冷藏架上拿出洗好的草莓，又走到旁邊開了火熱粥，然後才慢吞吞的回到了客廳。
關於吃泡面這件事，應忱其實和他討論過的，但方知有壓根沒當回事兒，他始終覺得泡面這種東西既然能被生產出來，那就必定有它的作用，例如快速填飽肚子。
應忱總是給他強調不健康，但他不知道的是，每當方知有熬夜碼字的時候，都是泡面在陪著他。
粥是提前煮好的，加熱也用不了多長時間，方知有拿起勺子嘗了一口，味道不錯，暖暖的，喝下去很舒服。
不過，要是他能看到此刻應忱面前的這些食物，估計就不會這麽想了。
歐式風格裝修的西餐廳內，服務生安靜上好餐，自覺退了出去，暖黃色燈光照的視線並不真切，應忱靠在凳子背上，將近三分之二的臉完全隱匿在暗處，看不出什麽神色。
礙於程跡的身份，他們直接包下了整個餐廳，或許是因為太過空曠，導致餐廳內的氛圍有種說不上來的凝重，仔細看的話還會發現，剛才負責送餐的服務生的手還有些細微的發顫。
從來到現在，應忱還未發一言。
近期關於他倆緋聞的熱度還未完全降下去，現在就光明正大的來外面吃飯，他不知道程跡是怎麽說服經紀人的，竟然還能讓他頂著這個風頭出來。
其實在今天之前，程跡已經約過他好幾次了，但都被他以各種理由推拒掉了。
“程先生，我想我那天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我們之間只是逢場作戲，你也不必浪費時間和精力來這一趟。”應忱說。
慶功宴那天，走廊拐角處，應忱被方知有說的話氣得不清，又剛好碰上程跡，於是就想出了假扮情侶的計劃，並且作為附加條件寫進了合同裏，一並加上的還有新的代言費。
後來回想起來，那天的談話雖然生氣，但不足以讓他動怒，臨時想出這麽荒唐的計劃，大概是那雙相似的眼睛作了怪。
程跡今天穿了件駝色的大衣，聞言身形微微一僵，隨即臉上迅速恢覆了得體的笑容，“應總說笑了，我是個演員，既然要做戲還是要做的真一點比較好。”
“程先生……”應忱還想說什麽，很快就被打斷了。
“這家餐廳最近在圈內很火，平時每次來都是要排隊的。”程跡笑道，“應總既然都來了，還是別浪費了美食比較好。”
說完，他也不等應忱回答，自顧自的用起了餐。
應忱不怎麽關註娛樂圈，說實話，對於程跡的了解也不多，只是大概聽到過一些他不太好相處的傳聞。
但事不關己，他也沒再多說什麽。
應忱沒什麽胃口，他很小的時候就被季冬宜和應浩凜散養著長大，完全的中國胃，對西餐沒什麽興趣，吃了幾口就沒再動了。
程跡見他放下了刀叉，關心道：“不合應總的胃口嗎？”
“沒有，味道還可以。”應忱慣會說些場面話，“我不太餓，程先生多吃點兒。”
兩人之間的交流很少，襯得餐廳裏更加的寂靜，只有偶爾刀叉碰到餐具會發出點兒響動，一頓飯吃的比參加高層會議還要拘謹。
程跡看似在用餐，其實餘光裏早就註意應忱好久了，從吃飯到現在，他已經看過五次時間了，但一直沒有急著離開，證明不是工作上的事，那就只能是生活上的事了。
能答應和應忱假扮情侶，他也是有私心的。
他對應忱很感興趣，不然也不會在慶功宴那天專門推掉拍攝去參加，也不會在那之後，一而再再而三的邀請應忱吃飯。
程跡收回視線，吃飯的速度慢了下來，他想知道讓應忱一直關註時間的事到底是什麽。
雖然公司已經放假了，但應忱前幾天還是在忙公司的其他事情，本來今天好不容易休息，他準備帶著方知有出去玩，結果半路被程跡叫出來吃飯。
他反覆看著時間，也不知道方知有有沒有看到他留的便利貼，別是又去偷吃泡面了。
不知不覺間，程跡吃的差不多了，他放下手裏的刀叉，動作矜持的擦了擦嘴角，笑道：“應總久等了。”
“還好。”
應忱最後擡起手腕看了眼時間，說：“如果沒什麽事，我就先離開了。”
恰好此時，經紀人給他發了消息過來，程跡大致掃了一眼，今天的目的達到了。
於是，他擡頭對應忱說：“那好吧，我送送您。”
程跡作勢要起身相送，應忱連忙道：“不用了，司機還在外面等著，下次見。”
“真的有下次嗎？”程跡莞爾一笑。
應忱沒有作答，邁著長腿快步離開了餐廳。
他走後沒多久，程跡才給經紀人打了電話，讓他們過來接他，他沒有從正門出去，而是從餐廳的員工通道下去，輾轉到了地下停車場才離開。
幾乎在應忱離開的那一刻，他就通知經紀人可以將拍好的照片對外發布了，這也是他今天吃這頓飯的另外一個目的，和應氏的這段緋聞能帶給他不少資源，有好幾家品牌已經遞過來了橄欖枝。
前腳剛離開西餐廳，後腳網上捕風捉影的約會照片就占據了各大社媒平臺，照片上的內容很模糊，但是也依稀可以看出上面的兩位主角，以及用餐結束後，程跡從地下停車場出來時的偷拍照。
程跡坐在車後排翻閱著網上的消息，前面副駕駛上坐著他的經紀人，“怎麽樣，效果還行嗎？”
“可以。”
同一時間，在家裏玩游戲的方知有也收到了手機推送。
各大社媒平臺推送的消息都差不多，太過頻繁的彈窗直接幹擾了方知有的游戲操作，很快，游戲界面就出現了“defeat”的字樣。
那一波波的推送實在是太過礙眼，方知有頓時有些煩躁了起來，他點進其中某個平臺瞥了眼，只這一眼，他就認出了餐桌上坐著的其中一個人是應忱。
原來是出去約會了。
方知有盯著圖片看了一會兒，突然手動放大，一眼鎖定了兩人面前的菜品，隨即再擡頭看了眼自己剛喝完的粥碗，他砸吧了幾下嘴，忽然覺得剛才的粥不香了。
應忱自己出去吃西餐喝紅酒，就把他一個人扔在家裏喝粥，還是人嗎？
虧他昨晚那麽辛苦的“學習”新知識，就為了讓他在戀愛中能有個好的表現，果然養‘兒子’一點用都沒有！
心下正這樣想著，玄關處就傳來了響動。
方知有循著聲音望去，應忱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了，正在換鞋。
“什麽時候起來的？餓了吧？”應忱擡頭對上方知有的視線，臉上不自覺的揚起了笑容。
雖然剛才的蛐蛐都是在心裏，但被蛐蛐的對象倏地出現在面前，心裏多少還是有些心虛的，他輕咳了下：“不是去約會，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聞言，應忱正在解手表鎖扣的動作頓住了一瞬，“你怎麽知道？”
他走的時候，方知有還在睡覺。
應忱走近，方知有將手機屏幕翻轉，示意他自己看，“手機推送給我的。”
就著他的手，應忱簡單翻動了幾下，心下瞬間了然，費這麽大力氣就是為了這幾張模糊的照片，程跡大可以直接給他說，他不會拒絕。
“就是出去吃了頓飯，算不上什麽約會。”應忱語氣淡淡的，很快又想到了什麽，繼續問道，“再說了，這照片拍的這麽模糊，你怎麽知道一定就是我呢？”
方知有收回手機，隨意的說：“你還不好認嗎？我只看了一眼就認出來了。”
話音剛落，應忱很輕的勾了勾唇角，他瞥見了一旁茶幾上的空碗，看樣子方知有已經醒來好一會兒了。
“馬上要過年了，你有什麽打算？”應忱突然問他。
方知有靠在沙發上伸了個懶腰，“什麽打算，過年就過年唄。”
“你不準備回家？”
“啊！”方知有動作微頓，他差點把這事兒給忘記了，“我應該……就不回去了吧。”
大概是一個人過太久了，方知有對節日不太敏感，反正對他來說，這些日子和其餘普通的一天沒什麽兩樣，過不過都無所謂的。
再說了，他到現在都不知道方家父母在哪裏，還在不在這個世界上都未可知。
應忱倒是沒多想，“那就和我一起回家過年吧，我已經買好年貨了。”
“什麽時候？”方知有下意識的問。
“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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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腳上趿拉著一雙灰色棉拖鞋，腦袋頂著雞窩頭，對著空蕩蕩的客廳發了會兒呆。
差點忘記了，他已經一連好幾天都沒有見到應忱了。
這幾天方知有過的都是老鼠人的生活，晚上睡不著，白天醒不來的日子，今天難得在白天醒來一次，還是因為昨晚刻苦“學習”的緣故。
方知有戀愛經驗匱乏，昨晚睡覺之前，他特地去找裴川討教了一番，但裴川也是個直男，能給到的經驗也只是局限於男女之間，於是方知有只好自己想辦法。
他在客廳原地站了會兒，腦袋也跟著清醒了不少，轉身去浴室洗漱。
方知有看著鏡子裏自己熬夜過度的黑眼圈，重重的嘆了一口氣，這老“父親”真是不好當啊，想當年，大學考試周的時候都沒補得這麽狠過。
簡單洗漱過後，方知有去廚房裏覓食，應忱這幾天不在，他的生活明顯下降了不少。
廚房到處都幹凈整潔，一眼看過去什麽吃的都沒有，他打開冰箱，想看看有什麽食物可以快速填飽肚子，還未動作就看到了冰箱門上的黃色便利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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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習慣還是應忱前不久才發現的，方知有每次加班回來晚的時候，懶得點外賣又不想麻煩自己，就會偷偷的去吃泡面。
那幾天，應忱每天都能在廚房的垃圾桶裏看到拆開的泡面袋子和火腿腸包裝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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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吃泡面這件事，應忱其實和他討論過的，但方知有壓根沒當回事兒，他始終覺得泡面這種東西既然能被生產出來，那就必定有它的作用，例如快速填飽肚子。
應忱總是給他強調不健康，但他不知道的是，每當方知有熬夜碼字的時候，都是泡面在陪著他。
粥是提前煮好的，加熱也用不了多長時間，方知有拿起勺子嘗了一口，味道不錯，暖暖的，喝下去很舒服。
不過，要是他能看到此刻應忱面前的這些食物，估計就不會這麽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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礙於程跡的身份，他們直接包下了整個餐廳，或許是因為太過空曠，導致餐廳內的氛圍有種說不上來的凝重，仔細看的話還會發現，剛才負責送餐的服務生的手還有些細微的發顫。
從來到現在，應忱還未發一言。
近期關於他倆緋聞的熱度還未完全降下去，現在就光明正大的來外面吃飯，他不知道程跡是怎麽說服經紀人的，竟然還能讓他頂著這個風頭出來。
其實在今天之前，程跡已經約過他好幾次了，但都被他以各種理由推拒掉了。
“程先生，我想我那天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我們之間只是逢場作戲，你也不必浪費時間和精力來這一趟。”應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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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先生……”應忱還想說什麽，很快就被打斷了。
“這家餐廳最近在圈內很火，平時每次來都是要排隊的。”程跡笑道，“應總既然都來了，還是別浪費了美食比較好。”
說完，他也不等應忱回答，自顧自的用起了餐。
應忱不怎麽關註娛樂圈，說實話，對於程跡的了解也不多，只是大概聽到過一些他不太好相處的傳聞。
但事不關己，他也沒再多說什麽。
應忱沒什麽胃口，他很小的時候就被季冬宜和應浩凜散養著長大，完全的中國胃，對西餐沒什麽興趣，吃了幾口就沒再動了。
程跡見他放下了刀叉，關心道：“不合應總的胃口嗎？”
“沒有，味道還可以。”應忱慣會說些場面話，“我不太餓，程先生多吃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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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公司已經放假了，但應忱前幾天還是在忙公司的其他事情，本來今天好不容易休息，他準備帶著方知有出去玩，結果半路被程跡叫出來吃飯。
他反覆看著時間，也不知道方知有有沒有看到他留的便利貼，別是又去偷吃泡面了。
不知不覺間，程跡吃的差不多了，他放下手裏的刀叉，動作矜持的擦了擦嘴角，笑道：“應總久等了。”
“還好。”
應忱最後擡起手腕看了眼時間，說：“如果沒什麽事，我就先離開了。”
恰好此時，經紀人給他發了消息過來，程跡大致掃了一眼，今天的目的達到了。
於是，他擡頭對應忱說：“那好吧，我送送您。”
程跡作勢要起身相送，應忱連忙道：“不用了，司機還在外面等著，下次見。”
“真的有下次嗎？”程跡莞爾一笑。
應忱沒有作答，邁著長腿快步離開了餐廳。
他走後沒多久，程跡才給經紀人打了電話，讓他們過來接他，他沒有從正門出去，而是從餐廳的員工通道下去，輾轉到了地下停車場才離開。
幾乎在應忱離開的那一刻，他就通知經紀人可以將拍好的照片對外發布了，這也是他今天吃這頓飯的另外一個目的，和應氏的這段緋聞能帶給他不少資源，有好幾家品牌已經遞過來了橄欖枝。
前腳剛離開西餐廳，後腳網上捕風捉影的約會照片就占據了各大社媒平臺，照片上的內容很模糊，但是也依稀可以看出上面的兩位主角，以及用餐結束後，程跡從地下停車場出來時的偷拍照。
程跡坐在車後排翻閱著網上的消息，前面副駕駛上坐著他的經紀人，“怎麽樣，效果還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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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在家裏玩游戲的方知有也收到了手機推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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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波波的推送實在是太過礙眼，方知有頓時有些煩躁了起來，他點進其中某個平臺瞥了眼，只這一眼，他就認出了餐桌上坐著的其中一個人是應忱。
原來是出去約會了。
方知有盯著圖片看了一會兒，突然手動放大，一眼鎖定了兩人面前的菜品，隨即再擡頭看了眼自己剛喝完的粥碗，他砸吧了幾下嘴，忽然覺得剛才的粥不香了。
應忱自己出去吃西餐喝紅酒，就把他一個人扔在家裏喝粥，還是人嗎？
虧他昨晚那麽辛苦的“學習”新知識，就為了讓他在戀愛中能有個好的表現，果然養‘兒子’一點用都沒有！
心下正這樣想著，玄關處就傳來了響動。
方知有循著聲音望去，應忱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了，正在換鞋。
“什麽時候起來的？餓了吧？”應忱擡頭對上方知有的視線，臉上不自覺的揚起了笑容。
雖然剛才的蛐蛐都是在心裏，但被蛐蛐的對象倏地出現在面前，心裏多少還是有些心虛的，他輕咳了下：“不是去約會，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聞言，應忱正在解手表鎖扣的動作頓住了一瞬，“你怎麽知道？”
他走的時候，方知有還在睡覺。
應忱走近，方知有將手機屏幕翻轉，示意他自己看，“手機推送給我的。”
就著他的手，應忱簡單翻動了幾下，心下瞬間了然，費這麽大力氣就是為了這幾張模糊的照片，程跡大可以直接給他說，他不會拒絕。
“就是出去吃了頓飯，算不上什麽約會。”應忱語氣淡淡的，很快又想到了什麽，繼續問道，“再說了，這照片拍的這麽模糊，你怎麽知道一定就是我呢？”
方知有收回手機，隨意的說：“你還不好認嗎？我只看了一眼就認出來了。”
話音剛落，應忱很輕的勾了勾唇角，他瞥見了一旁茶幾上的空碗，看樣子方知有已經醒來好一會兒了。
“馬上要過年了，你有什麽打算？”應忱突然問他。
方知有靠在沙發上伸了個懶腰，“什麽打算，過年就過年唄。”
“你不準備回家？”
“啊！”方知有動作微頓，他差點把這事兒給忘記了，“我應該……就不回去了吧。”
大概是一個人過太久了，方知有對節日不太敏感，反正對他來說，這些日子和其餘普通的一天沒什麽兩樣，過不過都無所謂的。
再說了，他到現在都不知道方家父母在哪裏，還在不在這個世界上都未可知。
應忱倒是沒多想，“那就和我一起回家過年吧，我已經買好年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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