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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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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他一手拽著應忱的胳膊,一手攔住他的腰,這時李陽不知道從哪裏跑了出來,急聲道:“我已經報警了!”

聞言,肌肉男才徹底慌了起來,連忙對著應忱說:“別報警,我知道錯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從剛才到現在,應忱全程一言不發。

直到這會兒,才擠出幾個字,“道歉道錯人了。”

肌肉男趕忙換了個方向,對著方知有說:“對不起,我知道錯了,你就饒了我這一回吧。”

應忱反手將方知有拉進懷裏,冷哼,“這話你對著警察說去吧。”

警察來的很快,作為當事人他們都要一起去派出所做筆錄,做完筆錄再出來的時候,已經到後半夜了,李蒔就在派出所門口等著。

“你怎麽也來了?”應忱沒好氣的問。

李蒔自覺理虧,“不好意思啊,應總,我和方秘書一起來玩,沒想到就出了事……”

看見應忱臉色不耐,她說話的聲音也跟著越來越低。

方知有本想幫著她說句話的,結果剛要張口就感覺到嘴裏的腥味,身體徹底松懈了下來,嗓子也跟著後知後覺的感覺到了疼痛。

看到他似乎是有話要說,李蒔還在那邊一個勁兒的給方知有使著眼色,示意他為自己辯解幾句,還是應忱最先發現不對勁。

“方知有,你身體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他快步朝著方知有走了過去,手剛碰上方知有的胳膊,就看見他皺著眉往外躲了一下。

剛才精神高度緊張,只顧著把肌肉男繩之以法,之前酒吧裏受的那些傷直到這會兒才顯現了出來。

方知有看著應忱,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胳膊也很痛,稍微碰一下都能激起一層冷汗。

應忱瞧見他這樣,當機立斷:“先去醫院。”

幾人從派出所轉戰到醫院,宋雲徽臨時被老婆一個電話叫了回去,李蒔去掛號了,應忱扶著方知有沒傷的那條胳膊坐在椅子上等著。

晚上醫院裏的醫生不多,他們不是急癥,需要等,不過好在到了後半夜醫院裏病患不多,等待的時間不算太久。

醫生快速做完了檢查,坐在電腦後面開藥單,“你這個是用嗓過度,傷到了嗓子,還好沒扯到聲帶,一會兒我給你開點噴霧,這幾天少說話,忌生冷、辛辣刺激,多吃清淡蔬菜瓜果,過段時間就好了。”

方知有坐在椅子上,乖巧點頭。

估計是那會兒他喊‘救命’的時候太用力了,一不小心扯到了嗓子。

“謝謝醫生。”應忱說著從他手裏接過藥單,李蒔很有眼色的拿了過來,自覺去藥房拿藥。

應忱見狀繼續道:“醫生,他的胳膊好像也傷到了,你給看看。”

聞言,醫生示意方知有脫掉上衣,右側肩胛骨的位置上淤青一片,整個右肩都已經腫了起來。

傷情看著很是慘烈,醫生沒上手,只是說:“先去拍個X光片吧,看有沒有傷到骨頭。”

拍完X光片,醫生重新診斷了一遍。

“骨頭沒出什麽問題吧?醫生。”應忱急匆匆的問。

醫生:“從X光片來看,沒傷到骨頭,有點肌肉拉傷,和剛才一樣的,也是忌口,按時吃藥,最近右手別提重物。”

“謝謝醫生,他知道了。”方知有說不了話,應忱替他回答。

李蒔來回跑了兩趟,才取完了所有的藥。

三人走出醫院的時候,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折騰了一個晚上,幾人都疲憊的不行。

應忱從李蒔那裏拿過了藥,對她說:“你先回去休息吧。”

“行。”李蒔忙不疊的答應,恨不得現在就長著翅膀飛走,連忙說:“那應總,你和方秘書再等會兒,我就先撤了。”

“撤吧。”

李蒔走後沒多久,應忱叫了車,路上還順便給方知有買了飯,惦記著他忙了一個晚上會餓,到家後,他就去廚房熱了飯。

“你暫時吃不了別的,先喝點粥。”應忱端著碗走了出來。

一碗熱騰騰的粥擺在面前,方知有的肚子也適時的開始叫喚了起來,原本已經有些昏昏欲睡的人也變得清醒了起來。

方知有擡頭看向他,本來想說聲謝謝的,但想到自己暫時無法說話,又拿出手機,打下兩個字,然後展示給應忱看。

應忱瞥了一眼手機屏幕,沒吭聲。

那會兒從派出所出來的時候,他就忍著脾氣,但去到醫院看見方知有身上的傷,那股火氣被擔心和心疼所替代,現在看到他打出來的兩個字,火氣也再次卷土重來。

他強忍著脾氣,走到方知有面前坐下,端起桌上的粥試了試溫度,然後拿勺子舀了一下送到了他的嘴邊,強硬開口:“張嘴。”

方知有微楞,沒來得及反應,剛準備拿出手機繼續打字,結果就被應忱猝不及防的餵了一口進去。

“……”

方知有遲緩的察覺到應忱似乎是不太高興的,但不太清楚是因為什麽原因,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和李蒔的介入,耽擱了應忱和宋雲徽約會的緣故。

“醫生說,你的手最近不能拿東西,傷的還是右胳膊,這幾天吃飯的事情就由我來代勞吧。”應忱邊餵邊說。

方知有咽下嘴裏的粥,伸手想要拿手機,還不等他動作,手機就被應忱眼疾手快的撤走了,然後他依舊淡定的說了句,“這件事就按我說的定了。”

手上動作撲空,方知有瞪大眼睛看向他。

還有沒有王法了,話都不讓人說了。

再說了,醫生只是說不讓他提重物,筷子算什麽重物?不能因為他犯了一點小錯,就趁機報覆吧。

趁我病,要我命!

應忱不知道他內心裏的那點小九九,滿眼都是對方知有的心疼和無奈,明明他走之前是邀請過方知有的,結果他嘴上說著不感興趣,轉身就帶著李蒔去約會了,約會也就算了,還把自己約的滿身傷回來。

一想到這裏,應忱就滿肚子的氣無處撒,憋屈的不行。

吃完飯,他先是餵著人吃完了藥,然後拿了噴霧過來,“來,張嘴。”

方知有聽話的張開嘴,嗓子的用藥都是噴霧,冰冰涼的沾在口腔內壁上,有點微苦。

應忱一只手錮住他的下顎,另外一只手拿著藥仔仔細細的給人噴著藥。

解決完嗓子的事,接下來就到了肩膀上的傷。

相比嗓子裏看不到的傷口,肩膀上的可就清晰的多了,方知有的皮膚很白,那一大片的青紫色淤青看著很突兀。

應忱上藥的動作很輕,上完還記得輕輕的吹幾下。

“痛嗎?”應忱問他。

方知有背對著他,點頭。

應忱冷哼,“痛就對了,長點記性,別人家一喊你就巴巴的跟著去了,最後吃虧受疼的還是你自己。”

為了約個會,連命都不要了?

這一點,方知有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他早都後悔了,不應該聽李蒔的去捉奸,躺在沙發上玩著游戲不香嗎?非要給自己整個午夜醫院一輪游。

就在他自我反思的間隙,應忱已經上完了藥。

“上好藥了,你別急著穿睡衣,先等藥晾幹再說,實在不行光著睡也可以。”應忱細細的叮囑。

方知有點點頭。

隨即很快又想到了什麽,但手機又不在他手裏,於是只好用沒傷的那只手擺著動作。

應忱不解:“你想說什麽?”

見他不懂,方知有有些急,眼睛環視了一圈,最後伸手做了個接電話的動作,應忱這才反應過來他要什麽,將手機還給了他。

拿到手機,方知有連忙打開備忘錄,手指飛快的打著字,然後展示給他看。

[我還沒洗澡!!]

應忱還以為他這麽著急是有什麽要事,當即嘆了口氣,扶著人往房間走,“傷口暫時碰不了水,等過幾天再洗吧,都是自己人,沒人嫌棄你的。”

方知有:“……”

“最近要是有什麽事就給我發消息吧,我隨時在線。”應忱說。

這話讓方知有感動的不行,不愧是他親手寫的“鵝子”,真是怎麽看都好。

[謝謝!]

應忱看了眼,然後說:“睡吧,好好休息。”

[你也是,早安!]

早安?

應忱微微蹙眉,方知有心領神會的指了指窗戶,外面早已經天光大亮了。

大約十幾分鐘後,方知有在隔壁呼呼大睡,應忱閉上眼睛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於是他給宋雲徽打了通電話。

電話那邊的宋雲徽估計也是剛醒沒多久,嗓子還有些啞,“怎麽了?方秘書還好吧?”

“好個屁!”

宋雲徽一下被罵清醒了,“大早上吃槍藥了,這麽沖!”

應忱從床上坐起身,“什麽大早上的,老子昨晚到現在還沒睡呢。”

“你說說,那個李蒔到底有什麽好的,給方知有招的五迷三道的找不著北,我喊他他不去,非要人家李蒔喊才去,然後再給自己背一身的傷回來!”

宋雲徽自動屏蔽了應忱單方面的吃醋行為,只是問:“方秘書身上的傷很嚴重?”

“很嚴重!嗓子也說不了話,右手連筷子都拿不了了。”

“那還真是有點嚴重了。”宋雲徽說,“不然你給方秘書幾天假吧,讓他好好康覆一下。”

應忱:“這事兒還要你說?”

手機另一頭的宋雲徽當即輕輕的扇了自己的嘴一下,真是多嘴啊。

“行了,你也別抱怨了,趕緊休息去吧,不然方秘書醒了沒人照顧多不好。”

應忱稍微思量了一下,覺得他說的也不無道理。

“好吧,那我先掛了。”

“嗯。”

一番“友好”交流之後,困意也逐漸襲來,應忱放下手機,終於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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