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跌落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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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跌落塵埃
手機忽然震動，來電顯示富含。
裴舒不著痕跡按滅屏幕，對祈涵衍道：“我接個電話，你先進去吧。”
看著祈涵衍的背景消失在拐角，裴舒回撥電話：“情況怎麽樣？”
對方的聲音通過話筒傳來：“一切順利，不出意外那些錢今天晚上就可以打到你賬戶上。”
“好。”裴舒溫聲說。
掛斷電話，裴舒垂眸輕笑。這是阻隔在他和祈涵衍之間的最後一件事，也是他最後一個心結。明天一早，他就會找財務部門，將這筆錢完完整整還給祈涵衍。
過去今天，他可以坦蕩地說一句——問心無愧。
二樓的步安瀾早已被氣瘋，胸腔怒火中燒，他迫不及待走下樓去，給裴舒一點教訓。雖然如今的裴舒今非昔比，原不是他能拿捏的貧窮學子，可被憤怒沖昏頭腦的他根本想不到那麽多。
他來到電梯前，此刻的電梯並沒有人使用，很快電梯上升，即將到達二樓。
門開，他擡腳想要邁進去，然而後脖頸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扼住，他踉蹌後退，跌入身後那人的懷裏。
步承望掐在他的脖子，漆黑的眸顯出幾分陰森的鬼氣，好似要將他生吞活剝了般。換作別人，步安瀾早發脾氣，可這是他步承望。
步安瀾深吸一口氣，竭力平息呼吸：“哥。”
“去找裴舒？”
“嗯。”
“去做什麽，打他一頓？”
“對。”
“你打的過他？”步承望絲毫不掩飾目光中透露出的鄙夷，“據我所知，裴舒可是常年健身，而你，呵。”
“可我不服氣，他什麽都得到了，愛情修成正果，事業功成名就，他憑什麽？”
垂眸盯著那張因為氣惱變得生動的臉，步承望喉結上下滾動：“你很不服氣？”
“裴舒他該死！”
“如果我有辦法讓裴舒跌落塵埃，你會去做嗎？”
步安瀾狐疑地看著他，擺明了不信任。
步承望松開掐脖的手，從內襯口袋裏拿出U盤，輕輕晃了下：“想要嗎？”
步安瀾沒說話，目光追隨U盤移動。
“但我要警告你，就算裴舒在祈家聲名狼藉，鬧到離婚的地步，也不代表你有機會。”步承望意有所指，“到那時，祈涵衍會看穿你無辜的偽裝，徹底遠離你。”
可步安瀾顧不得那麽多，祈涵衍身邊的那個人只要不是裴舒，是誰都好。
步承望瞇了瞇眸子，想起他曾經評價步安瀾的話：瘋子。但他自己又何嘗不是瘋子呢，他們身上流淌著同樣的血，做事都染上了那麽一絲瘋狂。
步承望扶著欄桿，低頭朝著裴舒的方向看去，眼底沒有絲毫愧疚。
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要怪，就怪裴舒疑心病不夠重。
大廳
很多人來找裴舒敬酒：“裴總，久聞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氣宇軒昂。”“裴總真是年少有為啊！”
不斷有人遞給他名片，裴舒禮貌收下，客套幾句，談吐得當，彬彬有禮，儼然游刃有餘。
十米外的祈年紀非常滿意裴舒的表現，餘光看見祈涵衍靠近，笑說：“我早說了，小裴很不錯。”
“爸，你早就知道了，對吧？”
祈年紀有些心虛，轉移話題道：“小裴臉色看起來不太好，是不是感冒了？”
祈涵衍不為所動：“爸，你是怎麽認識裴舒的，他為什麽會去我們公司當經理？我本以為他是爸高薪挖來的，可聽說他零薪水。”
“這個……你去問裴舒。”
“爸……”
“看你扭扭捏捏的，你們都結婚了，有什麽問題不能問的？”祈年紀擠眉弄眼，“回去讓小裴自己告訴你。”
祈涵衍無功而返，往樓下張望，看到有個熟悉的身影，從後門悄然離開。
步安瀾？
身後響起腳步聲，祈涵衍回頭，步承望漫不經心地朝他走來，像是隨口一問：“祈少在看什麽？”
“沒什麽。倒是步總你，聽爸說你抽不開時間拒絕赴宴，今天倒是有空了。”
“祈少和裴總兩個楓城的大人物結婚，我當然要來湊熱鬧。”步承望拇指撥動打火機上的齒輪，“祈少不介意我抽根煙吧？”
隨著哢嚓一聲，煙霧升騰，隔著一層薄薄的輕紗，祈涵衍聽見步承望略顯空蕩的語調：“我祝祈少和裴總百年好合。”
“叮”
步承望拿出手機，劃開屏幕，看見消息後眼底升起戲謔之意。
仿佛有一顆突如其來的隕石落地，在場人不約而同拿出手機，神色奇怪起來。
祈涵衍回頭看了看步承望，目光一一掃過在場的客人，心中有股不祥的預感。
他也拿起手機，熱搜第一條赫然在目：【雲頂創始人裴舒靠坑蒙拐騙起家，做局從中獲利千萬，祈氏慘遭殺豬盤，被劫財又劫色】
發文的是個百萬粉絲的博主，文章中洋洋灑灑說了一通，列出了諸多證據，包括轉賬記錄，現場監控，工程項目……
圖文並茂，很難不讓人信服。
這邊的祈年紀也看到了新聞，臉色變得難看，他想到什麽，一臉怒氣地給秘書打電話，交代他調查一些事情。
祈涵衍有些擔心裴舒，正想下樓，卻被管家“請”進書房，祈年紀面色陰沈地看著他。
祈涵衍覺得荒謬，裴舒是他爸主動介紹的，他還沒有氣惱，爸卻比他還要生氣。
“這件事我不想計較了，”祈涵衍說，“裴舒都已經是我們家的人了。”
“那怎麽行！這件事我一定要徹查到底！”
祈涵衍不明白祈父情緒為什麽這樣激動，擰眉辯駁：“你說過的，裴舒沒有惡意，我相信他一定是有苦衷的。”
“什麽苦衷？”祈年紀冷哼，“為了和你結婚費盡心機，是因為喜歡你？別傻了！我分明為他安排了一條最方便的通路，保證你們可以結婚，他偏偏多此一舉，畫蛇添足！”
“如果他真的為你好，為什麽不找我商量，你是我兒子，我還能害你不成？所以真相只有一個：裴舒他狼子野心，最終目的是祈氏集團。”
“可是……”祈涵衍想解釋。
“我早該聽你的，你當時告訴我裴舒別有用心，我太過相信他，居然半分未察覺。”
“爸……”祈涵衍忽然覺得自己不認識對方了，相依為命二十四年的父子，此刻有了嫌隙，“就因為這個，你就不信任裴舒嗎？這太可笑了，上一秒他雲頂創始人的身份剛被大家知曉，下一秒就出現這樣的事故，我覺得有人故意陷害。”
“我知道你心裏不好受，但事實就是事實。”祈年紀這樣說著，眼底劃過一絲悔恨，“當初，我就不應該相信他。”
祈年紀站起身來，負手來到床邊，緩緩道：“你不是問我為什麽認識裴舒，我現在告訴你。”
祈涵衍心說，你嫌我蠢想他當你兒子唄。
“兩年前，你出了車禍，我收到消息趕往醫院時，你已經進了手術室。”祈年紀抹了把淚，“醫生說情況很嚴重，是被一輛醉酒的大貨車司機撞到了，我……我以為你……”
回想起當日情形，祈年紀仍覺得後怕。
“醫生說是裴舒簽字讓你進的手術室，也是裴舒開車闖了多個紅燈送你來的醫院，如果再晚來五分鐘，恐怕回天乏力。”
“你手術後遲遲不醒，我找了很多醫生，他們都說醒來的機會渺茫，我當時真的很絕望，一面負責公司，一面往醫院趕，恨不得一個人分成兩半。也就是那時，裴舒一直在醫院照顧你，不離不棄，醫生說你以後有可能會變成植物人，再也不會醒來。我差點崩潰，是裴舒安慰我，並且願意照顧你一輩子。”
“我當時真的很感動，你有這樣好的朋友。兩個月，過了整整兩個月，你終於醒了，我喜極而泣，認為是我和裴舒的希冀感動上蒼。”祈年紀說，“我原來也懷疑過他接近你是不是另有所圖，為了錢？可後來發現他創業很成功，根本不是為了錢，那他一定是為了你，他對你情誼深厚我很欣慰。”
祈年紀頓了頓道：“你雖然蘇醒，可意識並不清晰，以至於你忘記那幾個月發生的事情，我怕刺激你，從來不在你面前提起此事。”
祈涵衍楞住了，嗓子像被什麽堵住了：“爸……”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我認為我的懷疑是空穴來風，隨波逐流？”祈年紀輕輕笑了，“你有沒有想過，裴舒為什麽會在車禍現場？”
“應該是意外。”
“不是意外！”祈年紀一拳砸在潔白的墻面上，“兒子，不是意外！你還記得當初為什麽去那個地方嗎？”
“因為……有人約我。”那人說他手上有裴舒的高清照片，約定好了具體的時間和地點。他提前十五分鐘到達，在馬路邊的椅子上坐著等人，可沒想到突然有輛貨車失控。
“那個人就是裴舒。”
祈涵衍眉頭擰起來：“就算是裴舒，也不能證明什麽。”
“一件事可能是偶然，可兩件事一起呢？這不可能是巧合！”祈年紀苦笑，語氣帶著輕易信人的懊悔和被人蒙騙的怒火，“你是我唯一的孩子，我絕對不允許別人傷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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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舒不著痕跡按滅屏幕，對祈涵衍道：“我接個電話，你先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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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裴舒溫聲說。
掛斷電話，裴舒垂眸輕笑。這是阻隔在他和祈涵衍之間的最後一件事，也是他最後一個心結。明天一早，他就會找財務部門，將這筆錢完完整整還給祈涵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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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到電梯前，此刻的電梯並沒有人使用，很快電梯上升，即將到達二樓。
門開，他擡腳想要邁進去，然而後脖頸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扼住，他踉蹌後退，跌入身後那人的懷裏。
步承望掐在他的脖子，漆黑的眸顯出幾分陰森的鬼氣，好似要將他生吞活剝了般。換作別人，步安瀾早發脾氣，可這是他步承望。
步安瀾深吸一口氣，竭力平息呼吸：“哥。”
“去找裴舒？”
“嗯。”
“去做什麽，打他一頓？”
“對。”
“你打的過他？”步承望絲毫不掩飾目光中透露出的鄙夷，“據我所知，裴舒可是常年健身，而你，呵。”
“可我不服氣，他什麽都得到了，愛情修成正果，事業功成名就，他憑什麽？”
垂眸盯著那張因為氣惱變得生動的臉，步承望喉結上下滾動：“你很不服氣？”
“裴舒他該死！”
“如果我有辦法讓裴舒跌落塵埃，你會去做嗎？”
步安瀾狐疑地看著他，擺明了不信任。
步承望松開掐脖的手，從內襯口袋裏拿出U盤，輕輕晃了下：“想要嗎？”
步安瀾沒說話，目光追隨U盤移動。
“但我要警告你，就算裴舒在祈家聲名狼藉，鬧到離婚的地步，也不代表你有機會。”步承望意有所指，“到那時，祈涵衍會看穿你無辜的偽裝，徹底遠離你。”
可步安瀾顧不得那麽多，祈涵衍身邊的那個人只要不是裴舒，是誰都好。
步承望瞇了瞇眸子，想起他曾經評價步安瀾的話：瘋子。但他自己又何嘗不是瘋子呢，他們身上流淌著同樣的血，做事都染上了那麽一絲瘋狂。
步承望扶著欄桿，低頭朝著裴舒的方向看去，眼底沒有絲毫愧疚。
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要怪，就怪裴舒疑心病不夠重。
大廳
很多人來找裴舒敬酒：“裴總，久聞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氣宇軒昂。”“裴總真是年少有為啊！”
不斷有人遞給他名片，裴舒禮貌收下，客套幾句，談吐得當，彬彬有禮，儼然游刃有餘。
十米外的祈年紀非常滿意裴舒的表現，餘光看見祈涵衍靠近，笑說：“我早說了，小裴很不錯。”
“爸，你早就知道了，對吧？”
祈年紀有些心虛，轉移話題道：“小裴臉色看起來不太好，是不是感冒了？”
祈涵衍不為所動：“爸，你是怎麽認識裴舒的，他為什麽會去我們公司當經理？我本以為他是爸高薪挖來的，可聽說他零薪水。”
“這個……你去問裴舒。”
“爸……”
“看你扭扭捏捏的，你們都結婚了，有什麽問題不能問的？”祈年紀擠眉弄眼，“回去讓小裴自己告訴你。”
祈涵衍無功而返，往樓下張望，看到有個熟悉的身影，從後門悄然離開。
步安瀾？
身後響起腳步聲，祈涵衍回頭，步承望漫不經心地朝他走來，像是隨口一問：“祈少在看什麽？”
“沒什麽。倒是步總你，聽爸說你抽不開時間拒絕赴宴，今天倒是有空了。”
“祈少和裴總兩個楓城的大人物結婚，我當然要來湊熱鬧。”步承望拇指撥動打火機上的齒輪，“祈少不介意我抽根煙吧？”
隨著哢嚓一聲，煙霧升騰，隔著一層薄薄的輕紗，祈涵衍聽見步承望略顯空蕩的語調：“我祝祈少和裴總百年好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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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涵衍回頭看了看步承望，目光一一掃過在場的客人，心中有股不祥的預感。
他也拿起手機，熱搜第一條赫然在目：【雲頂創始人裴舒靠坑蒙拐騙起家，做局從中獲利千萬，祈氏慘遭殺豬盤，被劫財又劫色】
發文的是個百萬粉絲的博主，文章中洋洋灑灑說了一通，列出了諸多證據，包括轉賬記錄，現場監控，工程項目……
圖文並茂，很難不讓人信服。
這邊的祈年紀也看到了新聞，臉色變得難看，他想到什麽，一臉怒氣地給秘書打電話，交代他調查一些事情。
祈涵衍有些擔心裴舒，正想下樓，卻被管家“請”進書房，祈年紀面色陰沈地看著他。
祈涵衍覺得荒謬，裴舒是他爸主動介紹的，他還沒有氣惱，爸卻比他還要生氣。
“這件事我不想計較了，”祈涵衍說，“裴舒都已經是我們家的人了。”
“那怎麽行！這件事我一定要徹查到底！”
祈涵衍不明白祈父情緒為什麽這樣激動，擰眉辯駁：“你說過的，裴舒沒有惡意，我相信他一定是有苦衷的。”
“什麽苦衷？”祈年紀冷哼，“為了和你結婚費盡心機，是因為喜歡你？別傻了！我分明為他安排了一條最方便的通路，保證你們可以結婚，他偏偏多此一舉，畫蛇添足！”
“如果他真的為你好，為什麽不找我商量，你是我兒子，我還能害你不成？所以真相只有一個：裴舒他狼子野心，最終目的是祈氏集團。”
“可是……”祈涵衍想解釋。
“我早該聽你的，你當時告訴我裴舒別有用心，我太過相信他，居然半分未察覺。”
“爸……”祈涵衍忽然覺得自己不認識對方了，相依為命二十四年的父子，此刻有了嫌隙，“就因為這個，你就不信任裴舒嗎？這太可笑了，上一秒他雲頂創始人的身份剛被大家知曉，下一秒就出現這樣的事故，我覺得有人故意陷害。”
“我知道你心裏不好受，但事實就是事實。”祈年紀這樣說著，眼底劃過一絲悔恨，“當初，我就不應該相信他。”
祈年紀站起身來，負手來到床邊，緩緩道：“你不是問我為什麽認識裴舒，我現在告訴你。”
祈涵衍心說，你嫌我蠢想他當你兒子唄。
“兩年前，你出了車禍，我收到消息趕往醫院時，你已經進了手術室。”祈年紀抹了把淚，“醫生說情況很嚴重，是被一輛醉酒的大貨車司機撞到了，我……我以為你……”
回想起當日情形，祈年紀仍覺得後怕。
“醫生說是裴舒簽字讓你進的手術室，也是裴舒開車闖了多個紅燈送你來的醫院，如果再晚來五分鐘，恐怕回天乏力。”
“你手術後遲遲不醒，我找了很多醫生，他們都說醒來的機會渺茫，我當時真的很絕望，一面負責公司，一面往醫院趕，恨不得一個人分成兩半。也就是那時，裴舒一直在醫院照顧你，不離不棄，醫生說你以後有可能會變成植物人，再也不會醒來。我差點崩潰，是裴舒安慰我，並且願意照顧你一輩子。”
“我當時真的很感動，你有這樣好的朋友。兩個月，過了整整兩個月，你終於醒了，我喜極而泣，認為是我和裴舒的希冀感動上蒼。”祈年紀說，“我原來也懷疑過他接近你是不是另有所圖，為了錢？可後來發現他創業很成功，根本不是為了錢，那他一定是為了你，他對你情誼深厚我很欣慰。”
祈年紀頓了頓道：“你雖然蘇醒，可意識並不清晰，以至於你忘記那幾個月發生的事情，我怕刺激你，從來不在你面前提起此事。”
祈涵衍楞住了，嗓子像被什麽堵住了：“爸……”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我認為我的懷疑是空穴來風，隨波逐流？”祈年紀輕輕笑了，“你有沒有想過，裴舒為什麽會在車禍現場？”
“應該是意外。”
“不是意外！”祈年紀一拳砸在潔白的墻面上，“兒子，不是意外！你還記得當初為什麽去那個地方嗎？”
“因為……有人約我。”那人說他手上有裴舒的高清照片，約定好了具體的時間和地點。他提前十五分鐘到達，在馬路邊的椅子上坐著等人，可沒想到突然有輛貨車失控。
“那個人就是裴舒。”
祈涵衍眉頭擰起來：“就算是裴舒，也不能證明什麽。”
“一件事可能是偶然，可兩件事一起呢？這不可能是巧合！”祈年紀苦笑，語氣帶著輕易信人的懊悔和被人蒙騙的怒火，“你是我唯一的孩子，我絕對不允許別人傷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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