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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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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傷

扶代無力地捂住額頭,試圖旁敲側擊:“真的行嗎?這年頭騙子特別多,投資前一定要考慮清楚。”

“我都計劃好了,覺得沒有問題。”祈涵衍說,“這可是熟人介紹的。”

“越是熟人越坑你啊,你跟我說到底是誰?”

“沒誰。”

情況看上去很是不妙,祈涵衍什麽時候像這樣遮遮掩掩過?扶代斷定其中一定有問題:“不兒——”

祈涵衍驚訝:“你怎麽知道他姓步?”

“步安瀾?”扶代眼前飄過三個字。

“你怎麽知道那個熟人就是步安瀾!”

“…………”

祈涵衍的震驚不像是裝的,真不愧是傻麅子啊,名副其實。

得知步安瀾的名字後,扶代一時間不知該緊張還是該放松,按理說步安瀾非常有商業頭腦,將自家分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條,他介紹的項目應該不不錯的。而且他對祈涵衍有某種不可說的心思,按理說是不會害祈涵衍的。

可步安瀾會有這麽好心?

扶代思來想去,只有一個解釋——步安瀾不想祈涵衍結婚。

那這樣,一切就都說的通了。

扶代想明白後,松了口氣,要是祈涵衍能成功也是件好事。就是可憐那個聽過沒見過的未婚夫了,費盡心思討好祈父卻竹籃打水一場空。

-

步安瀾已經帶著祈涵衍參觀完了項目,祈涵衍很滿意:“什麽時候能出效果?”

“月底。”

“那就好,一定要趕在結婚之前。”

“放心,會的。”

步安瀾和祈涵衍揮手告別,即使對方的人影早就消失在蒼茫夜幕中,仍不舍得收回視線,良久才轉身回家,他按照往常般輸入密碼解鎖,卻在打開門的一瞬間發現有些不對勁。

客廳正中央,一個男人雙腿岔開坐在沙發上,透著與生俱來的霸氣,微涼的月光傾瀉而下,將男人的面容印刻。

布安瀾皺眉看著對面和他有幾分相似的男人,想質問對方為何有他家的鑰匙。

步承望先發制人:“步安瀾,你到底想幹什麽?”

“你指的是什麽?”

步承望站起身,銳利的眸子似乎能直射步安瀾心裏,看透所有偽裝:“別裝了,明知道這是一項必輸的項目,為什麽要介紹給祈涵衍?”

原來是這件事,步承望涼薄的瞳眸沒有一絲溫度,冷聲道:“呵,我樂意。”

“我現在開始懷疑你到底是不是真心喜歡祈涵衍了,你是不是非要害死他,害他血本無歸你才開心。”

“我就是要讓他失敗,我寧願他和沒有感情的人聯姻,也不想他和裴舒覆合。”

如果被逼聯姻,按照祈涵衍的性格婚後絕對不會喜歡上對方,到那時他溫柔小意安慰,說不定祈涵衍移情別戀。可裴舒就不一樣了,高中時裴舒搶先一步,他絕不對再給裴舒癡心妄想的機會。

步安瀾話語裏的執拗太明顯,他抱著得不到就毀掉的心理,寧可祈涵衍痛苦也不要自己放手。

步承望像是聽到了什麽殷天動地的發言,眉心不自覺擰到了一起。

步安瀾緩緩眨了下眼,笑著說:“只要不是裴舒,我就還有機會。”

步承望沒想到世界上有這樣的變態,正常人喜歡一個人都是希望對方過的好,步安瀾反其道而行,巴不得對方跌落塵埃,他去救贖。

“瘋子。”

這話對別人來說或許是貶義,但對布安瀾而言是實打實的誇獎,他接受了這個稱謂,並對步承望淡淡一笑:“多謝誇獎。”

祈涵衍絲毫不知道步安瀾心裏的彎彎繞繞,自以為聰明絕頂,被帶著參觀了工廠和深入了解公司理念後,信了大半兒。

步安瀾又稱楓城新請來了一位專家,專家舉辦的講座對項目發現大有幫助,祈涵衍聽完演講又由人牽線和專家吃了頓飯。

這兩天過的稀裏糊塗,到家已經是十一點多,想著明天還要上班,祈涵衍洗漱後倒頭就睡。

次日他起晚了,路上踩滿油門還是慢了兩分鐘,然而今天卻沒人特意抓他遲到。

他發覺不對,問組長:“裴舒人呢?”

“裴經理請假了。”

不知為何,組長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好像在看拋夫棄子的渣男。

“什麽時候的事?”祈涵衍問。

“你不知道?”聽他這話,組長瞪大了眼,“裴經理不小心扭傷了腳,還挺嚴重的,現在還不能正常走路。”

“什麽!”祈涵衍這幾日可是忙昏了頭,哪兒還有心思去註意公司有誰請假。要說異常也是有的,最近他遲到卻被人發現過,他還以為自己卡點的技術變得精妙,沒想到是裴舒不在了。

“裴經理受傷的第二天是周末,我們組團去醫院探望了——”

祈涵衍急了:“為什麽沒人告訴我,你們孤立我是不是?”

“小祈總,你這話就太不講道理了,憑良心說,我那天給您打了多少電話,你話都沒讓我說完,丟下一句有事就掛了。後來我又發了消息給你,你回都沒回,我還能怎麽辦?”

“……”祈涵衍心虛,話都說不出來了。

兩天前,剛好是項目視察的關鍵時刻,他跟著布安瀾去看工廠,不允許攜帶電子設備,所以祈涵衍就把手機放在了布安瀾車上。

後來他們一起去聽了講座,安靜的坐席間,只有祈涵衍的手機忘記靜音,一個接一個的電話打過來,就連設置靜音的時間的都沒有,他也沒看是誰打來的,說了句有事別煩就掛了。

至於組長說的信息……祈涵衍更心虛了,上班的第一天起,他就把公司的所有人都設置成了免打擾,壓根沒點開過對話框。

“裴舒現在……還在醫院嗎?”雖然說亡羊補牢為時已晚,但不也是沒辦法嘛,他現在去趁著裴舒虛弱,可以言語關照一番,相比裴舒會理解他的。

“裴經理昨天已經出院了,小祈總如果你想去看他,只能去他家了。”

祈涵衍說:“給我個地址。”

“……我不知道,裴經理沒告訴我們他住在哪兒。”

“他的入職檔案呢,上面總有吧。”

組長還是搖搖頭:“嚴格來說,裴經理不算我們公司的員工,他只是來幫忙的。”

祈涵衍咋舌,回想起裴舒說的工資連五千都不到,唏噓道:“他竟然願意來打白工,真善良啊,我就做不到。”

從別人那裏問不到裴舒的地址,難不成要問裴舒本人?

祈涵衍非常猶豫,去吧他不太想聯系裴舒本人,畢竟他們已經兩年多沒在微信上說過話了,祈涵衍甚至不知道裴舒有沒有把他刪掉,更不知道裴舒現在還用不用這個號。

但不去吧,更不好,裴舒畢竟是他的上司,代替他爹全權掌管他的一切事物,得罪了裴舒,就是得罪了祈父,得罪了祈父就註定凍結銀行卡,凍結銀行卡就代表無法創業成功,那他就只能娶面都沒見過的男人。

不行!

區區面子算什麽,還是他的婚姻大事更重要!

祈涵衍做了幾十個深呼吸,快速找到裴舒的頭像,發出語音通話邀請。

然而下一秒。

【對方沒有加你為朋友,不能語音通話】

艹,裴舒把他刪了?!

呵,有什麽不得了的,他也刪!

組長見他出去逛了一圈又回來,納悶道:“小祈總,你還沒去啊。”

“誰說我要去的?”祈涵衍冷笑,“一個小小的經理,還不配讓我這個未來的祈總去探望,不就扭傷了腳嗎,他皮糙肉厚的,想必也疼不到哪裏去。”

組長的臉色有些不對,祈涵衍嗤笑:“怎麽你還怕他?你放心等我爸回來,立馬讓裴舒收拾東西滾蛋。”

“裴經理!”組長看向祈涵衍背後。

祈涵衍呼吸一滯,周圍靜下來後,拐杖在地面敲擊的聲音更加明顯,他忽然覺得自己的腦袋十分僵硬,無論如何都轉不過頭去看看背後那人到底是不是裴舒。

祈涵衍咽了下口水,顫巍巍轉動腦袋。餘光瞥見裴舒腳打石膏,拄著拐杖,儼然一個病號。

得了,裴舒一定聽到了。

可他不過是一時生氣,大放厥詞而已,希望裴舒千萬不要因為這點兒小事就為難他啊!

祈涵衍抿了下唇,道:“……裴經理,你來了。”

組長聞言有些震驚地看著他,這可是祈涵衍第一次沒有直呼其名,而是恭敬地喊裴經理,不過現在說這個也晚了吧。

組長幾乎要講頭埋在屏幕裏,分散餘光去看裴舒的臉色——鐵青——對方已然憤怒到了極點。

祈涵衍想說些什麽,可組織語言半天楞是沒有想好措辭。

裴舒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這讓祈涵衍非常窘迫。

如果裴舒大發雷霆還好說,偏偏他一言不發,讓人捉摸不透他心裏到底在想什麽。

大約過了十幾秒,裴舒低垂眼瞼,默默走開了。

他拐杖用的相當不熟練,有好幾次差點要跌倒,可他卻頑強地走回辦公室,關上了門。

祈涵衍心裏升騰起一種難以道明的情緒,既然受了傷就該在家裏好好養傷,幹嘛非要一瘸一拐來上班,真夠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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