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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不歡而散，祈涵衍出了辦公室，十幾雙眼睛齊刷刷盯著他，他惱：“看什麽看？”
大意了，他當時被憤怒沖昏頭腦，竟然忘了避嫌。
“你們什麽都沒看到，知道嗎？”
他仗著自己是祈年紀唯一的兒子，光明正大威脅員工。
回到工位上，祈涵衍可謂度日若年，連個說話聊天的人都沒有。其他員工都挨在一起，只有祈涵衍，單人單桌，和他人隔的老遠，好像被孤立了一樣。
他打開文件第一頁，從九點多看到十二點，直到裴舒敲了敲他的桌子。
祈涵衍揉了揉眼，“要開飯了嗎？”
在家裏，他一覺睡到中午，阿姨每天十二點準時敲門喊醒他吃飯。
裴舒有些無語：“對，吃飯了。”
公司有食堂，但裴舒從來不去，日覆一日帶飯，簡直是好男人的典範。
祈涵衍看了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已經十二點二十五，等他開車回家接近一點：“你為什麽不早點喊我？這麽晚，我哪兒還有時間吃飯？”
“有食堂。”
“我不要，現在別人都吃完飯了，我去肯定會被嘲笑，我不要一個人去。還有你為什麽給我安排這樣一個位置，我遇見難題怎麽解決？”
“你上學的時候，老師不也把你安排到講桌旁嗎？”裴舒反問。
“那，那不一樣。”
裴舒不和他計較一不一樣的問題，他總是吵不過祈涵衍，果斷略過這個話題，只提醒道：“你還有半個小時解決吃飯問題，自己想辦法。”
“哼。”
裴舒轉身朝微波爐走去，拿出他剛加熱好的飯菜，卻被祈涵衍一把搶過去。
“歸我了。”祈涵衍得意地晃了晃飯盒，像是滿載而歸的土匪。
他等著裴舒露出氣急敗壞的神色，可裴舒只是輕輕哦了一聲，就走開了。
這就走了？不吃飯了？
“餵！你不餓嗎？”
裴舒：“讓給你。”
祈涵衍有些愧疚但不多，聞著熟悉的飯菜香，有些懷念。
裴舒拉開百葉窗，看著祈涵衍狼吞虎咽，一聲輕笑。祈涵衍從來不跟他客氣，不管過去還是現在。
裴舒有意新裝一個攝像頭，安裝師傅手腳麻利，僅僅一個午休的時間就安好了監控，圍繞祈涵衍，三百六十度無死角，4K清晰度。
祈涵衍：“……”
這是公司嗎？這分明是監獄吧！
下午祈涵衍成功見識到監控的威力，不知使用了什麽高科技，能有效判斷出他在摸魚，並發出警報，整個辦公區域的人都能聽到。
一個下午“祈涵衍認真工作”不斷響徹在耳邊，他丟人丟到家了，人也麻了。
趁著裴舒去廁所，他悄悄跟上去：“什麽時候把監控關了？把警報聲調小一點總可以吧，真的太丟臉了。”
裴舒站定：“出去，我要上廁所。”
“都是男的怕什麽？”
“嘖。”
“裴舒，你小時候有沒有跟人比過誰滋的遠？有沒有和人比大小？要是沒人跟你比，我以好兄弟的名義跟你比一局，你敢嗎？”
裴舒有氣無力：“你出去。”
“你是不是憋急了，臉怎麽那麽紅啊？”祈涵衍後知後覺，裴舒不會是不好意思吧，對著同性也會害羞真奇怪，“你記得把警報聲調小一點啊，我走啦。”
裴舒嘴上沒說可不可以，但還是把監控關了，祈涵衍一條腿翹在桌子上，一邊點鼠標一邊想：裴舒還真是嘴硬心軟。
捱到晚上七點五十九，下班的前一秒，祈涵衍熱淚盈眶，上班太不容易了，老爸太辛苦了。
決定了，每月的零花錢從五十萬降低為四十五萬好了。
他走出公司大門，見步安瀾在門口等他。
“衍哥，聽說你找了扶代借錢？”
不知道為什麽，步安瀾每次喊他衍哥的時候，他都會起一身雞皮疙瘩，太矯情了。
“衍哥，你為什麽不找我借啊？”
祈涵衍不好意思地摸摸腦袋，心想我和你又不熟，怎麽可能找你借錢。
步安瀾拿出張卡，遞給祈涵衍：“這……這是我的一點心意，希望你收下……”越到後面聲音越小。
“這……”
祈涵衍有些為難。
“現在是上班時間，你們在幹什麽？”裴舒突然冒出來，來了這麽一句。
突如其來的聲音反而讓祈涵衍舒了口氣，和步安瀾相處太別扭了，他寧願加班。
步安瀾楞在原地：“裴……裴舒？衍哥，你們……”
祈涵衍差不多明白他想問什麽，無非問兩人是不是覆合了。
“哦，我們是單純的上下級關系，你別多想。”
步安瀾松了口氣。
裴舒冷冰冰：“祈涵衍，你在這兒聊了多久，就加班多久。”
“小氣鬼！”
裴舒真的變了，他甚至不能容忍自己有片刻的休閑。
遙想過去，兩人大學在同一個市，裴舒特意在祈涵衍學校附近租了房子，每天下課後就會去找祈涵衍。裴舒對他可謂百依百順，就算他躺在裴舒的出租屋裏啥也不幹呼呼睡大覺，裴舒也不會生氣，反而很開心。
原來的裴舒如此善解人意，哪像現在。
目送步安瀾離開，祈涵衍興師問罪：“裴舒，已經八點十分了，為什麽不是下班時間？公司都沒人了。”
“我不是人嗎？”
祈涵衍哽了下，想說你確實不是人。
裴舒說：“別人我管不著，但你——不行。”
妥妥的針對。
“我爸到底給了你什麽好處，讓你這麽死心塌地？”像裴舒這種全能人才，工資肯定高到嚇人，“你工資多少？有十萬嗎？”
裴舒搖頭。
“一萬？”
搖頭。
祈涵衍一喜，又問：“五千呢？”
“沒有。”
真是太好了！
祈涵衍這下不難受了，也不吐槽祈父偏心了。裴舒一個管理層人才，還沒有他一個新員工的工資高，真讓人開心啊。
祈涵衍問：“我爸讓你監視我”
“不是監視，是照顧。”
“隨你怎麽說，我想和你做個交易。”
“不行。”
“我還沒說呢。”
“我公私分明，絕對不會替你包庇。”
祈涵衍奇了：“你怎麽知道我想說這個？我把工資的一半分給你，但我遲到早退違反紀律，你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我一馬行不？”
“沒商量。”
裴舒擡起手腕：“八點半了，你已經晚了半個小時，今天加班到九點才能走。”
已經沒人了，只有領導辦公室還亮著燈。裴舒打開百葉窗，兩人隔著玻璃窗相望。
白天時祈涵衍還沒發現什麽，現在一看發現自己幾乎是和裴舒面對面坐著，一擡頭就能看見裴舒的臉。
祈涵衍哪裏會工作，他以前來公司實習不過對著電腦發呆，混日子混過去。而祈父看他來實習，心情變好，便會多給他幾百萬。
現在可沒有那麽好的待遇了。
祈涵衍每次擡頭不足三十秒，裴舒就會看過來，好像有雷達感應器一樣。
他隨便打開一個網頁小游戲開始點點點，玩游戲太入神沒發現裴舒到他身後。
“把今天的任務報告交給我。”
祈涵衍手一抖，眼疾手快關掉網頁，委屈：“我不會。”
“哪裏不會？”裴舒早看清他的小動作，只覺得怪可愛的。
“全部。”
“……”
裴舒：“你這樣，祈總怎麽放心把公司交給你？”
“反正我爸現在還不到五十，可以再生一個，我不反對。”再說，他爸都打算把公司和他一起送人了，一點都不愛他，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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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不歡而散，祈涵衍出了辦公室，十幾雙眼睛齊刷刷盯著他，他惱：“看什麽看？”
大意了，他當時被憤怒沖昏頭腦，竟然忘了避嫌。
“你們什麽都沒看到，知道嗎？”
他仗著自己是祈年紀唯一的兒子，光明正大威脅員工。
回到工位上，祈涵衍可謂度日若年，連個說話聊天的人都沒有。其他員工都挨在一起，只有祈涵衍，單人單桌，和他人隔的老遠，好像被孤立了一樣。
他打開文件第一頁，從九點多看到十二點，直到裴舒敲了敲他的桌子。
祈涵衍揉了揉眼，“要開飯了嗎？”
在家裏，他一覺睡到中午，阿姨每天十二點準時敲門喊醒他吃飯。
裴舒有些無語：“對，吃飯了。”
公司有食堂，但裴舒從來不去，日覆一日帶飯，簡直是好男人的典範。
祈涵衍看了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已經十二點二十五，等他開車回家接近一點：“你為什麽不早點喊我？這麽晚，我哪兒還有時間吃飯？”
“有食堂。”
“我不要，現在別人都吃完飯了，我去肯定會被嘲笑，我不要一個人去。還有你為什麽給我安排這樣一個位置，我遇見難題怎麽解決？”
“你上學的時候，老師不也把你安排到講桌旁嗎？”裴舒反問。
“那，那不一樣。”
裴舒不和他計較一不一樣的問題，他總是吵不過祈涵衍，果斷略過這個話題，只提醒道：“你還有半個小時解決吃飯問題，自己想辦法。”
“哼。”
裴舒轉身朝微波爐走去，拿出他剛加熱好的飯菜，卻被祈涵衍一把搶過去。
“歸我了。”祈涵衍得意地晃了晃飯盒，像是滿載而歸的土匪。
他等著裴舒露出氣急敗壞的神色，可裴舒只是輕輕哦了一聲，就走開了。
這就走了？不吃飯了？
“餵！你不餓嗎？”
裴舒：“讓給你。”
祈涵衍有些愧疚但不多，聞著熟悉的飯菜香，有些懷念。
裴舒拉開百葉窗，看著祈涵衍狼吞虎咽，一聲輕笑。祈涵衍從來不跟他客氣，不管過去還是現在。
裴舒有意新裝一個攝像頭，安裝師傅手腳麻利，僅僅一個午休的時間就安好了監控，圍繞祈涵衍，三百六十度無死角，4K清晰度。
祈涵衍：“……”
這是公司嗎？這分明是監獄吧！
下午祈涵衍成功見識到監控的威力，不知使用了什麽高科技，能有效判斷出他在摸魚，並發出警報，整個辦公區域的人都能聽到。
一個下午“祈涵衍認真工作”不斷響徹在耳邊，他丟人丟到家了，人也麻了。
趁著裴舒去廁所，他悄悄跟上去：“什麽時候把監控關了？把警報聲調小一點總可以吧，真的太丟臉了。”
裴舒站定：“出去，我要上廁所。”
“都是男的怕什麽？”
“嘖。”
“裴舒，你小時候有沒有跟人比過誰滋的遠？有沒有和人比大小？要是沒人跟你比，我以好兄弟的名義跟你比一局，你敢嗎？”
裴舒有氣無力：“你出去。”
“你是不是憋急了，臉怎麽那麽紅啊？”祈涵衍後知後覺，裴舒不會是不好意思吧，對著同性也會害羞真奇怪，“你記得把警報聲調小一點啊，我走啦。”
裴舒嘴上沒說可不可以，但還是把監控關了，祈涵衍一條腿翹在桌子上，一邊點鼠標一邊想：裴舒還真是嘴硬心軟。
捱到晚上七點五十九，下班的前一秒，祈涵衍熱淚盈眶，上班太不容易了，老爸太辛苦了。
決定了，每月的零花錢從五十萬降低為四十五萬好了。
他走出公司大門，見步安瀾在門口等他。
“衍哥，聽說你找了扶代借錢？”
不知道為什麽，步安瀾每次喊他衍哥的時候，他都會起一身雞皮疙瘩，太矯情了。
“衍哥，你為什麽不找我借啊？”
祈涵衍不好意思地摸摸腦袋，心想我和你又不熟，怎麽可能找你借錢。
步安瀾拿出張卡，遞給祈涵衍：“這……這是我的一點心意，希望你收下……”越到後面聲音越小。
“這……”
祈涵衍有些為難。
“現在是上班時間，你們在幹什麽？”裴舒突然冒出來，來了這麽一句。
突如其來的聲音反而讓祈涵衍舒了口氣，和步安瀾相處太別扭了，他寧願加班。
步安瀾楞在原地：“裴……裴舒？衍哥，你們……”
祈涵衍差不多明白他想問什麽，無非問兩人是不是覆合了。
“哦，我們是單純的上下級關系，你別多想。”
步安瀾松了口氣。
裴舒冷冰冰：“祈涵衍，你在這兒聊了多久，就加班多久。”
“小氣鬼！”
裴舒真的變了，他甚至不能容忍自己有片刻的休閑。
遙想過去，兩人大學在同一個市，裴舒特意在祈涵衍學校附近租了房子，每天下課後就會去找祈涵衍。裴舒對他可謂百依百順，就算他躺在裴舒的出租屋裏啥也不幹呼呼睡大覺，裴舒也不會生氣，反而很開心。
原來的裴舒如此善解人意，哪像現在。
目送步安瀾離開，祈涵衍興師問罪：“裴舒，已經八點十分了，為什麽不是下班時間？公司都沒人了。”
“我不是人嗎？”
祈涵衍哽了下，想說你確實不是人。
裴舒說：“別人我管不著，但你——不行。”
妥妥的針對。
“我爸到底給了你什麽好處，讓你這麽死心塌地？”像裴舒這種全能人才，工資肯定高到嚇人，“你工資多少？有十萬嗎？”
裴舒搖頭。
“一萬？”
搖頭。
祈涵衍一喜，又問：“五千呢？”
“沒有。”
真是太好了！
祈涵衍這下不難受了，也不吐槽祈父偏心了。裴舒一個管理層人才，還沒有他一個新員工的工資高，真讓人開心啊。
祈涵衍問：“我爸讓你監視我”
“不是監視，是照顧。”
“隨你怎麽說，我想和你做個交易。”
“不行。”
“我還沒說呢。”
“我公私分明，絕對不會替你包庇。”
祈涵衍奇了：“你怎麽知道我想說這個？我把工資的一半分給你，但我遲到早退違反紀律，你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我一馬行不？”
“沒商量。”
裴舒擡起手腕：“八點半了，你已經晚了半個小時，今天加班到九點才能走。”
已經沒人了，只有領導辦公室還亮著燈。裴舒打開百葉窗，兩人隔著玻璃窗相望。
白天時祈涵衍還沒發現什麽，現在一看發現自己幾乎是和裴舒面對面坐著，一擡頭就能看見裴舒的臉。
祈涵衍哪裏會工作，他以前來公司實習不過對著電腦發呆，混日子混過去。而祈父看他來實習，心情變好，便會多給他幾百萬。
現在可沒有那麽好的待遇了。
祈涵衍每次擡頭不足三十秒，裴舒就會看過來，好像有雷達感應器一樣。
他隨便打開一個網頁小游戲開始點點點，玩游戲太入神沒發現裴舒到他身後。
“把今天的任務報告交給我。”
祈涵衍手一抖，眼疾手快關掉網頁，委屈：“我不會。”
“哪裏不會？”裴舒早看清他的小動作，只覺得怪可愛的。
“全部。”
“……”
裴舒：“你這樣，祈總怎麽放心把公司交給你？”
“反正我爸現在還不到五十，可以再生一個，我不反對。”再說，他爸都打算把公司和他一起送人了，一點都不愛他，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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