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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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是。爸，你也知道這裏離學校很遠，我都打不著車，好不容易截下倆出租車，結果路又堵了。”說話間，祈涵衍攔住一輛想要闖紅燈的摩托車，在男騎疑惑的目光中，按響對方的車喇叭，“不說了爸，後面車催我們呢。”
祈父將信將疑：“你走的哪條路？現在不是下班時間，怎麽會堵車呢？”
祈涵衍是尾隨裴舒來到這裏的，哪裏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只好胡扯：“我不認路啊。”
“那你問問司機。”
“他正專心開車呢，加塞的特別多，不能分神。好了爸，就這樣，我馬上到學校，手機快沒電了，我掛了！”
祈涵衍迅速掛斷通話，長籲一口氣，摸出來一張紅鈔送出去：“謝了兄弟。”
男騎由一開始的疑惑到不滿又到現在的心花怒放，他喜笑顏開接過鈔票，絮叨起來：“哥們，你還要按喇叭嗎，我給你便宜點，按一次十塊錢就行……你打算去哪兒，我載你一程，你再給我一百就成……”
祈涵衍：“……你真吵。”
應付完男騎，祈涵衍轉身一看，裴舒早不見了。
燒烤攤。
裴舒趕到時，老板正推開門簾手端餐盤，為客人上菜。
見到他，老板顯的很不滿意：“你今天遲到了二十分鐘。”
裴舒垂眸，沒有解釋：“對不起周姐，我下次註意。”
離的近了，老板看見他臉上的傷，楞了一瞬，隨後像是什麽都沒看見一樣，板起臉公事公辦：“你這個月全勤沒了，另外再從你工資裏扣二十。”
裴舒沈默不語，利落套上工服，嫻熟地穿串。
祈涵衍找不到人，緊趕慢趕終於在十分鐘內趕到學校，剛坐好，老師就揣著卷子進來了。
上課鈴還沒響，老師佩戴好小蜜蜂，清了清嗓子，道：
“這節課我來講上節課做過的試卷，現在翻到第一頁……第一題很簡單，我找個同學解答一下。”
老師掃了一圈，看見後排靠窗曠課多天的人，頓時選定了目標：“祈涵衍，你來。”
祈涵衍楞了，站起身，凳子和地面摩擦出尖銳的聲音，一時間幾道視線不滿望過來。他有些不知所措，上節課壓根沒來，連試卷都沒有，怎麽講？
他看看四周幾乎將腦袋埋進試卷裏的同學，又擡頭看了眼目光銳利如鷹隼的老師，本打算破罐子破摔，直接說不會。旁邊卻忽然有人戳他，用極低的音量提醒：“選C。”
是祈涵衍的同桌，平頭四眼，一看就是理科學霸。
祈涵衍立即自信回答：“選C。”
“嗯，這題我們班同學應該都會，如果連這種題都能做錯，幹脆回家歇著去吧，別來學校了。”
老師掃了眼祈涵衍，顯然不太滿意，指桑罵槐了幾句，很快講到了下一題。
祈涵衍小聲說：“謝了。”
項聞把試卷拿到中間，兩個人一起看，也算勉強度過了一節課。
轉眼上完最後一節課，老師前腳剛離開，項聞後腳就收拾起書包。
其餘同學還沈浸在書海中，廢寢忘食，沒一個從座位上離開的，除了項聞。
祈涵衍好奇問道：“你幹什麽去？”
吃飯用不著背著書包吧，難不成太用功，吃飯的時候也不懈怠，邊吃邊看書？
項聞扶了下眼鏡：“晚自習我不上。”
一中晚自習全憑自願，但這裏的學生為學習卷生卷死，不願意放棄一秒空閑時間，因此一個走的都沒有。
祈涵衍甚至不知道晚自習能離開，還不用請假。
他心裏可美了，當即附和道：“我也走。”
祈涵衍特別自來熟，大概是鈍感力驚人，別人的討厭喜歡陰陽他不明白，除非有人指著他的鼻子罵，不然他壓根察覺不到。
祈涵衍以為來了新學校，終於有一個和他橫瀣一氣的人了，心裏頗為自得，勾著項聞的脖子搭話：“我就說不能讀書死學，要懂得及時享樂嘛，你要去哪兒玩？我跟你一起。”
“玩？”項聞苦笑著搖頭，“我哪兒有那福氣，我去給大伯家看店。”
祈涵衍笑容垮在臉上，尷尬道：“是這樣。”
“不過，”祈涵衍開始找補，“我也喜歡看店，可以一邊打游戲一邊用店裏的東西。對了，你大伯開的是什麽店？”
“殯葬店。”
祈涵衍：“……”
項聞解釋：“賣骨灰盒、壽衣、花圈、紙紮等等。”
祈涵衍默默收回手臂，心說他不至於連殯葬店賣什麽都不知道。
祈涵衍沒等到離開的時機，跟著項聞越走遠荒涼，此處人煙稀少，祈涵衍似乎聽到有人在哭喪，有些瘆得慌。
祈涵衍停住腳步，打量起四周，他從未來過這個地方，自然不知道楓城還有這樣一處破落的地方。
簡陋零星的平房，很多墻皮已經掉了，有的甚至是紅磚瓦房連漆都沒刷，約莫有幾十個年頭了，祈涵衍甚至覺得下一秒就會坍塌。
環境也不算好，垃圾遍地，找不到下腳的地方，雨水一淋土地泥濘，寸步難行。
項聞發覺人不見了，停下來看他：“你……回家去吧。”
祈涵衍點點頭，將校服外套一脫，一手提起拎在背後，百無聊賴。
剛拐過彎去，就見一處燈光昏暗的小巷子裏有三五個人，祈涵衍瞇眼一瞧，為首的大概是幾人中的大哥，肌肉賁張，染著黃毛，嘴裏叼著根煙。後面幾個小弟，有樣學樣，站姿七扭八歪，裸露出的皮膚上均刺有青龍紋身。
祈涵衍心想，應該是附近的小混混在開會。
他不打算找不痛快，果斷擡步避開此地，誰料遠處汽車燈光一閃，照的陰影處一人顯出身形。
祈涵衍眼尖，兩三秒的時間便確定那是一熟人，也不算很熟，半生不熟吧。
白天才見過，他印象深刻，尤其是對方標志性的校服和桀驁不馴的帥臉。
裴舒就在幾人中間，細碎的短發搭在額前，遮擋住一部分視線，緊繃著唇一言不發，手指握拳。
在那群混混中，更顯裴舒氣質超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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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父將信將疑：“你走的哪條路？現在不是下班時間，怎麽會堵車呢？”
祈涵衍是尾隨裴舒來到這裏的，哪裏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只好胡扯：“我不認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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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涵衍：“……你真吵。”
應付完男騎，祈涵衍轉身一看，裴舒早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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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他，老板顯的很不滿意：“你今天遲到了二十分鐘。”
裴舒垂眸，沒有解釋：“對不起周姐，我下次註意。”
離的近了，老板看見他臉上的傷，楞了一瞬，隨後像是什麽都沒看見一樣，板起臉公事公辦：“你這個月全勤沒了，另外再從你工資裏扣二十。”
裴舒沈默不語，利落套上工服，嫻熟地穿串。
祈涵衍找不到人，緊趕慢趕終於在十分鐘內趕到學校，剛坐好，老師就揣著卷子進來了。
上課鈴還沒響，老師佩戴好小蜜蜂，清了清嗓子，道：
“這節課我來講上節課做過的試卷，現在翻到第一頁……第一題很簡單，我找個同學解答一下。”
老師掃了一圈，看見後排靠窗曠課多天的人，頓時選定了目標：“祈涵衍，你來。”
祈涵衍楞了，站起身，凳子和地面摩擦出尖銳的聲音，一時間幾道視線不滿望過來。他有些不知所措，上節課壓根沒來，連試卷都沒有，怎麽講？
他看看四周幾乎將腦袋埋進試卷裏的同學，又擡頭看了眼目光銳利如鷹隼的老師，本打算破罐子破摔，直接說不會。旁邊卻忽然有人戳他，用極低的音量提醒：“選C。”
是祈涵衍的同桌，平頭四眼，一看就是理科學霸。
祈涵衍立即自信回答：“選C。”
“嗯，這題我們班同學應該都會，如果連這種題都能做錯，幹脆回家歇著去吧，別來學校了。”
老師掃了眼祈涵衍，顯然不太滿意，指桑罵槐了幾句，很快講到了下一題。
祈涵衍小聲說：“謝了。”
項聞把試卷拿到中間，兩個人一起看，也算勉強度過了一節課。
轉眼上完最後一節課，老師前腳剛離開，項聞後腳就收拾起書包。
其餘同學還沈浸在書海中，廢寢忘食，沒一個從座位上離開的，除了項聞。
祈涵衍好奇問道：“你幹什麽去？”
吃飯用不著背著書包吧，難不成太用功，吃飯的時候也不懈怠，邊吃邊看書？
項聞扶了下眼鏡：“晚自習我不上。”
一中晚自習全憑自願，但這裏的學生為學習卷生卷死，不願意放棄一秒空閑時間，因此一個走的都沒有。
祈涵衍甚至不知道晚自習能離開，還不用請假。
他心裏可美了，當即附和道：“我也走。”
祈涵衍特別自來熟，大概是鈍感力驚人，別人的討厭喜歡陰陽他不明白，除非有人指著他的鼻子罵，不然他壓根察覺不到。
祈涵衍以為來了新學校，終於有一個和他橫瀣一氣的人了，心裏頗為自得，勾著項聞的脖子搭話：“我就說不能讀書死學，要懂得及時享樂嘛，你要去哪兒玩？我跟你一起。”
“玩？”項聞苦笑著搖頭，“我哪兒有那福氣，我去給大伯家看店。”
祈涵衍笑容垮在臉上，尷尬道：“是這樣。”
“不過，”祈涵衍開始找補，“我也喜歡看店，可以一邊打游戲一邊用店裏的東西。對了，你大伯開的是什麽店？”
“殯葬店。”
祈涵衍：“……”
項聞解釋：“賣骨灰盒、壽衣、花圈、紙紮等等。”
祈涵衍默默收回手臂，心說他不至於連殯葬店賣什麽都不知道。
祈涵衍沒等到離開的時機，跟著項聞越走遠荒涼，此處人煙稀少，祈涵衍似乎聽到有人在哭喪，有些瘆得慌。
祈涵衍停住腳步，打量起四周，他從未來過這個地方，自然不知道楓城還有這樣一處破落的地方。
簡陋零星的平房，很多墻皮已經掉了，有的甚至是紅磚瓦房連漆都沒刷，約莫有幾十個年頭了，祈涵衍甚至覺得下一秒就會坍塌。
環境也不算好，垃圾遍地，找不到下腳的地方，雨水一淋土地泥濘，寸步難行。
項聞發覺人不見了，停下來看他：“你……回家去吧。”
祈涵衍點點頭，將校服外套一脫，一手提起拎在背後，百無聊賴。
剛拐過彎去，就見一處燈光昏暗的小巷子裏有三五個人，祈涵衍瞇眼一瞧，為首的大概是幾人中的大哥，肌肉賁張，染著黃毛，嘴裏叼著根煙。後面幾個小弟，有樣學樣，站姿七扭八歪，裸露出的皮膚上均刺有青龍紋身。
祈涵衍心想，應該是附近的小混混在開會。
他不打算找不痛快，果斷擡步避開此地，誰料遠處汽車燈光一閃，照的陰影處一人顯出身形。
祈涵衍眼尖，兩三秒的時間便確定那是一熟人，也不算很熟，半生不熟吧。
白天才見過，他印象深刻，尤其是對方標志性的校服和桀驁不馴的帥臉。
裴舒就在幾人中間，細碎的短發搭在額前，遮擋住一部分視線，緊繃著唇一言不發，手指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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