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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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淑芳保持沈默，思緒卻飛快轉，衛瑤那邊沒動靜，惠嬪又得衛瓔相助，她們的算計當終止。
可當衛瑤懷孕的消息傳出後，衛瓔的幫忙就有另外的意味。
惠嬪雖不至於遷怒，但淑芳卻有些生氣。
她垂下眼簾，不讓惠嬪看到她的神色變化，語氣平靜無波道：“主子，奴婢會一直陪著你，等阿哥回了宮，奴婢也會竭盡所能保護他，不讓他步了長生阿哥的後塵。”
惠嬪伸手擡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
見她雙眸通紅，像是在心疼自己，惠嬪收回手，從頭上取下一根發簪插在她的發邊，聲音仿佛從天邊傳來，令人聽不清楚，卻又能鑲嵌在人的心上：“保清吉人自有天相，他定會順利回宮，得到皇上的喜歡。”
淑芳聞言心裏微動，面色毫無異樣道：“保清阿哥福運天佑，主子有阿哥作為依靠，以後的日子只會越來越好。”
她說完攙扶惠嬪，帶她回房間休息。
延禧宮因主子的沈寂陷入濃重的夜色中，沒有絲毫生氣。
鐘粹宮和長春宮卻因為有喜事傳出，大晚上竟燈火通明一片，讓後宮眾人側目。
楊嬤嬤派來的人把禮物送完，特意借著說恭維之言的時刻觀察孕婦的神態。
見她們歡喜中透著一份揚眉吐氣的得意，宮人們立刻回來把觀察結果告知皇後。
“皇上先是去探望衛常在，得到確切的消息，賞了一些東西，就去了張貴人那裏，然後留在了長春宮。”
“奴婢特意觀察過了，兩位貴人似對自己懷孕的事早有預料，也頗為自信。”
皇後聞言嘆氣道：“本宮真是小瞧了後宮的人。”
楊嬤嬤憂心忡忡道：“主子，這些人的手裏定有生子秘方，她們若生下一個阿哥，這宮裏的局勢當有變化。”
“再有變化，本宮也會是皇後，誰也越不過本宮。”皇後橫一眼楊嬤嬤，語重心長道。
“太皇太後對主子是很看重，可若是敬嬪得到生子秘方，太皇太後對主子的看重就會大打折扣。”楊嬤嬤苦口婆心。
皇後嗤笑道：“嬤嬤，太皇太後不是尋常的女子，她就算老了，頭腦也很清醒，絕不可能因為兩個身份卑微的包衣女子就把希望重新放在敬嬪的身上。”
敬嬪是來自科爾沁，跟太皇太後關系匪淺，她若是有個孩子，不僅自個在宮裏生活更為順暢，連太皇太後也會多關照她。
但現在的大清已經不需要科爾沁相助了，相反科爾沁處處都需要依賴大清，才能占據那肥美的草原。
太皇太後對此心知肚明，她也不可能因為一個擁有蒙古血脈的阿哥就起其它的心思，畢竟先帝的例子還擺在那裏呢。
太皇太後歷經三朝，聰慧無比，康熙又不是三歲小兒，需要她處處幫扶。
“主子娘娘說得不錯，楊嬤嬤，你莫憂慮。”衛瓔聽著兩人的對話，看一眼楊嬤嬤，聲音溫和道，“太皇太後通透，皇上英明神武，有他們兩個坐鎮，後宮的紛爭再大，也影響不到主子娘娘。”
說完此話，衛瓔仔細打量楊嬤嬤的神色，然後問：“嬤嬤，你最近有些心浮氣躁，是有人在你的面前說什麽了嗎？”
皇後早就想問了，可楊嬤嬤是她的奶嬤嬤，一言一行皆是為她好。
她若問出口，楊嬤嬤一時想岔，會讓她們之間的關系出現隔閡。
因此看著楊嬤嬤的狀態不對，皇後再擔心，也只能憋著，只想找一個好的機會和她開誠布公談一談。
“沒有人跟我說什麽。”楊嬤嬤面色冷靜，“我勸主子，是擔心她的未來，畢竟皇上不是先帝，他除了佟佳氏這個表妹，還有來自博爾濟吉特的表妹，當這兩人仗著身後的長輩肆無忌憚時，主子就算是後宮之主，她也會吃頓掛落。”
一口氣把話說到這，楊嬤嬤的眼眸更紅了，些許淚花在她的眼眶裏面打轉，像是下一刻就要落下來。
“孝獻皇後是怎麽病重的，奴婢知道得一清二楚，雖說孝敬長輩是天經地義的事，但當長輩惡意滿滿時，孝順的晚輩哪裏能活過孝獻皇後。”
“楊嬤嬤，請慎言。”衛瓔本以為楊嬤嬤是個謹慎小心的性子，沒想到她會這麽大咧咧地提到董鄂妃與太皇太後之間的事。
皇後聲音卻冷：“你拿孝獻皇後和我比是在侮辱我，嬤嬤，你以前不是這樣的，為何我成為了皇後，你卻失了分寸。”
她入宮沒多久就發現康熙對後宮的掌控力度很強。
有時候為了達到目的，她會故意帶著楊嬤嬤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好讓康熙去琢磨。
楊嬤嬤雖不明就裏，卻配合得很好，皇後便以為她們會一直這麽下去，直到新的皇帝上位，她成為太後。
哪裏想到她成為皇後還沒有半年，楊嬤嬤的警惕性就沒了。
她不得不慶幸自己要說一重要的事情時，會特意把身邊的人支使出去，不然楊嬤嬤今天的話一落入康熙的耳中，定會讓他懷疑上自己。
“嬤嬤，只要主子娘娘沒事，任憑那些妃嬪手段百出，她們也只會是妃。”
衛瓔莫名覺得不對勁，她懷疑楊嬤嬤是中了系統的手段，才會失去警惕心。
按理說她的天賦「檢測雷達」是檢測出問題的，可也不知為何，它現在只能檢測金手指，無法檢測是否有人中了系統的手段。
而正是因為她的天賦過於被動，無法讓她主動檢測危機，她才不願卷入渾水。
說到底衛瓔最為在意的是自己的一條小命，縱使榮華富貴迷人眼，也能讓她展望的絨花工坊遍地開花，可跟性命相比，這些就如浮雲，風一吹就散，提不起她的興趣。
康熙說她膽小，其實還真是說對了。
為了能好好活著，她可不就得膽小如鼠。
心裏默默嘆氣，衛瓔繼續端詳楊嬤嬤，確定她展露出來的神情沒什麽異樣。
思及董嬤嬤事件中牽扯的宮女太監，她懷疑控制那些宮女太監的忠心符又一次出現了。
衛瑤？張貴人？還是僖嬪？她們是擁有系統的人，只要得到寵愛，她們就能緩過勁來。
僖嬪最近雖有所動作，卻很清冷倨傲，她應該是還把自己當成仁孝皇後，抹不開面子爭寵。
那麽對楊嬤嬤下手的人就在衛瑤和張貴人之間。
她們為何要對楊嬤嬤？難不成是想讓皇後按照歷史的軌跡死去？
衛瓔一個念頭至此，呼吸不自覺急促。
皇後本該在康熙十六年的冬月死去，卻活到了現在，如果有人想要掌控所謂歷史的全局，那她還真有可能對皇後下狠手。
衛瑤應該沒時間這麽做，因為她盯上了烏雅瑪琭。
衛瓔如此想著，就懷疑上了張貴人，準備利用植物監察她。
心中打定主意後，衛瓔緊繃的心弦稍微一松，目光鎖住楊嬤嬤，溫和勸道：“皇上正值鼎盛春秋，太子又茁壯成長，等保清阿哥回了宮，惠嬪那邊定會有所行動，而惠嬪是後宮的老人，她很了解皇上。”
“她一出手，衛常在只能夾起尾巴做人，所以你現在要做的是照顧好主子娘娘，而不是勸主子娘娘和這些人爭鋒。”
“本宮不會與人爭鋒。”皇後定定地看著楊嬤嬤，也不知想到什麽事，輕輕地嘆了口氣，“嬤嬤，你回去歇息吧。”
楊嬤嬤嘴唇微動，似有話要說，可看衛瓔就在一旁，她把話吞了回去，一臉凝重地離去。
見不到她的身影了，皇後才對衛瓔說：“她如此急躁應該是家族有人給她傳了信，衛瓔，鈕祜祿氏底蘊確實深厚，可大權在握的帝王若不願意重用，再深厚的底蘊也會被不孝子孫消耗殆盡。”
“更何況佟佳氏還在一旁做對比呢，眼看著它蒸蒸日上，一些沒有遠見的人可不就急了。”
衛瓔聽到沒有遠見這幾個字，就知道皇後看透了佟佳氏鮮花著錦，烈火烹油的本質，神情覆雜道：“像主子娘娘這樣聰慧靈透的人很少，大多數人都只能看到眼前，況且皇上若壽歲長久，佟佳氏的榮耀只會越來越昌盛，讓人為之側目。”
康熙很重養生，且看著是個長壽的人，投機的人見他對自己的母族優待有加，可不就起了心思，不過衛瓔真沒有想到鈕祜祿氏中也有人有這樣的心思。
皇後嘴角上揚，勾起嘲諷的弧度：“包衣這麽做無傷大雅，滿洲貴族也想這麽做，只能說明他們承享太平許久，已經忘了祖輩打江山的不易，從而導致子孫都不怎麽上進。”
她說到這兒，想到漢臣受到了康熙的重用，語氣越發沈重：“漢人的人數本就比我們多，他們又擅長拼搏，假以時日，這朝堂的滿洲貴族怕是要依靠老祖宗定下來的規矩，才能壓漢人一頭了。”
衛瓔聽此言垂下眼簾道：“皇上不會讓滿人落到這個地步的。”
“不，這是大勢所趨，等皇上權力越發大時，這後宮也將迎來不少漢人女子。”皇後神情通透，言語一針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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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芳保持沈默，思緒卻飛快轉，衛瑤那邊沒動靜，惠嬪又得衛瓔相助，她們的算計當終止。
可當衛瑤懷孕的消息傳出後，衛瓔的幫忙就有另外的意味。
惠嬪雖不至於遷怒，但淑芳卻有些生氣。
她垂下眼簾，不讓惠嬪看到她的神色變化，語氣平靜無波道：“主子，奴婢會一直陪著你，等阿哥回了宮，奴婢也會竭盡所能保護他，不讓他步了長生阿哥的後塵。”
惠嬪伸手擡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
見她雙眸通紅，像是在心疼自己，惠嬪收回手，從頭上取下一根發簪插在她的發邊，聲音仿佛從天邊傳來，令人聽不清楚，卻又能鑲嵌在人的心上：“保清吉人自有天相，他定會順利回宮，得到皇上的喜歡。”
淑芳聞言心裏微動，面色毫無異樣道：“保清阿哥福運天佑，主子有阿哥作為依靠，以後的日子只會越來越好。”
她說完攙扶惠嬪，帶她回房間休息。
延禧宮因主子的沈寂陷入濃重的夜色中，沒有絲毫生氣。
鐘粹宮和長春宮卻因為有喜事傳出，大晚上竟燈火通明一片，讓後宮眾人側目。
楊嬤嬤派來的人把禮物送完，特意借著說恭維之言的時刻觀察孕婦的神態。
見她們歡喜中透著一份揚眉吐氣的得意，宮人們立刻回來把觀察結果告知皇後。
“皇上先是去探望衛常在，得到確切的消息，賞了一些東西，就去了張貴人那裏，然後留在了長春宮。”
“奴婢特意觀察過了，兩位貴人似對自己懷孕的事早有預料，也頗為自信。”
皇後聞言嘆氣道：“本宮真是小瞧了後宮的人。”
楊嬤嬤憂心忡忡道：“主子，這些人的手裏定有生子秘方，她們若生下一個阿哥，這宮裏的局勢當有變化。”
“再有變化，本宮也會是皇後，誰也越不過本宮。”皇後橫一眼楊嬤嬤，語重心長道。
“太皇太後對主子是很看重，可若是敬嬪得到生子秘方，太皇太後對主子的看重就會大打折扣。”楊嬤嬤苦口婆心。
皇後嗤笑道：“嬤嬤，太皇太後不是尋常的女子，她就算老了，頭腦也很清醒，絕不可能因為兩個身份卑微的包衣女子就把希望重新放在敬嬪的身上。”
敬嬪是來自科爾沁，跟太皇太後關系匪淺，她若是有個孩子，不僅自個在宮裏生活更為順暢，連太皇太後也會多關照她。
但現在的大清已經不需要科爾沁相助了，相反科爾沁處處都需要依賴大清，才能占據那肥美的草原。
太皇太後對此心知肚明，她也不可能因為一個擁有蒙古血脈的阿哥就起其它的心思，畢竟先帝的例子還擺在那裏呢。
太皇太後歷經三朝，聰慧無比，康熙又不是三歲小兒，需要她處處幫扶。
“主子娘娘說得不錯，楊嬤嬤，你莫憂慮。”衛瓔聽著兩人的對話，看一眼楊嬤嬤，聲音溫和道，“太皇太後通透，皇上英明神武，有他們兩個坐鎮，後宮的紛爭再大，也影響不到主子娘娘。”
說完此話，衛瓔仔細打量楊嬤嬤的神色，然後問：“嬤嬤，你最近有些心浮氣躁，是有人在你的面前說什麽了嗎？”
皇後早就想問了，可楊嬤嬤是她的奶嬤嬤，一言一行皆是為她好。
她若問出口，楊嬤嬤一時想岔，會讓她們之間的關系出現隔閡。
因此看著楊嬤嬤的狀態不對，皇後再擔心，也只能憋著，只想找一個好的機會和她開誠布公談一談。
“沒有人跟我說什麽。”楊嬤嬤面色冷靜，“我勸主子，是擔心她的未來，畢竟皇上不是先帝，他除了佟佳氏這個表妹，還有來自博爾濟吉特的表妹，當這兩人仗著身後的長輩肆無忌憚時，主子就算是後宮之主，她也會吃頓掛落。”
一口氣把話說到這，楊嬤嬤的眼眸更紅了，些許淚花在她的眼眶裏面打轉，像是下一刻就要落下來。
“孝獻皇後是怎麽病重的，奴婢知道得一清二楚，雖說孝敬長輩是天經地義的事，但當長輩惡意滿滿時，孝順的晚輩哪裏能活過孝獻皇後。”
“楊嬤嬤，請慎言。”衛瓔本以為楊嬤嬤是個謹慎小心的性子，沒想到她會這麽大咧咧地提到董鄂妃與太皇太後之間的事。
皇後聲音卻冷：“你拿孝獻皇後和我比是在侮辱我，嬤嬤，你以前不是這樣的，為何我成為了皇後，你卻失了分寸。”
她入宮沒多久就發現康熙對後宮的掌控力度很強。
有時候為了達到目的，她會故意帶著楊嬤嬤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好讓康熙去琢磨。
楊嬤嬤雖不明就裏，卻配合得很好，皇後便以為她們會一直這麽下去，直到新的皇帝上位，她成為太後。
哪裏想到她成為皇後還沒有半年，楊嬤嬤的警惕性就沒了。
她不得不慶幸自己要說一重要的事情時，會特意把身邊的人支使出去，不然楊嬤嬤今天的話一落入康熙的耳中，定會讓他懷疑上自己。
“嬤嬤，只要主子娘娘沒事，任憑那些妃嬪手段百出，她們也只會是妃。”
衛瓔莫名覺得不對勁，她懷疑楊嬤嬤是中了系統的手段，才會失去警惕心。
按理說她的天賦「檢測雷達」是檢測出問題的，可也不知為何，它現在只能檢測金手指，無法檢測是否有人中了系統的手段。
而正是因為她的天賦過於被動，無法讓她主動檢測危機，她才不願卷入渾水。
說到底衛瓔最為在意的是自己的一條小命，縱使榮華富貴迷人眼，也能讓她展望的絨花工坊遍地開花，可跟性命相比，這些就如浮雲，風一吹就散，提不起她的興趣。
康熙說她膽小，其實還真是說對了。
為了能好好活著，她可不就得膽小如鼠。
心裏默默嘆氣，衛瓔繼續端詳楊嬤嬤，確定她展露出來的神情沒什麽異樣。
思及董嬤嬤事件中牽扯的宮女太監，她懷疑控制那些宮女太監的忠心符又一次出現了。
衛瑤？張貴人？還是僖嬪？她們是擁有系統的人，只要得到寵愛，她們就能緩過勁來。
僖嬪最近雖有所動作，卻很清冷倨傲，她應該是還把自己當成仁孝皇後，抹不開面子爭寵。
那麽對楊嬤嬤下手的人就在衛瑤和張貴人之間。
她們為何要對楊嬤嬤？難不成是想讓皇後按照歷史的軌跡死去？
衛瓔一個念頭至此，呼吸不自覺急促。
皇後本該在康熙十六年的冬月死去，卻活到了現在，如果有人想要掌控所謂歷史的全局，那她還真有可能對皇後下狠手。
衛瑤應該沒時間這麽做，因為她盯上了烏雅瑪琭。
衛瓔如此想著，就懷疑上了張貴人，準備利用植物監察她。
心中打定主意後，衛瓔緊繃的心弦稍微一松，目光鎖住楊嬤嬤，溫和勸道：“皇上正值鼎盛春秋，太子又茁壯成長，等保清阿哥回了宮，惠嬪那邊定會有所行動，而惠嬪是後宮的老人，她很了解皇上。”
“她一出手，衛常在只能夾起尾巴做人，所以你現在要做的是照顧好主子娘娘，而不是勸主子娘娘和這些人爭鋒。”
“本宮不會與人爭鋒。”皇後定定地看著楊嬤嬤，也不知想到什麽事，輕輕地嘆了口氣，“嬤嬤，你回去歇息吧。”
楊嬤嬤嘴唇微動，似有話要說，可看衛瓔就在一旁，她把話吞了回去，一臉凝重地離去。
見不到她的身影了，皇後才對衛瓔說：“她如此急躁應該是家族有人給她傳了信，衛瓔，鈕祜祿氏底蘊確實深厚，可大權在握的帝王若不願意重用，再深厚的底蘊也會被不孝子孫消耗殆盡。”
“更何況佟佳氏還在一旁做對比呢，眼看著它蒸蒸日上，一些沒有遠見的人可不就急了。”
衛瓔聽到沒有遠見這幾個字，就知道皇後看透了佟佳氏鮮花著錦，烈火烹油的本質，神情覆雜道：“像主子娘娘這樣聰慧靈透的人很少，大多數人都只能看到眼前，況且皇上若壽歲長久，佟佳氏的榮耀只會越來越昌盛，讓人為之側目。”
康熙很重養生，且看著是個長壽的人，投機的人見他對自己的母族優待有加，可不就起了心思，不過衛瓔真沒有想到鈕祜祿氏中也有人有這樣的心思。
皇後嘴角上揚，勾起嘲諷的弧度：“包衣這麽做無傷大雅，滿洲貴族也想這麽做，只能說明他們承享太平許久，已經忘了祖輩打江山的不易，從而導致子孫都不怎麽上進。”
她說到這兒，想到漢臣受到了康熙的重用，語氣越發沈重：“漢人的人數本就比我們多，他們又擅長拼搏，假以時日，這朝堂的滿洲貴族怕是要依靠老祖宗定下來的規矩，才能壓漢人一頭了。”
衛瓔聽此言垂下眼簾道：“皇上不會讓滿人落到這個地步的。”
“不，這是大勢所趨，等皇上權力越發大時，這後宮也將迎來不少漢人女子。”皇後神情通透，言語一針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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