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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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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淑芳思索好一會,滿臉慚愧道:“奴婢愚笨,想不明白董鄂妃緣何那麽受寵,請主子解惑。”

“因為她柔弱,所以先帝拼著和太皇太後不合,也要保護她。”惠嬪意有所指。

淑芳恍然大悟,忙道:“奴婢明白主子的用意了。”

惠嬪淺笑:“我看你還是不明白,不過你也不需要弄明白,不然我保護不了你。”

“請主子放心,奴婢知道該怎麽做。”淑芳聽言,立即表態。

惠嬪微微頷首,叮囑道:“衛瑤不喜衛瓔的事滿宮皆知,你得把事情扣在她的頭上。”

淑芳聞言心中有了想法,轉頭就聯系家裏人,讓他們做一些事,自己則是去找一些小太監傳消息。

可惜衛瑤現在只想懷上孩子,然後除掉烏雅瑪琭那一胎,因此對一些小道消息,她壓根就沒當回事。

淑芳估算錯誤,眼裏全是冷漠:“衛常在還真有些出乎意料,看來她和衛瓔是真的沒有姐妹之情,就是不知衛瓔是否清楚這一點。”

衛瑤本該是最好的替罪羊,可若是衛瓔清楚這一點,她的做法會牽連到惠嬪。

思前想後,淑芳停止自己的舉動,暗中觀察衛瓔和衛瑤。

衛瓔有所察覺,溝通植物後得知消息,念頭一轉就找個機會主動來見惠嬪,“惠主子福緣深厚,若保持本心,將來定會心想事成。”

衛瓔這話一出,惠嬪不由冷下臉:“你是在嘲笑我嗎?”

“奴婢不敢。”衛瓔的態度很恭敬,讓人挑不出錯。

惠嬪仔細端詳她的神色,見她如往常一樣低眉順眼,如水中浮萍柔弱可欺,卻又偏偏帶出一份鮮活,令可欺的柔弱有所減退,心裏便嘆了口氣。

“衛瓔,我初次見你,就覺得你我有緣,上次送禮物給你,也是想和你結下善緣。”

“惠主子一片好意,奴婢心領。”

衛瓔神態恭敬,惠嬪上前,打量她一會兒,就說:“你該擡起頭看我,如此我方能確定你的話是否有真心。”

“我若是沒有真心,此刻就不會來找你了。”衛瓔聞言,從容地擡眸看她。

“你不討厭我嗎?”惠嬪迎著她如一汪清泉的眼神,表情意味不明。

衛瓔嘆氣:“如果你對我下狠手,我不僅會討厭你,還會恨上你,並想辦法讓你自食惡果,可你並沒有對我做什麽,現在就算有所行動,也因為衛瑤的態度而終止。”

惠嬪露出笑意:“你不喜歡我的做法,卻很理智地對待我,本以為你是顧及我的身份,聽了你的話後,我倒認為你心地良善,才不願恨上一個可憐的女人。”

她是有個阿哥的嬪,衛瓔就算是女官,也是個宮女,天然就比她矮一頭。

可衛瓔的神情很是不卑不亢,像是了然她的真性情,膽敢在她的面前露出本性。

惠嬪越發覺得她有趣,聲音壓低幾個度:“衛瑤對烏雅瑪琭有惡意,烏雅瑪琭與你姐妹情深,你若不想有事,就得討好皇上,如若不然你和烏雅瑪琭將萬劫不覆。”

“多謝惠主子提點。”知道烏雅瑪琭有孕後,衛瓔天天往外跑,就是想擴大絨花的規模,多招收一些貧困的女子,然後借此積攢一些功德,奈何進展緩慢,惠嬪這邊又盯上了她。

不想腹背受敵,衛瓔便打算弄清楚惠嬪的心思,將她壓下去,再琢磨積攢功德的事。

“我在宮裏沒有一個朋友,你和我有緣分,我自是不願意讓你卷入後宮紛爭中,落得一個身首異處的下場。”惠嬪眉眼溫柔,眼眸卻含淚。

衛瓔掏出帕子遞給她,言語誠懇又安撫:“惠主子溫和善良,後宮嬪妃都願意與你為善。”

“你錯了。”惠嬪接過帕子擦拭眼淚,“後宮姐妹表面一團和氣,實則為了皇上爭鬥不休,所以宮妃的朋友基於利益才會有那麽一兩個,若是利益不牢固,大家只會撕破臉皮,就比如你的姐姐。”

“她剛入宮時也有個朋友,可當皇上偏寵她時,她的朋友心生嫉妒,與她漸行漸遠,到最後竟丟了命。”

衛瓔聽她說到最後一句特意咬重語氣,當即就知道這事沒有那麽簡單。

她心裏跟明鏡似的,面上卻從容道:“交朋友也要真心換真心,如果從一開始就奔著利益而來,這朋友還不如不交呢。”

“我很讚同你的話,所以我願意用真心換你的真心。”惠嬪笑著說。

衛瓔聽此言,深深地看她一眼,雙眼含笑道:“你是主子,我是奴婢,你敢送上一顆真心,我卻不敢接受。”

“哈哈,你果真有趣,我現在是越來越喜歡你了。”惠嬪笑不露齒,漆黑的眸子染上冷意,卻轉瞬即逝。

她眸光往衛瓔有些暗沈的肌膚掃過,一臉請求:“我想要算計你,是有件事情要做,卻不想你會主動來找我。”

“你想要做什麽?”衛瓔心中有數,面上卻不顯。

“我要讓保清回來。”惠嬪目光灼灼,“衛瓔,你是女官,現在雖不在皇上的身邊貼身伺候,但你依舊能夠接觸皇上,將我的意思傳達。”

“我也不奢求什麽,只求你在皇上的面前提到保清。”

說到自己的孩子,惠嬪終於落下淚來,哭得好不可憐。

衛瓔默默替她擦淚,等她情緒平覆,方道:“我只是一個奴婢,皇上不可能聽我的話。”

惠嬪抓住她的手,稍微用了些力氣,讓衛瓔暗淡的皮膚呈現出些許紅色。

她看一眼這一抹紅,目光微微一閃,嘴上卻說:“其她人或許會如此,你不一樣,而這也是我想要算計你的根源,衛瓔,你當知道這一點,不然你又怎會天天往宮外跑。”

“這兩個月的時間忙活下來,你瘦了也黑了,但你的狀態比待在宮裏更好,因此我也明白相比於入後宮,你更喜歡做一個女官,擁有自己可掌控的未來。”

將話說到這兒,惠嬪特意上前一步,在衛瓔的耳邊低語:“包衣奴仆身心都屬於皇家,你想要的未來真的能被你掌控嗎?衛瓔,我希望你能想一想這一點,別被虛假的繁華迷了眼,不然當那人沒耐心時,你會比我更痛苦。”

衛瓔的心微動,然後回以低語:“你是宮裏的老人,皇上有何心思,你心知肚明,既如此,你為何多此一舉?”

康熙監察後宮的事,只要有心人好生觀察一下宮女太監的調動,就能想明白這一點。

衛瓔覺得惠嬪就是這樣的有心人。

她如果想要讓保清回宮,就該借口保清的事跟人吵一架,好讓康熙想起那健康成長的孩子,而不是把主意打在一個無辜宮女的頭上。

“有些事可以做,有些事卻不能做,只因皇上厭惡了我。”惠嬪此話有些前言不搭後語,可她話中的深意很明顯,衛瓔一聽就懂。

沈默片刻,衛瓔道:“我會幫你的。”

“你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惠嬪立即問。

衛瓔搖頭:“我只是可憐一個母親的愛子之心。”

惠嬪一怔,隨後笑了笑,低聲道:“你看起來柔弱惹人憐,可我覺得你的心腸冷著呢,一個心冷的人竟會可憐我,未免有些古怪。”

衛瓔面色不改:“既然你有所擔憂,那我就提出我的要求。烏雅瑪琭這一胎會有人盯著,你幫我護一下她。”

“就這?”惠嬪擰眉不解,“烏雅瑪琭跟你關系再好,當她入了後宮的那一天起,你們的身份就有了天壤之別,你就不擔憂人心易變嗎?”

“人心變不變,只要表面做的好,誰又能窺見呢?”衛瓔反問。

惠嬪表情有些呆楞,過了片刻笑道:“你看得比我通透,難怪不接我給的橄欖枝。”

衛瓔好言相勸:“保清阿哥是皇上的孩子,他是不會被忽略的,你與其胡思亂想,還不如主動去求見皇上,與他談一談。”

她覺得惠嬪行為不妥,顯然是太閑,這才胡思亂想,做出有失分寸的事。

畢竟保清是康熙的長子,他再疼愛太子,也不會忽略自己的另一個兒子,更何況他現在只有三個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忽略哪一個,他都會心疼。

“我知道該怎麽做,不用你說。”惠嬪始終覺得康熙看自己的眼神很冷,如果不是保清健康成長了,她哪裏會活到現在。

衛瓔不再勸,只說:“我會做到自己說的事,但我也希望你別再針對我。”

“我答應你。”惠嬪表態。

衛瓔辭別她,轉頭去內務府要一些蠶絲,之後用絨排排絨,再細細梳絨,腦海中的靈感卻飛快轉,很快就有一個成型的思緒。

她將絨夾好,提筆畫起萱花抱子的花樣,之後用絨將它做出來呈給康熙。

“這是萱花草。”康熙看一眼,心微微一動。

“啟稟皇上,這確實是萱花草,它別名忘憂草,花語是偉大的母愛。”衛瓔一邊回答一邊觀察他的神色。

“萱花抱子,子卻抱不了萱花,衛瓔,你這一簇絨花意義非凡啊。”康熙眼眸幽深,神情難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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