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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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了1
寒假馬上來臨，這一學期即將結束。
整個學期下來，發生很多變化，對程義來說好像一場夢似的。
他接到導員電話的時候，正在跟宿舍其他人商量去哪聚餐，他們打算放假前一塊再吃個飯，分開後，就要等下學期才能見面。
程義找到導員辦公室。
導員聽到動靜回頭看了眼，笑著招呼他到跟前。
“趙導。”程義打聲招呼。
導員側過身：“程義，這學期都已經結束了，你各科成績都特別優秀，好幾位老師跟教授都提名誇獎過你。”
“是老師跟教授擡愛。”
雖然最開始，因為程義打架的行為讓導員很頭疼，生怕是個不好管的刺頭。
經過一學期觀察，唐燕對他的印象很深也很好。
聽他說完點點頭：“我今天找你來主要是兩件事。”從桌上抽出來兩張單子。
“一個呢，是你們生物工程系有空缺宿舍了，你要是同意，下學期可以直接去新宿舍。另一個是，咱們學校目前…”
“唐導。”程義沒忍住打斷對方。
唐燕胳膊撐著桌子沒再繼續說。
程義說：“我不想換宿舍。”
“為什麽？”唐燕有點意外，把宿舍申請表拿起來看了眼。
“你現在住的是臨床系宿舍，也是因為那會兒剛開學，生物工程系實在沒有空缺，現在既然有，為什麽不去？跟同專業的住一起更方便學習。”
“我現在住的宿舍很好，跟大家相處一學期已經很熟悉，不太想換。”
“你確定？”
程義堅定：“我確定。”
先不說，他不想在這個時候換個新環境去認識新的朋友，就說他跟賀衍，肯定是住在一個宿舍更好。
唐燕不強迫，把表格放回去：“行吧，反正住哪個宿舍都不影響，你不想換就算了。”
“謝謝唐導。”
“另外一個事兒比較重要，我想提前跟你說說。”唐燕轉過來。
“咱們學校明年有個下鄉醫療的計劃，預計時間應該在你們大二階段，到時候會考慮招收幾名在校生跟著前往學習，你可以提前考慮一下。”
“下鄉醫療？”
“對。”
程義有點猶豫，下鄉醫療通常都會去很偏遠的地方，條件很落後，那個過程極為艱苦。
當然，如果跟著去，那將是一次難能可貴的學習機會。
能有機會參與實踐，是在學校裏沒辦法碰觸到的一面。
“不用你現在給出回應，這件事還早呢，主要也是陳素秋教授很看好你，提了一句，你可以先考慮，到時候不想去，也沒人逼迫。”唐燕說。
程義說：“行，我會重視這件事，認真考慮。”
“有任何需要咨詢的地方可以直接聯系我。”唐燕站起來。
“程義，出於我個人方面，是比較希望你能參與，這種機會對於你們學生來說很珍貴，年輕人不要怕吃苦。”
“我明白。”
“回去吧，提前祝你寒假愉快。”
“好，唐導也寒假愉快。”
跟唐燕告別從辦公樓出來，程義雙手插著口袋下了臺階，往宿舍方向走。
他腦子裏還在想著唐燕跟他說過的事兒。
最開始的那點猶豫這會兒已經沒了，根本不需要太長時間考慮。
他覺得，這件事如果真的實施，他應該會毅然決然參加。
“程義。”
程義原地站定，面無表情看著迎面過來的餘年。
餘年扯扯嘴角：“我還以為你都回家了。”
“在收拾東西，應該就這兩天。”程義說。
餘年表情有點掙紮，過一會兒深吸口氣才說：“元旦之前請你吃飯的那次，我是後來才知道，你離開後，就被陳開業帶人堵在了巷子。”
“跟你沒關系。”
“有。”餘年聲音發顫，“有關系，但我對天發誓不是我幹的，也不是我指使，他那天知道我請你吃飯專門跟蹤我，一直在外面蹲守。”
程義嘴上說跟餘年沒關系，心裏並不是這麽想的。
從那天出來被堵，之後打架，他一直都覺得是餘年又算計他。
他沒有報覆回去，不是不想，是那天陳開業跟盧嘉飛本就沒討到便宜，能不鬧大就不鬧，否則對誰都沒好處。
到沒想過，餘年還會再找上他，主動提這件事。
“你到底想說什麽？餘年，那天答應你飯局也是說好的，那頓飯之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除去同學關系，希望不再有任何交集，能不能別纏著我？”程義冷聲說道。
餘年緊緊拳頭：“我沒想纏著你，就是覺得這件事必須說明白，我不想…”表情很受傷。
“就算你不想再看到我，跟我再無可能，我也不想在你心裏留下個爛人的形象。”
程義：“……”
早就爛透了，這件事是不是他，說或者不說，有什麽意義？
餘年往前一步：“我發誓，那天真的是陳開業偷看我信息然後跟蹤我，我當時要知道，肯定不會讓他們得逞。”半低著頭。
“不管怎麽說都是因為我，所以我還是想跟你道個歉。”
“不需要。”程義很冷漠。
餘年低笑幾聲：“你有權不接受。”之後再沒有擡過頭。
握著的拳頭不停發抖：“義哥，是我傷害了你，怎麽對我都應該的，我沒覺得委屈，以後也不會不要臉地纏著你，我就是…就…就是…”
後面支支吾吾也沒說出來個什麽。
程義皺眉盯著他腦門，等半天他都不停的就是就是，一直沒有後文。
程義沒了耐心：“我知道了，你也沒必要糾結，這件事在我這都過去了。”說完就要走。
餘年快速抓住他手臂。
程義冷目瞟一眼就要把他掙脫開，餘年另只手也抓上來，很用力。
程義惱火：“幹什麽？放開。”
“義哥。”餘年聲音很輕，“我下學期要轉學了。”
“我…我爸跟國外學校已經聯系好，要讓我出國讀書，以…以後我就不再是A大的學生，我們也沒有機會再見面。”
程義掙紮的動作僵住，吃驚地看著餘年。
餘年這才把頭擡起來，眼眶通紅有點潮濕，笑的很勉強。
“我一會兒就要走了，義哥，喜歡你是真的，我沒想用這件事惡心你或者…或者…”
欲言又止，再開口換了話題。
“陳開業一直那麽針對你，是因為喜歡我，你放心，我已經答應跟他交往，他也同意跟我一塊出國留學。”
“什麽意思？”程義沒有表情地質問道。
餘年故作輕松：“沒什麽，就是我答應跟他在一起，條件是，他必須跟我一塊出國讀書，他也答應了。”
“你…”
“義哥，他走以後，盧嘉飛跟那些狗腿子就沒什麽依仗了，肯定不敢主動招惹你，以後那些騷擾跟針對都不會有。”餘年說。
程義用力甩開餘年的手，抓住他領口往跟前拽了一下。
餘年往前沖一步擡起頭，並沒有生氣，帶著笑。
程義額角凸起青筋，咬著牙：“你別告訴我，跟陳開業在一起，帶著他一塊出國留學，是為了我。”
“沒有。”餘年否認。
程義冷笑把他松開推出去：“最好是這樣，就算你做這些真的是為了我，我也不可能領情，只會更討厭你。”
“因為，我討厭別人用這種自我感動的付出方式綁架我。”
“沒有。”餘年又重覆一次，整了整身上衣服，“義哥，希望你學業有成，將來大有作為。”伸出手，“做個最後道別。”
程義盯著他的手看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沒能忍心把手伸過去，跟餘年交握。
寒假期間，雪下了一場又一場，一直持續到除夕。
除夕當天都是大雪紛飛，路上已經看不到什麽車跟行人，即使有專門的工作人員清理道路積雪，也沒有太大用。
很快又是厚厚一層造成交通堵塞，連出門都變得有點困難，看都看不清。
程鷹中午吃過飯開始犯困，回屋睡覺。
李護工這種時候就比較清閑，待在廚房收拾食材，提前準備晚上年夜飯。
程義在自己臥室，斜靠在床頭跟某人視頻。
視頻裏，賀衍穿著睡衣坐在自己房間的書桌前，電腦放在支架上，桌面上堆放好多專業課本還有筆記。
“哎，學霸就是學霸，放假還要這麽刻苦學習。”程義打趣。
賀衍靠著椅子：“說得好像你不學一樣，不過是我明著學，你偷摸學。”
“嘿，揭我老底兒是吧。”程義彈坐起來笑道。
賀衍半趴在桌子上，把手機往前挪挪：“想我沒？”
程義笑了聲撇開頭，用手扒扒有點熱的耳朵。
“小義哥。”賀衍低聲叫著。
程義輕咳看過來：“幹嘛？”
“為什麽不理我？”
“我怎麽不理你？在這都陪你視頻一個小時了，太冤枉人。”程義說。
賀衍枕在手臂上，盯著手機裏日思夜想的人。
聲音很輕：“那我問你想我沒，你沒理我。”
“別撒嬌。”程義笑斥。
賀衍低著眼簾有點失落，不再說話。
程義無奈：“能不裝可憐嗎？”
“我沒裝。”賀衍睫毛顫了顫，“我已經12天零4個小時沒見過小義哥了，我想你，特別想。”
程義最吃不消的就是賀衍這種直球行為，每次聽他這麽說話都心跳加速，面紅耳赤。
賀衍擡眼看著鏡頭：“你想我沒？”
“想。”這次脫口回答。
賀衍笑了：“跟我想你一樣想嗎？”
“嗯。”
“嗯是什麽意思？”賀衍逼問。
程義支支吾吾：“就是讚同你說的。”
“你自己不會說嗎？”賀衍有點不滿，“小義哥，你是不是沒那麽喜歡我？”
“造謠是吧？”程義眼睛一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小子耍什麽花招，就喜歡裝可憐，曲解我說的話，總用這套對付我。”
“我沒有。”賀衍板著臉。
程義快速坐起來：“你這都多少次了？我告訴你賀衍，每次視頻我都有錄屏，我可是有證據。”
“證據無效。”
程義罵一句‘靠’笑出聲，扭頭往門口看一眼又落回手機：“我想你，特別想，比你想我還要想。”說的聲音有點小，聽著甕聲甕氣。
賀衍坐起來皺著眉：“你嘀嘀咕咕說些什麽？念經嗎？”
“賀衍。”程義笑著喊他全名。
賀衍把手機往上擡擡，“把剛才的話重說一遍，大點聲，我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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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員聽到動靜回頭看了眼，笑著招呼他到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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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住的宿舍很好，跟大家相處一學期已經很熟悉，不太想換。”
“你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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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唐導。”
“另外一個事兒比較重要，我想提前跟你說說。”唐燕轉過來。
“咱們學校明年有個下鄉醫療的計劃，預計時間應該在你們大二階段，到時候會考慮招收幾名在校生跟著前往學習，你可以提前考慮一下。”
“下鄉醫療？”
“對。”
程義有點猶豫，下鄉醫療通常都會去很偏遠的地方，條件很落後，那個過程極為艱苦。
當然，如果跟著去，那將是一次難能可貴的學習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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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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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腦子裏還在想著唐燕跟他說過的事兒。
最開始的那點猶豫這會兒已經沒了，根本不需要太長時間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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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義。”
程義原地站定，面無表情看著迎面過來的餘年。
餘年扯扯嘴角：“我還以為你都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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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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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義嘴上說跟餘年沒關系，心裏並不是這麽想的。
從那天出來被堵，之後打架，他一直都覺得是餘年又算計他。
他沒有報覆回去，不是不想，是那天陳開業跟盧嘉飛本就沒討到便宜，能不鬧大就不鬧，否則對誰都沒好處。
到沒想過，餘年還會再找上他，主動提這件事。
“你到底想說什麽？餘年，那天答應你飯局也是說好的，那頓飯之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除去同學關系，希望不再有任何交集，能不能別纏著我？”程義冷聲說道。
餘年緊緊拳頭：“我沒想纏著你，就是覺得這件事必須說明白，我不想…”表情很受傷。
“就算你不想再看到我，跟我再無可能，我也不想在你心裏留下個爛人的形象。”
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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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年往前一步：“我發誓，那天真的是陳開業偷看我信息然後跟蹤我，我當時要知道，肯定不會讓他們得逞。”半低著頭。
“不管怎麽說都是因為我，所以我還是想跟你道個歉。”
“不需要。”程義很冷漠。
餘年低笑幾聲：“你有權不接受。”之後再沒有擡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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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年快速抓住他手臂。
程義冷目瞟一眼就要把他掙脫開，餘年另只手也抓上來，很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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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哥。”餘年聲音很輕，“我下學期要轉學了。”
“我…我爸跟國外學校已經聯系好，要讓我出國讀書，以…以後我就不再是A大的學生，我們也沒有機會再見面。”
程義掙紮的動作僵住，吃驚地看著餘年。
餘年這才把頭擡起來，眼眶通紅有點潮濕，笑的很勉強。
“我一會兒就要走了，義哥，喜歡你是真的，我沒想用這件事惡心你或者…或者…”
欲言又止，再開口換了話題。
“陳開業一直那麽針對你，是因為喜歡我，你放心，我已經答應跟他交往，他也同意跟我一塊出國留學。”
“什麽意思？”程義沒有表情地質問道。
餘年故作輕松：“沒什麽，就是我答應跟他在一起，條件是，他必須跟我一塊出國讀書，他也答應了。”
“你…”
“義哥，他走以後，盧嘉飛跟那些狗腿子就沒什麽依仗了，肯定不敢主動招惹你，以後那些騷擾跟針對都不會有。”餘年說。
程義用力甩開餘年的手，抓住他領口往跟前拽了一下。
餘年往前沖一步擡起頭，並沒有生氣，帶著笑。
程義額角凸起青筋，咬著牙：“你別告訴我，跟陳開業在一起，帶著他一塊出國留學，是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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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義冷笑把他松開推出去：“最好是這樣，就算你做這些真的是為了我，我也不可能領情，只會更討厭你。”
“因為，我討厭別人用這種自我感動的付出方式綁架我。”
“沒有。”餘年又重覆一次，整了整身上衣服，“義哥，希望你學業有成，將來大有作為。”伸出手，“做個最後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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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又是厚厚一層造成交通堵塞，連出門都變得有點困難，看都看不清。
程鷹中午吃過飯開始犯困，回屋睡覺。
李護工這種時候就比較清閑，待在廚房收拾食材，提前準備晚上年夜飯。
程義在自己臥室，斜靠在床頭跟某人視頻。
視頻裏，賀衍穿著睡衣坐在自己房間的書桌前，電腦放在支架上，桌面上堆放好多專業課本還有筆記。
“哎，學霸就是學霸，放假還要這麽刻苦學習。”程義打趣。
賀衍靠著椅子：“說得好像你不學一樣，不過是我明著學，你偷摸學。”
“嘿，揭我老底兒是吧。”程義彈坐起來笑道。
賀衍半趴在桌子上，把手機往前挪挪：“想我沒？”
程義笑了聲撇開頭，用手扒扒有點熱的耳朵。
“小義哥。”賀衍低聲叫著。
程義輕咳看過來：“幹嘛？”
“為什麽不理我？”
“我怎麽不理你？在這都陪你視頻一個小時了，太冤枉人。”程義說。
賀衍枕在手臂上，盯著手機裏日思夜想的人。
聲音很輕：“那我問你想我沒，你沒理我。”
“別撒嬌。”程義笑斥。
賀衍低著眼簾有點失落，不再說話。
程義無奈：“能不裝可憐嗎？”
“我沒裝。”賀衍睫毛顫了顫，“我已經12天零4個小時沒見過小義哥了，我想你，特別想。”
程義最吃不消的就是賀衍這種直球行為，每次聽他這麽說話都心跳加速，面紅耳赤。
賀衍擡眼看著鏡頭：“你想我沒？”
“想。”這次脫口回答。
賀衍笑了：“跟我想你一樣想嗎？”
“嗯。”
“嗯是什麽意思？”賀衍逼問。
程義支支吾吾：“就是讚同你說的。”
“你自己不會說嗎？”賀衍有點不滿，“小義哥，你是不是沒那麽喜歡我？”
“造謠是吧？”程義眼睛一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小子耍什麽花招，就喜歡裝可憐，曲解我說的話，總用這套對付我。”
“我沒有。”賀衍板著臉。
程義快速坐起來：“你這都多少次了？我告訴你賀衍，每次視頻我都有錄屏，我可是有證據。”
“證據無效。”
程義罵一句‘靠’笑出聲，扭頭往門口看一眼又落回手機：“我想你，特別想，比你想我還要想。”說的聲音有點小，聽著甕聲甕氣。
賀衍坐起來皺著眉：“你嘀嘀咕咕說些什麽？念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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