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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學校這個菜鳥驛站沒有管理人員，都是自己根據取貨碼找快遞，找到後，在機器底下掃碼出庫。
“你真的沒事嗎？”女生壯著膽子又問了一次。
程義擡手揮揮，在貨架上根據取貨碼開始找快遞。
門口的男生啐了一口：“裝貨，雙標狗，看人家漂亮就不吭聲了。”
程義已經找到三個快遞，聽到這句臉有點陰，扭頭看著罵他的男生。
男生譏笑：“看什麽看？說你說錯了？撞你的是這個女生，你怎麽不橫呢？”
程義冷冷看了一會兒繼續找快遞，很快把剩下的三個都找到，手裏快遞陸續在機器底下掃碼。
從程義被撞到他找到快遞出來，門口圍堵的一群人都沒有再往裏面擠。
程義路過罵罵咧咧的男生停下，看著對方冷笑聲：“你是狗吧？”
“你罵誰呢？”
“除了你還有別的狗嗎？”程義諷刺。
男生一臉怒容瞪著程義，他也就敢動動嘴皮子，實在是程義比他高出一頭不說，身板都能把他裝進去。
男生只能咬牙切齒用表情發狠。
程義感覺跟這種人耍嘴皮子都是一種恥辱，用眼神上下瞟了一遍，譏笑聲就走。
程義都走遠了，男生才敢罵一句：“md。”
其他人再次開始往裏面擠，之前撞到程義的女生艱難地擠出來，懷裏緊緊抱著自己的快遞盒子。
到空地長呼口氣，回頭張望，表情很郁悶。
目光追向程義離開的方向，眼裏都是好奇。
程義拿著快遞回到宿舍。
賀衍回頭看了眼就站起來：“怎麽…”剛開口就咽回去，直勾勾盯著程義看。
程義咧嘴一笑，把手裏快遞遞給賀衍。
賀衍沒接，又往他跟前湊了湊，向前傾身認真打量他額頭。
眉頭擰成一團：“你腦門怎麽回事？”不給程義反應的機會，手指已經摸到。
程義吸口氣往後躲開。
賀衍抓住他拖回去，手指再次貼上去：“這麽大個包，跟人打架了？”
“沒有。”程義淡定推開賀衍，把他快遞扔到床上，“取快遞的時候被人推了一下，沒站穩，撞到架子上了。”
賀衍眉頭一直都沒松開，嚴肅看著程義。
程義領悟到他意思：“我發誓，真沒打架，我現在可老實了，別人罵我，我都盡量不還嘴。”說完已經坐下。
賀衍跟過來。
程義撐著凳子靠背滿臉堆笑。
賀衍面無表情，手指勾住他下巴往上擡，另只手覆蓋在他額頭輕蹭。
程義這個地方本來火辣辣的還充斥著脹疼，被賀衍這麽來回摩挲，只剩下酥麻，連頭皮都跟著發麻，後背汗毛都豎起來。
大腦傳達指令讓他躲開，告訴他這樣不對，不應該。
可身體根本不聽指令，保持著仰頭姿勢，任由賀衍動作，眼神已經發直，陷入獨立世界。
賀衍嘀咕一句：“腫得有點嚴重。”拿開手轉身去了衛生間。
程義腦袋慢慢落下來，呼吸還有點亂。
沒等他平靜，賀衍已經又過來，手裏拿著疊起來的毛巾，覆蓋在他額頭。
冰冷的毛巾刺激的程義哆嗦下，吸口氣就要往後躲。
賀衍用手扣住他後腦勺：“別亂動，給你冷敷一下，不然一會兒會更腫。”動作語氣都很溫柔。
程義用力抓著凳子靠背，拱起來的手指有點發白。
抿著唇瓣，保持微擡頭的姿勢眼睛卻往下看，根本不敢放在賀衍身上。
賀衍全程都很坦蕩自然，沒有錯過程義每一個微小表情跟動作。
手裏的毛巾來回換面幾次，再拿開：“疼得厲害嗎？”
“不怎麽疼。”程義說。
賀衍淺笑：“皮糙肉厚。”
程義這才擡眼，跟賀衍對視上又轉開，用手蹭蹭鼻子：“嗯，糙得很。”
賀衍手指在他腦門刮了一下，轉身去自己那邊，拉開抽屜拿出一個白色盒子再過來。
把裏面的藥倒出來，往指腹擠了一塊，給程義輕輕塗抹上。
“誰推得你？是故意的嗎？”賀衍看似不經意打聽。
程義瞇著眼，享受這短暫的照顧。
“不認識，對方不是故意的，她也是被別人推了一下然後撞到我。”眼睛往上看了下就移開。
“快遞站太亂，本身就是管理有問題，她當時比我都慌。”說完笑出聲。
賀衍收回手：“男生女生？”
“女生。”
賀衍手上動作稍頓，這個停頓很快，連一秒都不到。
藥被重新蓋好，塞到程義手裏。
“幹嘛？”程義擡起手裏的藥問道。
賀衍說：“收起來，一天三次。”
“沒事，不都說了皮糙肉厚嗎？”程義說完笑出聲，把手裏的藥扔到桌上，“就一個包，兩天就能好。”
賀衍把快遞從床上都拿下來放在桌上，回頭望著程義什麽都沒說。
程義領悟：“行行行，一天三次。”
賀衍這才收回目光，開始拆快遞。
第一個快遞打開，從裏面掏出來兩件加絨長袖T恤。
一黑一白。
賀衍把衣服抖開看了看，拿著白色那件對著程義遞過去。
程義坐起來：“幹嘛？”
“試試，看合適不。”賀衍說。
程義有點傻眼：“你自己不能試嗎？”
“給你買的。”
“啊？”
賀衍見他不動，拿著衣服過去塞給他：“黑色是我的，白色是你的，我沒辦法幫你試。”把衣服給他就回去，繼續拆別的。
程義抓著手裏的衣服，很簡單的休閑款式，胸口位置一個銀線刺繡logo。
還沒等他從這件衣服的恍惚抽身出來，賀衍又拿著兩條褲子，一件厚外套過來，都塞給他。
“試試，不合適再換。”
“不是。”程義抱著衣服站起來，“你這是幹嘛？”
“他們家衣服買得多減免就多，反正你也要穿，我就一塊買了。”賀衍說。
程義卻傻眼看著懷裏一堆衣服，看好半天才真正反應過來：“你給我買衣服？”
“不行嗎？”賀衍已經脫掉上衣換上新的，低頭看了眼扭過頭，“試試呀。”
“大哥，我就是賣衣服的，你給我買什麽衣服？”程義有點哭笑不得。
賀衍理直氣壯：“你穿女裝？”
“啊？”
“你不是賣女裝的嗎？能穿嗎？”賀衍問他。
程義嘴角抽搐幾下：“我…”把手裏一堆衣服放到凳子上，“我打算上男裝了，以後男女裝都有。”
說完拿起最開始的白色T恤。
“你給自己買就行，幹嘛還要多花一份錢？錢多燒得慌呀？”
賀衍沒理他，背過身大大方方脫掉褲子，拿起新買的套上。
程義表情變得有點覆雜，用力攥著手裏衣服：“就算要買，完全可以跟我說，我去拿貨順便就帶了，比網上還要便宜。”
“你穿不穿？”賀衍有點不耐煩。
程義抿著唇瓣，不說穿也不說不穿。
賀衍氣笑：“你給我錢就行，我為了湊單給你帶兩件衣服就不行？”
“你有意思沒意思？”程義沒繃住，樂出聲，“這都多久之前的事兒，又提？”
“憑什麽不能提？”賀衍已經換好一套，T恤跟褲子都跟程義同款，他這會兒迫不及待想看程義換上，“你到底穿不穿？”
程義很糾結，內心是想穿的，卻不敢。
平時他都盡量忍著，努力跟賀衍保持一定距離，不讓任何人看出他那點小心思，偶爾能親近一下，對他來說已經很滿足。
現在穿同款，太明目張膽。
可面對這種情況他又抵抗不住誘惑。
賀衍皺眉：“不想穿就扔了吧。”
“有病呀。”程義提高音量，“你掙錢容易嗎？天天補課補到那麽晚，好幾次嗓子都啞的說不出話，買都買了，幹嘛扔？”
“你又不穿。”
“我不穿你穿。”程義拿起來要送回去。
賀衍面無表情：“你不穿我就扔垃圾桶。”
“你…”
賀衍直勾勾看著程義，擺明一步都不會退讓。
程義妥協：“我穿。”
“換上，我看看合適不。”賀衍表情緩和。
程義差點沒忍住笑出聲，這人不愧是變臉機，變得有夠快的。
背過身，努力維持坦蕩，把身上衣服脫掉，換上賀衍給新買的衣服褲子，白色T恤搭配黑色牛仔褲。
轉過身，跟賀衍同款不同色，程義莫名一陣不好意思，紅了耳朵。
不得不說，兩人都是衣服架子，這麽普通又便宜的衣服，穿在身上一樣很潮。
“還行。”程義輕咳聲評價，拽了下衣服，“質量挺好的，穿著舒服。”
賀衍淺淺笑了下：“把外套穿上。”
“太熱，回頭出門再穿。”程義是真覺得很熱。
他這會兒已經分不清是宿舍裏熱還是心熱，反正已經燃燒起來，額頭一層汗。
賀衍哄著他：“又不是讓你一直穿，換上看看。”
程義盯著賀衍看了好一會兒，實在不忍心拒絕，拿起搭在凳子上的外套，深藍色夾棉層牛仔外套。
程義穿好站正，攤開雙手任由賀衍看。
“很酷。”賀衍誇讚。
程義咧嘴一笑，飛快把外套脫下來扔到床上：“別臊我，什麽酷不酷。”
“本來就是酷哥。”賀衍說的是大實話。
程義面對著床鋪沒再轉身，感覺宿舍裏的氣氛讓他開始有點呼吸不暢，後背也濕透了。
一邊裝模作樣收拾東西，一邊轉移話題：“我又找個兼職。”
“又找一個？”賀衍意外。
程義這才轉過來：“嗯，我跟張教授溝通過，時間上允許。”
“做什麽？”
“晚上六點到九點，在學校斜對面奶茶店兼職，一個小時22呢。”程義來了精神，“一晚上就能掙六十六，一周就三百多。”
“你這個時間正好是奶茶店高峰期，會很累。”賀衍不是很讚同。
程義無所謂：“我覺得還好，就三個小時，很快就能下班。”
“要不我教你怎麽補習？一節課就能掙三百多。”賀衍提議。
程義搖頭：“我真幹不了這個，也沒耐心。”
賀衍無奈，拖出椅子坐下：“你把時間排那麽滿，用不了多久，身體肯定吃不消。”
“真沒事，我這麽年輕，就是打拼的時候。”程義騎坐在凳子上笑得很燦爛。“能掙點就掙點，等畢業後，應該能存上一筆錢。”
“打算用這些錢做什麽？創業？”賀衍好奇詢問。
程義撓撓頭：“創業暫時沒想過也沒計劃，先存夠一筆錢，想把我爸送去康覆中心。”
賀衍是有些意外的，沒說話就看著程義。
程義趴在椅背上：“其實，我爸已經錯過最佳康覆時間，但以前是真的沒辦法也沒條件，他出事後我們家就舉步艱難，沒兩年我媽也出事了。”
說這些的時候程義很平靜。
“那幾年連活著都很難，更不要說去康覆中心。”
賀衍半低著頭沒插嘴，耐心聆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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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的男生啐了一口：“裝貨，雙標狗，看人家漂亮就不吭聲了。”
程義已經找到三個快遞，聽到這句臉有點陰，扭頭看著罵他的男生。
男生譏笑：“看什麽看？說你說錯了？撞你的是這個女生，你怎麽不橫呢？”
程義冷冷看了一會兒繼續找快遞，很快把剩下的三個都找到，手裏快遞陸續在機器底下掃碼。
從程義被撞到他找到快遞出來，門口圍堵的一群人都沒有再往裏面擠。
程義路過罵罵咧咧的男生停下，看著對方冷笑聲：“你是狗吧？”
“你罵誰呢？”
“除了你還有別的狗嗎？”程義諷刺。
男生一臉怒容瞪著程義，他也就敢動動嘴皮子，實在是程義比他高出一頭不說，身板都能把他裝進去。
男生只能咬牙切齒用表情發狠。
程義感覺跟這種人耍嘴皮子都是一種恥辱，用眼神上下瞟了一遍，譏笑聲就走。
程義都走遠了，男生才敢罵一句：“md。”
其他人再次開始往裏面擠，之前撞到程義的女生艱難地擠出來，懷裏緊緊抱著自己的快遞盒子。
到空地長呼口氣，回頭張望，表情很郁悶。
目光追向程義離開的方向，眼裏都是好奇。
程義拿著快遞回到宿舍。
賀衍回頭看了眼就站起來：“怎麽…”剛開口就咽回去，直勾勾盯著程義看。
程義咧嘴一笑，把手裏快遞遞給賀衍。
賀衍沒接，又往他跟前湊了湊，向前傾身認真打量他額頭。
眉頭擰成一團：“你腦門怎麽回事？”不給程義反應的機會，手指已經摸到。
程義吸口氣往後躲開。
賀衍抓住他拖回去，手指再次貼上去：“這麽大個包，跟人打架了？”
“沒有。”程義淡定推開賀衍，把他快遞扔到床上，“取快遞的時候被人推了一下，沒站穩，撞到架子上了。”
賀衍眉頭一直都沒松開，嚴肅看著程義。
程義領悟到他意思：“我發誓，真沒打架，我現在可老實了，別人罵我，我都盡量不還嘴。”說完已經坐下。
賀衍跟過來。
程義撐著凳子靠背滿臉堆笑。
賀衍面無表情，手指勾住他下巴往上擡，另只手覆蓋在他額頭輕蹭。
程義這個地方本來火辣辣的還充斥著脹疼，被賀衍這麽來回摩挲，只剩下酥麻，連頭皮都跟著發麻，後背汗毛都豎起來。
大腦傳達指令讓他躲開，告訴他這樣不對，不應該。
可身體根本不聽指令，保持著仰頭姿勢，任由賀衍動作，眼神已經發直，陷入獨立世界。
賀衍嘀咕一句：“腫得有點嚴重。”拿開手轉身去了衛生間。
程義腦袋慢慢落下來，呼吸還有點亂。
沒等他平靜，賀衍已經又過來，手裏拿著疊起來的毛巾，覆蓋在他額頭。
冰冷的毛巾刺激的程義哆嗦下，吸口氣就要往後躲。
賀衍用手扣住他後腦勺：“別亂動，給你冷敷一下，不然一會兒會更腫。”動作語氣都很溫柔。
程義用力抓著凳子靠背，拱起來的手指有點發白。
抿著唇瓣，保持微擡頭的姿勢眼睛卻往下看，根本不敢放在賀衍身上。
賀衍全程都很坦蕩自然，沒有錯過程義每一個微小表情跟動作。
手裏的毛巾來回換面幾次，再拿開：“疼得厲害嗎？”
“不怎麽疼。”程義說。
賀衍淺笑：“皮糙肉厚。”
程義這才擡眼，跟賀衍對視上又轉開，用手蹭蹭鼻子：“嗯，糙得很。”
賀衍手指在他腦門刮了一下，轉身去自己那邊，拉開抽屜拿出一個白色盒子再過來。
把裏面的藥倒出來，往指腹擠了一塊，給程義輕輕塗抹上。
“誰推得你？是故意的嗎？”賀衍看似不經意打聽。
程義瞇著眼，享受這短暫的照顧。
“不認識，對方不是故意的，她也是被別人推了一下然後撞到我。”眼睛往上看了下就移開。
“快遞站太亂，本身就是管理有問題，她當時比我都慌。”說完笑出聲。
賀衍收回手：“男生女生？”
“女生。”
賀衍手上動作稍頓，這個停頓很快，連一秒都不到。
藥被重新蓋好，塞到程義手裏。
“幹嘛？”程義擡起手裏的藥問道。
賀衍說：“收起來，一天三次。”
“沒事，不都說了皮糙肉厚嗎？”程義說完笑出聲，把手裏的藥扔到桌上，“就一個包，兩天就能好。”
賀衍把快遞從床上都拿下來放在桌上，回頭望著程義什麽都沒說。
程義領悟：“行行行，一天三次。”
賀衍這才收回目光，開始拆快遞。
第一個快遞打開，從裏面掏出來兩件加絨長袖T恤。
一黑一白。
賀衍把衣服抖開看了看，拿著白色那件對著程義遞過去。
程義坐起來：“幹嘛？”
“試試，看合適不。”賀衍說。
程義有點傻眼：“你自己不能試嗎？”
“給你買的。”
“啊？”
賀衍見他不動，拿著衣服過去塞給他：“黑色是我的，白色是你的，我沒辦法幫你試。”把衣服給他就回去，繼續拆別的。
程義抓著手裏的衣服，很簡單的休閑款式，胸口位置一個銀線刺繡logo。
還沒等他從這件衣服的恍惚抽身出來，賀衍又拿著兩條褲子，一件厚外套過來，都塞給他。
“試試，不合適再換。”
“不是。”程義抱著衣服站起來，“你這是幹嘛？”
“他們家衣服買得多減免就多，反正你也要穿，我就一塊買了。”賀衍說。
程義卻傻眼看著懷裏一堆衣服，看好半天才真正反應過來：“你給我買衣服？”
“不行嗎？”賀衍已經脫掉上衣換上新的，低頭看了眼扭過頭，“試試呀。”
“大哥，我就是賣衣服的，你給我買什麽衣服？”程義有點哭笑不得。
賀衍理直氣壯：“你穿女裝？”
“啊？”
“你不是賣女裝的嗎？能穿嗎？”賀衍問他。
程義嘴角抽搐幾下：“我…”把手裏一堆衣服放到凳子上，“我打算上男裝了，以後男女裝都有。”
說完拿起最開始的白色T恤。
“你給自己買就行，幹嘛還要多花一份錢？錢多燒得慌呀？”
賀衍沒理他，背過身大大方方脫掉褲子，拿起新買的套上。
程義表情變得有點覆雜，用力攥著手裏衣服：“就算要買，完全可以跟我說，我去拿貨順便就帶了，比網上還要便宜。”
“你穿不穿？”賀衍有點不耐煩。
程義抿著唇瓣，不說穿也不說不穿。
賀衍氣笑：“你給我錢就行，我為了湊單給你帶兩件衣服就不行？”
“你有意思沒意思？”程義沒繃住，樂出聲，“這都多久之前的事兒，又提？”
“憑什麽不能提？”賀衍已經換好一套，T恤跟褲子都跟程義同款，他這會兒迫不及待想看程義換上，“你到底穿不穿？”
程義很糾結，內心是想穿的，卻不敢。
平時他都盡量忍著，努力跟賀衍保持一定距離，不讓任何人看出他那點小心思，偶爾能親近一下，對他來說已經很滿足。
現在穿同款，太明目張膽。
可面對這種情況他又抵抗不住誘惑。
賀衍皺眉：“不想穿就扔了吧。”
“有病呀。”程義提高音量，“你掙錢容易嗎？天天補課補到那麽晚，好幾次嗓子都啞的說不出話，買都買了，幹嘛扔？”
“你又不穿。”
“我不穿你穿。”程義拿起來要送回去。
賀衍面無表情：“你不穿我就扔垃圾桶。”
“你…”
賀衍直勾勾看著程義，擺明一步都不會退讓。
程義妥協：“我穿。”
“換上，我看看合適不。”賀衍表情緩和。
程義差點沒忍住笑出聲，這人不愧是變臉機，變得有夠快的。
背過身，努力維持坦蕩，把身上衣服脫掉，換上賀衍給新買的衣服褲子，白色T恤搭配黑色牛仔褲。
轉過身，跟賀衍同款不同色，程義莫名一陣不好意思，紅了耳朵。
不得不說，兩人都是衣服架子，這麽普通又便宜的衣服，穿在身上一樣很潮。
“還行。”程義輕咳聲評價，拽了下衣服，“質量挺好的，穿著舒服。”
賀衍淺淺笑了下：“把外套穿上。”
“太熱，回頭出門再穿。”程義是真覺得很熱。
他這會兒已經分不清是宿舍裏熱還是心熱，反正已經燃燒起來，額頭一層汗。
賀衍哄著他：“又不是讓你一直穿，換上看看。”
程義盯著賀衍看了好一會兒，實在不忍心拒絕，拿起搭在凳子上的外套，深藍色夾棉層牛仔外套。
程義穿好站正，攤開雙手任由賀衍看。
“很酷。”賀衍誇讚。
程義咧嘴一笑，飛快把外套脫下來扔到床上：“別臊我，什麽酷不酷。”
“本來就是酷哥。”賀衍說的是大實話。
程義面對著床鋪沒再轉身，感覺宿舍裏的氣氛讓他開始有點呼吸不暢，後背也濕透了。
一邊裝模作樣收拾東西，一邊轉移話題：“我又找個兼職。”
“又找一個？”賀衍意外。
程義這才轉過來：“嗯，我跟張教授溝通過，時間上允許。”
“做什麽？”
“晚上六點到九點，在學校斜對面奶茶店兼職，一個小時22呢。”程義來了精神，“一晚上就能掙六十六，一周就三百多。”
“你這個時間正好是奶茶店高峰期，會很累。”賀衍不是很讚同。
程義無所謂：“我覺得還好，就三個小時，很快就能下班。”
“要不我教你怎麽補習？一節課就能掙三百多。”賀衍提議。
程義搖頭：“我真幹不了這個，也沒耐心。”
賀衍無奈，拖出椅子坐下：“你把時間排那麽滿，用不了多久，身體肯定吃不消。”
“真沒事，我這麽年輕，就是打拼的時候。”程義騎坐在凳子上笑得很燦爛。“能掙點就掙點，等畢業後，應該能存上一筆錢。”
“打算用這些錢做什麽？創業？”賀衍好奇詢問。
程義撓撓頭：“創業暫時沒想過也沒計劃，先存夠一筆錢，想把我爸送去康覆中心。”
賀衍是有些意外的，沒說話就看著程義。
程義趴在椅背上：“其實，我爸已經錯過最佳康覆時間，但以前是真的沒辦法也沒條件，他出事後我們家就舉步艱難，沒兩年我媽也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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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年連活著都很難，更不要說去康覆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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