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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衍坐下，看著屏幕表情很認真，手指在鍵盤上飛快舞動，把剛才跟程義說的地方進行修改。
程義根本沒心思看改成什麽樣，視線都在賀衍那雙手上。
他皮膚很白，手指修長，指甲透亮，修剪得整齊幹凈。
“好了。”賀衍說。
程義清醒過來：“哦。”深呼吸幾次冷靜下來，“謝謝。”
賀衍站起來，彈了下程義腦門。
程義痛呼聲用手捂住，莫名其妙地看著賀衍。
賀衍掃他一眼：“天天把謝掛在嘴上，特別煩人。”轉身回到自己書桌前，拖出椅子坐下打開書，“護工的事兒你怎麽安排？周幾讓過去？”
聽到正事兒，程義忽悠悠的一顆心總算落地。
站直身子：“能今天過去嗎？”走到賀衍身邊，“我下午反正要回去，把地址給他，讓他直接過去，如果可以，最好明天就開始上班，我就不用來回跑了。”
“可以。”
程義皺眉看著賀衍，對方掏出手機打開微信聊天框，聯系的人應該就是那個護工。
程義表情特別糾結，唇瓣緊繃著。
賀衍擡頭怔忡，問道：“怎麽了？”
“一個月八百，認真的嗎？”程義語氣很嚴肅。
賀衍往旁邊一靠笑出聲：“不然呢？這還能作假？”跟著想到什麽坐起來，恢覆點嚴肅。
“是真的，我媽找的人，不然我把我媽聯系方式給你，你問她。”說著就拿起手機。
“不用。”賀衍的舉動成功打消程義懷疑，轉身靠在桌邊。
“我就是…八百塊一個月，根本不敢想好嗎？我之前找的那個，活幹得一塌糊塗，周末雙休，還兩千五呢。”
賀衍把腿伸出去：“我當時也挺驚訝的，現在哪裏還有一個月八百的工資。”
“你問過阿姨嗎？”
“她跟我說的是，這護工沒家沒口，找工作不是為了掙錢，單純不想一個人待著。”賀衍說，“現在醫院要淘汰這一批年紀大的護工，他怕以後也找不到工作。”
程義點點頭，表示明白。
賀衍端起水杯喝一口：“別想那麽多，先讓他去，跟他說清楚試用幾天，認為可以再繼續。”
“八百塊一個月，要什麽自行車。”程義笑著說。
賀衍不讚同：“那不是一回事，便宜是真便宜，但程叔叔這種情況不能湊合，不能因為貪便宜鬧出什麽事兒。”
“嗯，我會謹慎。”
程義看著賀衍，口吻變得很認真。
“雖然你不想讓我跟你說謝謝，但我覺得還是要說，真的，不是你，我根本沒辦法這麽快找到護工，還這麽便宜。”
“你是我哥們兒。”賀衍也很認真的回他，補了一句，“你還天天給我帶早飯呢，我也沒把謝謝掛嘴上。”
程義歪過身子摟住賀衍脖子，滿臉笑容在他腦袋上搓了搓：“我以後天天給你帶，大學四年我全包。”
“別揉我頭發。”
“我樂意。”程義笑出聲。
賀衍掙紮兩下沒用，無奈地往上看。
看到程義燦爛的笑容，心尖軟的一塌糊塗，選擇放任。
程義第二天準時到達宿舍，這次考慮到有人沒起來，進來的時候悄悄地。
他半個身子剛進來就頓住，跟著把門徹底推開。
大大咧咧走進來：“你們今天都夠早的呀，我還說悄悄地。”說話間把早飯放在桌上。
宿舍幾個人都伸長脖子湊過來。
趙乾從衛生間出來，快速掃過翻個白眼：“你也不怕給賀衍撐死，至於買這麽多嗎？”
幾個人聽著他酸溜溜的語氣笑出聲。
程義插著口袋哼哼兩聲：“那你一會兒別吃。”瞪眼趙乾，擡擡下巴，“今天大家都有份。”
“我去。”趙乾喊一聲撲過去，飛快翻騰桌上的早飯，“你今天良心發現了？居然給我們都帶了？”
“沒你的，不準吃。”賀衍走到跟前說道。
趙乾一把護住有油條的一份：“賀衍，做人不要太貪心，義哥明明給大家帶的。”
賀衍拿起自己那份白了眼趙乾，打轉就掏出來個包子，送到程義嘴邊。
程義楞住，盯著嘴邊包子沒反應。
賀衍：“張嘴。”
程義腦子還沒重新啟動，嘴已經張開。
賀衍給他塞進去，又拿出來一個塞自己嘴裏：“這家包子很好吃。”扭頭看著程義，“喜歡不？”
“嗯。”程義含糊應了聲。
那種詭異的感覺又來了，心跳加速，耳朵發燙，連眼睛都不敢往賀衍身上去。
一向精明靈活的腦子，像是被掏空後塞滿豆腐渣。
“再吃一個。”賀衍又往他嘴邊遞一個。
程義皺眉把頭撇開：“不吃了。”
“吃。”
程義下意識張開嘴，包子被塞進去。
程義快速往後退了幾步，一邊嚼著包子一邊往下桌走。
心裏亂成一團，包子什麽味兒都沒嘗出來。
賀衍淡定地坐在桌前繼續吃早飯，低垂著眼皮，睫毛顫了顫。
程義心裏很亂，把桌子上的東西拿起來放下，放下又拿起來，來來回回好幾趟，都不知道應該幹嘛。
趙乾兩口吃完油條，扭頭正好看到程義走神。
湊過去，腦袋伸長：“誒。”
程義猛然往旁邊挪了一步，轉過身：“有病呀，走路不出聲。”
“明明是你發呆。”趙乾喝一口手裏的豆漿，“你想什麽呢？”
“沒想什麽。”
趙乾哼哧一笑：“你說的話自己信嗎？”往他桌上擡擡下巴。
程義看了眼閃過尷尬，桌上的一堆東西都讓他摞在一起，高高一層。
程義瞪眼趙乾靠回去，手忙腳亂把東西放回原位。
趙乾表情嚴肅：“你怎麽了？家裏有事兒？”
他這麽一說都看過來。
只有賀衍坐著沒動，淡定地喝著無糖豆漿。
“沒事。”程義恢覆正常，“就是昨天晚上沒睡好，今天又起來得比較早，狀態不集中。”
趙乾松口氣，說：“沒事就行，要有事兒別自己藏著，咱們都是兄弟，跟我們開口不丟人。”拍拍程義肩膀，“趕緊收拾一下，要去上課了。”
“嗯。”
幾個人吃完程義帶來的早飯，也都沒忘記跟程義道謝。
陸續離開宿舍，只有賀衍跟程義還沒走。
趙乾出門說道：“你們倆快點，我們先過去占位置。”
“知道了。”程義斜過身子回應，打開衣櫃打算換件T恤。
賀衍站在桌邊等他，問道：“大清早換什麽衣服？”
“昨天回去忘了帶，穿的是臟的。”程義拽著衣服下擺脫掉，把手裏幹凈地套上，一轉身笑著說，“昨天有點著急。”
賀衍看著他領口位置楞住。
程義身上的T恤領子已經變形，穿上後，耷拉在側面，右邊大半個肩膀都露在外面。
他也認出來，這件衣服是之前程義跟他打架穿的那件，領子是被他扯壞的。
賀衍說：“都成這樣還穿？”
“才買的，怎麽不能穿。”程義不在乎。
賀衍接受不了：“露個肩膀頭子像什麽？難不難看？換掉。”
“我一個大老爺們露個肩膀怎麽了？誰稀罕看？”程義笑著關上櫃門，拿起東西，“沒得換，我這邊就三件，還有一件在衛生間沒洗呢，趕緊走。”
賀衍把手裏東西扔到桌上，打開自己衣櫃，拿出來一件黑色T恤。
轉身，走到程義面前塞給他：“換掉。”
程義看著手裏屬於賀衍的短袖，下意識用力攥了攥就清醒過來：“換什麽換，哪來那麽多講究。”伸手要還回去。
賀衍後退一步抱著手臂，冷著臉：“換。”
“你…”
“趕緊的，要遲到了。”
程義實在不理解賀衍抽什麽風，但也知道，這個衣服要不換是走不了的。
又僵持幾秒，程義不情不願把身上變形的T恤脫下來，扔到書桌，手裏的衣服套上。
賀衍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很合適。
程義眉毛一挑：“可以了吧？”
“嗯。”賀衍滿意點頭，轉身拿起桌上的東西，“走了。”
賀衍先出門，程義低頭看著身上的衣服用手摸了摸，莫名有種說不出來的高興。
快速轉身拿起桌上的東西：“等我一下。”
程義跟賀衍穿的同款，別人想看不到都難。
尤其是趙乾幾個人。
下了課，趙乾第一時間湊到程義跟前，拽住他衣服下擺：“這是賀衍的衣服吧？”
“嗯。”程義應了聲把衣服拽回來。
趙乾笑得有點賤兮兮：“你們倆什麽情況呀，搞情侶裝？”
“你不說話難受？”程義瞪眼趙乾。
趙乾把手臂搭在程義肩膀上：“你們倆敢這麽明目張膽地穿，還不讓人說？”
要是之前，程義會嬉皮笑臉順著趙乾說，甚至還會摟住賀衍脖子炫耀一下。
但現在，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只有一肚子心虛。
推趙乾一下：“你要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整天腦子裝的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誒…”
趙乾還沒來得及反駁，被人從後面猛推一下，往前踉蹌一步轉過身。
賀衍沒有推人的愧疚，木著臉：“他衣服壞了，我借他穿有問題？”
“沒問題，沒問題。”趙乾連連搖頭。
張越從後面過來笑著說：“你這張嘴確實有點破。”
“幹嘛呀，我就開個玩笑。”趙乾嘟噥。
程義用手裏的書拍拍趙乾胸口：“破嘴，應該給你縫上。”
“嘿我…”
“走了走了。”林奇笑著招呼。
程義嫌棄的瞄一眼趙乾，拿著東西就走。
賀衍跟著他，說道：“今天下午，我就不跟你一塊打掃了。”
“有事兒？”
“嗯。”賀衍已經比程義走得快點，“李教授交代我過去一趟。”
“關於之前科研的事兒？”程義問。
賀衍實話實說：“嗯，然後還要出去一趟，確實沒時間，下午就你自己，你隨便收拾一下混個時間就行。”
“行，我知道了。”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走出教室。
後面幾個人走得比較慢。
趙乾用手撓撓鼻子：“我怎麽總覺得他們倆之間不對勁兒。”
“哪不對勁兒？”林奇詢問。
趙乾吸口氣：“不覺得他們倆關系有點太好嗎？先不說程義，他反正本來就是那種自來熟性格，跟誰都能聊得來，賀衍不應該呀。”
“你哪來那麽多閑工夫琢磨別人。”張越瞟了眼趙乾，“人家兩個人單純覺得合拍，不行嗎？”
“程義穿著賀衍的衣服。”趙乾壓低音量咬得很重。
張越跟另外兩個人眉頭一皺，都看著趙乾，帶著莫名其妙。
趙乾看他們三個這種反應有點難以溝通，白眼一翻揮揮手：“算了，跟你們沒辦法交流。”
張越在他後腦勺打了一下：“我看是你有毛病，天天研究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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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義根本沒心思看改成什麽樣，視線都在賀衍那雙手上。
他皮膚很白，手指修長，指甲透亮，修剪得整齊幹凈。
“好了。”賀衍說。
程義清醒過來：“哦。”深呼吸幾次冷靜下來，“謝謝。”
賀衍站起來，彈了下程義腦門。
程義痛呼聲用手捂住，莫名其妙地看著賀衍。
賀衍掃他一眼：“天天把謝掛在嘴上，特別煩人。”轉身回到自己書桌前，拖出椅子坐下打開書，“護工的事兒你怎麽安排？周幾讓過去？”
聽到正事兒，程義忽悠悠的一顆心總算落地。
站直身子：“能今天過去嗎？”走到賀衍身邊，“我下午反正要回去，把地址給他，讓他直接過去，如果可以，最好明天就開始上班，我就不用來回跑了。”
“可以。”
程義皺眉看著賀衍，對方掏出手機打開微信聊天框，聯系的人應該就是那個護工。
程義表情特別糾結，唇瓣緊繃著。
賀衍擡頭怔忡，問道：“怎麽了？”
“一個月八百，認真的嗎？”程義語氣很嚴肅。
賀衍往旁邊一靠笑出聲：“不然呢？這還能作假？”跟著想到什麽坐起來，恢覆點嚴肅。
“是真的，我媽找的人，不然我把我媽聯系方式給你，你問她。”說著就拿起手機。
“不用。”賀衍的舉動成功打消程義懷疑，轉身靠在桌邊。
“我就是…八百塊一個月，根本不敢想好嗎？我之前找的那個，活幹得一塌糊塗，周末雙休，還兩千五呢。”
賀衍把腿伸出去：“我當時也挺驚訝的，現在哪裏還有一個月八百的工資。”
“你問過阿姨嗎？”
“她跟我說的是，這護工沒家沒口，找工作不是為了掙錢，單純不想一個人待著。”賀衍說，“現在醫院要淘汰這一批年紀大的護工，他怕以後也找不到工作。”
程義點點頭，表示明白。
賀衍端起水杯喝一口：“別想那麽多，先讓他去，跟他說清楚試用幾天，認為可以再繼續。”
“八百塊一個月，要什麽自行車。”程義笑著說。
賀衍不讚同：“那不是一回事，便宜是真便宜，但程叔叔這種情況不能湊合，不能因為貪便宜鬧出什麽事兒。”
“嗯，我會謹慎。”
程義看著賀衍，口吻變得很認真。
“雖然你不想讓我跟你說謝謝，但我覺得還是要說，真的，不是你，我根本沒辦法這麽快找到護工，還這麽便宜。”
“你是我哥們兒。”賀衍也很認真的回他，補了一句，“你還天天給我帶早飯呢，我也沒把謝謝掛嘴上。”
程義歪過身子摟住賀衍脖子，滿臉笑容在他腦袋上搓了搓：“我以後天天給你帶，大學四年我全包。”
“別揉我頭發。”
“我樂意。”程義笑出聲。
賀衍掙紮兩下沒用，無奈地往上看。
看到程義燦爛的笑容，心尖軟的一塌糊塗，選擇放任。
程義第二天準時到達宿舍，這次考慮到有人沒起來，進來的時候悄悄地。
他半個身子剛進來就頓住，跟著把門徹底推開。
大大咧咧走進來：“你們今天都夠早的呀，我還說悄悄地。”說話間把早飯放在桌上。
宿舍幾個人都伸長脖子湊過來。
趙乾從衛生間出來，快速掃過翻個白眼：“你也不怕給賀衍撐死，至於買這麽多嗎？”
幾個人聽著他酸溜溜的語氣笑出聲。
程義插著口袋哼哼兩聲：“那你一會兒別吃。”瞪眼趙乾，擡擡下巴，“今天大家都有份。”
“我去。”趙乾喊一聲撲過去，飛快翻騰桌上的早飯，“你今天良心發現了？居然給我們都帶了？”
“沒你的，不準吃。”賀衍走到跟前說道。
趙乾一把護住有油條的一份：“賀衍，做人不要太貪心，義哥明明給大家帶的。”
賀衍拿起自己那份白了眼趙乾，打轉就掏出來個包子，送到程義嘴邊。
程義楞住，盯著嘴邊包子沒反應。
賀衍：“張嘴。”
程義腦子還沒重新啟動，嘴已經張開。
賀衍給他塞進去，又拿出來一個塞自己嘴裏：“這家包子很好吃。”扭頭看著程義，“喜歡不？”
“嗯。”程義含糊應了聲。
那種詭異的感覺又來了，心跳加速，耳朵發燙，連眼睛都不敢往賀衍身上去。
一向精明靈活的腦子，像是被掏空後塞滿豆腐渣。
“再吃一個。”賀衍又往他嘴邊遞一個。
程義皺眉把頭撇開：“不吃了。”
“吃。”
程義下意識張開嘴，包子被塞進去。
程義快速往後退了幾步，一邊嚼著包子一邊往下桌走。
心裏亂成一團，包子什麽味兒都沒嘗出來。
賀衍淡定地坐在桌前繼續吃早飯，低垂著眼皮，睫毛顫了顫。
程義心裏很亂，把桌子上的東西拿起來放下，放下又拿起來，來來回回好幾趟，都不知道應該幹嘛。
趙乾兩口吃完油條，扭頭正好看到程義走神。
湊過去，腦袋伸長：“誒。”
程義猛然往旁邊挪了一步，轉過身：“有病呀，走路不出聲。”
“明明是你發呆。”趙乾喝一口手裏的豆漿，“你想什麽呢？”
“沒想什麽。”
趙乾哼哧一笑：“你說的話自己信嗎？”往他桌上擡擡下巴。
程義看了眼閃過尷尬，桌上的一堆東西都讓他摞在一起，高高一層。
程義瞪眼趙乾靠回去，手忙腳亂把東西放回原位。
趙乾表情嚴肅：“你怎麽了？家裏有事兒？”
他這麽一說都看過來。
只有賀衍坐著沒動，淡定地喝著無糖豆漿。
“沒事。”程義恢覆正常，“就是昨天晚上沒睡好，今天又起來得比較早，狀態不集中。”
趙乾松口氣，說：“沒事就行，要有事兒別自己藏著，咱們都是兄弟，跟我們開口不丟人。”拍拍程義肩膀，“趕緊收拾一下，要去上課了。”
“嗯。”
幾個人吃完程義帶來的早飯，也都沒忘記跟程義道謝。
陸續離開宿舍，只有賀衍跟程義還沒走。
趙乾出門說道：“你們倆快點，我們先過去占位置。”
“知道了。”程義斜過身子回應，打開衣櫃打算換件T恤。
賀衍站在桌邊等他，問道：“大清早換什麽衣服？”
“昨天回去忘了帶，穿的是臟的。”程義拽著衣服下擺脫掉，把手裏幹凈地套上，一轉身笑著說，“昨天有點著急。”
賀衍看著他領口位置楞住。
程義身上的T恤領子已經變形，穿上後，耷拉在側面，右邊大半個肩膀都露在外面。
他也認出來，這件衣服是之前程義跟他打架穿的那件，領子是被他扯壞的。
賀衍說：“都成這樣還穿？”
“才買的，怎麽不能穿。”程義不在乎。
賀衍接受不了：“露個肩膀頭子像什麽？難不難看？換掉。”
“我一個大老爺們露個肩膀怎麽了？誰稀罕看？”程義笑著關上櫃門，拿起東西，“沒得換，我這邊就三件，還有一件在衛生間沒洗呢，趕緊走。”
賀衍把手裏東西扔到桌上，打開自己衣櫃，拿出來一件黑色T恤。
轉身，走到程義面前塞給他：“換掉。”
程義看著手裏屬於賀衍的短袖，下意識用力攥了攥就清醒過來：“換什麽換，哪來那麽多講究。”伸手要還回去。
賀衍後退一步抱著手臂，冷著臉：“換。”
“你…”
“趕緊的，要遲到了。”
程義實在不理解賀衍抽什麽風，但也知道，這個衣服要不換是走不了的。
又僵持幾秒，程義不情不願把身上變形的T恤脫下來，扔到書桌，手裏的衣服套上。
賀衍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很合適。
程義眉毛一挑：“可以了吧？”
“嗯。”賀衍滿意點頭，轉身拿起桌上的東西，“走了。”
賀衍先出門，程義低頭看著身上的衣服用手摸了摸，莫名有種說不出來的高興。
快速轉身拿起桌上的東西：“等我一下。”
程義跟賀衍穿的同款，別人想看不到都難。
尤其是趙乾幾個人。
下了課，趙乾第一時間湊到程義跟前，拽住他衣服下擺：“這是賀衍的衣服吧？”
“嗯。”程義應了聲把衣服拽回來。
趙乾笑得有點賤兮兮：“你們倆什麽情況呀，搞情侶裝？”
“你不說話難受？”程義瞪眼趙乾。
趙乾把手臂搭在程義肩膀上：“你們倆敢這麽明目張膽地穿，還不讓人說？”
要是之前，程義會嬉皮笑臉順著趙乾說，甚至還會摟住賀衍脖子炫耀一下。
但現在，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只有一肚子心虛。
推趙乾一下：“你要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整天腦子裝的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誒…”
趙乾還沒來得及反駁，被人從後面猛推一下，往前踉蹌一步轉過身。
賀衍沒有推人的愧疚，木著臉：“他衣服壞了，我借他穿有問題？”
“沒問題，沒問題。”趙乾連連搖頭。
張越從後面過來笑著說：“你這張嘴確實有點破。”
“幹嘛呀，我就開個玩笑。”趙乾嘟噥。
程義用手裏的書拍拍趙乾胸口：“破嘴，應該給你縫上。”
“嘿我…”
“走了走了。”林奇笑著招呼。
程義嫌棄的瞄一眼趙乾，拿著東西就走。
賀衍跟著他，說道：“今天下午，我就不跟你一塊打掃了。”
“有事兒？”
“嗯。”賀衍已經比程義走得快點，“李教授交代我過去一趟。”
“關於之前科研的事兒？”程義問。
賀衍實話實說：“嗯，然後還要出去一趟，確實沒時間，下午就你自己，你隨便收拾一下混個時間就行。”
“行，我知道了。”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走出教室。
後面幾個人走得比較慢。
趙乾用手撓撓鼻子：“我怎麽總覺得他們倆之間不對勁兒。”
“哪不對勁兒？”林奇詢問。
趙乾吸口氣：“不覺得他們倆關系有點太好嗎？先不說程義，他反正本來就是那種自來熟性格，跟誰都能聊得來，賀衍不應該呀。”
“你哪來那麽多閑工夫琢磨別人。”張越瞟了眼趙乾，“人家兩個人單純覺得合拍，不行嗎？”
“程義穿著賀衍的衣服。”趙乾壓低音量咬得很重。
張越跟另外兩個人眉頭一皺，都看著趙乾，帶著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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