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頭奔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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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頭奔波
下午的課一結束，程義飛快收拾東西準備回宿舍，然後趕去車站。
餘年把他攔住：“這麽著急幹嘛？一塊去吃飯。”
“我不去了。”程義有些著急，“我這段時間晚上都要回家，這會兒要趕緊去車站。”
“啊？”餘年意外，追問道，“你幹嘛每天都要回家？雖然離得不遠，但天天兩頭跑，不累嗎？”
“最近情況特殊。”程義沒打算過多解釋，拍了下餘年手臂，“回頭有空咱們約。”說完就要走。
餘年還想繼續問但沒機會，程義已經飛快離開。
餘年站在原地。
後面有兩個人靠過來，左邊的是陳開業，嗤笑聲：“你到底是怎麽想的？他到底是哪點迷著你了，讓你這麽舔？”
“關你什麽事？”餘年沒好氣反駁。
陳開業表情難看很多：“我特麽難道不是為你好？他跟你本來就不是一路人，何況你自己眼瞎不成？人家現在不缺你一個朋友，賤不賤？”
“你才賤。”餘年生氣地罵回去。
陳開業憤怒地推了下餘年：“你挺大一個人好賴不知呢，我說錯了不成？他根本就沒把你當成朋友。”
“有沒有我自己清楚，用你多嘴嗎？”餘年漲紅臉。
盧嘉飛幫腔：“你有點腦子行嗎？陳開業會跟你說這些，不也是怕你受委屈？有沒有良心？”
“不需要。”餘年拿著東西就要走，“我交什麽朋友是自由，我想跟誰玩就跟誰玩，用得著你們倆多嘴？”
走出去一段又停下，看過來。
“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倆不就是嫉妒人家程義嗎？嫉妒人家家庭條件不如你們還這麽優秀，挺大兩個老爺們，也不覺得丟人。”
餘年這次說完沒再耽擱，一溜煙沖出教室。
教室也沒幾個人了。
陳開業黑著臉，氣得眼珠子發紅，握著拳頭說不出話。
盧嘉飛狗腿的安撫：“別生氣，這次雖然沒能讓學校開除程義，不是也說會給他嚴厲處分？沒算吃虧。”
陳開業盯著教室門不說話。
盧嘉飛有點害怕，但又不敢先走。
“哥，我們先回去吧？”過一小會兒，盧嘉飛試探性地問道。
陳開業嗤笑聲轉身，打算從後面的門離開。
程義沖進宿舍，除了張越跟林奇不在，另外幾個人都在。
賀衍坐在椅子上轉過身，目光追著程義。
程義沒時間耽擱，拿起床頭裏面的包，往裏面塞了點東西背上：“我要走了，明天早上再過來。”
趙乾躺在床上打游戲，撲棱彈起來：“你幹嘛去？”
“回家。”
“現在回家？”趙乾吃驚，連游戲都不打了，“今天周一，你回去幹嗎？”
“我家護工不幹了，找到護工前，我晚上都要回去，早上再過來。”程義已經到門口，回頭看著賀衍，“明天給你帶早飯，要吃什麽？”
“包子，豆漿。”
程義笑著比個ok，打開門要走。
趙乾翻出身子喊道：“我也要，給我帶油條。”聲音在半空擴散，沒有回應。
趙乾往下看：“他有沒有聽到？”
“不知道。”
趙乾拿起手機：“不行，我給他發信息。”
賀衍擡頭：“非要他給你帶？早上不會自己出去吃？”
“憑啥能給你帶不能給我帶？”趙乾身子又翻出來，埋怨道，“你什麽意思？要不要這麽霸占？”
賀衍：“……”
“程義也是我哥們兒，給我帶個早飯怎麽了？”
賀衍：“……”
“別給我裝聽不見，說話。”趙乾已經帶上笑。
賀衍默默拿起桌邊放著的耳機戴上，打開音樂，趙乾的聲音再也聽不到。
程義一路狂奔沖進客車站，上了車，找到位置坐下長呼口氣。
差點沒趕上。
車子開出車站，程義看著車窗外倒退的風景，打開放在腿上的包，準備把水拿出來喝兩口。
手塞進去碰到一些東西，發出塑料袋的聲響。
程義低頭往裏面看。
兩個面包，一瓶酸奶，酸奶瓶口裹著一張紙條。
程義立馬反應過來什麽，笑著把紙條拿出來打開。
【路上稍微吃點墊墊肚子，牛奶記得喝—衍衍。】
沒看的時候已經猜到是誰幹的，看到紙條後，程義臉上笑容加深，尤其是紙條最後的署名，讓程義笑出聲。
拿出酸奶打開，灌了一大口，看著車窗外風景小聲嘀咕：“衍衍？怎麽好意思的。”
最後兩個字，程義嘟噥的很慢也很輕，說完又是一聲笑。
第二天，天才剛擦亮程義就起來，飛快收拾一下去了程鷹的房裏。
程鷹也已經起來，看到程義進來笑了笑。
程義把他扶起來：“我給你擦一遍，褥子給你換掉，吃的喝的我都給你裝保溫壺放在桌上，你一伸手就能夠到。”一邊給程鷹收拾一邊交代。
程鷹老老實實坐著，任由程義給他擦洗。
半低著頭，一雙眼有點發紅。
等程義給他套上幹凈的睡衣，程鷹抓住他衣服：“你…不要這麽兩頭跑，實在不行，兩三天回來一次就行。”擡頭看著程義。
“吃的喝的，你就給我訂外賣，我自己能下去拿。”
“能什麽？再說，吃外賣對你身體沒有好處，我能讓你吃外賣嗎？”
“太累了。”
“不累。”
反正不管程鷹說什麽程義都不會答應，用十分鐘就把所有事兒安頓好。
出門又交代：“有任何事給我打電話。”
程鷹笑得勉強，對他點點頭。
程義從家裏出來就往車站跑，有一雙大長腿就是有優勢，速度還是很快的。
到學校剛過七點，程義先去門口早餐店給賀衍買早飯。
“老板，一籠肉包一杯豆漿，豆漿不要加糖。”程義高聲交代。
裏面的老板回應：“好嘞。”
裝上一籠肉包還有一杯豆漿，遞給程義。
程義掃碼：“錢過去了，再見。”
“慢走。”
程義拎著早飯往學校趕，一步三個臺階上樓，拐進走廊。
打開宿舍的門，進來就吆喝聲：“各位早呀。”
除了張越跟賀衍都還沒有起來。
張越轉過身，把手放在唇邊提醒。
程義縮縮脖子笑出聲，把包拿下來扔到床上：“還不起來呢。”嘀咕一句，把早飯拎給賀衍，“吃早飯。”
賀衍一點都不客氣，打開包裝袋開始吃。
張越瞟了眼帶著笑：“難怪趙乾說你不夠意思，又只有賀衍的。”
程義楞了下說：“明天給你們都帶。”
“不用。”張越往衛生間走，回頭看著程義滿臉堆笑，“你給賀衍帶就行。”
張越一進去，程義打個哆嗦，總覺得張越剛才那個笑容有點怪。
扭頭看著吃早飯的賀衍。
賀衍察覺看過來：“怎麽了？”
“沒事。”程義搖頭。
趙乾哼哼幾聲醒過來，眼睛都沒睜開不停地吸鼻子，然後在身邊摸索幾下撐起來：“肉包子，好香。”
程義笑出聲，擡手在他床邊拍拍：“起床了。”
趙乾總算清醒，扒著床邊探出身子：“我的油條帶了嗎？”
“什麽油條？”程義反問。
趙乾騰的一下彈起來，瞇著的眼睛瞪圓：“好你個程義，是不是我兄弟了？你就記得賀衍的肉包子是吧？”
程義轉過來，一臉莫名其妙：“你發癲呢？”
“你你你…”趙乾指著程義手一直抖，你了半天無話可說，表情一垮躺回去。
“行，行我知道了，明明咱倆先認識，現在感情卻淡了，你只跟賀衍好。”
程義聽著他像小白菜一樣的語氣，嘴角抽搐好幾下。
賀衍把吃完的袋子扔到垃圾桶，站起來拽了下程義：“別搭理他，發神經呢。”
程義撲哧笑出聲。
趙乾又坐起來：“是，我發神經，你好處占盡，當然不會發神經。”對著賀衍背影翻個大白眼。
程義看得糊裏糊塗，但不影響他樂呵。
趙乾哼道：“你們現在哥倆好，我們幾個人都是多餘的唄？”
“差不多行了。”賀衍說。
程義走到床邊，扒著邊緣欄桿：“不是兄弟，你這陰陽怪氣大半天，總要讓我知道為啥吧？到底什麽油條？”
“昨天你走的時候說給賀衍帶早飯，我說給我帶油條，油條呢？”
程義一臉懵，什麽時候說的？
趙乾哼哼幾聲掀開被子，一邊下床一邊埋怨：“我說錯了？你現在只跟賀衍好，你的好哥們兒只有賀衍，他說什麽你都記得，我說的你都當成屁處理。”
程義撲過去，從後面勾住趙乾脖子。
賀衍一轉身看到，擰了眉毛，身邊的手控制不住握成拳頭。
程義笑著說：“你少冤枉我，什麽時候跟我說帶油條了？我根本不知道，要知道能不給你帶嗎？”
趙乾往上看，‘嘁’一聲表達自己的不爽。
程義在他胸口輕輕砸了一下：“我真不知道，明天帶，明天肯定帶。”
“這是你說的。”趙乾指著程義笑彎眼睛。
程義連連點頭。
趙乾又看向賀衍：“聽見沒？不是我想占便宜，是程義自己答應的。”
賀衍木著臉上前，抓住程義手臂從趙乾脖子上掰開。
程義跟趙乾都是一楞。
賀衍推了一下趙乾，把他推得後退好幾步。
趙乾反應過來‘嗷’一聲，挺胸擡頭不滿道：“你什麽意思？”
程義倒不在意，站在原地看著賀衍傻笑。
賀衍把他手放開，瞥了眼趙乾：“你管我什麽意思？說話就說話，黏那麽緊幹什麽？”
“嘿，就你能粘著，我們都不行唄？”趙乾主要是打趣。
賀衍沒理他，問程義：“你吃早飯了嗎？”
“吃了。”
“咱們先走。”賀衍招呼。
程義一邊點頭一邊過去拿起桌上的書，手在賀衍後背搭了一下：“走走走。”
“幫我們占座。”趙乾交代一句。
程義出門回應：“知道，不用你說。”
他們倆一走，另外兩個人也從床鋪上坐起來，坐在上面沒有動，還有點發蒙。
張越從衛生間出來，額頭發絲沾著水。
趙乾走過去：“我也趕緊洗漱，還要去吃個早飯。”進了門，擠上牙膏開始刷牙。
含糊地跟外面張越說：“你說這倆人怪不怪？剛開始的時候跟仇人一樣，現在好的恨不得穿一條褲子。”
張越對著鏡子整理頭發，聽到笑出聲。
趙乾扒著門邊探出身子：“而且莫名其妙，說好就好。”
“這你就不懂了。”張越往臉上擦護膚品，“這叫，不打不相識，兄弟之間，有時候感情就是打出來的。”
“有毛病吧。”趙乾笑罵一聲縮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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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去了。”程義有些著急，“我這段時間晚上都要回家，這會兒要趕緊去車站。”
“啊？”餘年意外，追問道，“你幹嘛每天都要回家？雖然離得不遠，但天天兩頭跑，不累嗎？”
“最近情況特殊。”程義沒打算過多解釋，拍了下餘年手臂，“回頭有空咱們約。”說完就要走。
餘年還想繼續問但沒機會，程義已經飛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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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有兩個人靠過來，左邊的是陳開業，嗤笑聲：“你到底是怎麽想的？他到底是哪點迷著你了，讓你這麽舔？”
“關你什麽事？”餘年沒好氣反駁。
陳開業表情難看很多：“我特麽難道不是為你好？他跟你本來就不是一路人，何況你自己眼瞎不成？人家現在不缺你一個朋友，賤不賤？”
“你才賤。”餘年生氣地罵回去。
陳開業憤怒地推了下餘年：“你挺大一個人好賴不知呢，我說錯了不成？他根本就沒把你當成朋友。”
“有沒有我自己清楚，用你多嘴嗎？”餘年漲紅臉。
盧嘉飛幫腔：“你有點腦子行嗎？陳開業會跟你說這些，不也是怕你受委屈？有沒有良心？”
“不需要。”餘年拿著東西就要走，“我交什麽朋友是自由，我想跟誰玩就跟誰玩，用得著你們倆多嘴？”
走出去一段又停下，看過來。
“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倆不就是嫉妒人家程義嗎？嫉妒人家家庭條件不如你們還這麽優秀，挺大兩個老爺們，也不覺得丟人。”
餘年這次說完沒再耽擱，一溜煙沖出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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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開業黑著臉，氣得眼珠子發紅，握著拳頭說不出話。
盧嘉飛狗腿的安撫：“別生氣，這次雖然沒能讓學校開除程義，不是也說會給他嚴厲處分？沒算吃虧。”
陳開業盯著教室門不說話。
盧嘉飛有點害怕，但又不敢先走。
“哥，我們先回去吧？”過一小會兒，盧嘉飛試探性地問道。
陳開業嗤笑聲轉身，打算從後面的門離開。
程義沖進宿舍，除了張越跟林奇不在，另外幾個人都在。
賀衍坐在椅子上轉過身，目光追著程義。
程義沒時間耽擱，拿起床頭裏面的包，往裏面塞了點東西背上：“我要走了，明天早上再過來。”
趙乾躺在床上打游戲，撲棱彈起來：“你幹嘛去？”
“回家。”
“現在回家？”趙乾吃驚，連游戲都不打了，“今天周一，你回去幹嗎？”
“我家護工不幹了，找到護工前，我晚上都要回去，早上再過來。”程義已經到門口，回頭看著賀衍，“明天給你帶早飯，要吃什麽？”
“包子，豆漿。”
程義笑著比個ok，打開門要走。
趙乾翻出身子喊道：“我也要，給我帶油條。”聲音在半空擴散，沒有回應。
趙乾往下看：“他有沒有聽到？”
“不知道。”
趙乾拿起手機：“不行，我給他發信息。”
賀衍擡頭：“非要他給你帶？早上不會自己出去吃？”
“憑啥能給你帶不能給我帶？”趙乾身子又翻出來，埋怨道，“你什麽意思？要不要這麽霸占？”
賀衍：“……”
“程義也是我哥們兒，給我帶個早飯怎麽了？”
賀衍：“……”
“別給我裝聽不見，說話。”趙乾已經帶上笑。
賀衍默默拿起桌邊放著的耳機戴上，打開音樂，趙乾的聲音再也聽不到。
程義一路狂奔沖進客車站，上了車，找到位置坐下長呼口氣。
差點沒趕上。
車子開出車站，程義看著車窗外倒退的風景，打開放在腿上的包，準備把水拿出來喝兩口。
手塞進去碰到一些東西，發出塑料袋的聲響。
程義低頭往裏面看。
兩個面包，一瓶酸奶，酸奶瓶口裹著一張紙條。
程義立馬反應過來什麽，笑著把紙條拿出來打開。
【路上稍微吃點墊墊肚子，牛奶記得喝—衍衍。】
沒看的時候已經猜到是誰幹的，看到紙條後，程義臉上笑容加深，尤其是紙條最後的署名，讓程義笑出聲。
拿出酸奶打開，灌了一大口，看著車窗外風景小聲嘀咕：“衍衍？怎麽好意思的。”
最後兩個字，程義嘟噥的很慢也很輕，說完又是一聲笑。
第二天，天才剛擦亮程義就起來，飛快收拾一下去了程鷹的房裏。
程鷹也已經起來，看到程義進來笑了笑。
程義把他扶起來：“我給你擦一遍，褥子給你換掉，吃的喝的我都給你裝保溫壺放在桌上，你一伸手就能夠到。”一邊給程鷹收拾一邊交代。
程鷹老老實實坐著，任由程義給他擦洗。
半低著頭，一雙眼有點發紅。
等程義給他套上幹凈的睡衣，程鷹抓住他衣服：“你…不要這麽兩頭跑，實在不行，兩三天回來一次就行。”擡頭看著程義。
“吃的喝的，你就給我訂外賣，我自己能下去拿。”
“能什麽？再說，吃外賣對你身體沒有好處，我能讓你吃外賣嗎？”
“太累了。”
“不累。”
反正不管程鷹說什麽程義都不會答應，用十分鐘就把所有事兒安頓好。
出門又交代：“有任何事給我打電話。”
程鷹笑得勉強，對他點點頭。
程義從家裏出來就往車站跑，有一雙大長腿就是有優勢，速度還是很快的。
到學校剛過七點，程義先去門口早餐店給賀衍買早飯。
“老板，一籠肉包一杯豆漿，豆漿不要加糖。”程義高聲交代。
裏面的老板回應：“好嘞。”
裝上一籠肉包還有一杯豆漿，遞給程義。
程義掃碼：“錢過去了，再見。”
“慢走。”
程義拎著早飯往學校趕，一步三個臺階上樓，拐進走廊。
打開宿舍的門，進來就吆喝聲：“各位早呀。”
除了張越跟賀衍都還沒有起來。
張越轉過身，把手放在唇邊提醒。
程義縮縮脖子笑出聲，把包拿下來扔到床上：“還不起來呢。”嘀咕一句，把早飯拎給賀衍，“吃早飯。”
賀衍一點都不客氣，打開包裝袋開始吃。
張越瞟了眼帶著笑：“難怪趙乾說你不夠意思，又只有賀衍的。”
程義楞了下說：“明天給你們都帶。”
“不用。”張越往衛生間走，回頭看著程義滿臉堆笑，“你給賀衍帶就行。”
張越一進去，程義打個哆嗦，總覺得張越剛才那個笑容有點怪。
扭頭看著吃早飯的賀衍。
賀衍察覺看過來：“怎麽了？”
“沒事。”程義搖頭。
趙乾哼哼幾聲醒過來，眼睛都沒睜開不停地吸鼻子，然後在身邊摸索幾下撐起來：“肉包子，好香。”
程義笑出聲，擡手在他床邊拍拍：“起床了。”
趙乾總算清醒，扒著床邊探出身子：“我的油條帶了嗎？”
“什麽油條？”程義反問。
趙乾騰的一下彈起來，瞇著的眼睛瞪圓：“好你個程義，是不是我兄弟了？你就記得賀衍的肉包子是吧？”
程義轉過來，一臉莫名其妙：“你發癲呢？”
“你你你…”趙乾指著程義手一直抖，你了半天無話可說，表情一垮躺回去。
“行，行我知道了，明明咱倆先認識，現在感情卻淡了，你只跟賀衍好。”
程義聽著他像小白菜一樣的語氣，嘴角抽搐好幾下。
賀衍把吃完的袋子扔到垃圾桶，站起來拽了下程義：“別搭理他，發神經呢。”
程義撲哧笑出聲。
趙乾又坐起來：“是，我發神經，你好處占盡，當然不會發神經。”對著賀衍背影翻個大白眼。
程義看得糊裏糊塗，但不影響他樂呵。
趙乾哼道：“你們現在哥倆好，我們幾個人都是多餘的唄？”
“差不多行了。”賀衍說。
程義走到床邊，扒著邊緣欄桿：“不是兄弟，你這陰陽怪氣大半天，總要讓我知道為啥吧？到底什麽油條？”
“昨天你走的時候說給賀衍帶早飯，我說給我帶油條，油條呢？”
程義一臉懵，什麽時候說的？
趙乾哼哼幾聲掀開被子，一邊下床一邊埋怨：“我說錯了？你現在只跟賀衍好，你的好哥們兒只有賀衍，他說什麽你都記得，我說的你都當成屁處理。”
程義撲過去，從後面勾住趙乾脖子。
賀衍一轉身看到，擰了眉毛，身邊的手控制不住握成拳頭。
程義笑著說：“你少冤枉我，什麽時候跟我說帶油條了？我根本不知道，要知道能不給你帶嗎？”
趙乾往上看，‘嘁’一聲表達自己的不爽。
程義在他胸口輕輕砸了一下：“我真不知道，明天帶，明天肯定帶。”
“這是你說的。”趙乾指著程義笑彎眼睛。
程義連連點頭。
趙乾又看向賀衍：“聽見沒？不是我想占便宜，是程義自己答應的。”
賀衍木著臉上前，抓住程義手臂從趙乾脖子上掰開。
程義跟趙乾都是一楞。
賀衍推了一下趙乾，把他推得後退好幾步。
趙乾反應過來‘嗷’一聲，挺胸擡頭不滿道：“你什麽意思？”
程義倒不在意，站在原地看著賀衍傻笑。
賀衍把他手放開，瞥了眼趙乾：“你管我什麽意思？說話就說話，黏那麽緊幹什麽？”
“嘿，就你能粘著，我們都不行唄？”趙乾主要是打趣。
賀衍沒理他，問程義：“你吃早飯了嗎？”
“吃了。”
“咱們先走。”賀衍招呼。
程義一邊點頭一邊過去拿起桌上的書，手在賀衍後背搭了一下：“走走走。”
“幫我們占座。”趙乾交代一句。
程義出門回應：“知道，不用你說。”
他們倆一走，另外兩個人也從床鋪上坐起來，坐在上面沒有動，還有點發蒙。
張越從衛生間出來，額頭發絲沾著水。
趙乾走過去：“我也趕緊洗漱，還要去吃個早飯。”進了門，擠上牙膏開始刷牙。
含糊地跟外面張越說：“你說這倆人怪不怪？剛開始的時候跟仇人一樣，現在好的恨不得穿一條褲子。”
張越對著鏡子整理頭發，聽到笑出聲。
趙乾扒著門邊探出身子：“而且莫名其妙，說好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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