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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乾喉結滾動幾下才繼續說：“導員怎麽說的？”
“一人20個小時公益服務。”程義實話實說。
趙乾‘啊’一聲，不過很快說道：“還行還行，總比記過強得多。”扭頭又看了眼賀衍。
往程義跟前湊湊：“你跟賀衍沒必要鬧得這麽嚴重吧？其實說來說去，都是一點小事，大家能在一個宿舍就是緣分，要在一起四年呢。”
“是我想鬧嗎？”說起這個事兒程義就憋屈，“是人家清高，看不上我這種素質低的人。”
“別這麽說。”趙乾安撫。
賀衍端坐著也沒心思學習，聽著程義陰陽怪氣，還那麽理直氣壯，感覺氣得胸口都疼。
林奇沒忍住開口：“程義，有點過了。”
“是呀。”李少鵬幫腔，“我說句公道話，一開始確實是你影響到賀衍學習，之後也是你對他動手動腳。”
“今天打架的導火索是你用籃球砸到他，你不要以為籃球砸一下沒事兒，很疼的。”
“嗯，之前我被砸過，肩膀青了一塊。”林奇跟著說。
程義聽著大家你一句我一句都是在幫賀衍，他也沒有生氣。
看似一句話沒說，腦子並沒有閑著，飛快整理這幾天發生的所有事。
這些人說得並沒有錯，他不生氣，就是有點委屈。
在他看來，之前發生的那些事兒都不是故意的，也不是為了跟賀衍結梁子。
平躺著沒動，呼吸變得有點重。
趙乾抓著床邊回頭看著那幾個人，不斷地眨眼睛使眼色，讓他們別說了。
作為宿舍舍長的張越總算開口：“程義，賀衍只是看上去冷淡，其實心挺好的。”
程義盯著天花板，突然笑出聲。
下面的幾個人都皺起眉頭。
賀衍站起來，拿起桌上收拾好的書跟手機：“我去圖書館，會早點去教室幫你們占位置。”跟身邊的張越交代一句，直接走人。
賀衍一走，大家也都開始各自幹自己的事兒，不再說話。
趙乾還站在程義床邊，表情很糾結。
程義長呼口氣：“我知道了，真沒事兒，不用管我。”說完翻個身面對著墻，抱著手臂把自己縮起來。
趙乾嘴巴動動，卻也沒再說什麽。
程義盯著墻壁發呆，具體想什麽只有他自己知道，沒一會兒睡著了。
等他再醒過來，宿舍只有他一個人。
程義剛開始還有點恍惚，以為在做夢，跟著猛然清醒彈起來，抓起手機看一眼，罵了句‘靠’。
一翻身從上面跳下來，慌裏慌張穿上鞋子，拿起桌上東西就往外面跑。
程義用百米沖刺的速度狂奔到教室，教室裏已經烏泱泱坐滿，老師也早就到了，站在講臺後撐著桌面看教案。
聽到動靜扭頭看過來。
戴著眼鏡的男老師，三十左右的年紀不怒自威。
眉頭一皺：“同學，哪個系的？”
“對對…對不起老師，我是生物工程系。”
“叫什麽？”
“程義。”
程義跑過來的，所以這會兒滿頭大汗，臉色漲紅，還在不斷喘氣。
老師聽了低頭翻看學生名單，找到他的名字，說道：“遲到15分鐘，我希望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知道了。”
“找位置坐吧。”
程義對著講臺上的人鞠了一躬進入教室，前面已經滿滿當當，只能往後挪。
從過道穿過，餘光掃到賀衍幾個人。
他們雖然不同專業，但目前主要是公共基礎課，從他們身邊經過，程義就當看不見，一直挪到最後的位置坐下。
跟他相隔一段距離也有好多熟人，同專業，也是之前宿舍的舍友。
那些人在看到程義進來的時候就滿臉鄙夷，其中有個人，臉上的惡意藏都不藏，全程盯著程義掛著譏笑。
餘年坐在最邊上，用書擋住半張臉，對著程義發出動靜。
程義打開書放好筆，聽到聲音扭頭看過去。
餘年咧開唇瓣笑得很燦爛。
程義楞了下，也回他一個淺笑。
等下課，教室裏的人拿起東西陸續離開。
程義坐著沒動，目光追著賀衍跟宿舍裏的那幾個人，只有趙乾回頭對他揮手打招呼，還招了招，意思讓他一塊。
程義搖搖頭拒絕。
趙乾也不強迫，聳聳肩跟賀衍他們一塊離開。
教室裏的人基本走光，程義坐在原地沒動。
他在思考，是否真的是自己性格有問題，所以即便換了宿舍也被‘孤立’。
“義哥。”餘年也等到最後湊過來。
程義抱著手臂擡頭。
餘年在他身邊坐下：“不走嗎？”
“等會兒。”
“你…”餘年表情看上去有點糾結。
程義開始收拾東西，笑著問：“怎麽了？很少見你這麽吞吞吐吐？”
餘年笑著抓抓頭發沒說話。
程義不禁有點好奇：“到底怎麽了？”隨即帶著點調侃，“追林梅又出什麽麻煩了？是被人家拒絕了，還是又有人撬墻腳？”
“沒有。”餘年有點尷尬。
其實，餘年外在條件並不差，也有180出頭，屬於帥氣硬漢類型。
一頭短發每天都捯飭得很酷，穿衣打扮也有品位。
再加上，餘年家裏很有錢，典型的富二代。
就他這種條件，要追一個人並不算難，只能說，人家林梅條件也很優秀，而且不喜歡他這種類型。
“那怎麽了？”程義往後一靠繼續問。
餘年低著頭：“我就是想跟你道個歉。”
“什麽？”程義吃驚，用手掏掏耳朵笑出聲，“你跟我道什麽歉？因為什麽事兒跟我道歉？”
“那天…”
“打住。”程義擡手阻攔，“多大點事兒，還在糾結呢？”拍拍餘年後背，“不至於，我那天也是情緒上頭，說話不過腦子，別往心裏去。”
餘年看著程義，表情一點點放松，最後有了笑臉。
程義失笑：“我這人就這樣，脾氣直也有點急，有時候情緒上來控制不住，別跟我計較。”
“那真是太好了。”餘年總算松口氣，“你都不知道，那天過後我特別後悔，也認真思考過這件事，反省過自己。”
“真怕因為這點事兒跟你沒辦法再做朋友，快難受死了。”
“大老爺們矯情什麽呢。”程義站起來，拿起收拾好的東西，“我是那種小心眼的人嗎？別瞎想，我還有事先走了，回頭有空一塊吃飯。”
“你幹嘛去？”
“有事兒。”
程義沒說是什麽事兒，也是要臉，跟舍友打架被記20個小時的公益服務，在他看來不是啥光彩的事兒。
先回宿舍放東西，一進來只有趙乾一個人。
程義的脾氣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比較直，藏不住事。
一進來就說：“趙乾，你也太不夠哥們兒，上課都不喊我，害我遲到。”
“誒，你太冤枉我了。”趙乾從床上翻起來，“我給你打了四五個電話，還發了十幾條信息，你壓根沒動靜，我在教室急的一身汗。”
程義轉身一臉懵。
趙乾眉毛一挑：“你不會都沒看到吧？”
程義這才掏出手機打開，他那會兒睡得迷迷糊糊醒過來，一看手機睡過頭，腦子一片空白，哪還有心思看別的。
這會兒再看，趙乾沒說謊。
擡手蓋住臉：“要命，我把手機調得震動，睡死過去了。”
“看吧，不怪我。”趙乾攤開手。
程義笑出聲：“抱歉，冤枉我哥們兒了。”
趙乾‘哼哼’幾聲。
程義把東西都放下，去趟衛生間，洗把臉再出來就要走。
“去哪？”趙乾問。
程義撇嘴：“公益服務。”
趙乾靠著床鋪圍欄，發出一陣賤兮兮的笑。
程義回頭瞪他一眼：“收起你這副幸災樂禍的嘴臉。”
“哥們兒加油。”趙乾笑著說。
程義罵他一句走人，把門鎖上。
他打算今天打卡兩個小時，去收拾公共教室跟圖書館。
從宿舍出來，直接往公共教室去，大長腿還是有優勢的，稍微用點速度就能走出好遠一段距離。
程義到這，教室門是敞開的。
他進來就楞住，心裏吶喊一聲：這是什麽緣分？
賀衍正在掃地，聽到動靜停下動作回頭，看到站在門口楞住的程義眉頭一皺。
程義哼笑聲：“真巧，你也來打掃公共教室。”
程義這種人，從小到大經歷的要比一般孩子都多。
什麽人情冷暖，捧高踩低，拉幫結派，甚至落在他身上那些難聽的話，都能收錄厚厚兩本書。
當他學會強大後，早就變得金剛不壞，也不知道尷尬為何物。
打過招呼後，不在乎賀衍理不理他，也不打算換地方。
直接走上講臺，先把上面整理一遍，掏出口袋裏的抹布。
對著半空一抖，哼著歌開始擦。
賀衍在最後面，手裏抓著掃把，看著程義一系列操作，緊皺的眉頭舒展，變成挑起。
他面無表情，心裏卻忍不住發笑，移開視線。
腹誹：這性格也算一項技能吧？
賀衍繼續幹活，把灰塵跟少量垃圾攏到一塊，掃到簸箕上。
程義一邊哼歌一邊擦，從講臺上擦到桌子，一排排往後挪，餘光不停地在打量賀衍。
賀衍把垃圾倒進垃圾桶，感覺程義離他越來越近也沒什麽反應，就木著臉。
一轉身，賀衍蹙眉後退幾步：“幹什麽？”
完全沒預料到對方會靠得那麽近，一轉身差點就貼上，導致開口時，態度不算很好。
程義卻嬉皮笑臉：“你這麽大反應做什麽？”
“你閑得慌吧？”賀衍冷聲說。
程義聳聳肩：“還行吧，教室也不是很臟，十分鐘就能收拾好，要這麽幹，20個小時什麽時候能結束？”
“我都來大半天了，當然不是很臟，你在這撿漏還有理？你換個地方吧。”賀衍直白地說。
程義說：“我為什麽換地方？導員又沒說必須一人一個地方，也沒說不能撿漏。”
“你臉皮真厚。”
“一般。”程義咧嘴一笑。
賀衍眉頭擰成一團，氣的胸口發燙，他只覺得對程義這種人就不能搭理，越搭理越來勁。
轉身拎起垃圾桶就要走。
程義往前跨了幾步：“我來我來，你都幹半天了，我也不能真撿漏。”伸手就要去拿垃圾桶。
賀衍輕易躲開，往旁邊挪了幾步。
面無表情看著程義：“用得著嗎？你不是擦桌子？才擦一排，還有那麽多呢，趕緊擦吧。”說完拎著垃圾桶就走。
等他走出教室，程義‘哼’一聲甩著手裏抹布。
轉身看眼密密麻麻的課桌，感覺腦子都有點發脹。
能不幹嗎？當然不能。
拿著抹布開始擦，一排擦完換另外一排，幹活時間過得還是很快的，等他把整個教室都擦完，賀衍也沒有再回來。
程義有什麽不懂，攥著抹布小聲嘀咕：“我已經低頭了，要不要這麽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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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乾‘啊’一聲，不過很快說道：“還行還行，總比記過強得多。”扭頭又看了眼賀衍。
往程義跟前湊湊：“你跟賀衍沒必要鬧得這麽嚴重吧？其實說來說去，都是一點小事，大家能在一個宿舍就是緣分，要在一起四年呢。”
“是我想鬧嗎？”說起這個事兒程義就憋屈，“是人家清高，看不上我這種素質低的人。”
“別這麽說。”趙乾安撫。
賀衍端坐著也沒心思學習，聽著程義陰陽怪氣，還那麽理直氣壯，感覺氣得胸口都疼。
林奇沒忍住開口：“程義，有點過了。”
“是呀。”李少鵬幫腔，“我說句公道話，一開始確實是你影響到賀衍學習，之後也是你對他動手動腳。”
“今天打架的導火索是你用籃球砸到他，你不要以為籃球砸一下沒事兒，很疼的。”
“嗯，之前我被砸過，肩膀青了一塊。”林奇跟著說。
程義聽著大家你一句我一句都是在幫賀衍，他也沒有生氣。
看似一句話沒說，腦子並沒有閑著，飛快整理這幾天發生的所有事。
這些人說得並沒有錯，他不生氣，就是有點委屈。
在他看來，之前發生的那些事兒都不是故意的，也不是為了跟賀衍結梁子。
平躺著沒動，呼吸變得有點重。
趙乾抓著床邊回頭看著那幾個人，不斷地眨眼睛使眼色，讓他們別說了。
作為宿舍舍長的張越總算開口：“程義，賀衍只是看上去冷淡，其實心挺好的。”
程義盯著天花板，突然笑出聲。
下面的幾個人都皺起眉頭。
賀衍站起來，拿起桌上收拾好的書跟手機：“我去圖書館，會早點去教室幫你們占位置。”跟身邊的張越交代一句，直接走人。
賀衍一走，大家也都開始各自幹自己的事兒，不再說話。
趙乾還站在程義床邊，表情很糾結。
程義長呼口氣：“我知道了，真沒事兒，不用管我。”說完翻個身面對著墻，抱著手臂把自己縮起來。
趙乾嘴巴動動，卻也沒再說什麽。
程義盯著墻壁發呆，具體想什麽只有他自己知道，沒一會兒睡著了。
等他再醒過來，宿舍只有他一個人。
程義剛開始還有點恍惚，以為在做夢，跟著猛然清醒彈起來，抓起手機看一眼，罵了句‘靠’。
一翻身從上面跳下來，慌裏慌張穿上鞋子，拿起桌上東西就往外面跑。
程義用百米沖刺的速度狂奔到教室，教室裏已經烏泱泱坐滿，老師也早就到了，站在講臺後撐著桌面看教案。
聽到動靜扭頭看過來。
戴著眼鏡的男老師，三十左右的年紀不怒自威。
眉頭一皺：“同學，哪個系的？”
“對對…對不起老師，我是生物工程系。”
“叫什麽？”
“程義。”
程義跑過來的，所以這會兒滿頭大汗，臉色漲紅，還在不斷喘氣。
老師聽了低頭翻看學生名單，找到他的名字，說道：“遲到15分鐘，我希望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知道了。”
“找位置坐吧。”
程義對著講臺上的人鞠了一躬進入教室，前面已經滿滿當當，只能往後挪。
從過道穿過，餘光掃到賀衍幾個人。
他們雖然不同專業，但目前主要是公共基礎課，從他們身邊經過，程義就當看不見，一直挪到最後的位置坐下。
跟他相隔一段距離也有好多熟人，同專業，也是之前宿舍的舍友。
那些人在看到程義進來的時候就滿臉鄙夷，其中有個人，臉上的惡意藏都不藏，全程盯著程義掛著譏笑。
餘年坐在最邊上，用書擋住半張臉，對著程義發出動靜。
程義打開書放好筆，聽到聲音扭頭看過去。
餘年咧開唇瓣笑得很燦爛。
程義楞了下，也回他一個淺笑。
等下課，教室裏的人拿起東西陸續離開。
程義坐著沒動，目光追著賀衍跟宿舍裏的那幾個人，只有趙乾回頭對他揮手打招呼，還招了招，意思讓他一塊。
程義搖搖頭拒絕。
趙乾也不強迫，聳聳肩跟賀衍他們一塊離開。
教室裏的人基本走光，程義坐在原地沒動。
他在思考，是否真的是自己性格有問題，所以即便換了宿舍也被‘孤立’。
“義哥。”餘年也等到最後湊過來。
程義抱著手臂擡頭。
餘年在他身邊坐下：“不走嗎？”
“等會兒。”
“你…”餘年表情看上去有點糾結。
程義開始收拾東西，笑著問：“怎麽了？很少見你這麽吞吞吐吐？”
餘年笑著抓抓頭發沒說話。
程義不禁有點好奇：“到底怎麽了？”隨即帶著點調侃，“追林梅又出什麽麻煩了？是被人家拒絕了，還是又有人撬墻腳？”
“沒有。”餘年有點尷尬。
其實，餘年外在條件並不差，也有180出頭，屬於帥氣硬漢類型。
一頭短發每天都捯飭得很酷，穿衣打扮也有品位。
再加上，餘年家裏很有錢，典型的富二代。
就他這種條件，要追一個人並不算難，只能說，人家林梅條件也很優秀，而且不喜歡他這種類型。
“那怎麽了？”程義往後一靠繼續問。
餘年低著頭：“我就是想跟你道個歉。”
“什麽？”程義吃驚，用手掏掏耳朵笑出聲，“你跟我道什麽歉？因為什麽事兒跟我道歉？”
“那天…”
“打住。”程義擡手阻攔，“多大點事兒，還在糾結呢？”拍拍餘年後背，“不至於，我那天也是情緒上頭，說話不過腦子，別往心裏去。”
餘年看著程義，表情一點點放松，最後有了笑臉。
程義失笑：“我這人就這樣，脾氣直也有點急，有時候情緒上來控制不住，別跟我計較。”
“那真是太好了。”餘年總算松口氣，“你都不知道，那天過後我特別後悔，也認真思考過這件事，反省過自己。”
“真怕因為這點事兒跟你沒辦法再做朋友，快難受死了。”
“大老爺們矯情什麽呢。”程義站起來，拿起收拾好的東西，“我是那種小心眼的人嗎？別瞎想，我還有事先走了，回頭有空一塊吃飯。”
“你幹嘛去？”
“有事兒。”
程義沒說是什麽事兒，也是要臉，跟舍友打架被記20個小時的公益服務，在他看來不是啥光彩的事兒。
先回宿舍放東西，一進來只有趙乾一個人。
程義的脾氣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比較直，藏不住事。
一進來就說：“趙乾，你也太不夠哥們兒，上課都不喊我，害我遲到。”
“誒，你太冤枉我了。”趙乾從床上翻起來，“我給你打了四五個電話，還發了十幾條信息，你壓根沒動靜，我在教室急的一身汗。”
程義轉身一臉懵。
趙乾眉毛一挑：“你不會都沒看到吧？”
程義這才掏出手機打開，他那會兒睡得迷迷糊糊醒過來，一看手機睡過頭，腦子一片空白，哪還有心思看別的。
這會兒再看，趙乾沒說謊。
擡手蓋住臉：“要命，我把手機調得震動，睡死過去了。”
“看吧，不怪我。”趙乾攤開手。
程義笑出聲：“抱歉，冤枉我哥們兒了。”
趙乾‘哼哼’幾聲。
程義把東西都放下，去趟衛生間，洗把臉再出來就要走。
“去哪？”趙乾問。
程義撇嘴：“公益服務。”
趙乾靠著床鋪圍欄，發出一陣賤兮兮的笑。
程義回頭瞪他一眼：“收起你這副幸災樂禍的嘴臉。”
“哥們兒加油。”趙乾笑著說。
程義罵他一句走人，把門鎖上。
他打算今天打卡兩個小時，去收拾公共教室跟圖書館。
從宿舍出來，直接往公共教室去，大長腿還是有優勢的，稍微用點速度就能走出好遠一段距離。
程義到這，教室門是敞開的。
他進來就楞住，心裏吶喊一聲：這是什麽緣分？
賀衍正在掃地，聽到動靜停下動作回頭，看到站在門口楞住的程義眉頭一皺。
程義哼笑聲：“真巧，你也來打掃公共教室。”
程義這種人，從小到大經歷的要比一般孩子都多。
什麽人情冷暖，捧高踩低，拉幫結派，甚至落在他身上那些難聽的話，都能收錄厚厚兩本書。
當他學會強大後，早就變得金剛不壞，也不知道尷尬為何物。
打過招呼後，不在乎賀衍理不理他，也不打算換地方。
直接走上講臺，先把上面整理一遍，掏出口袋裏的抹布。
對著半空一抖，哼著歌開始擦。
賀衍在最後面，手裏抓著掃把，看著程義一系列操作，緊皺的眉頭舒展，變成挑起。
他面無表情，心裏卻忍不住發笑，移開視線。
腹誹：這性格也算一項技能吧？
賀衍繼續幹活，把灰塵跟少量垃圾攏到一塊，掃到簸箕上。
程義一邊哼歌一邊擦，從講臺上擦到桌子，一排排往後挪，餘光不停地在打量賀衍。
賀衍把垃圾倒進垃圾桶，感覺程義離他越來越近也沒什麽反應，就木著臉。
一轉身，賀衍蹙眉後退幾步：“幹什麽？”
完全沒預料到對方會靠得那麽近，一轉身差點就貼上，導致開口時，態度不算很好。
程義卻嬉皮笑臉：“你這麽大反應做什麽？”
“你閑得慌吧？”賀衍冷聲說。
程義聳聳肩：“還行吧，教室也不是很臟，十分鐘就能收拾好，要這麽幹，20個小時什麽時候能結束？”
“我都來大半天了，當然不是很臟，你在這撿漏還有理？你換個地方吧。”賀衍直白地說。
程義說：“我為什麽換地方？導員又沒說必須一人一個地方，也沒說不能撿漏。”
“你臉皮真厚。”
“一般。”程義咧嘴一笑。
賀衍眉頭擰成一團，氣的胸口發燙，他只覺得對程義這種人就不能搭理，越搭理越來勁。
轉身拎起垃圾桶就要走。
程義往前跨了幾步：“我來我來，你都幹半天了，我也不能真撿漏。”伸手就要去拿垃圾桶。
賀衍輕易躲開，往旁邊挪了幾步。
面無表情看著程義：“用得著嗎？你不是擦桌子？才擦一排，還有那麽多呢，趕緊擦吧。”說完拎著垃圾桶就走。
等他走出教室，程義‘哼’一聲甩著手裏抹布。
轉身看眼密密麻麻的課桌，感覺腦子都有點發脹。
能不幹嗎？當然不能。
拿著抹布開始擦，一排擦完換另外一排，幹活時間過得還是很快的，等他把整個教室都擦完，賀衍也沒有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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