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親密KP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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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親密KPI】
周三慣例，沈宴枝前往徐醫生處進行心理咨詢，
唯獨這一次的心理咨詢結束之後，
她收到了徐醫生的“作業”。
坐在車裏，她翻看著那份行為幹預的任務單，
默默嘆了口氣，
生活不易啊。
…...
晚餐進行中，
沈宴枝想著任務清單，不可避免地走神了。
“叮叮——”
面前的餐盤被人用筷子敲響，她楞了楞神，擡起頭看向對面。
“？”
“吃飯。”對面男人言簡意賅兩個字，沒有多餘的音調起伏，但是她隱隱覺得對面好像……有些生氣。
沈宴枝本想說些什麽，想了想還是搖搖頭，
自己在吃飯的時候還是乖乖閉嘴吧。
“你有什麽話要說的嗎？”男人放下手中的筷子，語氣微微放緩，收斂了剛才外露的情緒。
“沒什麽，吃飯吧。”沈宴枝飛快夾走餐盤中剩的排骨和菜心，想要掩飾剛才的心緒不寧，她有些狼吞虎咽。
“叮叮——”是更重的聲音。
“？”沈宴枝戀戀不舍地放下啃食了半邊的排骨肉，擡眼望向他。
陸少爺這是又怎麽了？
“慢點吃！”陸呈鄞擰著眉看向她急吼吼吞咽的動作，更生氣了。
這也不是那也不是，
她到底要怎麽做，這位大少爺才滿意啊。
“慢點吃，又不是不讓你吃。”陸呈鄞揉了揉眉心，語重心長，“你忘了你有胃病這件事了嗎？”
“不按時吃飯，吃冷掉的飯，還有喝酒！哪樣不會讓你胃痛。到時候別痛起來又哭著跟我發誓說再也不敢了。沈宴枝，那不管用。”
一邊訓斥，他一邊拿起湯匙撇去湯缽表面的浮油，將澄澈的魚湯舀出到碗裏後，遞給沈宴枝。
“我最近很乖，沒有喝酒。”她接過碗，一口喝光了平日裏不喜歡的魚湯，以表決心。
“……真的嗎？”陸呈鄞挑眉，顯然有點不信。
“真的沒有！跟莊野他們聚餐，我都是以水代酒。”
聽見沈宴枝提起這個許久未被提及的名字，
他一楞，接著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待慢吞吞咽下去之後，才漫不經心地問道，
“莊野？”
“對啊，我——”
沈宴枝正放下碗，準備夾起剩下的半截排骨繼續啃完，看到對面人耐人尋味地表情，她又遲疑地緩了緩排骨進嘴裏的速度。
糟糕！
突然想起來，她還沒告訴陸呈鄞自己給莊野打工這檔子事。
“嘿嘿，這個，我就是，”
“算了，”陸呈鄞手撐在桌面，盯著沈宴枝心虛的眼神，無奈搖搖頭，“快吃吧。”
她正要松一口氣，
“吃完給我解釋一下。”
“……”這不還是沒放過她嘛！
簡單的用餐之後，陸呈鄞一把逮住即將滑下餐桌開溜的沈宴枝。
“沒有想跑，我就是去準備準備。”“哦，想逃走？”陸呈鄞將手臂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好整以暇地點了點桌面，“說吧，我現在正聽呢。”
“……哎呀，這，你今天工作辛苦了，早點休息吧。”
“還行，都忙習慣了，所以還行。”陸呈鄞的答覆很平淡，視線卻一直鎖定著她。
沈宴枝點點頭，腦子裏飛快盤算著接下來該怎麽措辭。
她胃不好，所以陸呈鄞不讓她在吃飯的時候多說話，
先吃飯，天大的事都不能在吃飯的時候說。
現在吃完飯了，看著架勢，不交代清楚是下不了桌了，沈宴枝深吸了一口氣，
“其實就是前陣子，莊野來找我幫忙，然後我就又答應了他唄。”
“正經的工作可以，但是別的什麽事就不要參與了。”
“也沒別的事啊！”沈宴枝有些摸不著頭腦，除了工作之外還能有什麽事！
陸呈鄞涼涼地睨她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
正想翻個白眼的時候，她突然想到了今天徐醫生布置的任務。
屁股乖乖挪回凳子。
“是這樣的，”沈宴枝掛著有些諂媚的笑，一看就沒安好心，“我有個小任務，就是需要跟你一起完成的。”
陸呈鄞冷哼一聲，示意她繼續。
“就是我們需要幹十件互相都覺得親密的事，拍照，然後下周我要交給徐醫生。”
陸呈鄞沒什麽反應，只是伸手一直逗弄著腳邊的安妮，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答應我吧，求求你了。”她聲調變軟開始撒嬌。
“沈宴枝。”
“昂？”
“這件事，你除了跟我做之外，還想找誰跟你一起？”陸呈鄞有些玩味地擡頭看向她，“莊野？還是你之前的那個叫林什麽的同學？”
“怎麽可能！”沈宴枝趕緊表忠心，“我當然只能找你啊，所以這不是眼巴巴來求你嘛……”
“你傻不傻，沈宴枝？”陸呈鄞嘆了口氣，“我們每天一起吃飯睡覺，我給你挑魚刺，給你洗內衣，給你吹頭發……我們明明每天都在做最親密的事。現在你反而拿著任務單來問我，能不能答應配合你？”
“這種每天都在幹的雞毛蒜皮的小事，也能交差嗎？”
“所以在你沈宴枝心目中，到底什麽才算是親密？”陸呈鄞本來已經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但是又沒忍住，還是帶上了幾分自嘲。
“你好好說話嘛，兇什麽。”
沈宴枝當然知道他們之間幹了很多親密的事啊，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
面對他時，還是會問這樣的問題。
直到又一個周三，
她拿著兩人拍好的照片坐在診療室裏，向徐醫生問出了這個疑問。
“徐醫生，我其實沒太明白他到底在氣什麽。” 沈宴枝換了個坐姿，表情變得嚴肅認真起來，“他說我們每天一起吃飯，他給我挑魚刺、吹頭發，我不否認他對我很好，我也很感激他。”
她停頓了一下，眼裏閃過真實的茫然
“可是……這些難道不就是普通的日常生活嗎？兩個人搭夥過日子，不都是這樣的嗎？”
聽完沈宴枝這番“理直氣壯的困惑”，徐醫生並沒有立刻反駁，
而是溫和地笑了笑，將手中的鋼筆輕輕擱在筆記本上。
“沈小姐，您剛才用到一個詞——搭夥過日子，對吧。”
“是的。”
“在一段普通的婚姻關系裏，兩個人確實只是搭夥過日子。你做飯，我洗碗，這叫分工協作。這種分工不只是在婚姻中，甚至是租房舍友也可能會面臨這樣的合作。”徐醫生身體微微前傾，聲音溫和卻極具穿透力，“但是，陸先生給你挑魚刺等等的行為……這些並不是屬於他的分工，而是他的愛。”
“你是一個優秀的企業家，在這個任務中，你展現了非常明確的目標，就是尋找親密。”
“但是，真正的親密不是找出來的，不是可以制造出來的，而是那些即使在最平淡的日子裏依然鮮活的互動。”
沈宴枝越聽越茫然，徐醫生嘆了口氣，
“陸先生之所以生氣，不是因為你不配合，也不是因為他在無理取鬧。”
“是因為他突然發現，他每天全心全意自然流露的愛意，在你眼裏竟然只是‘普通的日常生活’，甚至你還需要刻意地去制造一些更親密的活動，來滿足這個任務。”
“陸先生估計非常挫敗，非常受傷。”
“我布置這個作業的初衷，不是讓你去刻意‘制造’親密，而是讓你去‘感受’親密。 ”
“希望你有一天，能坦然地接受所有的愛。”
————
晚上又輪到沈宴枝遛狗，
草坪上，她有一下沒一下地拋著手裏的網球，陪著安妮玩尋回游戲。
其中一個球丟得有些遠，滾落在了遠處的灌木叢邊緣。
安妮卻毫無怨言，歡快地搖著尾巴，吭哧吭哧地飛奔過去。
小狗準確地叼起球往回跑，夜晚的微風迎面吹起它金色的毛發。
看著安妮全心全意奔向自己的模樣，沈宴枝想起徐醫生下午的話，
“沈小姐，你平時對安妮是什麽樣的感覺。”
“覺得她很可愛。”
“那你對她有什麽‘KPI’或者額外的期待嗎？比如，她必須學會覆雜的指令，或者必須表現得極其聰明完美，你才會給她獎勵？”
“沒有欸，”沈宴枝當時甚至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好笑，“她就算什麽都不會也沒關系。我只希望她能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小狗。”
診療室裏，徐醫生看著她，眼神溫柔而篤定，
“你看，這就是愛。”
“你明明擁有愛的能力，你可以毫無負擔地去愛一只小狗，接納它的全部。”
“可是面對人，你總是有顧及，你害怕失去就幹脆連回應都不舍得給。”
“其實，在陸先生眼裏，他想要的也和你一樣——他只希望你能成為那個最幸福的人。”
“汪！” 安妮清脆的叫聲將沈宴枝從回憶中拉扯出來。
小狗把沾著草屑和口水的網球放在了她的運動鞋邊，
親昵地蹭了蹭她的褲腿，仰著頭亮晶晶地看著她。
沈宴枝回過神來，緩緩蹲下身，揉了揉安妮毛茸茸的腦袋。
掌心傳來的溫度真實而鮮活，是每一分每一秒都存在的真實。
一陣晚風吹過，沈宴枝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她突然很想快點上樓回家。
不是為了去和他商量怎麽“完成任務”，
只是單純地想回去，
看一看那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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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慣例，沈宴枝前往徐醫生處進行心理咨詢，
唯獨這一次的心理咨詢結束之後，
她收到了徐醫生的“作業”。
坐在車裏，她翻看著那份行為幹預的任務單，
默默嘆了口氣，
生活不易啊。
…...
晚餐進行中，
沈宴枝想著任務清單，不可避免地走神了。
“叮叮——”
面前的餐盤被人用筷子敲響，她楞了楞神，擡起頭看向對面。
“？”
“吃飯。”對面男人言簡意賅兩個字，沒有多餘的音調起伏，但是她隱隱覺得對面好像……有些生氣。
沈宴枝本想說些什麽，想了想還是搖搖頭，
自己在吃飯的時候還是乖乖閉嘴吧。
“你有什麽話要說的嗎？”男人放下手中的筷子，語氣微微放緩，收斂了剛才外露的情緒。
“沒什麽，吃飯吧。”沈宴枝飛快夾走餐盤中剩的排骨和菜心，想要掩飾剛才的心緒不寧，她有些狼吞虎咽。
“叮叮——”是更重的聲音。
“？”沈宴枝戀戀不舍地放下啃食了半邊的排骨肉，擡眼望向他。
陸少爺這是又怎麽了？
“慢點吃！”陸呈鄞擰著眉看向她急吼吼吞咽的動作，更生氣了。
這也不是那也不是，
她到底要怎麽做，這位大少爺才滿意啊。
“慢點吃，又不是不讓你吃。”陸呈鄞揉了揉眉心，語重心長，“你忘了你有胃病這件事了嗎？”
“不按時吃飯，吃冷掉的飯，還有喝酒！哪樣不會讓你胃痛。到時候別痛起來又哭著跟我發誓說再也不敢了。沈宴枝，那不管用。”
一邊訓斥，他一邊拿起湯匙撇去湯缽表面的浮油，將澄澈的魚湯舀出到碗裏後，遞給沈宴枝。
“我最近很乖，沒有喝酒。”她接過碗，一口喝光了平日裏不喜歡的魚湯，以表決心。
“……真的嗎？”陸呈鄞挑眉，顯然有點不信。
“真的沒有！跟莊野他們聚餐，我都是以水代酒。”
聽見沈宴枝提起這個許久未被提及的名字，
他一楞，接著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待慢吞吞咽下去之後，才漫不經心地問道，
“莊野？”
“對啊，我——”
沈宴枝正放下碗，準備夾起剩下的半截排骨繼續啃完，看到對面人耐人尋味地表情，她又遲疑地緩了緩排骨進嘴裏的速度。
糟糕！
突然想起來，她還沒告訴陸呈鄞自己給莊野打工這檔子事。
“嘿嘿，這個，我就是，”
“算了，”陸呈鄞手撐在桌面，盯著沈宴枝心虛的眼神，無奈搖搖頭，“快吃吧。”
她正要松一口氣，
“吃完給我解釋一下。”
“……”這不還是沒放過她嘛！
簡單的用餐之後，陸呈鄞一把逮住即將滑下餐桌開溜的沈宴枝。
“沒有想跑，我就是去準備準備。”“哦，想逃走？”陸呈鄞將手臂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好整以暇地點了點桌面，“說吧，我現在正聽呢。”
“……哎呀，這，你今天工作辛苦了，早點休息吧。”
“還行，都忙習慣了，所以還行。”陸呈鄞的答覆很平淡，視線卻一直鎖定著她。
沈宴枝點點頭，腦子裏飛快盤算著接下來該怎麽措辭。
她胃不好，所以陸呈鄞不讓她在吃飯的時候多說話，
先吃飯，天大的事都不能在吃飯的時候說。
現在吃完飯了，看著架勢，不交代清楚是下不了桌了，沈宴枝深吸了一口氣，
“其實就是前陣子，莊野來找我幫忙，然後我就又答應了他唄。”
“正經的工作可以，但是別的什麽事就不要參與了。”
“也沒別的事啊！”沈宴枝有些摸不著頭腦，除了工作之外還能有什麽事！
陸呈鄞涼涼地睨她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
正想翻個白眼的時候，她突然想到了今天徐醫生布置的任務。
屁股乖乖挪回凳子。
“是這樣的，”沈宴枝掛著有些諂媚的笑，一看就沒安好心，“我有個小任務，就是需要跟你一起完成的。”
陸呈鄞冷哼一聲，示意她繼續。
“就是我們需要幹十件互相都覺得親密的事，拍照，然後下周我要交給徐醫生。”
陸呈鄞沒什麽反應，只是伸手一直逗弄著腳邊的安妮，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答應我吧，求求你了。”她聲調變軟開始撒嬌。
“沈宴枝。”
“昂？”
“這件事，你除了跟我做之外，還想找誰跟你一起？”陸呈鄞有些玩味地擡頭看向她，“莊野？還是你之前的那個叫林什麽的同學？”
“怎麽可能！”沈宴枝趕緊表忠心，“我當然只能找你啊，所以這不是眼巴巴來求你嘛……”
“你傻不傻，沈宴枝？”陸呈鄞嘆了口氣，“我們每天一起吃飯睡覺，我給你挑魚刺，給你洗內衣，給你吹頭發……我們明明每天都在做最親密的事。現在你反而拿著任務單來問我，能不能答應配合你？”
“這種每天都在幹的雞毛蒜皮的小事，也能交差嗎？”
“所以在你沈宴枝心目中，到底什麽才算是親密？”陸呈鄞本來已經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但是又沒忍住，還是帶上了幾分自嘲。
“你好好說話嘛，兇什麽。”
沈宴枝當然知道他們之間幹了很多親密的事啊，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
面對他時，還是會問這樣的問題。
直到又一個周三，
她拿著兩人拍好的照片坐在診療室裏，向徐醫生問出了這個疑問。
“徐醫生，我其實沒太明白他到底在氣什麽。” 沈宴枝換了個坐姿，表情變得嚴肅認真起來，“他說我們每天一起吃飯，他給我挑魚刺、吹頭發，我不否認他對我很好，我也很感激他。”
她停頓了一下，眼裏閃過真實的茫然
“可是……這些難道不就是普通的日常生活嗎？兩個人搭夥過日子，不都是這樣的嗎？”
聽完沈宴枝這番“理直氣壯的困惑”，徐醫生並沒有立刻反駁，
而是溫和地笑了笑，將手中的鋼筆輕輕擱在筆記本上。
“沈小姐，您剛才用到一個詞——搭夥過日子，對吧。”
“是的。”
“在一段普通的婚姻關系裏，兩個人確實只是搭夥過日子。你做飯，我洗碗，這叫分工協作。這種分工不只是在婚姻中，甚至是租房舍友也可能會面臨這樣的合作。”徐醫生身體微微前傾，聲音溫和卻極具穿透力，“但是，陸先生給你挑魚刺等等的行為……這些並不是屬於他的分工，而是他的愛。”
“你是一個優秀的企業家，在這個任務中，你展現了非常明確的目標，就是尋找親密。”
“但是，真正的親密不是找出來的，不是可以制造出來的，而是那些即使在最平淡的日子裏依然鮮活的互動。”
沈宴枝越聽越茫然，徐醫生嘆了口氣，
“陸先生之所以生氣，不是因為你不配合，也不是因為他在無理取鬧。”
“是因為他突然發現，他每天全心全意自然流露的愛意，在你眼裏竟然只是‘普通的日常生活’，甚至你還需要刻意地去制造一些更親密的活動，來滿足這個任務。”
“陸先生估計非常挫敗，非常受傷。”
“我布置這個作業的初衷，不是讓你去刻意‘制造’親密，而是讓你去‘感受’親密。 ”
“希望你有一天，能坦然地接受所有的愛。”
————
晚上又輪到沈宴枝遛狗，
草坪上，她有一下沒一下地拋著手裏的網球，陪著安妮玩尋回游戲。
其中一個球丟得有些遠，滾落在了遠處的灌木叢邊緣。
安妮卻毫無怨言，歡快地搖著尾巴，吭哧吭哧地飛奔過去。
小狗準確地叼起球往回跑，夜晚的微風迎面吹起它金色的毛發。
看著安妮全心全意奔向自己的模樣，沈宴枝想起徐醫生下午的話，
“沈小姐，你平時對安妮是什麽樣的感覺。”
“覺得她很可愛。”
“那你對她有什麽‘KPI’或者額外的期待嗎？比如，她必須學會覆雜的指令，或者必須表現得極其聰明完美，你才會給她獎勵？”
“沒有欸，”沈宴枝當時甚至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好笑，“她就算什麽都不會也沒關系。我只希望她能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小狗。”
診療室裏，徐醫生看著她，眼神溫柔而篤定，
“你看，這就是愛。”
“你明明擁有愛的能力，你可以毫無負擔地去愛一只小狗，接納它的全部。”
“可是面對人，你總是有顧及，你害怕失去就幹脆連回應都不舍得給。”
“其實，在陸先生眼裏，他想要的也和你一樣——他只希望你能成為那個最幸福的人。”
“汪！” 安妮清脆的叫聲將沈宴枝從回憶中拉扯出來。
小狗把沾著草屑和口水的網球放在了她的運動鞋邊，
親昵地蹭了蹭她的褲腿，仰著頭亮晶晶地看著她。
沈宴枝回過神來，緩緩蹲下身，揉了揉安妮毛茸茸的腦袋。
掌心傳來的溫度真實而鮮活，是每一分每一秒都存在的真實。
一陣晚風吹過，沈宴枝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她突然很想快點上樓回家。
不是為了去和他商量怎麽“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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