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膽小鬼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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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膽小鬼的勇氣】
“不是定做的。”陸呈鄞的聲音很輕，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小枝，這就是你的。”
沈宴枝的視線緩緩從那件校服上移開，轉向陸呈鄞的臉。
她想從他那雙深邃的眼眸裏，尋找到騙她的跡象。
然而，陸呈鄞的眼神坦蕩而溫柔，就那麽靜靜地回望著她，任由她審視。
這份坦然，反而讓她心裏更沒底了。
目光重新落回安靜躺在她膝上的衣服，指尖下的布料，帶著柔軟的粗糙感，
沈宴枝伸手，近乎神經質地翻找著，
忽然，她的指尖在一個地方頓住了。
衣服的後背肩胛骨處，有一小片已經褪色的墨水漬。
“這個……”她的呼吸猛地一滯，有些激動地指著那個墨點，“這是……這是當時我後面的男生甩鋼筆，把墨水甩到我身上的。後來怎麽洗都洗不掉……”
被遺忘的青春印記，在這一刻，被這個小小的墨點瞬間喚醒。
沈宴枝像是找到了最確鑿的證據，又來來回回地翻看著衣服上幾處磨損的細節，這才不得不相信——
這就是屬於她的那件衣服。
可是……
她擡起頭，眼中的驚喜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困惑，
“你這是從哪裏找到的？還有我的相冊……這下面……這下面還有我哥的校服。你……”
她實在是想不出，他是從哪裏把這些東西變出來？
又或是還有誰會把這些東西保管得如此完好？
身旁的沙發下陷，溫暖的雪松氣息將她包裹。
他一手攬過她的肩膀，將她輕輕帶向自己懷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可那笑意卻未達眼底，眼神裏帶著悲傷的情緒。
“是沈槐，小枝，”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嘆息，“是你的爸爸帶給我的。”
“沈槐？” 沈宴枝整個人都怔住了，她將那件校服重新放回箱子，心裏五味雜陳。
他是一個從她生命裏消失了很久的人。
本該一直消失下去，
怎麽會……
又突然出現了。
“他是不是……”她猛地扭過頭，掙開陸呈鄞的懷抱，瞪圓眼睛盯著他，“是不是又找你借錢了？”
“不是的小枝，放輕松。”陸呈鄞重新拿起她放下的衣服，“你上次不是跟我說羨慕我的校服嗎？這下你也有了。”
他以為這是安慰，卻無意點燃了沈宴枝心裏那股無名火。
“我當時不是這個意思，你就為了這點事情，就因為我的話就去找沈槐？”
她忽然覺得無比煩躁，猛地站起身，只想逃離陸呈鄞，“我去洗澡了。”
“等等。” 在她轉身的瞬間，陸呈鄞快速捉住了她的手腕，掌心溫熱，力道卻不容拒絕。
“小枝，我今天除了這件事，還有另一件事要跟你說。”
她回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箱子裏那些衣物，最終還是像洩了氣的球，一屁股坐回沙發。
姿態不太順從，態度有些敷衍。
陸呈鄞倒也不急於一時的解釋，而是伸出手，有一下沒一下地，用指尖輕柔地劃過她的頭發，試圖安撫她突如其來莫名其妙的情緒。
“陸呈鄞！”
她不耐煩地拍開他的手。
看著她炸毛，陸呈鄞終於收回了手，輕嘆了一口氣，斟酌著語氣試探，
“小枝，你有沒有想過……去看看心理醫生呢？”
“嗯？為什麽？”
“我只是覺得，你心裏藏了太多事了。”他的目光落在她緊緊攥著的手上，緩慢地繼續說著，“心理醫生或許能從更專業的角度，給你一些建議，幫你……”
“我不去。”沈宴枝想也沒想就打斷了他，偏過頭避開了他的視線，聲音悶悶地從喉嚨裏擠出來。
陸呈鄞似乎料到了她的反應，只是話題開了一半，還是硬著頭皮說了下去，
“這個醫生姓徐，是我一個很要好的朋友。他……大概知道你的一些情況。”
“！” 平地一聲驚雷，在她的腦海裏轟然炸開。
沈宴枝猛地扭過頭，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屁股朝外挪動，狠狠遠離了陸呈鄞，
她很生氣，感覺有被冒犯到。
陸呈鄞立刻就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他一手撈過想要再次逃離的沈宴枝，將她有些僵硬的身體重新拉近自己，忙不疊地解釋著，
“你別誤會！是因為當時……當時我才從你父親那裏聽到你的事，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你當時跟我也不親近，我實在是沒辦法了！也不知道該怎麽幫你。我怕我說錯話，做錯事，幫倒忙，所以才……才去咨詢的他。”
陸呈鄞看著她依舊生氣的眼神，急得有些語無倫次，
“安妮也是！也是他建議我養的！徐醫生說，一只小狗的陪伴，或許能讓你開心一點……”
聽到自己的名字，一直安靜趴在旁邊的安妮也挪著步子走了過來，把毛茸茸的大腦袋，輕輕地紮進了沈宴枝的臂彎裏，喉嚨裏發出安撫般的呼嚕聲。
伸手將陸呈鄞推開，沈宴枝站起身，居高臨下地回頭看著他，
“所以，”她很平靜地陳述著她觀察到的事實，“從很早以前開始，在你眼裏，我就不是一個正常的愛人唄，就是一個需要被你拯救，需要看醫生的病人，對嗎？”
陸呈鄞後悔剛才說出那個建議了，“我不是那個意思！小枝，我只是……”
“別說了，”
她打斷他，臉上有些不忍，最終沒有說出更傷人的話，“我去洗澡了。”
浴室門“砰”地一聲關上，隨即落鎖。
客廳裏，陸呈鄞獨自坐在沙發上發呆，腳邊是懶散趴著的安妮。
————
與此同時，自從上次沈宴枝跟莊野說出了那個雄心勃勃的計劃之後，
他就像變了一個人，軟磨硬泡讓沈宴枝回到公司。
沈宴枝不從，他就以請顧問的方式再三邀請。
也碰巧，最近她有點生陸呈鄞的氣，索性給自己找點事做，遠離陸呈鄞！
會議室裏，唇槍舌劍，氣氛劍拔弩張。
“對方的報價，比我們低了整整五個點。”莊野將一份文件拍在桌上，臉色凝重，“而且小道消息，為了這個項目，他們不擇手段，我們也不能放棄！這次要努力爭取。”
這是一個關鍵的項目，關乎到下一輪融資的估值，不容有失。
沈宴枝看著文件，沈默不語。
整個會議室的氣氛，都因為莊野的話而變得壓抑。
所有人都以為，面對這樣幾乎等同於登天的困局，按照莊野之前的尿性，他肯定會避開別人的鋒芒，或是選擇一個退而求其次的方案。
少數人扭頭看向沈宴枝，希望能從她口中聽到些不一樣的話。
然而，過了足足五分鐘，沈宴枝才緩緩擡起頭。
那雙漂亮的眼眸裏，沒有半分退縮，反而跟莊野一樣。
小黃看著沈總這樣，心裏了然。
她這是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
“降價是最愚蠢的競爭方式。”她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耳朵裏，“他們想打價格戰，我們不奉陪。”
她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
“他們的優勢是價格，而我們的優勢，是技術和服務。現在，把我們所有的優勢，以及未來三年的服務升級方案，全部列出來。”
她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整個團隊。
“他們想要用錢來買這個單子，而我們，要用‘未來’的發展，讓甲方心甘情願地選擇我們。”莊野看著她，楞了半晌，隨即臉上露出了不常出現的興奮笑容。
他知道，也無可救藥地相信，沈宴枝一定能促成這筆單子。
三天後，捷報傳來。
他們以原價位，成功拿下了那個項目。
辦公室裏一片歡騰。 莊野興奮地給了沈宴枝一個輕輕的擁抱。
在眾人歡呼的背景聲裏，沈宴枝的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短信，來自一個陌生的號碼。
【沈女士，您好。我是徐醫生的助理。這邊跟您核對一下您的預約時間，是明天下午三點，如有改期請提前聯系。期待與您見面。】
————
沈宴枝向來是善於掩飾自己內心的膽小鬼，
這一點，陸呈鄞知道，她自己也知道。
那天早上，她出門時，看到玄關櫃車鑰匙旁邊，安安靜靜地躺著一張燙金白色名片。
她哪能輕易的如陸呈鄞的願，即使心中有了松動，面上仍然不做聲，
不過是把名片上的號碼拍下來，
在某個午後，撥通了那個電話，預約心理醫生的就診時間。
…...
周三下午，沈宴枝獨自坐在醫生的辦公室裏。
冷氣沒有她想象中的那樣足，反而是最適宜人體的溫度。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木質香薰，讓人緊繃的神經不自覺地放松。
徐醫生推門進來，身後跟著他的助理，端了一杯紅茶，輕輕放在沈宴枝面前的茶幾上。
“是沈女士是嗎？您好，我是徐醫生。”身後的助理放下水杯後，遞上一張名片。
醫生又指了指桌上擺放整齊的資料夾，“這是我的從業經歷和一些案例介紹，您可以看一下，不用著急問診。”
他的聲音溫和，舉止從容。
“您好。”沈宴枝禮貌地點頭，聲音倒是平靜，不像是來咨詢心理問題的。
她環顧了一下四周。
辦公室的布置很溫馨，米色的沙發，原木色的書架，沒有刺眼的白熾燈，只有一盞落地燈散發著柔和的光。
打開音響，徐醫生在她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也沒有急著打開記錄本，而是微笑著看向她，
“沈小姐，我知道，能來到這裏，坐在這裏，本身就需要很大的勇氣。謝謝你願意給我這個信任的機會。” 他像是看穿了她的顧慮，主動提起，
“我知道你是通過陸先生知道我的。但在我們開始之前，我需要向你說明我的職業原則：從你踏進這間門開始，你說的每一個字，都屬於你個人，我會為你絕對保密，包括對陸先生。”
“那麽，”徐醫生打開記錄本，拿起筆，“我們從哪裏開始呢？你可以聊聊任何你想聊的事，工作、生活，或者……一些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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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枝的視線緩緩從那件校服上移開，轉向陸呈鄞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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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陸呈鄞的眼神坦蕩而溫柔，就那麽靜靜地回望著她，任由她審視。
這份坦然，反而讓她心裏更沒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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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枝伸手，近乎神經質地翻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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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她的呼吸猛地一滯，有些激動地指著那個墨點，“這是……這是當時我後面的男生甩鋼筆，把墨水甩到我身上的。後來怎麽洗都洗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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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是還有誰會把這些東西保管得如此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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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手攬過她的肩膀，將她輕輕帶向自己懷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可那笑意卻未達眼底，眼神裏帶著悲傷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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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會……
又突然出現了。
“他是不是……”她猛地扭過頭，掙開陸呈鄞的懷抱，瞪圓眼睛盯著他，“是不是又找你借錢了？”
“不是的小枝，放輕松。”陸呈鄞重新拿起她放下的衣服，“你上次不是跟我說羨慕我的校服嗎？這下你也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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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枝，我今天除了這件事，還有另一件事要跟你說。”
她回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箱子裏那些衣物，最終還是像洩了氣的球，一屁股坐回沙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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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呈鄞倒也不急於一時的解釋，而是伸出手，有一下沒一下地，用指尖輕柔地劃過她的頭發，試圖安撫她突如其來莫名其妙的情緒。
“陸呈鄞！”
她不耐煩地拍開他的手。
看著她炸毛，陸呈鄞終於收回了手，輕嘆了一口氣，斟酌著語氣試探，
“小枝，你有沒有想過……去看看心理醫生呢？”
“嗯？為什麽？”
“我只是覺得，你心裏藏了太多事了。”他的目光落在她緊緊攥著的手上，緩慢地繼續說著，“心理醫生或許能從更專業的角度，給你一些建議，幫你……”
“我不去。”沈宴枝想也沒想就打斷了他，偏過頭避開了他的視線，聲音悶悶地從喉嚨裏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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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醫生姓徐，是我一個很要好的朋友。他……大概知道你的一些情況。”
“！” 平地一聲驚雷，在她的腦海裏轟然炸開。
沈宴枝猛地扭過頭，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屁股朝外挪動，狠狠遠離了陸呈鄞，
她很生氣，感覺有被冒犯到。
陸呈鄞立刻就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他一手撈過想要再次逃離的沈宴枝，將她有些僵硬的身體重新拉近自己，忙不疊地解釋著，
“你別誤會！是因為當時……當時我才從你父親那裏聽到你的事，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你當時跟我也不親近，我實在是沒辦法了！也不知道該怎麽幫你。我怕我說錯話，做錯事，幫倒忙，所以才……才去咨詢的他。”
陸呈鄞看著她依舊生氣的眼神，急得有些語無倫次，
“安妮也是！也是他建議我養的！徐醫生說，一只小狗的陪伴，或許能讓你開心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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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將陸呈鄞推開，沈宴枝站起身，居高臨下地回頭看著他，
“所以，”她很平靜地陳述著她觀察到的事實，“從很早以前開始，在你眼裏，我就不是一個正常的愛人唄，就是一個需要被你拯救，需要看醫生的病人，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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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了，”
她打斷他，臉上有些不忍，最終沒有說出更傷人的話，“我去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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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裏，陸呈鄞獨自坐在沙發上發呆，腳邊是懶散趴著的安妮。
————
與此同時，自從上次沈宴枝跟莊野說出了那個雄心勃勃的計劃之後，
他就像變了一個人，軟磨硬泡讓沈宴枝回到公司。
沈宴枝不從，他就以請顧問的方式再三邀請。
也碰巧，最近她有點生陸呈鄞的氣，索性給自己找點事做，遠離陸呈鄞！
會議室裏，唇槍舌劍，氣氛劍拔弩張。
“對方的報價，比我們低了整整五個點。”莊野將一份文件拍在桌上，臉色凝重，“而且小道消息，為了這個項目，他們不擇手段，我們也不能放棄！這次要努力爭取。”
這是一個關鍵的項目，關乎到下一輪融資的估值，不容有失。
沈宴枝看著文件，沈默不語。
整個會議室的氣氛，都因為莊野的話而變得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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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數人扭頭看向沈宴枝，希望能從她口中聽到些不一樣的話。
然而，過了足足五分鐘，沈宴枝才緩緩擡起頭。
那雙漂亮的眼眸裏，沒有半分退縮，反而跟莊野一樣。
小黃看著沈總這樣，心裏了然。
她這是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
“降價是最愚蠢的競爭方式。”她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耳朵裏，“他們想打價格戰，我們不奉陪。”
她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
“他們的優勢是價格，而我們的優勢，是技術和服務。現在，把我們所有的優勢，以及未來三年的服務升級方案，全部列出來。”
她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整個團隊。
“他們想要用錢來買這個單子，而我們，要用‘未來’的發展，讓甲方心甘情願地選擇我們。”莊野看著她，楞了半晌，隨即臉上露出了不常出現的興奮笑容。
他知道，也無可救藥地相信，沈宴枝一定能促成這筆單子。
三天後，捷報傳來。
他們以原價位，成功拿下了那個項目。
辦公室裏一片歡騰。 莊野興奮地給了沈宴枝一個輕輕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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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女士，您好。我是徐醫生的助理。這邊跟您核對一下您的預約時間，是明天下午三點，如有改期請提前聯系。期待與您見面。】
————
沈宴枝向來是善於掩飾自己內心的膽小鬼，
這一點，陸呈鄞知道，她自己也知道。
那天早上，她出門時，看到玄關櫃車鑰匙旁邊，安安靜靜地躺著一張燙金白色名片。
她哪能輕易的如陸呈鄞的願，即使心中有了松動，面上仍然不做聲，
不過是把名片上的號碼拍下來，
在某個午後，撥通了那個電話，預約心理醫生的就診時間。
…...
周三下午，沈宴枝獨自坐在醫生的辦公室裏。
冷氣沒有她想象中的那樣足，反而是最適宜人體的溫度。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木質香薰，讓人緊繃的神經不自覺地放松。
徐醫生推門進來，身後跟著他的助理，端了一杯紅茶，輕輕放在沈宴枝面前的茶幾上。
“是沈女士是嗎？您好，我是徐醫生。”身後的助理放下水杯後，遞上一張名片。
醫生又指了指桌上擺放整齊的資料夾，“這是我的從業經歷和一些案例介紹，您可以看一下，不用著急問診。”
他的聲音溫和，舉止從容。
“您好。”沈宴枝禮貌地點頭，聲音倒是平靜，不像是來咨詢心理問題的。
她環顧了一下四周。
辦公室的布置很溫馨，米色的沙發，原木色的書架，沒有刺眼的白熾燈，只有一盞落地燈散發著柔和的光。
打開音響，徐醫生在她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也沒有急著打開記錄本，而是微笑著看向她，
“沈小姐，我知道，能來到這裏，坐在這裏，本身就需要很大的勇氣。謝謝你願意給我這個信任的機會。” 他像是看穿了她的顧慮，主動提起，
“我知道你是通過陸先生知道我的。但在我們開始之前，我需要向你說明我的職業原則：從你踏進這間門開始，你說的每一個字，都屬於你個人，我會為你絕對保密，包括對陸先生。”
“那麽，”徐醫生打開記錄本，拿起筆，“我們從哪裏開始呢？你可以聊聊任何你想聊的事，工作、生活，或者……一些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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