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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夜夜笙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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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夜夜笙歌】

過完年,沈宴枝立刻投入到新一輪的籌備工作中去。

盛曜負責衡屹集團第二季度IPO上市策劃,她作為項目主負責人,幾乎日日夜夜泡在辦公室。

同時,加上陸景州的推舉,她如今也獲得不少圈內人士的認可,順利拿到了頂級商業俱樂部的入會資格。

“黃,”她一邊批改郵件,一邊寫著便簽,“通知企劃部,把明天下午的會挪到今天來開,我一會兒就有空。我明天下午要參加一個商會。”

“收到沈總。”

沈宴枝在工作郵箱裏點開企劃部昨天提交的方案,細細瀏覽著。

開會的時候,她著重強調了一下衡屹商業調性。

“首先是這個地方,”沈宴枝指了指屏幕中的一行數據,

“衡屹和其他老牌資本公司最大的區別在於,它的成長性和項目視野。我們可以重點突出其資金規模增長、投資回報率等等,可以把衡屹的核心優勢加上,再補充一些成功的案例。”

“不僅是配合衡屹做好他們官網的專題頁面,同時也需要跟進傳統社媒進行宣傳造勢。我這兩天聯系一下衡屹,要幾篇人物稿和視頻。你們負責投放到各大媒體平臺。”

結束會議後,沈宴枝撥通了紀遙的電話,

“餵?您好,紀女士。我是沈宴枝。”

“沈總,您好您好,請問有什麽事嗎?”

“是這樣的,我們這邊想要投放一些廣告,想請問您這邊的雜志專欄,有空餘的廣告席位嗎?”

“哦哦,我明白了。但是抱歉沈總,我不是主要負責招商這一板塊的。這樣吧沈總,我把我同事的聯系方式給您可以嗎?”

“好的好的,太感謝了,我這邊會派人來對接的。”

當天晚上,盛曜的辦公室燈火通明。

李林的郵件剛剛送達,

【沈總,這是陸總近兩年的采訪資料,您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如果沒有合適的,陸總也回覆說願意配合你們追加各類采訪。】

沈宴枝盯著那句“願意”,忍不住笑出了聲。

笑聲在安靜的辦公室顯得格外突兀,

惹得小黃好奇地探頭張望。

咳了一下,她斂起笑意,繼續修改策劃。

第二天下午,

商會位於金融大廈頂層。

來者皆為圈內老牌資本的高層又或是新晉資本代表,室內燈光柔和,香檳輕晃,低語穿插其間。

沈宴枝一件剪裁利落的深藍西裝裙,內搭淺灰絲質襯衫,穿插在人群中,

銀白耳飾在燈下微微閃光。

正徘徊著,一個男聲從身旁傳來,

“請問您是沈總?沈宴枝?盛曜的沈宴枝?”

她轉身,看見一位身形挺拔的年輕男人,

約莫三十出頭,梳著幹凈利落的短發,

鼻梁上一副無邊框眼鏡,穿著深灰色西裝。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謝俊霆,謝天齊的兒子。”他說話帶著輕微粵語口音,做著自我介紹。

沈宴枝有些驚訝,禮貌地笑了笑,“您好,我是沈宴枝。”

“沈總的盛曜我略有耳聞。”謝俊霆舉杯示意,唇角帶笑。

“哦?”她抿了一口香檳,

“我以前的東家是天盛。”承認的倒是很坦然。

沈宴枝嘴角一僵,表情有些尷尬,

這才打完官司沒多久啊,就遇見對家。

謝俊霆卻絲毫不以為意,比較開朗,

“但我個人很欣賞你處理問題的風格。”

“……謝謝。”沈宴枝皮笑肉不笑。

直接說她‘處理得不夠好’,可能更誠懇一點。

兩個人並肩而立,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

交談完畢,

沈宴枝對他的看法有了改觀。

起初還以為他是一個只會依靠父輩的庸碌之輩,

後面發現他對於當下市場、投資都有自己相當清晰的認識。

“在這樣的市場環境之下,能有這樣的見解,屬實不易。”

謝俊霆揚了揚眉,輕笑一聲,“我也這樣覺得。”

“……”

還是有點臭屁的。

等對話的尾聲,對方自然而然地掏出手機,

“如果沈總不介意,我們可以改天再深入聊聊。”

沈宴枝沒有多想,加了他的聯系方式,畢竟多一個朋友就多一條路。

商會結束後,

沈宴枝又回到積壓如山的工作中。

只是沒想到當晚,

謝俊霆便發來邀請:

【有空喝一杯嗎?】

她看著屏幕沈默兩秒,回覆得很有禮貌,

【不好意思,我還在加班,抽不開身。】

對方回覆倒也快,

【理解理解,公司的項目要緊。】

只是——

接下來幾天,他幾乎夜夜邀約,語氣雖客氣,卻非常難纏。

畢竟是謝總的兒子,不看僧面看佛面,

第四晚,她選擇赴約。

“坐,你喝什麽?”

“瑪格麗特吧。”她坐下放下沈甸甸的包。

“雞尾酒?不太像沈總你的風格。”他調侃著。

“我不能喝醉,晚上回去還要改方案,明天還得繼續上班。”沈宴枝拎起包翻給他看了一眼,裏面厚厚一摞資料。

“你最近在忙什麽?哦不好意思,這可以說嗎?”

“哈哈哈,又不是行業機密。就是衡屹上市的企劃,我們在幫他們籌備中。”

“哦~”謝俊霆聲音突然暧昧起來,他低頭抿了一口酒,心照不宣。

“雖然不是什麽正規渠道拿下的項目……”沈宴枝自嘲地接著話,“但也是真材實料地在幹。”

“我跟陸呈鄞還是挺熟的。”謝俊霆忽然提到,“他不做沒把握的事。他會選你,說明你有兩把刷子。”

正說著,沈宴枝的手機突然響起——

【陸呈鄞】

“餵?”陸呈鄞聲線有些不穩,

“你在哪?還在加班?要不要我過去接你?安妮今天很想你,老是在門口坐著,不肯吃飯。”

說著,狗叫聲混進聽筒。

謝俊霆在旁聽見了電話那頭的聲音,笑了笑,伸出手,

“我來和他說兩句?”

“?”沈宴枝一臉疑惑,但還是將手機遞了過去。

謝俊霆對著電話,

“餵,我說,你說話不太誠實哦。到底是誰想誰?”

“…...”

電話那頭頓了片刻,陸呈鄞的聲音驟然提高,

“你小子怎麽會跟我老婆在一起?你們在哪?我現在馬上過來!”

聽筒那端傳來一陣叮叮當當的響動,還有狗叫聲,

謝俊霆不慌不忙笑著,

“好了我們在酒吧,你不用著急過來了,你老婆馬上就要走。”

沈宴枝擡頭,有些疑惑。

“我再不放你走,他下一秒真的會沖到我爸面前,說我又亂花錢買車了。沈宴枝,後會有期。”說完謝俊霆交還回手機,自己先溜走了。

“餵,他走了,你不用過來了。”

“你怎麽認識他的。”電話那頭的陸呈鄞有些激動,提高了音量。

“沒什麽,就是商會上遇見的,怎麽了嗎?”

“他有對你說什麽嗎?”。

“沒什麽呢,我們就交流了。”

“那就好。你在哪兒,我來接你吧。”

“不用了,我現在還要回公司,今天沒處理完事,你也不用來接我,放心好了。”

即使沈宴枝已經在電話裏再三告誡他不要來,

陸呈鄞還是毫無意外地出現在她辦公室門口。

西裝沒來得及換,微微敞著領口,手裏拎著一杯剛買的熱牛奶,朝她走來。

“加班,不回家吃飯,也不回我消息。”他語氣低沈,佯裝怒意,眼睛裏卻帶著笑。

走到她身後,他俯身,將手掌落在她肩頭,自然地揉捏著她酸脹的肩膀。

靠近她的耳邊,嗓音帶著淡淡的熱氣,

“回家吧,老婆。已經很晚了。”

“安妮一直不肯睡,說要等你回來。”

“這些工作明天我幫你處理,好不好?”

說到最後,他的唇已經貼上她耳廓。

他一邊說,一邊親吻著她。

沈宴枝臉頰騰地燒紅,微微側頭,避開了他的吻,惱羞成怒,

“別鬧,在公司呢……”

她想掙脫開,可他手掌很沈,動彈不得。

“這些是衡屹的企劃案,我整理一下就行,就不勞煩陸少爺親自動手。”

……

還是被拐回去了,

唉……

最近陸呈鄞實在太!黏!了!

過年的時候都還不是這樣。

突然從某一天開始,他就像得了分離焦慮綜合癥一樣,

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貼著她。

不抱著她就不睡,不親著就不踏實。

沈宴枝這幾天晚回家了,陸呈鄞就睡不好,

先是被床頭燈吵醒,她上床的動靜吵醒,然後是安妮爪子刨地板的聲音。

她很愧疚。

在某一天的早上,沈宴枝左思右想,下定決心,鄭重其事告訴他,

“如果我回來太晚,就不睡主臥了,免得打擾你休息,我去次臥睡。”

陸呈鄞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他都沒有聽完沈宴枝後來的解釋,直接低頭堵住了她的嘴。

喋喋不休的女人。

她的嘴裏除了能說一些氣死他的話之外,就說不出其他的了。

好聽的話是一句都說不出來!

一句都沒有!

他氣得直咬她的唇。

嘴笨就嘴笨吧,

他有的是辦法讓她“閉嘴”。

————

回到金枝半島,接近深夜,沈宴枝快速洗漱完之後便上床躺平。

餘光看到隔壁陸呈鄞拉開抽屜,窸窸窣窣,翻找著什麽。

她眼皮一跳,

“太晚了陸呈鄞,今晚就不做了吧。你也累了。”

她難得撒嬌一回,翻身坐起來,討好地朝他笑著。

陸呈鄞撕開盒子包裝,朝她也笑了笑,搖搖頭,

“不行。”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沈宴枝放棄了說服一個精力旺盛的男人對抗生理欲望。

她雙手一攤,大字擺在床上,迎頭赴死,

“來吧。”

反正不是早上就是晚上,總是要被折騰的。

陸呈鄞看著她視死如歸的樣子,沒忍住笑了。

他俯身壓近,手指緩緩撫過她的發絲,溫柔地撩起,放在唇邊吻了吻,

凝視她的眼睛,聲音低啞又繾綣,

“你真的很累嗎?”

沈宴枝以為他真的憐惜自己放過她,雙目放光,剛想坐起。

下一秒,

“累了你就不動了,我來動。”

他湊近,唇角勾起壞笑,低頭吻住她的鎖骨,

嗓音貼在她耳邊,輕柔卻不容拒絕,

“你放心,我保證你不會累。”

“……”

一夜鏖戰,沈宴枝累到縮成一團,嗓音有些啞,

“陸呈鄞……幫我設個鬧鐘,明天八點的會我不能遲……”

“嗯,睡吧。”他親吻了她的額頭,然後幫她擦幹凈身子,去浴室簡單洗了個澡。

回來時燈光已暗,沈宴枝窩在一角睡得安靜又乖巧,

他心軟得一塌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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