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住進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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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住進他家】
他站在繡球花的樹蔭下，花枝在他暗色的西裝上投出斑駁的光影。
陸呈鄞在跟誰講著電話，見她過來，輕聲道，
“我等會再打給你。”
掛斷後，他擡眼看向她，
“怎麽不去餐廳？”
似乎在這個地方看到沈宴枝略感意外。
“陸家的長輩讓我過去說話。”
沈宴枝現在有些不知道怎麽面對陸呈鄞，原本名不符實的婚姻，現在有了實質性接觸。
法律上好像是有關於婚內性騷擾罪名成立的案子......
他微一點頭，神色在光影中並不明朗，算是默認。
“你是想問我什麽嗎？”看他有些猶豫的神色，她冷不丁開口。
“沒什麽，那不重要。”他轉頭。
“什麽不重要？你是想問……？”沈宴枝沒有說出下文。
但是好像那個吻，那個擁抱，
他慣會捉弄人的。
“我為什麽要好奇關於你的事？就算你猶豫，最後還是會同意不是嗎。”
“你不敢逃，也不敢拒絕吧。”他上半身側靠在樹幹上，上下打量著她，
“因為能救你的只有我而已。”
“……陸呈鄞，你一向都這麽討人厭嗎？”她瞪圓著眼睛看著陸呈鄞，驚訝於他一次又一次捅破那搖搖欲裂的窗戶紙。
惡劣的男人！
陸呈鄞沒理會她的反應，而是跳過這個話題，直接開口命令她，
“從今天之後，你搬進我家，我到時候讓李林聯系你，給你我家的地址。”
“……”
“合約沒寫這條！”她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他，資本家的壓迫讓她無力吐槽。
雖然早已有預感，還是打了自己一個措手不及。
“臨時補上。”
“我不同意。”
“你今天不同意的事情已經夠多了，不差這一件。”
陸呈鄞輕笑著開口，嘲弄的眼眸落在沈宴枝的唇邊，不言而喻。
她咬著後槽牙，忍著翻白眼的沖動。
“我們生活上互不幹預，約法三章，萬一你哪天鬼迷心竅，妄想對我圖謀不軌，那吃虧的可就是我。主臥歸你，我睡隔壁。”
朝她說完後，他便邁步朝餐廳走去。
“......”
沈宴枝怔住，看著他的背影，嘖嘖稱奇，
“世界上竟有這樣臭屁的男人！”
————
花廳內部裝潢極盡考究，典雅而不失威儀，
每一寸線條都透著主人的品味與門第的積澱。
穿過長廊，整座留園仿佛從宋畫中走出，卻又夾雜著權貴獨有的審美——
檀木格柵嵌著描金暗紋，玉石地面溫潤如水，明鑒反光，隱約流轉著焚香的氣息。
沈宴枝隨著李助穿過留園中間的曲折回廊，檐下風鈴輕響，耳畔傳來潺潺水聲。
她循聲望去，便見一座玲瓏精巧的水榭亭臺——
亭頂飛檐之上汲水而起，循檐而落，形成一層仿若煙雨的水幕。水光從空中垂落，落入池水中，如夢如幻。
“這亭子叫‘聽雨亭’，全年循環抽水。”李助解釋道，“是陸老爺子親自設計命名的，他獨愛‘四時有雨、萬物得潤’的意境。”
人工造“雨”，水霧氤氳中泛起太陽金色的光芒。
寒暄公事公辦，沈宴枝的存在更像個客人，而非這個家族新進門的兒媳。
邁進門的那一瞬間，她有些怯懦，
剛剛和陸呈鄞爭吵的氣勢已經蕩然無存。
沈槐所求的，大概不過就是這一方天地吧。
“來來來，小沈吶，快來，我們都等你啦！”一聲熱絡地招呼從廳中傳來。
檀木鏤空的門半掩著，李助沒有再跟上來。
那是一間不大的會客廳，布局卻極為講究。
頭頂是仿古藻井的浮雕天花，層層鏤空，嵌滿細密的金線和雲紋彩繪。
一盞巨型水晶吊燈自穹頂垂下，纏枝紋層疊如星瀑灑落，照得滿堂生輝。
四周擺著金絲楠木的博古架，琳瑯滿目的花瓶玉器陳列其上，皆是可入博物館的珍品。
正中間是成套手工雕花的楠木沙發，鋪著絲絨靠枕與織金扶手巾，暗紋繁覆，在燈光下泛著亮光。
沙發背後掛著一副名家墨寶對聯——
“滿堂花醉三千客，一劍霜寒十四州”。
這一方屋檐之下，沈宴枝看到了陸氏百年傳承的縮影。
有那麽一瞬，她竟覺得自己像是誤闖入鑲金嵌玉樓閣的精怪，
只不過是為了救公司闖進這場婚姻，
卻仿佛跌入了一個完全不屬於她的世界。
她含笑著，眼光有些閃躲。
明明自己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啊！
“這位是陸呈鄞的爺爺，陸放山先生；這是奶奶秦珍，是退休老教授，奶奶喜歡別人叫她老師，你以後就喊奶奶秦老師。”陳梅快步上前，拉起沈宴枝的手，熱絡地介紹著。
秦珍雖已八旬，整個人卻依然雍容華貴，一身定制絲綢長衫泛著幽光，耳垂與脖頸上皆掛著滿色老坑翡翠，手腕上疊著纏枝紋金鐲，每一樣都氣勢壓人。
環視一圈，廳中女眷無一不是衣香鬢影，珠翠環繞，笑聲綿密溫軟。
“這位是陸呈鄞的父親陸景州，婚禮你見過的。”
“叔叔好。”沈宴枝微笑打招呼，
“喊什麽叔叔，小沈，該改口了。”一旁年輕些的中年人調侃著，語氣親熱，卻自帶氣場。
“哈哈哈，這是陸呈鄞的叔叔陸青闌，現在也就是你的叔叔啦。”
陸父笑著接過話頭，輕描淡寫為她解圍。
“小叔母在這邊，這位是呈鄞的表妹，陸瑤。”
沈宴枝一一應對，不動聲色，笑容恰到好處。
陳梅握著自己的手發燙，手中是綿軟柔和的肌膚，
那天的情景，沈宴枝不敢忘記，
她小心翼翼地回握著。
“哎呀，你說你們雖然是有協議，是聯姻。但是陸呈鄞這臭小子也應該提前安排我們見面，哪成想在婚禮當天才見到新娘子啊。”小叔母親昵地拉過沈宴枝另一側的手，陳梅也熱絡地拉著她坐下來。
一家人其樂融融。
可站在這金碧輝煌、層層光影之中，
她忽然有些喘不上氣。
這一方世界仿佛隔著雲端，從一開始就不是為自己這樣的人的存在而修建的，
她只是個被迫參與劇本的臨時演員，被資本玩弄鼓掌的路人甲，
卻要強撐出“女主”的氣派。
心裏酸澀，簽協議那天就已經有過心理建設，
真正遇到的時候，現實還是打了自己一個措手不及。
晚上八點，沈宴枝正在開車，小黃打來電話，
“沈總，不好意思打擾了，大晨集團白天打來電話，說他們決定重啟融資程序，願意與我們恢覆談判。”
她怔了兩秒，隨即冷靜問道，
“什麽時候的事？”
“就在您婚禮結束之後。”
她唇角慢慢挑起一抹笑意，
“果然。”
“您是說？”
“沒事，”她輕聲道，“告訴他們，我們不急了，先放一放談判。”
小黃有點驚訝，
“不急了？”
她記得很清楚，不久前沈總還為了融資，把整個港城大大小小的投資企業跑了個遍，
可這才剛結完婚，她居然說不急了？！
“小黃，盛曜現在已經不缺錢了。”
她掛斷電話，側頭看向窗外，城市的霓虹燈倒映在她眼底，熟悉又陌生。
忽然覺得，這場聯姻，也不是毫無意義，
至少現在，盛曜明面上靠著陸氏，
哪怕代價，是將自己的婚姻，打包成一份禮物，拱手送給一個陌生人。
第二天一早，李助就在沈宴枝的公寓樓下等著她。
“李助理，你怎麽來這麽早？不用這麽麻煩，我沒多少東西，等會兒叫個搬家公司就行了。”
沈宴枝站在玄關處，有些不好意思。
被別人盯著搬家也是頭一遭......
“沒事的沈小姐，陸總吩咐了，今天給我放了一天假，說一定要親自幫您搬完。”
李助換上鞋套，走進屋裏。
沈宴枝的公寓很大大，布置卻極其簡陋，只有些日常所需用品，稍微高檔一點的家具都沒有，實在是看不出來是她這樣身份的人所居住的房間。
對於她本人而言，大多數時間都待在公司，公寓更像是臨時落腳的客棧。
所以等大家快速收拾完她的東西，除去衣服之外的所有東西才裝了三個半紙箱。
......
金枝半島，維港最昂貴的私人住宅之一，臨海修建。
陸呈鄞的公寓，位於半島最高一棟的頂層覆式。
沈宴枝推開房門，第一眼看到的是一整面的落地玻璃窗，窗外便是夜晚的維港。
客廳挑高，天花板裝著定制水晶燈，光線溫潤柔和。白金灰的冷色主調與高訂家具完美融合，一整面墻是私人藏酒架，
另一面則是典藏藝術品與紀念級F1賽車模型，每一件都價值不菲。
寬敞的開放式廚房閃著金屬質感，連咖啡機都是最新的限量版。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雪松與巖蘭草的味道，沈宴枝在衡屹頂層的辦公室聞到過，是陸呈鄞慣用的香氛。
整個空間雅致而矜貴，如其主人。
沈宴枝拖著自己的三個箱子走進這片白金色的公寓時，感嘆著，
與自己不大且地理位置較偏的公寓完全不一樣，
果然是陸家的少爺能買得起的房子。
主臥已經提前清空，空間開闊，簾幕自動開啟，窗外燈光璀璨。
沈宴枝將自己帶來的東西放入櫃子。
三箱東西甚至無法填滿一個衣帽間。
忽然，門鈴響起。
門外站著一位面容端莊的中年女士，身後還跟著兩個年輕女孩，手上抱著一大堆東西。
“太太好，我是老宅夫人派來的姆媽，我姓林，您可以叫我林媽。”林媽微微鞠躬，言語溫和又有分寸。
“原本少爺一直不願意有人打擾，說是自己一個人過得慣。可這次他主動開口，說太太入住了，得安排好生活。”
“我還帶了兩個幫手，小春和小柯。平時我們仨在老宅住，太太這邊有需要，吩咐一聲就行。”
沈宴枝聽得出來，林媽這番話看似周到，其實分寸拿捏極妙。
她是來照顧她的生活？
可是自己並不常住這邊，
還沒等沈宴枝反應過來，
林媽去廚房忙活了，小春和小柯幫忙收拾客廳。
沈宴枝終於有空再次審視“未來的新家”。
每一個房間都陳設精致，男主人的痕跡幾乎覆蓋整個空間。
從書房裏整齊碼放的金融專業文獻，到茶室裏收藏的紫砂壺，再到健身房裏定制的訓練器械......
而她，坐在沙發上，抱著手臂環顧四周，仿佛坐進了不屬於她的畫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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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呈鄞在跟誰講著電話，見她過來，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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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不去餐廳？”
似乎在這個地方看到沈宴枝略感意外。
“陸家的長輩讓我過去說話。”
沈宴枝現在有些不知道怎麽面對陸呈鄞，原本名不符實的婚姻，現在有了實質性接觸。
法律上好像是有關於婚內性騷擾罪名成立的案子......
他微一點頭，神色在光影中並不明朗，算是默認。
“你是想問我什麽嗎？”看他有些猶豫的神色，她冷不丁開口。
“沒什麽，那不重要。”他轉頭。
“什麽不重要？你是想問……？”沈宴枝沒有說出下文。
但是好像那個吻，那個擁抱，
他慣會捉弄人的。
“我為什麽要好奇關於你的事？就算你猶豫，最後還是會同意不是嗎。”
“你不敢逃，也不敢拒絕吧。”他上半身側靠在樹幹上，上下打量著她，
“因為能救你的只有我而已。”
“……陸呈鄞，你一向都這麽討人厭嗎？”她瞪圓著眼睛看著陸呈鄞，驚訝於他一次又一次捅破那搖搖欲裂的窗戶紙。
惡劣的男人！
陸呈鄞沒理會她的反應，而是跳過這個話題，直接開口命令她，
“從今天之後，你搬進我家，我到時候讓李林聯系你，給你我家的地址。”
“……”
“合約沒寫這條！”她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他，資本家的壓迫讓她無力吐槽。
雖然早已有預感，還是打了自己一個措手不及。
“臨時補上。”
“我不同意。”
“你今天不同意的事情已經夠多了，不差這一件。”
陸呈鄞輕笑著開口，嘲弄的眼眸落在沈宴枝的唇邊，不言而喻。
她咬著後槽牙，忍著翻白眼的沖動。
“我們生活上互不幹預，約法三章，萬一你哪天鬼迷心竅，妄想對我圖謀不軌，那吃虧的可就是我。主臥歸你，我睡隔壁。”
朝她說完後，他便邁步朝餐廳走去。
“......”
沈宴枝怔住，看著他的背影，嘖嘖稱奇，
“世界上竟有這樣臭屁的男人！”
————
花廳內部裝潢極盡考究，典雅而不失威儀，
每一寸線條都透著主人的品味與門第的積澱。
穿過長廊，整座留園仿佛從宋畫中走出，卻又夾雜著權貴獨有的審美——
檀木格柵嵌著描金暗紋，玉石地面溫潤如水，明鑒反光，隱約流轉著焚香的氣息。
沈宴枝隨著李助穿過留園中間的曲折回廊，檐下風鈴輕響，耳畔傳來潺潺水聲。
她循聲望去，便見一座玲瓏精巧的水榭亭臺——
亭頂飛檐之上汲水而起，循檐而落，形成一層仿若煙雨的水幕。水光從空中垂落，落入池水中，如夢如幻。
“這亭子叫‘聽雨亭’，全年循環抽水。”李助解釋道，“是陸老爺子親自設計命名的，他獨愛‘四時有雨、萬物得潤’的意境。”
人工造“雨”，水霧氤氳中泛起太陽金色的光芒。
寒暄公事公辦，沈宴枝的存在更像個客人，而非這個家族新進門的兒媳。
邁進門的那一瞬間，她有些怯懦，
剛剛和陸呈鄞爭吵的氣勢已經蕩然無存。
沈槐所求的，大概不過就是這一方天地吧。
“來來來，小沈吶，快來，我們都等你啦！”一聲熱絡地招呼從廳中傳來。
檀木鏤空的門半掩著，李助沒有再跟上來。
那是一間不大的會客廳，布局卻極為講究。
頭頂是仿古藻井的浮雕天花，層層鏤空，嵌滿細密的金線和雲紋彩繪。
一盞巨型水晶吊燈自穹頂垂下，纏枝紋層疊如星瀑灑落，照得滿堂生輝。
四周擺著金絲楠木的博古架，琳瑯滿目的花瓶玉器陳列其上，皆是可入博物館的珍品。
正中間是成套手工雕花的楠木沙發，鋪著絲絨靠枕與織金扶手巾，暗紋繁覆，在燈光下泛著亮光。
沙發背後掛著一副名家墨寶對聯——
“滿堂花醉三千客，一劍霜寒十四州”。
這一方屋檐之下，沈宴枝看到了陸氏百年傳承的縮影。
有那麽一瞬，她竟覺得自己像是誤闖入鑲金嵌玉樓閣的精怪，
只不過是為了救公司闖進這場婚姻，
卻仿佛跌入了一個完全不屬於她的世界。
她含笑著，眼光有些閃躲。
明明自己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啊！
“這位是陸呈鄞的爺爺，陸放山先生；這是奶奶秦珍，是退休老教授，奶奶喜歡別人叫她老師，你以後就喊奶奶秦老師。”陳梅快步上前，拉起沈宴枝的手，熱絡地介紹著。
秦珍雖已八旬，整個人卻依然雍容華貴，一身定制絲綢長衫泛著幽光，耳垂與脖頸上皆掛著滿色老坑翡翠，手腕上疊著纏枝紋金鐲，每一樣都氣勢壓人。
環視一圈，廳中女眷無一不是衣香鬢影，珠翠環繞，笑聲綿密溫軟。
“這位是陸呈鄞的父親陸景州，婚禮你見過的。”
“叔叔好。”沈宴枝微笑打招呼，
“喊什麽叔叔，小沈，該改口了。”一旁年輕些的中年人調侃著，語氣親熱，卻自帶氣場。
“哈哈哈，這是陸呈鄞的叔叔陸青闌，現在也就是你的叔叔啦。”
陸父笑著接過話頭，輕描淡寫為她解圍。
“小叔母在這邊，這位是呈鄞的表妹，陸瑤。”
沈宴枝一一應對，不動聲色，笑容恰到好處。
陳梅握著自己的手發燙，手中是綿軟柔和的肌膚，
那天的情景，沈宴枝不敢忘記，
她小心翼翼地回握著。
“哎呀，你說你們雖然是有協議，是聯姻。但是陸呈鄞這臭小子也應該提前安排我們見面，哪成想在婚禮當天才見到新娘子啊。”小叔母親昵地拉過沈宴枝另一側的手，陳梅也熱絡地拉著她坐下來。
一家人其樂融融。
可站在這金碧輝煌、層層光影之中，
她忽然有些喘不上氣。
這一方世界仿佛隔著雲端，從一開始就不是為自己這樣的人的存在而修建的，
她只是個被迫參與劇本的臨時演員，被資本玩弄鼓掌的路人甲，
卻要強撐出“女主”的氣派。
心裏酸澀，簽協議那天就已經有過心理建設，
真正遇到的時候，現實還是打了自己一個措手不及。
晚上八點，沈宴枝正在開車，小黃打來電話，
“沈總，不好意思打擾了，大晨集團白天打來電話，說他們決定重啟融資程序，願意與我們恢覆談判。”
她怔了兩秒，隨即冷靜問道，
“什麽時候的事？”
“就在您婚禮結束之後。”
她唇角慢慢挑起一抹笑意，
“果然。”
“您是說？”
“沒事，”她輕聲道，“告訴他們，我們不急了，先放一放談判。”
小黃有點驚訝，
“不急了？”
她記得很清楚，不久前沈總還為了融資，把整個港城大大小小的投資企業跑了個遍，
可這才剛結完婚，她居然說不急了？！
“小黃，盛曜現在已經不缺錢了。”
她掛斷電話，側頭看向窗外，城市的霓虹燈倒映在她眼底，熟悉又陌生。
忽然覺得，這場聯姻，也不是毫無意義，
至少現在，盛曜明面上靠著陸氏，
哪怕代價，是將自己的婚姻，打包成一份禮物，拱手送給一個陌生人。
第二天一早，李助就在沈宴枝的公寓樓下等著她。
“李助理，你怎麽來這麽早？不用這麽麻煩，我沒多少東西，等會兒叫個搬家公司就行了。”
沈宴枝站在玄關處，有些不好意思。
被別人盯著搬家也是頭一遭......
“沒事的沈小姐，陸總吩咐了，今天給我放了一天假，說一定要親自幫您搬完。”
李助換上鞋套，走進屋裏。
沈宴枝的公寓很大大，布置卻極其簡陋，只有些日常所需用品，稍微高檔一點的家具都沒有，實在是看不出來是她這樣身份的人所居住的房間。
對於她本人而言，大多數時間都待在公司，公寓更像是臨時落腳的客棧。
所以等大家快速收拾完她的東西，除去衣服之外的所有東西才裝了三個半紙箱。
......
金枝半島，維港最昂貴的私人住宅之一，臨海修建。
陸呈鄞的公寓，位於半島最高一棟的頂層覆式。
沈宴枝推開房門，第一眼看到的是一整面的落地玻璃窗，窗外便是夜晚的維港。
客廳挑高，天花板裝著定制水晶燈，光線溫潤柔和。白金灰的冷色主調與高訂家具完美融合，一整面墻是私人藏酒架，
另一面則是典藏藝術品與紀念級F1賽車模型，每一件都價值不菲。
寬敞的開放式廚房閃著金屬質感，連咖啡機都是最新的限量版。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雪松與巖蘭草的味道，沈宴枝在衡屹頂層的辦公室聞到過，是陸呈鄞慣用的香氛。
整個空間雅致而矜貴，如其主人。
沈宴枝拖著自己的三個箱子走進這片白金色的公寓時，感嘆著，
與自己不大且地理位置較偏的公寓完全不一樣，
果然是陸家的少爺能買得起的房子。
主臥已經提前清空，空間開闊，簾幕自動開啟，窗外燈光璀璨。
沈宴枝將自己帶來的東西放入櫃子。
三箱東西甚至無法填滿一個衣帽間。
忽然，門鈴響起。
門外站著一位面容端莊的中年女士，身後還跟著兩個年輕女孩，手上抱著一大堆東西。
“太太好，我是老宅夫人派來的姆媽，我姓林，您可以叫我林媽。”林媽微微鞠躬，言語溫和又有分寸。
“原本少爺一直不願意有人打擾，說是自己一個人過得慣。可這次他主動開口，說太太入住了，得安排好生活。”
“我還帶了兩個幫手，小春和小柯。平時我們仨在老宅住，太太這邊有需要，吩咐一聲就行。”
沈宴枝聽得出來，林媽這番話看似周到，其實分寸拿捏極妙。
她是來照顧她的生活？
可是自己並不常住這邊，
還沒等沈宴枝反應過來，
林媽去廚房忙活了，小春和小柯幫忙收拾客廳。
沈宴枝終於有空再次審視“未來的新家”。
每一個房間都陳設精致，男主人的痕跡幾乎覆蓋整個空間。
從書房裏整齊碼放的金融專業文獻，到茶室裏收藏的紫砂壺，再到健身房裏定制的訓練器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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